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緊張過度？
第174章 緊張過度？
寧安安覺得，她講了那麼多的道理，分析了事實情況，方俊生肯定能明白的，可他還是堅持最初的想法。
這到底是為什麼？
方俊生自然看得到寧安安的不解和糾結。
他伸手握住寧安安的手，直視著寧安安的眼睛，十分認真地再次重複：「安安，哪怕是為了讓我安心，你就待在家裡養胎，暫時不要去上班了，好不好？」
寧安安咬了咬唇。
她糾結片刻，退讓一步：「實在不行，等到這學期結束再請假吧，這樣不耽誤孩子們的課程。下學期開始，有新老師代課，孩子們也能適應一些。」
現在已經是四月底了，再上兩個月的課，就要放暑假了。
兩個月的時間，很快就能過去。
方俊生卻搖了搖頭，依舊不肯改變決定：「我還是希望你明天就能請假。」
「俊生哥，你怎麼了？」寧安安終於忍不住把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我怎麼感覺，你好像有心事？如果有什麼想法，你直接跟我說。」
她並沒有因為方俊生的堅持要求而不高興，也不覺得方俊生在限制她的工作自由。
她了解方俊生，知道方俊生不是這種人。
突然的異常表現，就必定是有緣由的。
方俊生露出了糾結的神色，似乎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寧安安回握住方俊生的手，給予方俊生鼓勵。
半晌，方俊生才吐出一句話來：「我不希望你和孩子有事。」
寧安安鬆了口氣，她鄭重地對方俊生保證：「你放心，我肯定會好好照顧自己，不會讓自己和孩子有事的。」
隨後，她又笑著調侃：「你是不是剛知道自己要當爸爸了，有些緊張過度？」
方俊生抿了抿唇，神色絲毫不見輕鬆。
上輩子，寧安安就是懷孕期間去上班，路上出了車禍。
孩子沒了，寧安安的身體也受傷嚴重，後來再也沒能懷孕。
那成為了他和寧安安一輩子的遺憾。
每每回想起來，寧安安都會忍不住落淚，後來眼睛都不太好了。
直到他死的時候，寧安安都在自責。
他不希望噩夢重演，也不希望這輩子的寧安安再次變得痛苦。
可這種話，要怎麼說出來呢？
他總不能直接說，他是重生的吧？
哪怕寧安安十分信任他這個丈夫，聽到這種話，也只會覺得他是緊張過了頭產生了幻象。
寧安安見方俊生的表情比之前還要緊繃，就感覺方俊生的情況可能和她的猜測有所不同。
她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輕聲開口：「俊生哥，你有什麼想說的，都可以告訴我。」
方俊生深吸了一口氣，思考了一會兒，才再次開口：「安安，其實我之前做過一個夢。夢裡我們倆的生活條件比較艱苦，你懷了孩子之後，為了生計不得不堅持每天去上班。結果有一天，你被一輛汽車撞了，孩子沒了，你也身受重傷，留下了後遺症——再也沒能懷上孩子。」
他的語氣沉痛，說到最後的時候，只剩下一點點的氣音。
要不是屋子裡很安靜，寧安安又和方俊生靠得很近，寧安安幾乎要聽不到最後那一句話。
可在聽清楚方俊生說的什麼時候，寧安安感覺自己的心尖顫了顫。
明明只是方俊生描述的一個夢境罷了，但不知道為什麼，寧安安卻有種感同身受的窒息和痛楚。
她趕忙把方俊生抱進懷裡，輕輕地拍著方俊生的脊背，以示安撫。
方俊生的情緒很快就平復了下來。
那畢竟是上輩子的噩夢了。
不是這輩子的。
這輩子，那些精糕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這件事也一樣不會發生。
只要這麼一想，他就能迅速平穩自己的心情。
「安安，那場夢給我的感覺太真實了，我很擔心。」方俊生的語氣悶悶的，再次提出了之前的要求，「所以，為了讓我安心，為了你和孩子的安全，明天開始就請假休息好嗎？」
寧安安的心一片柔軟。
她原本就猜測方俊生突然這麼堅持，肯定是有原因的。
在聽了這個原因之後，她並不覺得方俊生因為一場夢大驚小怪，反而覺得這是方俊生十分在意自己的表現。
「好，我答應你。」寧安安柔聲回答，「我一會兒就給校領導打電話，明天下午你帶我去學校辦理請假的手續，好不好？」
得到肯定的答覆，方俊生的心終於徹底落回了肚子裡。
「好。」他從寧安安的懷裡出來，對寧安安露出一個放鬆的表情，「謝謝你，安安，謝謝你，願意為我妥協。」
「說到底你也是關心我，我心裡明白。」寧安安笑著親了親方俊生的臉頰，「再說了，我們現實里並不像你夢中那樣貧窮，就算我多請幾個月的假，沒有工資，你也能養得起我和孩子，不是嗎？」
她如果正常請產假，是可以照常拿工資的。
但多請的幾個月的假，就沒有工資了。
不過，她最初堅持要去上課，並不是為了工資，而是覺得自己剛入職沒多久，就請這麼長的假不合適。
萬一影響了以後升職，就得不償失了。
可方俊生如此在意這件事————相較之下，她自然會選擇自己的孩子和老公。
「對，你說的沒錯。」方俊生點點頭，「你就算是一輩子不上班，我也養得起你。」
寧安安露出甜甜的笑：「那我現在就去打電話，你不要再為這件事感到苦惱了。」
「嗯。」方俊生點點頭，跟著寧安安一起走到座機電話前。
寧安安拿出自己的電話薄，找出了年級主任的電話，打了過去。
她是今天下午感覺有些不舒服，傍晚請假一個小時去醫院做檢查，才查出來懷孕的。
目前還沒有同事知道這件事。
為了增加請假成功的概率，她說是醫生囑咐她需要多休息。
反正懷孕的人的表現形式多種多樣，有的孕婦確實需要早早就開始靜養。
年級主任聽到寧安安的請假理由之後，絲毫沒有懷疑，只是讓寧安安明天遞交醫生開具的休養證明，就可以開始休假了。
寧安安掛了電話，看向一旁的方俊生。
方俊生自然明白寧安安的意思，他立刻說：「我有認識的醫生，明天讓他幫忙開個證明，很簡單的。」
像他這樣開門做生意的人，各種職業的人都能接觸到，人脈自然就廣了。
「好。」寧安安放下心來。
第二天，方俊生帶著寧安安去學校，順利地辦理了請假手續。
之後，寧安安便安心在家養胎。
寧父寧母知道寧安安懷孕的消息之後，也是高興得不行，立刻就買了各種營養品來看寧安安。
知道寧安安請假之後，夫妻倆也沒有責怪寧安安，只說「安胎最重要」。
方潔雨對於懷孕還沒有明確的概念，但知道寧安安的肚子裡有個小寶寶之後，就總是滿臉好奇地打量著寧安安平坦的肚子。
剛剛一個月的肚子，還沒有任何隆起的痕跡。
「嫂子的肚子裡有寶寶。」方潔雨見大家都高興，她也跟著笑嘻嘻地拍手，「我以後是不是有娃娃玩了？」
「那是你的侄子或者侄女，你以後可以帶著ta玩。」方母耐心地給方潔雨解釋，「等小寶寶出生，你就是長輩了，要知道照顧晚輩。」
方潔雨懵懂地重複著方母的話，隨後又笑著拍起手來：「那我以後就是大人了！我以後就不是家裡最小的孩子了。」
每個小孩都渴望儘快長大。
所以，對於方潔雨來說，自己不是最小的孩子，就是讓她很高興的一件事。
方母被逗笑，附和道：「是是，以後你就不是家裡最小的孩子了。」
*
寧安安開始養胎之後，就不再騎自行車去大路上。
每天走小路去附近的菜市場買菜，又或者在小區里散散步。
不知怎麼的，她總會想起方俊生之前說的那場夢。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其他什麼原因，她也不太願意在最近這種情況下往大路上走。
怕自己真的哪天出事故，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反正懷孕也就八九個月的時間，她只需要這八九個月里不亂跑就行了，她不會覺得難熬。
倒是方俊生，怕寧安安在家裡悶壞了，每周都會選兩天的下午，帶寧安安去附近的廣場走走，感受一下熱鬧的氛圍。
其餘的下午時間，方俊生要麼陪寧安安在家休息，要麼和黃師傅研究菜單。
方俊生準備做三四個套餐菜單，這些套餐是普通菜單里沒有的，只有包廂的客人可以點的菜品。
一來吸引客戶訂包廂，二來增加包廂客人的特殊待遇感。
畢竟訂包廂是需要額外付錢的，總得有點優待。
至於普通菜單，葷菜、蔬菜、冷盤、湯等等加起來，至少要有六十道菜。
其實這個數量和那些動輒兩三百道菜的大酒店比起來，實在是少了太多。
不過，方俊生想讓餐廳走精品路線，每一道菜都是在本地的其他地方見不到的新品。
六十道菜，反而比較合適。
只是，套餐菜品具體怎麼搭配，還需要黃師傅這個專業廚師來決定。
方俊生只能提供菜的製作方法。
有些菜搭配起來可能不太合適，會被黃師傅給排除掉。
有些菜則需要在試吃的過程中，才能確定是否適合成為套餐。
所以，他們嘗試製作的菜會比預計的的菜單數量要更多一些。
另外，黃師傅在成功做出一道菜之後，也會在之後的幾天多練幾遍。
一方面確保自己記住所有的步驟，一方面防止和其他的菜品記混。
畢竟短時間內記太多的菜，難免有混淆的情況發生。
加上方俊生不是每天都有空和黃師傅討論菜品，時不時就要去忙其他的事情。
這一來一回，兩個人真正敲定所有菜單的時候，已經是好幾個月之後的事情了。
確定好基礎的菜單之後，兩個人又討論起季節性菜單。
也就是在基礎菜單之上，根據季節的不同，添加一些當季的菜品。
這是方俊生擺攤的時候就搞的花樣，開大餐廳自然也不能丟下。
季節性菜品的數量會更少一些，一個季度五六道菜。
不過，這些季節性菜品就不會放在包廂套餐里了。
在整個製作菜單的過程中，黃師傅充分展示出了自己的專業水平。
在廚藝這方面可以算得上十項全能。
烹飪、刀工、擺盤、審美，都沒有什麼問題。
之前只能當個炒鍋師傅，確實是屈才了。
有了這幾個月的深入了解，方俊生對於讓黃師傅當主廚就更加有信心了。
*
時間一晃而過，已經來到了12月初。
這天，寧安安破羊水了。
方俊生著急忙慌地帶著寧安安打車去了醫院，不敢多耽擱一秒在路上。
待產包是方母很早之前就準備好的，方俊生拎著就能走。
所以，出發的時候，沒有出什麼亂子。
等寧安安被推進待產室，方俊生便開始不斷地在門口徘徊。
這是他第二次站在這樣的地方。
上一次還是好幾年前方母生方潔雨的時候。
雖說有經驗，但他這次遠比上次更加緊張和焦慮。
畢竟上輩子，寧安安都沒有機會把孩子生下來。
不看到孩子活生生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他始終不能完全放下心。
沒過多久，得到消息的方父方母都趕了過來。
寧安安的產程明顯比方母那時候長了很多，一家子在門口等了一個多小時，都還沒見人出來。
方俊生更加焦慮了。
方母察覺到了方俊生的情緒，趕忙安慰：「你別急，安安懷的是雙胞胎，生產比我那時候要難一些，也是正常的。」
「醫生沒有出來說要轉剖，就說明問題不大。」方父也跟著附和了一句。
懷孕期間，寧安安每個月都會按時去產檢，自然也做過B超，知道自己懷的是雙胞胎。
剛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寧安安自己都很驚訝。
家裡其他人也都是又驚又喜，直夸寧安安有福氣。
這可是雙胞胎啊！
在計劃生育只允許生一胎的政策下，懷上雙胞胎和中獎有什麼區別？
寧安安覺得，她講了那麼多的道理，分析了事實情況，方俊生肯定能明白的，可他還是堅持最初的想法。
這到底是為什麼？
方俊生自然看得到寧安安的不解和糾結。
他伸手握住寧安安的手，直視著寧安安的眼睛，十分認真地再次重複：「安安，哪怕是為了讓我安心，你就待在家裡養胎，暫時不要去上班了，好不好？」
寧安安咬了咬唇。
她糾結片刻，退讓一步：「實在不行，等到這學期結束再請假吧，這樣不耽誤孩子們的課程。下學期開始，有新老師代課，孩子們也能適應一些。」
現在已經是四月底了，再上兩個月的課，就要放暑假了。
兩個月的時間，很快就能過去。
方俊生卻搖了搖頭，依舊不肯改變決定：「我還是希望你明天就能請假。」
「俊生哥，你怎麼了？」寧安安終於忍不住把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我怎麼感覺，你好像有心事？如果有什麼想法，你直接跟我說。」
她並沒有因為方俊生的堅持要求而不高興，也不覺得方俊生在限制她的工作自由。
她了解方俊生，知道方俊生不是這種人。
突然的異常表現，就必定是有緣由的。
方俊生露出了糾結的神色，似乎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寧安安回握住方俊生的手，給予方俊生鼓勵。
半晌，方俊生才吐出一句話來：「我不希望你和孩子有事。」
寧安安鬆了口氣，她鄭重地對方俊生保證：「你放心，我肯定會好好照顧自己，不會讓自己和孩子有事的。」
隨後，她又笑著調侃：「你是不是剛知道自己要當爸爸了，有些緊張過度？」
方俊生抿了抿唇，神色絲毫不見輕鬆。
上輩子，寧安安就是懷孕期間去上班，路上出了車禍。
孩子沒了，寧安安的身體也受傷嚴重，後來再也沒能懷孕。
那成為了他和寧安安一輩子的遺憾。
每每回想起來，寧安安都會忍不住落淚，後來眼睛都不太好了。
直到他死的時候，寧安安都在自責。
他不希望噩夢重演，也不希望這輩子的寧安安再次變得痛苦。
可這種話，要怎麼說出來呢？
他總不能直接說，他是重生的吧？
哪怕寧安安十分信任他這個丈夫，聽到這種話，也只會覺得他是緊張過了頭產生了幻象。
寧安安見方俊生的表情比之前還要緊繃，就感覺方俊生的情況可能和她的猜測有所不同。
她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輕聲開口：「俊生哥，你有什麼想說的，都可以告訴我。」
方俊生深吸了一口氣，思考了一會兒，才再次開口：「安安，其實我之前做過一個夢。夢裡我們倆的生活條件比較艱苦，你懷了孩子之後，為了生計不得不堅持每天去上班。結果有一天，你被一輛汽車撞了，孩子沒了，你也身受重傷，留下了後遺症——再也沒能懷上孩子。」
他的語氣沉痛，說到最後的時候，只剩下一點點的氣音。
要不是屋子裡很安靜，寧安安又和方俊生靠得很近，寧安安幾乎要聽不到最後那一句話。
可在聽清楚方俊生說的什麼時候，寧安安感覺自己的心尖顫了顫。
明明只是方俊生描述的一個夢境罷了，但不知道為什麼，寧安安卻有種感同身受的窒息和痛楚。
她趕忙把方俊生抱進懷裡，輕輕地拍著方俊生的脊背，以示安撫。
方俊生的情緒很快就平復了下來。
那畢竟是上輩子的噩夢了。
不是這輩子的。
這輩子，那些精糕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這件事也一樣不會發生。
只要這麼一想，他就能迅速平穩自己的心情。
「安安，那場夢給我的感覺太真實了，我很擔心。」方俊生的語氣悶悶的，再次提出了之前的要求，「所以，為了讓我安心，為了你和孩子的安全，明天開始就請假休息好嗎？」
寧安安的心一片柔軟。
她原本就猜測方俊生突然這麼堅持，肯定是有原因的。
在聽了這個原因之後，她並不覺得方俊生因為一場夢大驚小怪，反而覺得這是方俊生十分在意自己的表現。
「好，我答應你。」寧安安柔聲回答，「我一會兒就給校領導打電話，明天下午你帶我去學校辦理請假的手續，好不好？」
得到肯定的答覆，方俊生的心終於徹底落回了肚子裡。
「好。」他從寧安安的懷裡出來，對寧安安露出一個放鬆的表情，「謝謝你，安安，謝謝你，願意為我妥協。」
「說到底你也是關心我，我心裡明白。」寧安安笑著親了親方俊生的臉頰，「再說了，我們現實里並不像你夢中那樣貧窮，就算我多請幾個月的假，沒有工資，你也能養得起我和孩子，不是嗎？」
她如果正常請產假，是可以照常拿工資的。
但多請的幾個月的假，就沒有工資了。
不過，她最初堅持要去上課，並不是為了工資，而是覺得自己剛入職沒多久，就請這麼長的假不合適。
萬一影響了以後升職，就得不償失了。
可方俊生如此在意這件事————相較之下，她自然會選擇自己的孩子和老公。
「對，你說的沒錯。」方俊生點點頭，「你就算是一輩子不上班，我也養得起你。」
寧安安露出甜甜的笑：「那我現在就去打電話，你不要再為這件事感到苦惱了。」
「嗯。」方俊生點點頭，跟著寧安安一起走到座機電話前。
寧安安拿出自己的電話薄，找出了年級主任的電話，打了過去。
她是今天下午感覺有些不舒服，傍晚請假一個小時去醫院做檢查，才查出來懷孕的。
目前還沒有同事知道這件事。
為了增加請假成功的概率，她說是醫生囑咐她需要多休息。
反正懷孕的人的表現形式多種多樣，有的孕婦確實需要早早就開始靜養。
年級主任聽到寧安安的請假理由之後，絲毫沒有懷疑，只是讓寧安安明天遞交醫生開具的休養證明，就可以開始休假了。
寧安安掛了電話，看向一旁的方俊生。
方俊生自然明白寧安安的意思，他立刻說：「我有認識的醫生，明天讓他幫忙開個證明，很簡單的。」
像他這樣開門做生意的人，各種職業的人都能接觸到，人脈自然就廣了。
「好。」寧安安放下心來。
第二天，方俊生帶著寧安安去學校，順利地辦理了請假手續。
之後，寧安安便安心在家養胎。
寧父寧母知道寧安安懷孕的消息之後，也是高興得不行，立刻就買了各種營養品來看寧安安。
知道寧安安請假之後，夫妻倆也沒有責怪寧安安，只說「安胎最重要」。
方潔雨對於懷孕還沒有明確的概念，但知道寧安安的肚子裡有個小寶寶之後，就總是滿臉好奇地打量著寧安安平坦的肚子。
剛剛一個月的肚子，還沒有任何隆起的痕跡。
「嫂子的肚子裡有寶寶。」方潔雨見大家都高興，她也跟著笑嘻嘻地拍手，「我以後是不是有娃娃玩了？」
「那是你的侄子或者侄女，你以後可以帶著ta玩。」方母耐心地給方潔雨解釋，「等小寶寶出生，你就是長輩了，要知道照顧晚輩。」
方潔雨懵懂地重複著方母的話，隨後又笑著拍起手來：「那我以後就是大人了！我以後就不是家裡最小的孩子了。」
每個小孩都渴望儘快長大。
所以，對於方潔雨來說，自己不是最小的孩子，就是讓她很高興的一件事。
方母被逗笑，附和道：「是是，以後你就不是家裡最小的孩子了。」
*
寧安安開始養胎之後，就不再騎自行車去大路上。
每天走小路去附近的菜市場買菜，又或者在小區里散散步。
不知怎麼的，她總會想起方俊生之前說的那場夢。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其他什麼原因，她也不太願意在最近這種情況下往大路上走。
怕自己真的哪天出事故，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反正懷孕也就八九個月的時間，她只需要這八九個月里不亂跑就行了，她不會覺得難熬。
倒是方俊生，怕寧安安在家裡悶壞了，每周都會選兩天的下午，帶寧安安去附近的廣場走走，感受一下熱鬧的氛圍。
其餘的下午時間，方俊生要麼陪寧安安在家休息，要麼和黃師傅研究菜單。
方俊生準備做三四個套餐菜單，這些套餐是普通菜單里沒有的，只有包廂的客人可以點的菜品。
一來吸引客戶訂包廂，二來增加包廂客人的特殊待遇感。
畢竟訂包廂是需要額外付錢的，總得有點優待。
至於普通菜單，葷菜、蔬菜、冷盤、湯等等加起來，至少要有六十道菜。
其實這個數量和那些動輒兩三百道菜的大酒店比起來，實在是少了太多。
不過，方俊生想讓餐廳走精品路線，每一道菜都是在本地的其他地方見不到的新品。
六十道菜，反而比較合適。
只是，套餐菜品具體怎麼搭配，還需要黃師傅這個專業廚師來決定。
方俊生只能提供菜的製作方法。
有些菜搭配起來可能不太合適，會被黃師傅給排除掉。
有些菜則需要在試吃的過程中，才能確定是否適合成為套餐。
所以，他們嘗試製作的菜會比預計的的菜單數量要更多一些。
另外，黃師傅在成功做出一道菜之後，也會在之後的幾天多練幾遍。
一方面確保自己記住所有的步驟，一方面防止和其他的菜品記混。
畢竟短時間內記太多的菜，難免有混淆的情況發生。
加上方俊生不是每天都有空和黃師傅討論菜品，時不時就要去忙其他的事情。
這一來一回，兩個人真正敲定所有菜單的時候，已經是好幾個月之後的事情了。
確定好基礎的菜單之後，兩個人又討論起季節性菜單。
也就是在基礎菜單之上，根據季節的不同，添加一些當季的菜品。
這是方俊生擺攤的時候就搞的花樣，開大餐廳自然也不能丟下。
季節性菜品的數量會更少一些，一個季度五六道菜。
不過，這些季節性菜品就不會放在包廂套餐里了。
在整個製作菜單的過程中，黃師傅充分展示出了自己的專業水平。
在廚藝這方面可以算得上十項全能。
烹飪、刀工、擺盤、審美，都沒有什麼問題。
之前只能當個炒鍋師傅，確實是屈才了。
有了這幾個月的深入了解，方俊生對於讓黃師傅當主廚就更加有信心了。
*
時間一晃而過，已經來到了12月初。
這天，寧安安破羊水了。
方俊生著急忙慌地帶著寧安安打車去了醫院，不敢多耽擱一秒在路上。
待產包是方母很早之前就準備好的，方俊生拎著就能走。
所以，出發的時候，沒有出什麼亂子。
等寧安安被推進待產室，方俊生便開始不斷地在門口徘徊。
這是他第二次站在這樣的地方。
上一次還是好幾年前方母生方潔雨的時候。
雖說有經驗，但他這次遠比上次更加緊張和焦慮。
畢竟上輩子，寧安安都沒有機會把孩子生下來。
不看到孩子活生生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他始終不能完全放下心。
沒過多久，得到消息的方父方母都趕了過來。
寧安安的產程明顯比方母那時候長了很多，一家子在門口等了一個多小時，都還沒見人出來。
方俊生更加焦慮了。
方母察覺到了方俊生的情緒，趕忙安慰：「你別急，安安懷的是雙胞胎，生產比我那時候要難一些，也是正常的。」
「醫生沒有出來說要轉剖，就說明問題不大。」方父也跟著附和了一句。
懷孕期間，寧安安每個月都會按時去產檢，自然也做過B超，知道自己懷的是雙胞胎。
剛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寧安安自己都很驚訝。
家裡其他人也都是又驚又喜，直夸寧安安有福氣。
這可是雙胞胎啊！
在計劃生育只允許生一胎的政策下，懷上雙胞胎和中獎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