第65章 武館比試 蟄龍勁顯威（1.6w字更新完畢 晚點還有感謝大家）
翌日清晨，林尊早早來到驚仙武館。
今日正是許久沒到的武館比試日。
他穿過前院，來到後院的練功場時，場中已經站了幾個人。
人數比上次來時少了許多，稀稀落落七八個人，散在場地各處，各自活動著筋骨。
林尊目光掃過那些人，心中微微一動。
沒有一階了。
留下來的，全是二階【武夫】。
蕭遙站在角落裡，閉目養神，氣息沉穩如山，修行的是鷹爪功
路磊，林尊的點頭之交，一個明勁巔峰的壯漢，正對著一根木樁練拳，每一拳都帶著沉悶的爆響。
還有其他幾張面孔，有的見過，有的面生，但無一例外，氣息都深沉得可怕。
吳心賢正蹲在場邊綁護腿，看見林尊進來，笑著朝他揮了揮手。
林尊走過去，在他旁邊站定，開始熱身。
「柔軀」發動。
壓腿，活腰，轉腕，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帶著舞者特有的柔韌與流暢。
「林兄弟」
吳心賢湊過來，壓低聲音道：
「你突破了？」
林尊點頭：「僥倖。」
吳心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嘖嘖稱奇：「二階明勁，好快的速度。一會咱們定要好好搭把手。」
林尊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心裡清楚，自己今日來武館，不只是為了比試。
聖物失竊，納蘭家蠢蠢欲動，江城暗流涌動。
他需要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斤兩。
腳步聲響起。徐承業一身白袍，負手而來。
他站在場中央，目光掃過眾人，微微點頭。
「今日是最後一輪篩選。」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勝者，代表驚仙武館出戰江城會武。」
他頓了頓，目光在林尊身上停了一瞬，又道：
「規矩與往日一樣，兩兩對練，以戰果為先。
但今日不同：
你們可以車輪戰，可以以一敵多，可以用任何手段。
但是！我只看結果！」
眾人心中一凜。
徐承業揮了揮手：「開始。」
場地中央空了出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沒有人動。
蕭遙睜開眼，目光落在林尊身上。
路磊也停下拳頭，轉過頭來。其他幾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聚了過來。
林尊站在原地，感覺到那些目光落在身上，有審視，有好奇，有戰意。
是都在看我這個也許有些「根基不穩」的二階嗎？
林尊深吸一口氣，抬步走到場中央。
「誰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林尊要當出頭鳥！
蕭遙第一個走出來。他站在林尊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淡淡道：
「上次你是一階，我是二階。
如今你也是二階了，讓我看看，你到底長進了多少。」
林尊拱手：「請蕭兄指教。」
蕭遙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下一刻，他動了。
依然是那套鷹爪手，可速度比上次快了何止一倍！
五指彎曲如鉤，帶著尖銳的破風聲，直取林尊咽喉！
那一爪又快又狠，若是抓實，喉骨當場就要碎裂。
林尊沒有退。
【蟄龍勁】瞬間爆發！
那是他突破二階明勁後獲得的新能力，將氣血凝聚為勁力，如弓弦崩射，如春雷炸響。
他身形微側，右掌劈出，後發先至！
雷殺劈掛掌！
掌爪相交，發出一聲悶響。
蕭遙只覺得一股巨力從林尊掌心湧出，那力量不像是血肉之軀能發出的，倒像是一條巨蛇猛然甩尾。
他手臂一麻，整個人被震退三步。
蕭遙站穩身形，低頭看著自己發紅的手掌，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上次交手，他還能壓制林尊。可這一次，那一掌的力量，已經不在他之下。
「好！」他低喝一聲，再次撲上。
這一次，爪影漫天，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每一爪都顯然帶著明勁的威力。
空氣中爆響連連，不斷地炸裂。
林尊不退反進。蟄龍勁在體內奔涌，將氣血凝聚為最純粹的力量。
擺出八極拳架。
他雙手翻飛，雷殺劈掛掌與驚仙八極交替使用：
劈、掛、崩、靠、肘、膝、肩、胯，每一招都剛猛霸道，每一式都力沉千鈞。
兩人在場中激烈交鋒，拳爪相交的悶響聲如擂鼓，一聲接一聲，越來越急。
場邊眾人看得目不轉睛。
「這林尊，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那一掌的力量，已經不輸蕭遙了。」
「不只是力量。你們看他的身法，比上次靈活了不知多少倍。」
吳心賢站在場邊，目光緊緊盯著林尊的動作。
他看出來了：這林尊現在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那不是武夫的剛猛，倒像是舞者的柔韌。
剛柔並濟，讓他的實力結合比尋常武夫圓融了不止一籌。
場中，兩人又對了十幾招，蕭遙終於力竭，後退幾步，收爪站定。
他喘著粗氣，看著林尊，眼中滿是複雜。
「你贏了。」
林尊拱手：「蕭兄承讓。」
蕭遙搖搖頭，轉身走回隊列。
場邊安靜了一瞬，然後路磊走了出來。
那壯漢比林尊高出半個頭，膀大腰圓，站在那裡像一座鐵塔。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林兄弟，我來會會你。」
林尊點頭：「請。」
路磊沒有客氣。他一步跨出，地面都仿佛震了一震。
一拳轟出，拳風呼嘯，空氣被打出一聲爆響：那是明勁巔峰的力量，剛猛得讓人窒息。
林尊沒有硬接。
「柔軀」發動，他身形一轉，如柳枝拂水，險險避開。
路磊的拳頭擦著他的衣襟掠過，拳風颳得皮膚生疼。
路磊一拳落空，絲毫不慢，反手又是一拳。這一次更快，更猛，拳風如雷。
但罕見的其漏出一個空襠！
林尊眼中精光一閃。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不再閃躲，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拉近了與路磊的距離。
蟄龍勁在體內猛然爆發，右臂大筋如弓弦般繃緊，將所有力量凝聚在拳頭上。
驚仙八極·崩山靠！
一拳轟出，正中路磊雙拳交匯之處！
「砰——！」
悶響如雷，兩人腳下的青磚同時碎裂。
路磊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湧來，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掙扎著爬起來，低頭一看，拳面上全是血。
林尊站在原地，腳下也碎了幾塊磚，可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
路磊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咧嘴笑了：「好！林兄好本領！我服了。」
他拍拍屁股上的灰，走回隊列。
場邊徹底安靜了。
連敗兩人，兩個都是二階里的好手。
這個剛剛突破的年輕人，到底有多強？
吳心賢從人群中走出來，站在林尊面前。他的臉上沒有笑意，只有一種認真的、鄭重的神情。
「久違了，吳兄」
「久違了，好久沒動手了，上次還是都在一階。」
「林兄弟，」他抱拳道，「請。」
林尊還禮：「吳兄請。」
所有人打起精神，那徐承業也微微提起神。
因為吳心賢是他的弟子，算是目前的最強者。
兩人對視片刻，同時出手。
吳心賢的拳法與蕭遙、路磊都不同。
他的拳風剛猛中帶著靈巧，每一招都留有三分餘地，可進可退，可攻可守。
那是驚仙武館嫡傳的八極拳，剛柔並濟，圓融自如。
林尊與之交手，只覺得像是在跟一面牆打：
你打過去，它擋回來。
你退一步，它進一步。
不急不躁，不緊不慢，可那股壓力卻越來越大，越來越重。
這才是真正的八極拳。
林尊心中暗暗讚嘆。
他不再留手，蟄龍勁全力爆發，雷殺劈掛掌與驚仙八極交替使用，剛猛與柔韌並濟。
可吳心賢就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招式，每一拳都被他恰到好處地擋住，每一次發力都被他輕描淡寫地化解。
兩人在場中你來我往，轉眼便過了三十招。
林尊越打越快，越打越猛，可吳心賢始終不緊不慢，像是在引導他，又像是在考驗他。
林尊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明悟：
吳心賢在教他！
不是教招式，而是教拳意。
八極拳的精髓，不在剛猛，不在速度，而在一個「崩」字。
林尊深吸一口氣，沉肩墜肘，弓身蓄力。
蟄龍勁在體內奔涌，氣血凝聚為最純粹的力量。
他不再去想招式，不再去想勝負，只是將所有的力量凝聚在拳頭上，然後——
崩！
一拳轟出，空氣炸響！
吳心賢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雙手交叉格擋，那一拳砸在他手臂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連連後退，一直退了五步才站穩。
低頭一看，手臂上的護臂已經裂開了。
吳心賢抬起頭，看著林尊，眼中滿是驚訝。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讚許，還有一絲說不清的驕傲。
「好。」
他收起拳頭，拍了拍林尊的肩膀：
「你不錯，拳頭有味道！」
林尊收拳站定，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渾身大汗淋漓，手臂酸得抬不起來，可心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
場邊，徐承業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吳心賢正要說什麼，忽然看見一個身影從場邊快步跑過來：
她身穿一身白大褂，短髮，手裡端著一個藥匣子。
「讓開讓開！」
吳心慧擠開人群，一把抓住林尊的手臂，翻開他的衣袖。
一人連戰三人之後，手臂上青紫一片，有的地方還在滲血。
她的眉頭皺得緊緊的，眼眶微紅，嘴上卻不饒人：
「打打打，就知道打！不要命了？」
林尊被她抓著胳膊，一時有些手足無措：「我沒事……」
「少跟我嘴硬，沒事什麼沒事！」
吳心慧瞪了他一眼，從藥匣子裡取出藥膏和繃帶，小心翼翼地給他上藥。
她的動作很輕，很柔，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林尊低頭看著她。
她的睫毛很長，微微顫動，鼻尖上沁著細密的汗珠。
她抿著嘴，一言不發，可那雙眼睛裡，有心疼，有擔憂，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疼不疼？」她小聲問。
「不疼。」
「騙人。」她嘟囔了一句，手上的動作又輕了幾分。
場邊，吳心賢看著這一幕，拳頭捏的死死的。
他開始後知後覺：家裡被細心保管的那件練功服，那個藥匣子，還有那丫頭臉上那副心疼的表情……
他猛地想起什麼，轉頭看向林尊身上的衣裳：
紫黑色的錦袍，銀絲勾勒的紋路。
那是他妹妹前些日子找裁縫定做的，說是送給一位「朋友」的禮物。
吳心賢的臉色變得很精彩。
蕭遙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路磊也湊過來，壓低聲音道：
「老吳，你妹妹好像跟林兄弟……」
「閉嘴。」吳心賢面無表情地說。
上完藥，吳心慧收起藥匣子，站起身來。
她看著林尊，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只是輕輕道：「下次小心些。」
然後她轉身跑開了，裙擺在晨風中翻飛，像一隻蝴蝶。
林尊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徐承業走上前來，看著他，緩緩道：「你的實力，我已經清楚了。江城會武，你是主力。」
林尊拱手：「多謝館主。」
徐承業點點頭，轉身離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道：「你那身本事，不止武夫吧？」
林尊一怔。
徐承業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不管你是什麼，只要能打，就是好武夫。」
今日正是許久沒到的武館比試日。
他穿過前院，來到後院的練功場時，場中已經站了幾個人。
人數比上次來時少了許多，稀稀落落七八個人，散在場地各處，各自活動著筋骨。
林尊目光掃過那些人，心中微微一動。
沒有一階了。
留下來的，全是二階【武夫】。
蕭遙站在角落裡，閉目養神，氣息沉穩如山，修行的是鷹爪功
路磊，林尊的點頭之交，一個明勁巔峰的壯漢，正對著一根木樁練拳，每一拳都帶著沉悶的爆響。
還有其他幾張面孔，有的見過，有的面生，但無一例外，氣息都深沉得可怕。
吳心賢正蹲在場邊綁護腿，看見林尊進來，笑著朝他揮了揮手。
林尊走過去，在他旁邊站定，開始熱身。
「柔軀」發動。
壓腿，活腰，轉腕，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帶著舞者特有的柔韌與流暢。
「林兄弟」
吳心賢湊過來，壓低聲音道：
「你突破了？」
林尊點頭：「僥倖。」
吳心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嘖嘖稱奇：「二階明勁，好快的速度。一會咱們定要好好搭把手。」
林尊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心裡清楚，自己今日來武館，不只是為了比試。
聖物失竊，納蘭家蠢蠢欲動，江城暗流涌動。
他需要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斤兩。
腳步聲響起。徐承業一身白袍，負手而來。
他站在場中央，目光掃過眾人，微微點頭。
「今日是最後一輪篩選。」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勝者，代表驚仙武館出戰江城會武。」
他頓了頓，目光在林尊身上停了一瞬，又道：
「規矩與往日一樣，兩兩對練，以戰果為先。
但今日不同：
你們可以車輪戰，可以以一敵多，可以用任何手段。
但是！我只看結果！」
眾人心中一凜。
徐承業揮了揮手：「開始。」
場地中央空了出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沒有人動。
蕭遙睜開眼，目光落在林尊身上。
路磊也停下拳頭，轉過頭來。其他幾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聚了過來。
林尊站在原地，感覺到那些目光落在身上，有審視，有好奇，有戰意。
是都在看我這個也許有些「根基不穩」的二階嗎？
林尊深吸一口氣，抬步走到場中央。
「誰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林尊要當出頭鳥！
蕭遙第一個走出來。他站在林尊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淡淡道：
「上次你是一階，我是二階。
如今你也是二階了，讓我看看，你到底長進了多少。」
林尊拱手：「請蕭兄指教。」
蕭遙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下一刻，他動了。
依然是那套鷹爪手，可速度比上次快了何止一倍！
五指彎曲如鉤，帶著尖銳的破風聲，直取林尊咽喉！
那一爪又快又狠，若是抓實，喉骨當場就要碎裂。
林尊沒有退。
【蟄龍勁】瞬間爆發！
那是他突破二階明勁後獲得的新能力，將氣血凝聚為勁力，如弓弦崩射，如春雷炸響。
他身形微側，右掌劈出，後發先至！
雷殺劈掛掌！
掌爪相交，發出一聲悶響。
蕭遙只覺得一股巨力從林尊掌心湧出，那力量不像是血肉之軀能發出的，倒像是一條巨蛇猛然甩尾。
他手臂一麻，整個人被震退三步。
蕭遙站穩身形，低頭看著自己發紅的手掌，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上次交手，他還能壓制林尊。可這一次，那一掌的力量，已經不在他之下。
「好！」他低喝一聲，再次撲上。
這一次，爪影漫天，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每一爪都顯然帶著明勁的威力。
空氣中爆響連連，不斷地炸裂。
林尊不退反進。蟄龍勁在體內奔涌，將氣血凝聚為最純粹的力量。
擺出八極拳架。
他雙手翻飛，雷殺劈掛掌與驚仙八極交替使用：
劈、掛、崩、靠、肘、膝、肩、胯，每一招都剛猛霸道，每一式都力沉千鈞。
兩人在場中激烈交鋒，拳爪相交的悶響聲如擂鼓，一聲接一聲，越來越急。
場邊眾人看得目不轉睛。
「這林尊，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那一掌的力量，已經不輸蕭遙了。」
「不只是力量。你們看他的身法，比上次靈活了不知多少倍。」
吳心賢站在場邊，目光緊緊盯著林尊的動作。
他看出來了：這林尊現在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那不是武夫的剛猛，倒像是舞者的柔韌。
剛柔並濟，讓他的實力結合比尋常武夫圓融了不止一籌。
場中，兩人又對了十幾招，蕭遙終於力竭，後退幾步，收爪站定。
他喘著粗氣，看著林尊，眼中滿是複雜。
「你贏了。」
林尊拱手：「蕭兄承讓。」
蕭遙搖搖頭，轉身走回隊列。
場邊安靜了一瞬，然後路磊走了出來。
那壯漢比林尊高出半個頭，膀大腰圓，站在那裡像一座鐵塔。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林兄弟，我來會會你。」
林尊點頭：「請。」
路磊沒有客氣。他一步跨出，地面都仿佛震了一震。
一拳轟出，拳風呼嘯，空氣被打出一聲爆響：那是明勁巔峰的力量，剛猛得讓人窒息。
林尊沒有硬接。
「柔軀」發動，他身形一轉，如柳枝拂水，險險避開。
路磊的拳頭擦著他的衣襟掠過，拳風颳得皮膚生疼。
路磊一拳落空，絲毫不慢，反手又是一拳。這一次更快，更猛，拳風如雷。
但罕見的其漏出一個空襠！
林尊眼中精光一閃。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不再閃躲，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拉近了與路磊的距離。
蟄龍勁在體內猛然爆發，右臂大筋如弓弦般繃緊，將所有力量凝聚在拳頭上。
驚仙八極·崩山靠！
一拳轟出，正中路磊雙拳交匯之處！
「砰——！」
悶響如雷，兩人腳下的青磚同時碎裂。
路磊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湧來，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掙扎著爬起來，低頭一看，拳面上全是血。
林尊站在原地，腳下也碎了幾塊磚，可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
路磊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咧嘴笑了：「好！林兄好本領！我服了。」
他拍拍屁股上的灰，走回隊列。
場邊徹底安靜了。
連敗兩人，兩個都是二階里的好手。
這個剛剛突破的年輕人，到底有多強？
吳心賢從人群中走出來，站在林尊面前。他的臉上沒有笑意，只有一種認真的、鄭重的神情。
「久違了，吳兄」
「久違了，好久沒動手了，上次還是都在一階。」
「林兄弟，」他抱拳道，「請。」
林尊還禮：「吳兄請。」
所有人打起精神，那徐承業也微微提起神。
因為吳心賢是他的弟子，算是目前的最強者。
兩人對視片刻，同時出手。
吳心賢的拳法與蕭遙、路磊都不同。
他的拳風剛猛中帶著靈巧，每一招都留有三分餘地，可進可退，可攻可守。
那是驚仙武館嫡傳的八極拳，剛柔並濟，圓融自如。
林尊與之交手，只覺得像是在跟一面牆打：
你打過去，它擋回來。
你退一步，它進一步。
不急不躁，不緊不慢，可那股壓力卻越來越大，越來越重。
這才是真正的八極拳。
林尊心中暗暗讚嘆。
他不再留手，蟄龍勁全力爆發，雷殺劈掛掌與驚仙八極交替使用，剛猛與柔韌並濟。
可吳心賢就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招式，每一拳都被他恰到好處地擋住，每一次發力都被他輕描淡寫地化解。
兩人在場中你來我往，轉眼便過了三十招。
林尊越打越快，越打越猛，可吳心賢始終不緊不慢，像是在引導他，又像是在考驗他。
林尊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明悟：
吳心賢在教他！
不是教招式，而是教拳意。
八極拳的精髓，不在剛猛，不在速度，而在一個「崩」字。
林尊深吸一口氣，沉肩墜肘，弓身蓄力。
蟄龍勁在體內奔涌，氣血凝聚為最純粹的力量。
他不再去想招式，不再去想勝負，只是將所有的力量凝聚在拳頭上，然後——
崩！
一拳轟出，空氣炸響！
吳心賢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雙手交叉格擋，那一拳砸在他手臂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連連後退，一直退了五步才站穩。
低頭一看，手臂上的護臂已經裂開了。
吳心賢抬起頭，看著林尊，眼中滿是驚訝。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讚許，還有一絲說不清的驕傲。
「好。」
他收起拳頭，拍了拍林尊的肩膀：
「你不錯，拳頭有味道！」
林尊收拳站定，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渾身大汗淋漓，手臂酸得抬不起來，可心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
場邊，徐承業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吳心賢正要說什麼，忽然看見一個身影從場邊快步跑過來：
她身穿一身白大褂，短髮，手裡端著一個藥匣子。
「讓開讓開！」
吳心慧擠開人群，一把抓住林尊的手臂，翻開他的衣袖。
一人連戰三人之後，手臂上青紫一片，有的地方還在滲血。
她的眉頭皺得緊緊的，眼眶微紅，嘴上卻不饒人：
「打打打，就知道打！不要命了？」
林尊被她抓著胳膊，一時有些手足無措：「我沒事……」
「少跟我嘴硬，沒事什麼沒事！」
吳心慧瞪了他一眼，從藥匣子裡取出藥膏和繃帶，小心翼翼地給他上藥。
她的動作很輕，很柔，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林尊低頭看著她。
她的睫毛很長，微微顫動，鼻尖上沁著細密的汗珠。
她抿著嘴，一言不發，可那雙眼睛裡，有心疼，有擔憂，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疼不疼？」她小聲問。
「不疼。」
「騙人。」她嘟囔了一句，手上的動作又輕了幾分。
場邊，吳心賢看著這一幕，拳頭捏的死死的。
他開始後知後覺：家裡被細心保管的那件練功服，那個藥匣子，還有那丫頭臉上那副心疼的表情……
他猛地想起什麼，轉頭看向林尊身上的衣裳：
紫黑色的錦袍，銀絲勾勒的紋路。
那是他妹妹前些日子找裁縫定做的，說是送給一位「朋友」的禮物。
吳心賢的臉色變得很精彩。
蕭遙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路磊也湊過來，壓低聲音道：
「老吳，你妹妹好像跟林兄弟……」
「閉嘴。」吳心賢面無表情地說。
上完藥，吳心慧收起藥匣子，站起身來。
她看著林尊，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只是輕輕道：「下次小心些。」
然後她轉身跑開了，裙擺在晨風中翻飛，像一隻蝴蝶。
林尊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徐承業走上前來，看著他，緩緩道：「你的實力，我已經清楚了。江城會武，你是主力。」
林尊拱手：「多謝館主。」
徐承業點點頭，轉身離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道：「你那身本事，不止武夫吧？」
林尊一怔。
徐承業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不管你是什麼，只要能打，就是好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