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豬油蒙了心
第148章 豬油蒙了心
趙志遠再次看向方俊生：「你笑什麼？惱羞成怒，氣極反笑了？」
「你可真喜歡用成語。」方俊生突然說了一句毫不相關的話。
趙志遠：
這是重點嗎？
方俊生卻沒有給趙志遠更多反應的時間，他拉著寧安安的手，轉身走出了小飾品店。
趙志遠以為方俊生是被他說中了，覺得繼續待在這裡會很丟臉，所以急於離開。
他當然想要趁勝追擊，趕忙追上去。
誰知，剛走出去，就見方俊生帶著寧安安去了隔壁的金店。
是的，這裡除了之前那些店之外，還開了一家金店。
而這家金店，才是方俊生來這一趟的主要目的。
寧安安被拉著進入金店的時候，都有些急了。
她一把拽住方俊生的胳膊，小聲地勸：「你沒有必要為了跟他置氣給我買這個。」
「想什麼呢？」方俊生輕輕地點了一下寧安安的額頭，笑著說，「我本來就打算給你買這個，當做你今年的生日禮物。只是今天碰巧有這麼個事情，索性提前給你買了。
寧安安的生目在七月份：正好是暑假裡。
方俊生早就想好了，今年要給寧安安一個超乎尋常的生日禮物。
除了慶祝寧安安的生日之外，也算是慶祝寧安安成為大學生，還有他成為了十萬元戶。
可以慶祝的理由有這麼多，買個黃金首飾又有何不可呢？
寧安安愣愣地看著方俊生，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你打算買金首飾給我當生日禮物？」她不確定地再問了一遍。
「是啊。」方俊生肯定地回答，「這是我之前就想好的計劃，沒有趙志遠的出現，我也會給你買的。」
說完，他又輕笑了一聲：「你看我是那種衝動的人嗎？會跟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置氣就衝動消費？」
趙志遠算個什麼，他怎麼可能單純為了和對方攀比，就去專門挑貴的東西買。
而且，這種行為，對寧安安也是不尊重的。
知道方俊生不是因為趙志遠而衝動消費，寧安安的心終於放下了。
不過，她還是阻止了方俊生往金店裡走的腳步。
「你有這個心就行了，沒有必要給我買這麼貴重的生日禮物。」她十分認真地對方俊生說，「就算你現在賺錢不少，也不能這樣亂花。」
「這怎麼算亂花了？」方俊生十分不贊同地反駁，「一年到頭我就買這麼一次，又不是經常買。何況我是送給我的女朋友的，又不是隨便送給什麼陌生人的。」
他摟住寧安安的腰，不容置疑地把人往金店裡帶：「我看到這家金店開了之後，就一直想著給你買個金首飾的事情，你現在要是拒絕我，太傷我的心了。」
「你這話說的。」寧安安輕輕地捶了一下方俊生的肩頭，既有些羞澀，又有些高興，「我不讓你買，倒好像成了我的錯了。」
能收到這麼貴重的禮物，她當然是開心的。
雖然她不捨得方俊生花這麼多的錢，可知道對方就是願意給她花錢，又有幾個女人能不心動呢？
心動的不是這份錢，而是這份心。
於是，寧安安從一開始的拒絕，漸漸的轉變了心態，有些期待了起來。
趙志遠看到方俊生帶著寧安安進入金店的時候，臉色就瞬間變了。
但他還是認為，這是他剛剛激將了方俊生之後，方俊生衝動之下才把寧安安帶到金店去的。
在他看來，一個不捨得給女朋友花錢的小氣鬼，就算要裝大方，也不捨得真的花大價錢。
接女朋友的時候，用個破三輪車。
自己開店，只捨得給女朋友喝一兩杯冰飲。
在小飾品店買個便宜的耳飾都要女朋友自己掏錢。
這樣小氣的人，會捨得買黃金首飾？
金店這是什麼地方？
最便宜的金飾也超過一百塊的價格了。
方俊生肯定只是把人帶進去逛一圈就會出來，絕對捨不得真的買。
既然如此，他正好可以趁機嘲諷一番，也好讓寧安安認清楚自己的男朋友是個什麼德行。
抱著這樣的想法，趙志遠立刻快步跟了進去。
他走進金店的時候，就看到方俊生和寧安安正站在擺滿了耳飾的玻璃櫃前，仔仔細細地看著每一個款式。
那架勢，到真像是要挑選的樣子。
趙志遠走到寧安安的身邊，陰陽怪氣道：「寧安安，我勸你別選得這麼認真，一會兒要是你男朋友不願意給你買，不僅浪費時間，還浪費你仔細挑選款式所花費的心思。」
寧安安一句話都沒有回應趙志遠，只是走到了方俊生的另一邊站定，讓方俊生擋在她和趙志遠之間。
方俊生則在這個時候開口問趙志遠：「你是能掐會算，算出來我不會買嗎？」
不等趙志遠開口，方俊生又說：「還是你打算掏這個錢，買一副金耳飾送給我的女朋友，好在我和我女朋友面前展示一下你的競爭力？」
趙志遠一噎，到嘴的話都沒能說出口。
他怎麼可能捨得買金首飾。
就算寧安安真的成了他的女朋友，他最多只會在兩個人結婚的時候，才考慮買點金飾。
現在八字都沒一撇，寧安安只是他的追求對象，連女朋友都不是。
他怎麼可能買這麼貴的東西送人？
何況他也沒有那麼多的錢。
真買了金飾，他身上剩下的錢就不多了。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攢下來的錢。
每年的壓歲錢、每個月的生活費，一點一點攢下來的。
一下子花出去那麼多，跟剜他的心有什麼區別？
見趙志遠不開口，方俊生就知道自己戳到了對方的死穴。
他又哼笑了一聲：「廢話那麼多，結果你什麼也不打算做，那你又有什麼資格說別人？」
他湊近了趙志遠，壓低了聲音：「你想挖人牆角，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實力。」
他的眼神輕蔑，語調嘲諷，又借著身高優勢，自上而下地俯視著趙志遠。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捨不得給自己的女朋友花錢吧？」他冷笑，「這就像你最開始的時候臆想我是窮光蛋一樣可笑。」
趙志遠瞬間感覺自己的脊背一片冰涼，有種被壓製得死死的，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的感覺。
不管是在身高體型上，還是在氣場上，又或者是在經濟條件上，他都沒有絲毫的勝算。
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方俊生之前一直表現得態度和善，並不是不知道他的行為是在挖牆腳，只是壓根兒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只有底氣十足的人，才會如此篤定自己的人不會被搶走。
也是這一刻，趙志遠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輸了。
他的一切行為，一切挑撥的言語，在方俊生的眼裡，都是跳樑小丑。
對付跳樑小丑，自然可以談笑應對，根本不需要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後，趙志遠就像是被扎了一針的氣球，迅速地漏掉了全部的氣，整個人癟癟地站在那裡，仿佛下一秒就要癱倒在地上。
他沒有了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挑撥的勇氣，連挪動腳步都感覺有些費力。
而他，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寧安安選中了一款小巧的花朵形狀的耳釘，方俊生二話不說痛快地付了錢。
現在的金價是一克一百元。
一對耳釘，一隻一克，一對剛好兩克。
一共兩百塊。
方俊生拿出兩百塊的神色和動作，就像是拿出去了二十塊一樣輕鬆。
沒有猶豫，沒有不舍，更沒有糾結。
趙志遠不禁想起自己錢包里的那三百多塊錢。
花掉兩百塊，就等於花掉了他超過半數的小金庫。
就算是給他自己一次性花掉這麼多錢，他也是絕對捨不得的。
他輸了。
從最開始就輸的很徹底。
耳釘買下來之後，寧安安就對著鏡子戴在了耳垂上。
她在小學的時候，家裡就給她打了耳洞，只是平時都用茶葉梗戳在耳洞裡，確保耳洞不會發炎不會閉合起來。
她真正戴過的耳飾，都是一些塑料製品。
這還是她第一次戴上黃金做的耳釘。
戴上去之後，她對著鏡子左看看右看看，亮晶晶的眼睛裡都是笑。
「好漂亮！」她歡喜地對方俊生說，「以前我都沒有注意過，黃金的首飾戴起來居然也不顯老氣，還挺好看的。」
「你喜歡就好。」方俊生的眼中含笑，他握住寧安安的手，「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好。」寧安安應了一聲，邁著歡快的步伐，跟著方俊生一起離開了金店。
沉默了很久的趙志遠，糾結了片刻，還是跟在了方俊生和寧安安的身後。
直到三人兩前一後地回到了生生早餐店門口，方俊生才回頭對趙志遠說：「聊聊吧。」
聽到這句話，寧安安便主動坐上了小三輪，不參與兩個男人之間的談話。
趙志遠此時早就沒有了之前那種自以為是的氣勢，甚至在看到方俊生走近的時候，還有些緊張。
怕自己挨打。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路燈的光線也有些昏暗，但方俊生還是清楚地看到了趙志遠眼中的畏懼。
確定之前的連番「文斗」起到了很好的效果，他便打消了「武鬥」的念頭。
「你想搶別人的女朋友，本來就不道德。還敢跑到我這個正牌男友面前，破壞我和寧安安的關係。」方俊生的聲音很冷，「你該慶幸自己沒有做出任何過激的行為，否則現在就不是我站在這裡跟你好聲好氣地談話了。」
他毫不客氣地警告道：「從今往後，離寧安安遠一點，否則別怪我把事情鬧到你爸媽的學校去。」
趙志遠本就沒有了心氣，一聽方俊生這麼說，更是慌亂無比。
這種有辱家風的事情，他自然是不敢讓自己爸媽知道的。
跟著寧安安來白十鎮，他都是撒謊和爸媽說，是男同學邀請他去家裡玩幾天。
要是讓他爸媽知道了這件事，就算不打死他，也會打殘他。
而且事情真的鬧到爸媽的學校，肯定對爸媽的工作也會有影響。
萬一降薪或者被辭退，他的生活水平都得跟著大幅度降低。
更何況，之前的連番打擊，已經把他打醒了，他完全沒有最開始剃頭挑子一頭熱的衝動了。
此時，他也顧不上別的，急忙表態：「我之前是豬油蒙了心，現在腦子已經清醒了。
我知道我做的事情不對，不道德，我也知道我壓根兒就比不上你。我跟你認錯，你千萬別把事情鬧到我爸媽那裡去！」
哪怕方俊生現在壓根兒不知道他爸媽在哪個學校工作，他也不敢賭。
只要想查，總是能查到的。
這又不是什麼機密，不可能隱瞞得住。
見趙志遠一副頭腦清醒了的模樣，認錯態度也干分良好，方俊生這才輕輕地笑了一下。
「白十鎮還是有兩個不錯的景點的，一個是花卉公園，一個是動物園，你要是感興趣，就去看看。」方俊生突然提了一個毫不相關的話題，話鋒一轉，又說，「不過，不管你打算在自十鎮待幾天，我希望接下來的時間裡，你都不會再出現在我和寧安安的面前。」
趙志遠在聽到方俊生前一段話的時候，還有些茫然，在聽到後一段話之後，才明白了方俊生的意思。
他囁嚅著說：「我明天就買回家的車票，明天就回去了。」
方俊生沒有再說話，只是伸手拍了拍趙志遠的肩膀，轉身離開。
趙志遠看著方俊生騎上小三輪，帶著寧安安走遠，才緩緩地鬆了口氣。
幸好，幸好他醒悟得及時，沒有釀成大禍。
此時此刻，他的心裡只剩下慶幸，連埋怨和嫉妒的情緒都沒有。
他甚至想不通自己之前為什麼那麼上頭，上頭到看不清眼前的現實。
之後，趙志遠自己找了家青年旅社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買了直達南京的長途汽車票，回了家。
這件事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解決了，都沒有讓方俊生和寧安安雙方的家長知道，也避免了事態升級。
沒有了趙志遠的糾纏，寧安安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不少。
第二天傍晚和方俊生在村里散開的時候，推還順便問丑關於趙磊的事情。
趙志遠再次看向方俊生：「你笑什麼？惱羞成怒，氣極反笑了？」
「你可真喜歡用成語。」方俊生突然說了一句毫不相關的話。
趙志遠：
這是重點嗎？
方俊生卻沒有給趙志遠更多反應的時間，他拉著寧安安的手，轉身走出了小飾品店。
趙志遠以為方俊生是被他說中了，覺得繼續待在這裡會很丟臉，所以急於離開。
他當然想要趁勝追擊，趕忙追上去。
誰知，剛走出去，就見方俊生帶著寧安安去了隔壁的金店。
是的，這裡除了之前那些店之外，還開了一家金店。
而這家金店，才是方俊生來這一趟的主要目的。
寧安安被拉著進入金店的時候，都有些急了。
她一把拽住方俊生的胳膊，小聲地勸：「你沒有必要為了跟他置氣給我買這個。」
「想什麼呢？」方俊生輕輕地點了一下寧安安的額頭，笑著說，「我本來就打算給你買這個，當做你今年的生日禮物。只是今天碰巧有這麼個事情，索性提前給你買了。
寧安安的生目在七月份：正好是暑假裡。
方俊生早就想好了，今年要給寧安安一個超乎尋常的生日禮物。
除了慶祝寧安安的生日之外，也算是慶祝寧安安成為大學生，還有他成為了十萬元戶。
可以慶祝的理由有這麼多，買個黃金首飾又有何不可呢？
寧安安愣愣地看著方俊生，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你打算買金首飾給我當生日禮物？」她不確定地再問了一遍。
「是啊。」方俊生肯定地回答，「這是我之前就想好的計劃，沒有趙志遠的出現，我也會給你買的。」
說完，他又輕笑了一聲：「你看我是那種衝動的人嗎？會跟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置氣就衝動消費？」
趙志遠算個什麼，他怎麼可能單純為了和對方攀比，就去專門挑貴的東西買。
而且，這種行為，對寧安安也是不尊重的。
知道方俊生不是因為趙志遠而衝動消費，寧安安的心終於放下了。
不過，她還是阻止了方俊生往金店裡走的腳步。
「你有這個心就行了，沒有必要給我買這麼貴重的生日禮物。」她十分認真地對方俊生說，「就算你現在賺錢不少，也不能這樣亂花。」
「這怎麼算亂花了？」方俊生十分不贊同地反駁，「一年到頭我就買這麼一次，又不是經常買。何況我是送給我的女朋友的，又不是隨便送給什麼陌生人的。」
他摟住寧安安的腰，不容置疑地把人往金店裡帶：「我看到這家金店開了之後，就一直想著給你買個金首飾的事情，你現在要是拒絕我，太傷我的心了。」
「你這話說的。」寧安安輕輕地捶了一下方俊生的肩頭，既有些羞澀，又有些高興，「我不讓你買，倒好像成了我的錯了。」
能收到這麼貴重的禮物，她當然是開心的。
雖然她不捨得方俊生花這麼多的錢，可知道對方就是願意給她花錢，又有幾個女人能不心動呢？
心動的不是這份錢，而是這份心。
於是，寧安安從一開始的拒絕，漸漸的轉變了心態，有些期待了起來。
趙志遠看到方俊生帶著寧安安進入金店的時候，臉色就瞬間變了。
但他還是認為，這是他剛剛激將了方俊生之後，方俊生衝動之下才把寧安安帶到金店去的。
在他看來，一個不捨得給女朋友花錢的小氣鬼，就算要裝大方，也不捨得真的花大價錢。
接女朋友的時候，用個破三輪車。
自己開店，只捨得給女朋友喝一兩杯冰飲。
在小飾品店買個便宜的耳飾都要女朋友自己掏錢。
這樣小氣的人，會捨得買黃金首飾？
金店這是什麼地方？
最便宜的金飾也超過一百塊的價格了。
方俊生肯定只是把人帶進去逛一圈就會出來，絕對捨不得真的買。
既然如此，他正好可以趁機嘲諷一番，也好讓寧安安認清楚自己的男朋友是個什麼德行。
抱著這樣的想法，趙志遠立刻快步跟了進去。
他走進金店的時候，就看到方俊生和寧安安正站在擺滿了耳飾的玻璃櫃前，仔仔細細地看著每一個款式。
那架勢，到真像是要挑選的樣子。
趙志遠走到寧安安的身邊，陰陽怪氣道：「寧安安，我勸你別選得這麼認真，一會兒要是你男朋友不願意給你買，不僅浪費時間，還浪費你仔細挑選款式所花費的心思。」
寧安安一句話都沒有回應趙志遠，只是走到了方俊生的另一邊站定，讓方俊生擋在她和趙志遠之間。
方俊生則在這個時候開口問趙志遠：「你是能掐會算，算出來我不會買嗎？」
不等趙志遠開口，方俊生又說：「還是你打算掏這個錢，買一副金耳飾送給我的女朋友，好在我和我女朋友面前展示一下你的競爭力？」
趙志遠一噎，到嘴的話都沒能說出口。
他怎麼可能捨得買金首飾。
就算寧安安真的成了他的女朋友，他最多只會在兩個人結婚的時候，才考慮買點金飾。
現在八字都沒一撇，寧安安只是他的追求對象，連女朋友都不是。
他怎麼可能買這麼貴的東西送人？
何況他也沒有那麼多的錢。
真買了金飾，他身上剩下的錢就不多了。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攢下來的錢。
每年的壓歲錢、每個月的生活費，一點一點攢下來的。
一下子花出去那麼多，跟剜他的心有什麼區別？
見趙志遠不開口，方俊生就知道自己戳到了對方的死穴。
他又哼笑了一聲：「廢話那麼多，結果你什麼也不打算做，那你又有什麼資格說別人？」
他湊近了趙志遠，壓低了聲音：「你想挖人牆角，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實力。」
他的眼神輕蔑，語調嘲諷，又借著身高優勢，自上而下地俯視著趙志遠。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捨不得給自己的女朋友花錢吧？」他冷笑，「這就像你最開始的時候臆想我是窮光蛋一樣可笑。」
趙志遠瞬間感覺自己的脊背一片冰涼，有種被壓製得死死的，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的感覺。
不管是在身高體型上，還是在氣場上，又或者是在經濟條件上，他都沒有絲毫的勝算。
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方俊生之前一直表現得態度和善，並不是不知道他的行為是在挖牆腳，只是壓根兒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只有底氣十足的人，才會如此篤定自己的人不會被搶走。
也是這一刻，趙志遠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輸了。
他的一切行為，一切挑撥的言語，在方俊生的眼裡，都是跳樑小丑。
對付跳樑小丑，自然可以談笑應對，根本不需要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後，趙志遠就像是被扎了一針的氣球，迅速地漏掉了全部的氣，整個人癟癟地站在那裡，仿佛下一秒就要癱倒在地上。
他沒有了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挑撥的勇氣，連挪動腳步都感覺有些費力。
而他，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寧安安選中了一款小巧的花朵形狀的耳釘，方俊生二話不說痛快地付了錢。
現在的金價是一克一百元。
一對耳釘，一隻一克，一對剛好兩克。
一共兩百塊。
方俊生拿出兩百塊的神色和動作，就像是拿出去了二十塊一樣輕鬆。
沒有猶豫，沒有不舍，更沒有糾結。
趙志遠不禁想起自己錢包里的那三百多塊錢。
花掉兩百塊，就等於花掉了他超過半數的小金庫。
就算是給他自己一次性花掉這麼多錢，他也是絕對捨不得的。
他輸了。
從最開始就輸的很徹底。
耳釘買下來之後，寧安安就對著鏡子戴在了耳垂上。
她在小學的時候，家裡就給她打了耳洞，只是平時都用茶葉梗戳在耳洞裡，確保耳洞不會發炎不會閉合起來。
她真正戴過的耳飾，都是一些塑料製品。
這還是她第一次戴上黃金做的耳釘。
戴上去之後，她對著鏡子左看看右看看，亮晶晶的眼睛裡都是笑。
「好漂亮！」她歡喜地對方俊生說，「以前我都沒有注意過，黃金的首飾戴起來居然也不顯老氣，還挺好看的。」
「你喜歡就好。」方俊生的眼中含笑，他握住寧安安的手，「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好。」寧安安應了一聲，邁著歡快的步伐，跟著方俊生一起離開了金店。
沉默了很久的趙志遠，糾結了片刻，還是跟在了方俊生和寧安安的身後。
直到三人兩前一後地回到了生生早餐店門口，方俊生才回頭對趙志遠說：「聊聊吧。」
聽到這句話，寧安安便主動坐上了小三輪，不參與兩個男人之間的談話。
趙志遠此時早就沒有了之前那種自以為是的氣勢，甚至在看到方俊生走近的時候，還有些緊張。
怕自己挨打。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路燈的光線也有些昏暗，但方俊生還是清楚地看到了趙志遠眼中的畏懼。
確定之前的連番「文斗」起到了很好的效果，他便打消了「武鬥」的念頭。
「你想搶別人的女朋友，本來就不道德。還敢跑到我這個正牌男友面前，破壞我和寧安安的關係。」方俊生的聲音很冷，「你該慶幸自己沒有做出任何過激的行為，否則現在就不是我站在這裡跟你好聲好氣地談話了。」
他毫不客氣地警告道：「從今往後，離寧安安遠一點，否則別怪我把事情鬧到你爸媽的學校去。」
趙志遠本就沒有了心氣，一聽方俊生這麼說，更是慌亂無比。
這種有辱家風的事情，他自然是不敢讓自己爸媽知道的。
跟著寧安安來白十鎮，他都是撒謊和爸媽說，是男同學邀請他去家裡玩幾天。
要是讓他爸媽知道了這件事，就算不打死他，也會打殘他。
而且事情真的鬧到爸媽的學校，肯定對爸媽的工作也會有影響。
萬一降薪或者被辭退，他的生活水平都得跟著大幅度降低。
更何況，之前的連番打擊，已經把他打醒了，他完全沒有最開始剃頭挑子一頭熱的衝動了。
此時，他也顧不上別的，急忙表態：「我之前是豬油蒙了心，現在腦子已經清醒了。
我知道我做的事情不對，不道德，我也知道我壓根兒就比不上你。我跟你認錯，你千萬別把事情鬧到我爸媽那裡去！」
哪怕方俊生現在壓根兒不知道他爸媽在哪個學校工作，他也不敢賭。
只要想查，總是能查到的。
這又不是什麼機密，不可能隱瞞得住。
見趙志遠一副頭腦清醒了的模樣，認錯態度也干分良好，方俊生這才輕輕地笑了一下。
「白十鎮還是有兩個不錯的景點的，一個是花卉公園，一個是動物園，你要是感興趣，就去看看。」方俊生突然提了一個毫不相關的話題，話鋒一轉，又說，「不過，不管你打算在自十鎮待幾天，我希望接下來的時間裡，你都不會再出現在我和寧安安的面前。」
趙志遠在聽到方俊生前一段話的時候，還有些茫然，在聽到後一段話之後，才明白了方俊生的意思。
他囁嚅著說：「我明天就買回家的車票，明天就回去了。」
方俊生沒有再說話，只是伸手拍了拍趙志遠的肩膀，轉身離開。
趙志遠看著方俊生騎上小三輪，帶著寧安安走遠，才緩緩地鬆了口氣。
幸好，幸好他醒悟得及時，沒有釀成大禍。
此時此刻，他的心裡只剩下慶幸，連埋怨和嫉妒的情緒都沒有。
他甚至想不通自己之前為什麼那麼上頭，上頭到看不清眼前的現實。
之後，趙志遠自己找了家青年旅社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買了直達南京的長途汽車票，回了家。
這件事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解決了，都沒有讓方俊生和寧安安雙方的家長知道，也避免了事態升級。
沒有了趙志遠的糾纏，寧安安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不少。
第二天傍晚和方俊生在村里散開的時候，推還順便問丑關於趙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