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你小子還知道回來！
第163章 你小子還知道回來！
得到這樣的回答，大姑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娘什麼都沒有分給我？」她義憤填膺，「我也是她的孩子，她憑什麼一點東西都不給我？」
「你可別胡鬧了，都多大歲數的人了！」村長沒好氣地警告，「哪有嫁出去的女兒還來要娘家的東西的？何況你都嫁出去二十多年了，還回娘家來要東西，也不害臊。」
「我又不是要全部，我只是要三分之一而已！」大姑仿佛沒有聽到村長的話，還在自顧自地抱怨，「我聽別人說了，按照法律，我是有資格繼承一部分遺產的。」
「你娘作為長輩，有資格安排自己的遺產交給誰來繼承。」村長抽了一口旱菸，不緊不慢地說，「她願意給你，你才有。她不願意給你，你就沒有。」
大姑瘦削的肩膀耷拉了下去，徹底沒有了戰鬥姿態。
有村長作保，她再繼續鬧下去，就是真的胡攪蠻纏了。
她一個普普通通的婦女，對村長還是有些怵的，不敢胡鬧。
她怕得罪了村長，自己會被架出去。
那就真的太狼狽了。
大姑不甘心地看向叔叔，問：「你就忍心這樣趕我走？一分錢也不給我？」
要不到遺產，能憑藉情分要到一點錢也行。
她都很久沒有吃上一口肉了。
她原本想著，今天要到錢之後，就去好好地大吃一頓。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去買哪家的肉，還要一半紅燒一半做湯。
她在來的路上，想得口水都忍不住流出來。
她真的不想空手而歸！
一直冷臉的叔叔，終於有了一絲動容。
但短暫的動容之後，他的眼神又恢復了堅定。
他撇過頭去，沒有再看大姑一眼。
他覺得，如果現在對自己的這個大姐心軟，就是對不起死去的親娘。
只要一想到這個，他那一點點的心軟，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大姑沒有想到，一向最容易心軟的小弟居然真的這麼狠心。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一臉看好戲的方俊生。
不用問她都知道，方俊生是絕對不會給她錢的。
她抿了抿唇，什麼的話都沒有說，快步轉身跑開了。
頗有一種落荒而逃的意味。
方俊生看著大姑離開，對村長客氣地道謝：「村長，多虧你主持公道。要不是有你在，我大姑可不會這麼輕易就走，一會兒我做兩份香菇厚蛋燒送你家去，表示我的感謝。」
村長一聽，頓時眉開眼笑：「一點小事，你還這麼客氣。」
跟著，他又補了一句：「行，那我一會兒就等你的厚蛋燒了。
L
說完，他樂呵呵地走了。
作為方俊生最開始的招牌早餐，厚蛋燒的名字就和「生生早餐店」一樣出名。
村長自然也是嘗過的。
很是美味。
不過那價格也很是好看。
雖然他作為村長，家庭條件比村里大多數人都要好一些，但也沒有捨得每天都去吃這種價格的早餐。
只是偶爾才吃一次。
方俊生願意送他兩份，他可完全捨不得拒絕。
生怕晚說一秒，美味就沒了。
一旁的張嬸子見沒有八卦可看，不等方俊生開口，就麻溜地回了自己的家。
叔叔緩緩地吐出一口氣，似乎直到這個時候才放鬆了下來：「地里還有很多事要忙，我就先過去了。你大姑應該不會再來了，你不用擔心。」
方俊生點點頭：「叔叔你去忙吧，我這裡沒有問題的。」
叔叔這才快步離開。
*
那之後，大姑確實都沒有再出現過，似乎完全消停了下來。
方俊生繼續過著自己忙碌又充實的生活，直到1月20日這天傍晚。
趙磊回來了。
時隔幾年，這還是趙磊第一次回來。
方俊生看到趙磊的時候，又驚又喜，快步走上前去。
他一拳輕捶在趙磊的肩頭：「你小子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要等大學畢業了才捨得回來一次呢！」
趙磊大概是剛到家，放下行李就先來找方俊生了，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風塵僕僕的味道，就連頭髮都有點亂糟糟的。
「好幾年不見，你比之前高了一些。」趙磊笑著對方俊生說，「看著成熟了不少。」
「你看著也像個大人了。」方俊生勾搭上趙磊的肩膀，帶著趙磊往自己家裡走，「氣色看著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趙磊也長高了些，皮膚比以前白了很多，雖然還是那麼瘦，但看起來氣血充足，沒有那種營養不良的面黃肌瘦的感覺了。
趙磊順著方俊生的力道，跟著方俊生走，同時笑著說：「按照年紀來算，咱們本來就是大人了。」
方俊生帶著趙磊到堂屋坐下，又去廚房給趙磊倒了一杯熱水，這才坐下來和趙磊聊天。
「怎麼捨得回來過年了？」方俊生調侃道，「還是說有什麼特別的喜事想跟我分享，才專程回來一趟？」
「確實是為了你才專程回來一趟的，不過不算什麼喜事。」趙磊回答。
方俊生一愣：「為了我？」
「你之前在電話里不是跟我說，在考慮開一個大餐廳的事情嗎？」趙磊喝了一口水，繼續說，「涉及到的崗位更多，不同的崗位需要匹配不同的勞務合同，我就想這次回來，幫你把這些合同的模板都做好，等你真的開了餐廳之後，就可以直接用得上。」
「我這只是一個雛形計劃而已，還沒有個影子呢。」方俊生失笑，「你這麼快就給我擬合同，說不定一兩年內都用不上。」
他確實和趙磊說過這件事。
開了這麼多的小店，總是想要開一個大餐廳的。
只不過，大餐廳就不可能靠他一個人支撐起來了。
廚師、服務員、洗碗工等等，都得配備起來。
加上他炒菜的水平一般，還得仔細挑選個主廚，光是在這個人選上，估計就要花很多時間。
他只是有這麼個想法，但目前完全沒有落實的趨勢。
他連一個合適的店面都沒有找到呢。
「那也不要緊，合同提前擬定好，可以反覆修改討論。」趙磊拍了拍方俊生的肩膀，「省得你要用的時候，匆匆忙忙的跟我討論合同的事項，反而容易有疏漏。」
方俊生覺得趙磊說的挺有道理，點點頭：「這倒也是。」
合同模板，就算過個兩三年，也能用。
只要內容足夠詳細，可以確保他的權益，就行。
「另外，我打算考研。」趙磊又提起了另外一個話題，「讀研究生，時間就更緊了，可能更加沒有時間回來。所以我就想著，趁著這次寒假回來一趟。」
「行啊你！」方俊生笑了起來，「那你可就成了咱們村子裡第一個研究生了。」
上輩子，他倒是沒有聽說趙磊考研究生的事情。
可能是那個時候的趙磊太拮据了，說不定還欠著助學貸款之類的。
想著儘快出來工作賺錢，也是人之常情。
反正他記得，上輩子趙磊還沒有畢業就開始實習，畢業之後就正式進入了社會開始工作。
沒有考研究生。
這輩子能考研究生當然更好，趙磊的未來肯定會比上輩子還要有出息。
作為朋友，他是打心底里為趙磊感到高興的。
「我還在備考，不確定能不能考上呢。」趙磊提醒道。
他生怕半場開香檳，最後會失望收場。
「你的實力我還不清楚嗎？」方俊生對趙磊十分有信心，「怎麼樣你肯定都能考上的！只是分數高和分數更高的區別罷了。」
趙磊的眼裡帶上了笑意：「那就借你吉言了。」
隨後，他又問：「合同的事情，你什麼時候有時間跟我一起討論一下具體的內容？」
「明天下午吧。」方俊生回答，「我現在下午都有空。」
自從其他店鋪都有了店長之後，他自己負責的店鋪就只有「生生早餐店」這一家。
早餐店只會在上午開門，下午就不營業了。
和以前比起來，他現在不僅每天都可以休息半天的時間，而且還能賺到比一開始多幾倍的錢。
日子可比從早忙到晚的時候要舒坦多了。
「那行，我明天下午再來找你。」趙磊說著，就站起身來，「我剛到家，怕明天白天遇不上你，才想先來找你說一下。現在事情說好了，我也得回去收拾收拾東西了。」
「我跟你一起去。」方俊生倒也沒有阻止，只是說，「一會兒收拾完了，再到我家來吃晚飯。」
趙磊張了張嘴。
方俊生不給趙磊開口的機會，又說：「你總不可能這個點了還要自己做飯吧？再說你家裡剩下的那些油鹽醬醋我都用了。」
他挪揄道：「你常年不回家，那些調料放久了也會壞，不用掉反而浪費，我就自作主張給用了。作為私自挪用你的物品的補償，接下來的時間你都到我家來吃飯。」
趙磊無奈地笑了一下：「行。」
他當然知道方俊生是好意。
既想讓他去他家吃飯，又顧及他的自尊，想讓他心裡舒服些，才故意說這樣的話。
這樣的用心，倒是叫他不好再拒絕。
見趙磊答應下來，方俊生露出「這還差不多」的表情。
兩個人很快去了趙磊家。
趙磊打開衣櫥，準備先把床鋪起來。
隨後，他露出了詫異的神色：「這被子上————居然有陽光的味道。」
他以為會有些霉味，畢竟好幾年都沒有使用過，一直塞在衣櫥里。
沒有霉味就夠他吃驚的了。
可這被子聞起來居然香香的，就像是剛曬過沒多久似的。
「我每隔一個月都會拿出來曬一天。」方俊生笑著對趙磊解釋，「其實一開始我沒有想到這麼細節的地方，還是寧安安跟我說的。」
趙磊瞬間明白了過來：「難怪我進家門的時候，屋子裡也沒有灰塵味，到處看著都很乾淨。」
「之前每個假期，寧安安回來都會跟我一起打掃你家。」方俊生頗為驕傲地說，「之後我就養成了一個月來曬一次被子的習慣。」
「那我真得好好謝謝你們倆。」趙磊的眼裡流露出感動之色。
雖然他把自己家裡的其中一份鑰匙交給了方俊生，是對方俊生很信任，但他只是想著屋子有人時不時來看看就好。
他從來沒有想過，方俊生會這麼細緻地把房子打掃得一塵不染。
就連被子都曬得香噴噴的。
他一回家，就能直接蓋上乾淨舒適的被子，不用在長途奔波之後，還強打精神收拾屋子。
這種有人惦記的感覺，不就是家人的感覺嗎？
他真的很感動。
趙磊又說：「更要謝謝嫂子的細心，不然我可沒有這麼好的待遇。」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語氣里已經多了一絲調侃。
方俊生笑得很是得意：「我的女朋友，自然是細心的。」
「寧安安應該也放假了吧？」趙磊問道，「要不明天你帶她一起過來，我也好當面感謝一下她。」
「行啊，明天我帶她過來。」方俊生爽快地答應了。
趙磊一邊給自己鋪床，一邊提議：「對了，要不明天上午我去你店裡幫忙吧，還和以前一樣。」
方俊生立刻聽明白了趙磊的意思還和以前一樣，當免費工。
「那可不行。」方俊生立刻拒絕，「你從大二開始就不要我資助了，你去我店裡打工，我就得給你開工資，不然就違反勞動法了。」
趙磊失笑：「你現在還懂勞動法了？」
「畢竟有個將來會成為大律師的朋友，多少也得懂點相關的知識。」方俊生一本正經地回答。
隨後，他又說：「你難得給自己放個假，這個寒假就好好休息吧。等你去了上海，肯定又是一直忙碌。」
他還不知道趙磊嗎？
之前的寒暑假不回家，肯定都在打暑假工。
這幾年，趙磊應該都沒有真正地休息過。
就像他前幾年那樣。
這次既然回來了，就索性好好休息，別想著忙活的事情。
頓了頓，他繼續說：「如果你休息一個寒假，會影響下學期的學費和生活費，我資助你就是了。」
「那倒不至於。」趙磊笑了笑，「這幾年暑假工賺得不少，也攢了點錢，一個寒假不賺錢也不影響下學期的學費的。」
得到這樣的回答，大姑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娘什麼都沒有分給我？」她義憤填膺，「我也是她的孩子，她憑什麼一點東西都不給我？」
「你可別胡鬧了，都多大歲數的人了！」村長沒好氣地警告，「哪有嫁出去的女兒還來要娘家的東西的？何況你都嫁出去二十多年了，還回娘家來要東西，也不害臊。」
「我又不是要全部，我只是要三分之一而已！」大姑仿佛沒有聽到村長的話，還在自顧自地抱怨，「我聽別人說了，按照法律，我是有資格繼承一部分遺產的。」
「你娘作為長輩，有資格安排自己的遺產交給誰來繼承。」村長抽了一口旱菸，不緊不慢地說，「她願意給你，你才有。她不願意給你，你就沒有。」
大姑瘦削的肩膀耷拉了下去，徹底沒有了戰鬥姿態。
有村長作保，她再繼續鬧下去，就是真的胡攪蠻纏了。
她一個普普通通的婦女，對村長還是有些怵的，不敢胡鬧。
她怕得罪了村長，自己會被架出去。
那就真的太狼狽了。
大姑不甘心地看向叔叔，問：「你就忍心這樣趕我走？一分錢也不給我？」
要不到遺產，能憑藉情分要到一點錢也行。
她都很久沒有吃上一口肉了。
她原本想著，今天要到錢之後，就去好好地大吃一頓。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去買哪家的肉，還要一半紅燒一半做湯。
她在來的路上，想得口水都忍不住流出來。
她真的不想空手而歸！
一直冷臉的叔叔，終於有了一絲動容。
但短暫的動容之後，他的眼神又恢復了堅定。
他撇過頭去，沒有再看大姑一眼。
他覺得，如果現在對自己的這個大姐心軟，就是對不起死去的親娘。
只要一想到這個，他那一點點的心軟，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大姑沒有想到，一向最容易心軟的小弟居然真的這麼狠心。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一臉看好戲的方俊生。
不用問她都知道，方俊生是絕對不會給她錢的。
她抿了抿唇，什麼的話都沒有說，快步轉身跑開了。
頗有一種落荒而逃的意味。
方俊生看著大姑離開，對村長客氣地道謝：「村長，多虧你主持公道。要不是有你在，我大姑可不會這麼輕易就走，一會兒我做兩份香菇厚蛋燒送你家去，表示我的感謝。」
村長一聽，頓時眉開眼笑：「一點小事，你還這麼客氣。」
跟著，他又補了一句：「行，那我一會兒就等你的厚蛋燒了。
L
說完，他樂呵呵地走了。
作為方俊生最開始的招牌早餐，厚蛋燒的名字就和「生生早餐店」一樣出名。
村長自然也是嘗過的。
很是美味。
不過那價格也很是好看。
雖然他作為村長，家庭條件比村里大多數人都要好一些，但也沒有捨得每天都去吃這種價格的早餐。
只是偶爾才吃一次。
方俊生願意送他兩份，他可完全捨不得拒絕。
生怕晚說一秒，美味就沒了。
一旁的張嬸子見沒有八卦可看，不等方俊生開口，就麻溜地回了自己的家。
叔叔緩緩地吐出一口氣，似乎直到這個時候才放鬆了下來：「地里還有很多事要忙，我就先過去了。你大姑應該不會再來了，你不用擔心。」
方俊生點點頭：「叔叔你去忙吧，我這裡沒有問題的。」
叔叔這才快步離開。
*
那之後，大姑確實都沒有再出現過，似乎完全消停了下來。
方俊生繼續過著自己忙碌又充實的生活，直到1月20日這天傍晚。
趙磊回來了。
時隔幾年，這還是趙磊第一次回來。
方俊生看到趙磊的時候，又驚又喜，快步走上前去。
他一拳輕捶在趙磊的肩頭：「你小子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要等大學畢業了才捨得回來一次呢！」
趙磊大概是剛到家，放下行李就先來找方俊生了，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風塵僕僕的味道，就連頭髮都有點亂糟糟的。
「好幾年不見，你比之前高了一些。」趙磊笑著對方俊生說，「看著成熟了不少。」
「你看著也像個大人了。」方俊生勾搭上趙磊的肩膀，帶著趙磊往自己家裡走，「氣色看著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趙磊也長高了些，皮膚比以前白了很多，雖然還是那麼瘦，但看起來氣血充足，沒有那種營養不良的面黃肌瘦的感覺了。
趙磊順著方俊生的力道，跟著方俊生走，同時笑著說：「按照年紀來算，咱們本來就是大人了。」
方俊生帶著趙磊到堂屋坐下，又去廚房給趙磊倒了一杯熱水，這才坐下來和趙磊聊天。
「怎麼捨得回來過年了？」方俊生調侃道，「還是說有什麼特別的喜事想跟我分享，才專程回來一趟？」
「確實是為了你才專程回來一趟的，不過不算什麼喜事。」趙磊回答。
方俊生一愣：「為了我？」
「你之前在電話里不是跟我說，在考慮開一個大餐廳的事情嗎？」趙磊喝了一口水，繼續說，「涉及到的崗位更多，不同的崗位需要匹配不同的勞務合同，我就想這次回來，幫你把這些合同的模板都做好，等你真的開了餐廳之後，就可以直接用得上。」
「我這只是一個雛形計劃而已，還沒有個影子呢。」方俊生失笑，「你這麼快就給我擬合同，說不定一兩年內都用不上。」
他確實和趙磊說過這件事。
開了這麼多的小店，總是想要開一個大餐廳的。
只不過，大餐廳就不可能靠他一個人支撐起來了。
廚師、服務員、洗碗工等等，都得配備起來。
加上他炒菜的水平一般，還得仔細挑選個主廚，光是在這個人選上，估計就要花很多時間。
他只是有這麼個想法，但目前完全沒有落實的趨勢。
他連一個合適的店面都沒有找到呢。
「那也不要緊，合同提前擬定好，可以反覆修改討論。」趙磊拍了拍方俊生的肩膀，「省得你要用的時候，匆匆忙忙的跟我討論合同的事項，反而容易有疏漏。」
方俊生覺得趙磊說的挺有道理，點點頭：「這倒也是。」
合同模板，就算過個兩三年，也能用。
只要內容足夠詳細，可以確保他的權益，就行。
「另外，我打算考研。」趙磊又提起了另外一個話題，「讀研究生，時間就更緊了，可能更加沒有時間回來。所以我就想著，趁著這次寒假回來一趟。」
「行啊你！」方俊生笑了起來，「那你可就成了咱們村子裡第一個研究生了。」
上輩子，他倒是沒有聽說趙磊考研究生的事情。
可能是那個時候的趙磊太拮据了，說不定還欠著助學貸款之類的。
想著儘快出來工作賺錢，也是人之常情。
反正他記得，上輩子趙磊還沒有畢業就開始實習，畢業之後就正式進入了社會開始工作。
沒有考研究生。
這輩子能考研究生當然更好，趙磊的未來肯定會比上輩子還要有出息。
作為朋友，他是打心底里為趙磊感到高興的。
「我還在備考，不確定能不能考上呢。」趙磊提醒道。
他生怕半場開香檳，最後會失望收場。
「你的實力我還不清楚嗎？」方俊生對趙磊十分有信心，「怎麼樣你肯定都能考上的！只是分數高和分數更高的區別罷了。」
趙磊的眼裡帶上了笑意：「那就借你吉言了。」
隨後，他又問：「合同的事情，你什麼時候有時間跟我一起討論一下具體的內容？」
「明天下午吧。」方俊生回答，「我現在下午都有空。」
自從其他店鋪都有了店長之後，他自己負責的店鋪就只有「生生早餐店」這一家。
早餐店只會在上午開門，下午就不營業了。
和以前比起來，他現在不僅每天都可以休息半天的時間，而且還能賺到比一開始多幾倍的錢。
日子可比從早忙到晚的時候要舒坦多了。
「那行，我明天下午再來找你。」趙磊說著，就站起身來，「我剛到家，怕明天白天遇不上你，才想先來找你說一下。現在事情說好了，我也得回去收拾收拾東西了。」
「我跟你一起去。」方俊生倒也沒有阻止，只是說，「一會兒收拾完了，再到我家來吃晚飯。」
趙磊張了張嘴。
方俊生不給趙磊開口的機會，又說：「你總不可能這個點了還要自己做飯吧？再說你家裡剩下的那些油鹽醬醋我都用了。」
他挪揄道：「你常年不回家，那些調料放久了也會壞，不用掉反而浪費，我就自作主張給用了。作為私自挪用你的物品的補償，接下來的時間你都到我家來吃飯。」
趙磊無奈地笑了一下：「行。」
他當然知道方俊生是好意。
既想讓他去他家吃飯，又顧及他的自尊，想讓他心裡舒服些，才故意說這樣的話。
這樣的用心，倒是叫他不好再拒絕。
見趙磊答應下來，方俊生露出「這還差不多」的表情。
兩個人很快去了趙磊家。
趙磊打開衣櫥，準備先把床鋪起來。
隨後，他露出了詫異的神色：「這被子上————居然有陽光的味道。」
他以為會有些霉味，畢竟好幾年都沒有使用過，一直塞在衣櫥里。
沒有霉味就夠他吃驚的了。
可這被子聞起來居然香香的，就像是剛曬過沒多久似的。
「我每隔一個月都會拿出來曬一天。」方俊生笑著對趙磊解釋，「其實一開始我沒有想到這麼細節的地方，還是寧安安跟我說的。」
趙磊瞬間明白了過來：「難怪我進家門的時候，屋子裡也沒有灰塵味，到處看著都很乾淨。」
「之前每個假期，寧安安回來都會跟我一起打掃你家。」方俊生頗為驕傲地說，「之後我就養成了一個月來曬一次被子的習慣。」
「那我真得好好謝謝你們倆。」趙磊的眼裡流露出感動之色。
雖然他把自己家裡的其中一份鑰匙交給了方俊生，是對方俊生很信任，但他只是想著屋子有人時不時來看看就好。
他從來沒有想過，方俊生會這麼細緻地把房子打掃得一塵不染。
就連被子都曬得香噴噴的。
他一回家，就能直接蓋上乾淨舒適的被子，不用在長途奔波之後，還強打精神收拾屋子。
這種有人惦記的感覺，不就是家人的感覺嗎？
他真的很感動。
趙磊又說：「更要謝謝嫂子的細心，不然我可沒有這麼好的待遇。」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語氣里已經多了一絲調侃。
方俊生笑得很是得意：「我的女朋友，自然是細心的。」
「寧安安應該也放假了吧？」趙磊問道，「要不明天你帶她一起過來，我也好當面感謝一下她。」
「行啊，明天我帶她過來。」方俊生爽快地答應了。
趙磊一邊給自己鋪床，一邊提議：「對了，要不明天上午我去你店裡幫忙吧，還和以前一樣。」
方俊生立刻聽明白了趙磊的意思還和以前一樣，當免費工。
「那可不行。」方俊生立刻拒絕，「你從大二開始就不要我資助了，你去我店裡打工，我就得給你開工資，不然就違反勞動法了。」
趙磊失笑：「你現在還懂勞動法了？」
「畢竟有個將來會成為大律師的朋友，多少也得懂點相關的知識。」方俊生一本正經地回答。
隨後，他又說：「你難得給自己放個假，這個寒假就好好休息吧。等你去了上海，肯定又是一直忙碌。」
他還不知道趙磊嗎？
之前的寒暑假不回家，肯定都在打暑假工。
這幾年，趙磊應該都沒有真正地休息過。
就像他前幾年那樣。
這次既然回來了，就索性好好休息，別想著忙活的事情。
頓了頓，他繼續說：「如果你休息一個寒假，會影響下學期的學費和生活費，我資助你就是了。」
「那倒不至於。」趙磊笑了笑，「這幾年暑假工賺得不少，也攢了點錢，一個寒假不賺錢也不影響下學期的學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