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周雙出手,劫掠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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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夫人猛地一彈,急了……

  「本官說,拿家法!」周亮生一聲怒吼。

  「文兒,你……你別跟爹這樣說話,你……趕緊跟你爹認個錯……」夫人大叫。

  「好吧好吧,爹爹,孩兒向你認個錯,做這事之前,我沒有跟你匯報,算我的錯!你老消消氣,我出去走走,讓你老眼不見心不煩……」周文舉抬腿就走。

  「老齊!」周亮生一聲大喝。

  「在!」老齊也只能答應。

  「將這逆子暫時關在房中,半步不得離開!」周亮生沉聲道:「本官這就寫奏摺,將這逆子捆入京師,要殺要剮,聽憑朝廷發落。」

  老齊滿臉糾結……

  他早就知道是這種情況。

  老爺的為人,他還不知道?

  朝廷法度那是看得比什麼都重的,哪怕遭遇再大的挫折,他掛在嘴邊的話,也總是:官員若不遵法度,其禍及民也,本官管不了他人,只能管住自己!不管何時何地,有周亮生的地方,就得是一方淨土!

  他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

  他昔日的侍郎府,守住了底線。

  他今日的縣衙,守住了底線。

  跟著他辦事,哪怕從來都是憋屈鬱悶,但是,老齊卻也知道老爺是對的。

  當官的,若是放縱自己,營私舞弊,那百姓又何來公平?

  天下間百姓苦,根本原因就是老爺這樣的官員太少了……

  他知道老爺的底線。

  所以,他也一直在勸二公子行事得有底線。

  但這小子不聽勸啊,他能怎麼辦?

  現在好了,父子倆第二次見面,沒有因為二公子獲得文根的驚天好消息,而換來父慈子孝,矛盾反而更加激烈。

  都當面硬懟了。

  這小子面對父親的態度,也是不孝的典範啊……

  他能怎麼辦?

  唯有手一伸,抓住周文舉,轉身將他塞進一間房。

  這房間,在後院。

  與一般房間不同的地方是,窗戶是鐵欄杆。

  周文舉一眼瞅見,內心一句我操……

  後院,本身不是公堂的組成部分,理論上根本不存在什麼禁閉室,唯一能讓官員打造這樣一間帶鐵窗房間的,只能是官員頑劣子弟,需要管教。

  老爹貶來嶺南之後,他都沒來過。

  這房間顯然不可能是為他準備的,那為誰呢?

  老齊壓低聲音:「公子,你得理解下老朽,不管你的理由何等充分,都需要關這個禁閉。」

  周文舉道:「我理解你,你也得理解我啊……現實情況是,我關不得這個禁閉。」

  「關不得?」老齊眉頭皺起,內心翻波,你小子是不是太過分了?

  你做下這麼大的事情,說造反真心並不為過。

  在夫人刻意保護之下,老爺連家法都沒在你身上用,也算是奇聞,只關你個禁閉,你還有意見?

  「老齊,河西谷那邊的上千名槍手,剛剛端掉壓在他們頭頂的兩座大山,卻完全沒有接下來的行動章程,萬一來個信心高度膨脹,鬧出大事來,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老齊直接麻頭。

  他也是經驗豐富之人,他太了解一個人突然獲得超級能力時的心理變遷了。

  何況這不是一個人,這是一群人!

  上千個!

  不,河西谷那邊可不止有這一千人,槍有三千支!

  那就是三千個風險點!

  如果得知他們無限擁戴的二公子被關進了禁閉室,隨時等著押送京城問斬,你以為這些漢子會幹岸看戲?

  持槍劫縣衙,你真當他們做不出來?

  老齊在房間裡輕輕踱步。

  踱了三圈半,人到了門邊:「反正該說的話,老朽說了,老爺還安排老朽去為三千民工購買冬裝,今日天氣晴好,老朽這就去辦。」

  出了房間,房間落鎖。

  並不回頭。


  周文舉聽著身後的房門落鎖聲,打量著面前這鐵窗,有點小愁。

  老齊這老貨,兩不得罪,溜了。

  他可以越獄了。

  但是,這會不會在本就處於爆炸邊緣的父子油鍋上,再灑一顆火星呢?

  管他!

  古人不是說得好嗎?

  大亂方可大治!

  岐山縣是這樣,父子關係也是這樣……

  何況這個父親也不過是這幅肉身的父親,跟他本身就存在代溝,發自內心的親和少得可憐……

  就在他準備試試手勁的時候,窗戶外面突然出現了一張面孔。

  艷陽高照,這張面孔白裡透紅,與眾不同。

  赫然是他的妹子周雙。

  周雙是從院牆外直接掠過來的,身形還相當的快捷,修行造詣該當離道山也僅有一線之隔。

  難道說街頭打架,還真的打出了不俗的修行造詣?

  周雙趴在鐵窗邊,一雙眼睛滴溜溜:「二哥,我聽過一個傳聞,相當相當勁爆。看你目前情況,這傳聞應該是真的。」

  「啥?」周文舉道。

  「你煉了一種神器叫槍,帶著河西谷的人,平了賀家!」

  「就這?」周文舉道。

  「就這?你……你還覺得不夠勁爆?」周雙瞪著他。

  「不是不夠勁爆,而是你得到的傳聞不夠全面!」周文舉道:「我們昨夜除了平了賀家之外,還平了蒼山宗!跟蒼山宗相比,區區賀家根本擺不上檯面!」

  「啊?」周雙眼睛猛然睜大:「二哥,你……你……我覺得你很了不起!我太喜歡現在的你了,你比死板陰沉的大哥好玩多了,真的……」

  「好玩?」

  「嗯,還不只是好玩,特別有味,特別刺激,二哥,下次再幹這殺人越貨的事兒,你一定帶我一起干,行不行?」

  「然後呢?然後我跟你一起關在這房間裡,唱《鐵窗淚》?」周文舉沒好氣地回答她。

  周雙不知道歌曲《鐵窗淚》,但是顯然聽得懂這話中的意思。

  她笑了:「二哥,其實這鐵窗很容易出來的。」

  「嗯?很容易?」

  「知道這房間封鐵窗是幹嘛的嗎?是關我的!」周雙道:「關了七八回之後,我找到了出去的方法,其實是有技巧的,我來告訴你哈……你得將這鐵窗完整地拿下來,不能硬破,那樣響聲大,爹爹也會發現……」

  周雙說著話兒,手上使勁。

  一聲輕響,鐵窗完整地被她卸了下來。

  兄妹倆從隔著窗戶對話,到隔著空氣大眼瞪小眼……

  「出來啊!」周雙道。

  「這……這不好吧?」周文舉抓抓腦袋:「我好歹是個文人,越獄有損名聲,也容易激化和爹爹的矛盾。」

  「切!」周雙用鼻孔出氣:「你不就是想妹子我幫你擔責嗎?行!我擔!你不是逃出去的,你是被我打昏,帶走的,反正我違反爹爹的指令也不是一回兩回了,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聲音落,手掌切!

  一巴掌準確落在周文舉的頸上。

  周文舉眼睛猛地睜大,妹子你這手勁有點大啊……

  接下來,閉眼!

  周雙手一起,將他抓出來,反手,鐵窗重新回到了牆壁上,下一刻,她抱著周文舉飛越院牆。

  院牆之外的草叢中,兩個挑柴的漢子眼睛同時睜大,吃驚地看著周雙,以及她扛在肩頭的周文舉。

  他們的手都伸向挑的柴火了,柴火裡面,是大家都很熟悉的一種燒火棍。

  這兩位,赫然正是周文舉河西谷最得力的兩名幫手,張三、徐海。

  公子在他們眼皮底下被一個女匪給劫走了,如何容得?

  然而,張三眼尖,突然瞅見了周文舉的一個動作。

  他的手指輕輕勾了一勾……

  張三手一翻,趕緊壓下了已經將槍抽了一半出來的徐海。

  周雙身法如流水,穿街過巷就出了城。


  在一座山坡處,她放下了周文舉,一放下,周文舉眼睛就睜開了。

  周雙懵了:「你沒昏啊?」

  「剛才昏了,你七顛八顛我就醒了……」周文舉揉揉眉心:「妹子你手勁兒不小啊,這都是街頭打架打出來的?」

  「怎麼可能?這是我啃我師尊的葡萄啃出來的!」周雙道。

  啃葡萄?

  又到了啃葡萄的話題?

  周文舉內心終於有了懷疑……

  當日言及「女尼下邊流水,胸前有葡萄」,而且到了時間就「啃葡萄」,他頭腦中滿是需要打馬賽克的畫面。

  但是,她竟然通過啃葡萄,獲得了修為增進……

  這是啥法門?

  陰陽雙修?

  不對啊,陰陽雙修也得是一男一女,可她們二位全是女的……

  難道說某個變態男扮女裝,誘騙妹子?

  這個妹子啊,雖然沒個女人樣,但終究也是這幅肉身的親妹子,而且還跟自己蠻投緣的,剛剛還有「打昏之恩」,總不能親眼看著她掉落火坑,而不管不顧。

  周雙道:「接下來,你想去哪?」

  「你說你那個師尊住在哪?」周文舉道。

  「沒見我輕車熟路的那麼從容嗎?這就是去天靜庵的路,師尊她就在這上面,瞧瞧,那一角飛檐……」

  周雙指一指上方。

  周文舉看到了。

  這座山,在岐山縣靠近嶺南的那條官道旁,竹林遍布,風雅得緊,因為山勢險竣,既高且瘦,所以才沒有什麼果樹,也沒開墾什麼田園,完全是原生態的。

  山頂有一座古寺,古寺也荒涼得很。

  「我們去你師傅那邊玩玩怎麼樣?」

  「我師尊,她一點都不好玩,整天都沒一句話。二哥你為什麼要去見她啊?」

  「我擔心我妹子被人騙了,總得看看妹子選擇那個光頭,是不是所託非人。」周文舉摸摸周雙的腦袋。

  周雙橫他一眼:「切!擔心我被騙?你還是擔心擔心她吧,我可告訴你,我盯著她的黃金缽很久了……」

  周文舉基本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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