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八極對劈掛 江城往事(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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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始!」

  隨著徐承業的聲音響起,下一刻,吳心賢主動發起攻勢。

  他一步跨出,整個人如同一頭離弦之箭,朝林尊猛撲過來,隨後一拳轟出!

  林尊來不及多想,腳下步伐一轉,身體側移。

  拳風擦著臉頰掠過,颳得皮膚生疼。

  吳心賢一拳落空,絲毫不惱,反而眼睛更亮了:「好身法!」

  他反手又是一拳,橫掃而來直衝林尊面門。

  拳未至,風先到,那拳頭上氣血涌動,隱隱泛著淡紅色的光暈。

  這一拳又快又猛,直來直去,卻讓人生不出躲避的念頭。

  林尊眼神微眯,這次他卻並沒有躲。

  氣血奔涌,雙手如柳枝般快速擺動。右臂大筋猛然繃緊。

  就在那拳已至身前咫尺間時,

  一掌劈出,後發先至!

  「砰!」

  拳掌相交,悶響如雷。

  兩人各退三步。

  吳心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拳面上紅了一片。

  「這掌有力氣!」

  話音未落,他再次撲上。

  這一次不再是單招,而是一套連環攻勢,兩人在場中激烈交鋒,拳掌相交,腿影交錯。

  一個是氣血雄渾、大開大合;一個是身法靈動、出手克制但狠辣。

  場邊,那些核心弟子看得目不轉睛。

  「此人居然能跟吳師兄打平手?」

  「那劈掛掌法好快,不是我驚仙武學啊。我都沒看清他怎麼出手的……」

  林尊腳下步伐連轉,身形如同潛游蟄龍,在吳心賢的拳風中穿梭閃躲。

  這是蟄龍樁所帶來的蟄龍步法,一套步法琢磨難定。

  閃、躲、讓、避。

  林尊一連數招,全數躲過。

  吳心賢越打越快,拳風越來越猛,可就是打不中。

  「你就只會躲嗎?」

  他低吼一聲,雙拳齊出,直取林尊胸口。

  雙羊頂!

  這一招乃是八極拳中剛猛無比的一招,雙拳剛硬如同兩隻抵角的公羊。

  林尊眼中精光一閃。

  等的就是這個。

  他不再閃躲,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拉近了與吳心賢的距離。

  右臂大筋如弓弦般繃緊,周身氣血瞬間匯聚於掌心,一時間好似人身血關之中,滾滾血煙蓬勃而出。

  正是林尊武夫十級帶來的能力:

  【蟄龍關:此乃驚蟄之藏,氣血如江河奔涌,卻由蟄龍血關拘束。

  受傷時,內藏氣血可加速癒合傷口;對敵爆發時,氣血可隨心意聚於一點,如開閘洪水,遍地狼煙,爆發力倍增。】

  隱忍多時,一掌自下而上猛的撩掛。

  雷殺劈掛,從上而下為劈,自下而上為掛,這手雙羊頂恰好留下底部空擋。

  「砰——!」

  震耳欲聾的悶響。

  兩人腳下青磚同時碎裂,煙塵四起。

  煙塵中,吳心賢踉蹌後退,一直退了四步才站穩。

  渾身血色紗衣變得輕薄,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虎口微微崩裂。

  林尊站在原地,緩緩收掌,只是那絲絲鮮血落下,還在微微顫抖。

  他腳下的青磚往後碎了七塊,但脊背依然挺得筆直。

  林尊略微處於下風,但此等表現已然足以讓全場寂靜。

  「很好。」

  徐承業負手而立,看著場中的兩人,微微點頭。

  他的目光落在林尊和吳心賢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吳心賢自不必說,乃是自家嫡傳,學習自家看家本領:殺生法「驚仙八極拳」

  但林尊這小子的實戰經驗,倒是比他想像的還要豐富。

  那幾招反擊時機抓得極准,居然與高他兩個小境界的吳心賢打了個平手。


  兩人對視片刻。

  吳心賢忽然哈哈大笑,隨後大步走上前,朝林尊伸出手:

  「林兄好功夫!這一架,舒坦!」

  「吳兄拳法兇猛,我亦受益良多。」

  林尊感受不錯,渾身上下苦練多時的功夫也得到印證,伸手握了上去。

  兩手相握,吳心賢湊近一步,壓低聲音:「不過林兄,我妹妹還小,正在上學,你暫且還是別打她主意了。」

  林尊抬起頭,看著吳心賢那張認真的臉,一時無奈低聲。

  「實在沒有此想。」

  吳心賢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恢復了那副爽朗的笑容:

  「改日我請客,咱們去喝兩盅!不打不相識嘛!」

  「下次一定。」

  ……

  日頭偏西,後院的比斗終於告一段落。

  核心弟子們三三兩兩地散去,嘴裡還在議論著剛才的幾場交手。

  但凡是路過林尊身邊時,不少人朝他點頭致意,目光里多了幾分認可。

  武夫就是這般純粹,誰拳頭大誰就是老大。

  林尊一一還禮,站在原地沒動。

  徐承業負手而立,一個個點評過去,指出每個人的不足。

  最後,後院只剩下林尊和徐館主。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林尊身上。

  「最近殺過人吧?」

  林尊心頭一跳,隨後低下頭,沉默片刻,緩緩道:「館主明鑑,是在長山街殺了幾個黑蛇幫的韃子。」

  話音落下,院子裡安靜了幾息。

  「殺得好。」

  徐館主轉過身,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日天氣不錯:「妖韃,就該狠狠殺。」

  林尊一愣,他知道徐承業不會出賣自己,但沒想到會是這個反應。

  於是趁機問出心中積壓已久的疑惑:

  「館主,如今已是民國,妖韃為何依舊能開宗立派、橫行一時?」

  「也算是上個時代留下的遺毒吧。」

  徐館主頓了頓,緩緩道來:

  「昔年韃朝末期,妖韃愚昧頑固。

  外有西洋東瀛的堅船利炮,內有大江南北的民怨沸騰。

  可他們不想著變法自強,反倒變本加厲地鎮壓神州,說什麼『攘外必先安內』。」

  「於是群情激奮。」

  「神州上下,無論東西南北中,都無法忍受這昏庸妖朝。

  開國運動的第一槍,就是從咱們江城打響的:江城辛亥的炮火,你沒聽過?」

  林尊點點頭。

  他當然聽過。前世的歷史書上有,這一世的街頭巷尾也常有人提起。

  徐承業繼續道:

  「那一戰,打了幾年,終於把妖韃八旗的主力打垮了。

  但那妖朝畢竟延續了百餘年,【妖修】一脈根深蒂固,許多韃族貴族與洋人勾連甚深,有洋人勢力包庇,剷除不淨。」

  「最後,由十八路民國起義軍與那韃帝簽下一紙契書。」

  他轉過身,看著林尊:

  「逼他自滅國號,斷絕妖祀,解散妖旗之制,自封於燕平城中。受諸子百聖看顧。」

  「換來的,是對普通妖韃的看管放鬆。」

  徐承業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

  「他們可以在民國生活,但不能為官,不能掌兵,不能經商,不能購買土地。

  那些不甘心的,或是借著其他人的臉面就躲在租界裡,躲在暗處,像蛆蟲和垃圾一樣活著。」

  他看著林尊:「你殺了幾個韃子,只要做得乾淨,除了他們自己,不會有任何人指責你。」

  林尊默默聽著,將這些話牢牢記在心裡,他心中稍定。

  但那個盤旋在心頭的問題,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那徐館主館主,請問【妖修】職業,如今還能入門嗎?」

  話一出口,他就有些後悔。


  妖修,畢竟是前朝韃族的職業。

  自己一個民國人,貿然問這個,會不會犯了什麼忌諱?

  他剛想找補幾句,卻見徐承業轉過頭來,面色有些古怪地看著他。

  林尊心中一緊,剛想找補……

  「當然可以了!」

  徐承業看著他這副表情,忍不住搖了搖頭:

  「開國運動第一槍是從咱們江城打響的。你可知道,第一個反的,是誰?」

  林尊搖了搖頭。

  「是咱們江城的【妖修】。」

  徐承業一字一句道:

  「當年最先揭竿而起的,不是武夫,不是文人,是一群不滿韃族欺壓的妖修。

  他們本就是韃族貴族的奴僕、士兵,被逼著修煉妖法,受盡屈辱。

  最後忍無可忍,反了。」

  他負手而立,目光幽深:

  「所以妖修這門道,從來不是妖韃的專利。他們能用我們也能用。

  區別只在於:他們修妖,是身負妖血,自認為妖等同與其一起來奴役他人。

  我們修妖,是駕馭妖物,為我所用,不是讓它反噬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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