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牽魂索命 念頭通達
黑夜中，長山碼頭一座不起眼的倉庫里，昏黃的燈燭搖曳著。
倉庫大門緊閉，門內幾個黑蛇幫眾一個個敞胸露懷，喝得面紅耳赤，嘴裡嘰里咕嚕說著韃族話語。
一個胖子灌了口酒，忽然道：
「誒，你們說，殺林三的到底是誰？」
旁邊一人搖頭：「咱們查了這麼久，一點頭緒沒有。」
「管他是誰！」
瘦高個一拍桌子：「查不到就一條街一條街地查！查不出就殺！」
「對！殺！咱們旗人不能白死！」
「說得好。」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崔虎從倉庫後面緩緩走出。
眾人連忙起身：「崔爺！」
崔虎擺擺手，他自己也拉過一把椅子，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他那雙細長的眼睛掃過眾人：「殺林三的人，當然要查。但不是現在。
今天把貨送上了船，這是頭等大事。」
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等事兒辦妥了以後，長山街上，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崔爺英明！」
桌底下，幾條本命妖物般的斑斕大蛇正盤繞在一起，大口大口吞咽著崔虎等人扔下的酒肉。
他們沒注意到的是窗外，一雙黑亮的眼睛將裡面的一切盡收眼底。
片刻後，它振翅而起，消失在夜色中。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崔虎靠在椅子上，臉上帶著熏熏然的醉意。他身邊那條黑蛇正盤在他腳邊，慵懶地吐著信子。
「崔爺，再來一碗！」
絡腮鬍舉著酒碗湊了過來……
忽然，外面傳來一聲悶響。
崔虎眉頭一皺，放下酒碗：
「老四，出去看看。」
那個叫老四的瘦高個應聲起身，搖搖晃晃朝門口走去。
但他才剛剛拉開門，一道黑影猛地撲進來！
老四還沒反應過來，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一柄冰涼的匕首刺入他的後心。
他瞪大眼睛，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就軟軟倒了下去。
「什麼人！」
在一眾人猛地站起，可還沒等他有所動作，忽然身體一僵。
他們低頭看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不聽使喚了。
與此同時，窗外一道黑影俯衝而下，鐵嘴渡鴉尖利的爪子狠狠抓在一個幫眾雙眼！
「啊——」
那人慘叫著捂住臉，鮮血從指縫間湧出。
「該死！」
崔虎猛地站起，身邊那條黑蛇也瞬間昂起頭，發出嘶嘶的威脅聲。
可還沒等做什麼反擊，一道身影已經衝到面前！
崔虎倉促間一拳揮出，卻被那人側身避開，同時一掌劈在他胸口！
「砰！」
悶響如雷。
崔虎只覺得胸口劇痛，整個人倒飛出去，胸口凹陷了下去，肋骨全斷。
「你是……」
話沒說完，又是一掌劈來。
「來殺他！」
崔虎拼盡全力，命令黑蛇撲上去。
「嘶吼！」
那條馴養的桌下黑蛇猛地彈起，張開大口咬去……
可那人右手一揮，一道無形的絲線從他指尖飛出。
黑蛇的身體忽然僵在半空。
它那雙豎瞳里閃過一絲茫然，然後猛地調轉方向，朝自己的主人撲去！
崔虎來不及反應，就被自己的妖蛇一口咬在脖子上。
他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緩緩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倉庫里其他幾個幫眾也紛紛倒下。
不到盞茶時間，倉庫里只剩下林尊一個活人。
將手上血跡搽干，蒙面下的林尊微微一笑。
我沒學武，你欺負人我忍了，我學了武還不出手，那不是白學武了嗎！
經此一役，念頭通達。
渡鴉落在他肩上，抖了抖羽毛，得意道：「怎麼樣？我這一爪子專戳眼睛。到時候多給我買點靈蟲靈肉知道嗎？」
林尊沒理它，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在那指尖，有幾縷無形的魂絲正在緩緩消散。
【牽魂絲】還真是老霸道了。
先是確定定下崔虎位置，再在戰鬥中，他麻痹敵人，再操控妖物軀體。
第一場實戰便已然拉滿了。
林尊收回心緒，開始在屍體上摸索。
大洋、銀票、幾件零碎的物件……他全部收進懷裡。
但就在這時，他忽然聽見一陣細微的哭聲從倉庫深處傳來。
林尊眉頭一皺，循聲走去。
倉庫最深處，有一個上了鎖的鐵門。
他一掌劈開鎖，門後是一個狹小的隔間，昏暗潮濕，散發著一股惡臭。
角落裡，蜷縮著一群人。
有抱著孩子的年輕母親，還有幾個半大的孩子……
林尊愣住了。
這是黑蛇幫抓來騙來的豬仔？
不是青壯男子嗎？怎麼會是婦孺？
這黑蛇幫的「豬仔」生意，恐怕沒那麼簡單。
他一言不發蒙著面將她們放了出去。
夜色中，一群人跌跌撞撞地朝長山街方向四散逃走。
林尊也悄然離開，身後火光升起。
……
「你說什麼？」
「幫…幫主，昨日夜間長山街的沒接上人，人全跑了…崔虎也…也死了。」
「哦？」
佘強的聲音從正堂中傳出，陰冷得像臘月的寒風。
報信那人跪在地上，渾身顫抖，額頭貼著地，不敢抬頭。
「我們趕到的時候，倉庫已然燃起大火，還剩下崔爺他們的屍首。」
佘強站在池邊，一動不動。
他身後那條巨大的黑蛇緩緩昂起頭，豎瞳死死盯著跪著的那人，下一刻，猛地撲出！
「啊——」
慘叫聲戛然而止。
那條巨蛇一口咬住那人的上半身，蛇身纏繞上去，幾息之間，那人便不再動彈。
鮮血從蛇吻間滴落，落入池中，暈開一圈圈漣漪。
佘強轉過身，雙眼通紅，豎瞳中滿是暴戾的殺意。
「媽的！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他一步跨出，腳下的青磚應聲而裂。
底下跪著的七八個人渾身發抖，頭埋得更低了，沒人敢出聲。
佘強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崔虎是他從北方帶來的老人，辦事一向謹慎。
最後一批貨的存放地點，是絕密中的絕密，連他自己都沒告訴幾個人。
誰能知道那個地方？
誰能殺得那麼乾淨利落？
一個活口都沒留？
佘強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怒火還在胸腔里燒，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許久，他睜開眼，那雙豎瞳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冰冷。
「納蘭家和東瀛人那邊，回信了沒有？」
一個心腹顫聲道：
「回……回幫主。
東瀛人那邊最近被江城顧問團盯上了，不方便聯繫……」
「納蘭家呢？」
「納蘭公子今日……今日去了三城匠修大會。我們的人遞了消息進去，但……但還沒得到回應。」
佘強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讓人不寒而慄。
「好，好得很。」
他轉過身，望著池中翻湧的水面，聲音幽幽：
「殺林三的是你，殺崔虎的也是你……滑泥鰍，你真該死啊。」
他頓了頓，忽然道：「現在，立刻去給我抓人！」
底下的人抬起頭，茫然地看著他。
佘強一字一句道：
「貨沒了，就給我補！
今天之內，我要看到足夠的人頭！
手段強硬些，不管是誰，不管在哪兒，少得人給我抓來！」
「是！」
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佘強站在池邊，望著那些人的背影，豎瞳中殺意翻湧。
倉庫大門緊閉，門內幾個黑蛇幫眾一個個敞胸露懷，喝得面紅耳赤，嘴裡嘰里咕嚕說著韃族話語。
一個胖子灌了口酒，忽然道：
「誒，你們說，殺林三的到底是誰？」
旁邊一人搖頭：「咱們查了這麼久，一點頭緒沒有。」
「管他是誰！」
瘦高個一拍桌子：「查不到就一條街一條街地查！查不出就殺！」
「對！殺！咱們旗人不能白死！」
「說得好。」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崔虎從倉庫後面緩緩走出。
眾人連忙起身：「崔爺！」
崔虎擺擺手，他自己也拉過一把椅子，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他那雙細長的眼睛掃過眾人：「殺林三的人，當然要查。但不是現在。
今天把貨送上了船，這是頭等大事。」
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等事兒辦妥了以後，長山街上，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崔爺英明！」
桌底下，幾條本命妖物般的斑斕大蛇正盤繞在一起，大口大口吞咽著崔虎等人扔下的酒肉。
他們沒注意到的是窗外，一雙黑亮的眼睛將裡面的一切盡收眼底。
片刻後，它振翅而起，消失在夜色中。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崔虎靠在椅子上，臉上帶著熏熏然的醉意。他身邊那條黑蛇正盤在他腳邊，慵懶地吐著信子。
「崔爺，再來一碗！」
絡腮鬍舉著酒碗湊了過來……
忽然，外面傳來一聲悶響。
崔虎眉頭一皺，放下酒碗：
「老四，出去看看。」
那個叫老四的瘦高個應聲起身，搖搖晃晃朝門口走去。
但他才剛剛拉開門，一道黑影猛地撲進來！
老四還沒反應過來，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一柄冰涼的匕首刺入他的後心。
他瞪大眼睛，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就軟軟倒了下去。
「什麼人！」
在一眾人猛地站起，可還沒等他有所動作，忽然身體一僵。
他們低頭看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不聽使喚了。
與此同時，窗外一道黑影俯衝而下，鐵嘴渡鴉尖利的爪子狠狠抓在一個幫眾雙眼！
「啊——」
那人慘叫著捂住臉，鮮血從指縫間湧出。
「該死！」
崔虎猛地站起，身邊那條黑蛇也瞬間昂起頭，發出嘶嘶的威脅聲。
可還沒等做什麼反擊，一道身影已經衝到面前！
崔虎倉促間一拳揮出，卻被那人側身避開，同時一掌劈在他胸口！
「砰！」
悶響如雷。
崔虎只覺得胸口劇痛，整個人倒飛出去，胸口凹陷了下去，肋骨全斷。
「你是……」
話沒說完，又是一掌劈來。
「來殺他！」
崔虎拼盡全力，命令黑蛇撲上去。
「嘶吼！」
那條馴養的桌下黑蛇猛地彈起，張開大口咬去……
可那人右手一揮，一道無形的絲線從他指尖飛出。
黑蛇的身體忽然僵在半空。
它那雙豎瞳里閃過一絲茫然，然後猛地調轉方向，朝自己的主人撲去！
崔虎來不及反應，就被自己的妖蛇一口咬在脖子上。
他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緩緩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倉庫里其他幾個幫眾也紛紛倒下。
不到盞茶時間，倉庫里只剩下林尊一個活人。
將手上血跡搽干，蒙面下的林尊微微一笑。
我沒學武，你欺負人我忍了，我學了武還不出手，那不是白學武了嗎！
經此一役，念頭通達。
渡鴉落在他肩上，抖了抖羽毛，得意道：「怎麼樣？我這一爪子專戳眼睛。到時候多給我買點靈蟲靈肉知道嗎？」
林尊沒理它，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在那指尖，有幾縷無形的魂絲正在緩緩消散。
【牽魂絲】還真是老霸道了。
先是確定定下崔虎位置，再在戰鬥中，他麻痹敵人，再操控妖物軀體。
第一場實戰便已然拉滿了。
林尊收回心緒，開始在屍體上摸索。
大洋、銀票、幾件零碎的物件……他全部收進懷裡。
但就在這時，他忽然聽見一陣細微的哭聲從倉庫深處傳來。
林尊眉頭一皺，循聲走去。
倉庫最深處，有一個上了鎖的鐵門。
他一掌劈開鎖，門後是一個狹小的隔間，昏暗潮濕，散發著一股惡臭。
角落裡，蜷縮著一群人。
有抱著孩子的年輕母親，還有幾個半大的孩子……
林尊愣住了。
這是黑蛇幫抓來騙來的豬仔？
不是青壯男子嗎？怎麼會是婦孺？
這黑蛇幫的「豬仔」生意，恐怕沒那麼簡單。
他一言不發蒙著面將她們放了出去。
夜色中，一群人跌跌撞撞地朝長山街方向四散逃走。
林尊也悄然離開，身後火光升起。
……
「你說什麼？」
「幫…幫主，昨日夜間長山街的沒接上人，人全跑了…崔虎也…也死了。」
「哦？」
佘強的聲音從正堂中傳出，陰冷得像臘月的寒風。
報信那人跪在地上，渾身顫抖，額頭貼著地，不敢抬頭。
「我們趕到的時候，倉庫已然燃起大火，還剩下崔爺他們的屍首。」
佘強站在池邊，一動不動。
他身後那條巨大的黑蛇緩緩昂起頭，豎瞳死死盯著跪著的那人，下一刻，猛地撲出！
「啊——」
慘叫聲戛然而止。
那條巨蛇一口咬住那人的上半身，蛇身纏繞上去，幾息之間，那人便不再動彈。
鮮血從蛇吻間滴落，落入池中，暈開一圈圈漣漪。
佘強轉過身，雙眼通紅，豎瞳中滿是暴戾的殺意。
「媽的！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他一步跨出，腳下的青磚應聲而裂。
底下跪著的七八個人渾身發抖，頭埋得更低了，沒人敢出聲。
佘強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崔虎是他從北方帶來的老人，辦事一向謹慎。
最後一批貨的存放地點，是絕密中的絕密，連他自己都沒告訴幾個人。
誰能知道那個地方？
誰能殺得那麼乾淨利落？
一個活口都沒留？
佘強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怒火還在胸腔里燒，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許久，他睜開眼，那雙豎瞳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冰冷。
「納蘭家和東瀛人那邊，回信了沒有？」
一個心腹顫聲道：
「回……回幫主。
東瀛人那邊最近被江城顧問團盯上了，不方便聯繫……」
「納蘭家呢？」
「納蘭公子今日……今日去了三城匠修大會。我們的人遞了消息進去，但……但還沒得到回應。」
佘強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讓人不寒而慄。
「好，好得很。」
他轉過身，望著池中翻湧的水面，聲音幽幽：
「殺林三的是你，殺崔虎的也是你……滑泥鰍，你真該死啊。」
他頓了頓，忽然道：「現在，立刻去給我抓人！」
底下的人抬起頭，茫然地看著他。
佘強一字一句道：
「貨沒了，就給我補！
今天之內，我要看到足夠的人頭！
手段強硬些，不管是誰，不管在哪兒，少得人給我抓來！」
「是！」
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佘強站在池邊，望著那些人的背影，豎瞳中殺意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