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并州軍一把大火,韓小土闖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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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這種激動也是不一樣的。

  例如,黃河北岸,孟津渡口。

  韓小土站在一處土坡上,看著眼前浩浩蕩蕩的并州軍營寨,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經過十幾天的急行軍,丁原的兩萬大軍終於按計劃抵達了河內郡的孟津,這個地方距離洛陽不過百里,扼守黃河要津的戰略要地。

  「嘿嘿,這不就到關鍵劇情點了嗎?」

  韓小土雖然一直很慫,可這段時間行軍,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他美滋滋地掏出懷裡那張自己偷偷畫的「三國大事年表」。當然,這是他憑記憶潦草寫的,但上面歪歪扭扭記著幾個關鍵時間節點。

  「189年秋,何進召外兵入京…然後是十常侍之亂爆發,何進被殺…再然後董卓進京廢立…嗯,按照這個時間線,現在應該還早著呢!」

  他算得很清楚,歷史上何進徵召諸侯是個漸進過程,從發出詔書到各路諸侯雲集洛陽,前前後後得小半年。

  而十常侍殺何進,那更是後面的事了。

  眼下雖然感覺有些奇怪,不過呢,他也不傻,算準了可能有玩家在背後操控大局,一定是個很傳奇的玩家!

  這種錯覺誕生的原因,就是越靠近這孟津渡口,他就越能和大軍一同聽到一個傳聞。

  某劉家宗親子弟,剛正不阿,血諫十常侍的死諫傳聞!

  『這一定是玩家,哎我去,這把搞不好能跟大佬混個好下場,牛逼!』

  韓小土想的很明白,你正常人按邏輯推,事件的時間提前了,如果真是那個傳得神乎其神、叫什麼劉什麼玩意的玩家所為。

  那這一波穩的就不能再穩了。

  「我能到丁原這裡,果然是遊戲都在照顧我,唉,只要這次跟著丁原來波造勢,火燒個孟津,發個檄文,把聲勢造起來,逼何太后就範……」

  他丁原厲害了,他這韓小土不也跟著水漲船高?

  穩!

  所以光是想到這裡,韓小土都不禁為自己能跟對隊伍而沾沾自喜。

  哪怕,跟著丁原、呂布這段時間裡被張遼那貨各種嫌棄,但好歹呂布是真賞識他啊!

  征糧那會兒立了功,現在更是被安排在中軍,負責協調糧草輜重……雖說不算核心職位,但也算半個幕僚了,比那些在前線扛長矛的小兵強多了!

  「等這次任務完成,丁刺史威望大漲,我再跟著混點資歷,以後說不定能混個校尉噹噹…哎喲,更美滋滋了!」

  他仗是不會打的,但腦子是好使的。

  你就比如……

  傳令兵的聲音響徹全營:「刺史有令!諸營將校,速至中軍大帳議事!」

  「來了來了!這肯定是要商議火燒孟津的具體安排了!」

  韓小土雖然官職不高,但因為跟著呂布,也有資格列席旁聽。

  於是屁顛屁顛地跟著一群將校,湧向中軍大帳。

  大帳內,丁原端坐主位,呂布、張遼等心腹將領分列兩側。帳外,各營校尉、軍候密密麻麻站了一圈。

  韓小土混在人群里,努力踮起腳尖都往裡看。

  只聽丁原沉聲道:「諸位,我軍奉詔南下,為的是匡扶社稷,清君側之奸佞。如今大軍已至孟津,正是展現我并州軍威,震懾宵小之時!」

  「今夜三更,點燃孟津渡口積存的草料、木材!」

  「火光勢必映照洛陽,這,便是我等之態度!十常侍不除,我軍不退!」

  「同時,立刻發檄文至洛陽,歷數張讓、趙忠等閹宦禍國殃民之罪!檄文已擬就,由文遠親自送往洛陽各世家門閥,務必讓天下皆知我軍之大義!」

  張遼肅然領命:「諾!」

  呂布在一旁抱拳道:「義父,若洛陽有不開眼的,敢來阻撓,末將請為先鋒,殺他個片甲不留!」

  丁原一臉笑容,眼下萬事大吉,忙擺手道:「哎,奉先莫急。此番我軍名為勤王,實為施壓。能不動刀兵,便不動。火燒孟津,已是極限……真要兵臨城下,那性質就變了。」

  他最終目光掃過眾將道:

  「記住,我們是『清君側』,不是『造反』。這分寸,必須拿捏好!」

  「諾!」


  帳內眾將齊聲應諾。

  大家都是一臉期待,沒有一個人想過,如果這火燒的不是地方,那又得怎麼辦呢?

  就這放火的活,韓小土都認為是個機會。

  所以當天夜裡,二更剛過,孟津渡口的并州軍營地剛開始騷動起來。

  韓小土穿著一身嶄新的皮甲……這是呂布之前特意賞賜給他的,雖然有點硬邦邦的硌得慌,但穿著就是有面子!

  他腰間別著火摺子,手裡提著個油葫蘆,一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模樣。

  「嘿嘿嘿,這可是大功一件啊!放火燒孟津,名垂青史的大事件!說不定以後史書上還能記上一筆——『并州軍校尉韓小土,夜燒孟津,威震洛陽』…嘖嘖,光是想想就帶勁兒!」

  他一臉狂喜,不過這小子因為長時間巴結呂布、丁原,確實也有幾分聰明勁頭。

  主要是之前被裹挾慣了,他真習慣了進入一個組織就馬上找對人,立刻巴結,混成人家身邊的親信。

  所以呢?

  他先是屁顛屁顛地跑到呂布跟前,一臉諂媚地笑道:

  「呂大人!這放火的活兒,您得讓我打頭陣啊!」拍著胸脯,這廝相當激動,「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點火這事兒那是拿手絕活!小時候在村里,那都是我領頭的!」

  呂布還是愣了一下,沒當回事,只是笑道:「好好好,你若有心就去做。哼,不過是個放火的事罷了,你小子可別到時候把自己眉毛給燒了。」

  「哎呀,您放心!我保證給您辦得漂漂亮亮的!」

  韓小土極為激動,得到首肯,二話不說就準備去幹了。

  只是出營呢,恰好撞上了張遼,這位此刻不知為何就仿佛預感到了什麼,心緒不寧。

  他看了一眼急匆匆就要跑過去的玩家,下意識地叫住了他。

  「韓小土,且慢!」

  韓小土正做著「火燒孟津第一功臣」的美夢呢,差點一頭撞上張遼的胸甲,嚇得一哆嗦,抬頭見是張遼,臉上立刻堆起職業性的諂笑:

  「哎呦,是張從事!您有何吩咐?我正要去執行呂大人的命令,準備放火呢!」

  張遼沒理會他的嬉皮笑臉,目光銳利地掃過他手中的油葫蘆和腰間的火摺子。

  「火,暫且不必急著去點。」

  「啊?不急?」韓小土一愣,下意識道,「可刺史有令,三更點火啊!呂大人也准我去了!」

  他特意點明這一點,張遼內心不悅,不過面上卻還是誠懇地勸說:

  「正是因有三更之限,此刻才更需謹慎。我方才巡營,又聽斥候曾提及,洛陽城這兩日氣氛詭異,宮禁似乎比往日森嚴數倍……此時貿然點火,固然是表我并州軍態度,但我總覺得……時機似有不對。」

  「你且稍待,待我再去稟明刺史與奉先,或可再議,至少,需派更多斥候過河探明洛陽最新動向。」

  韓小土一聽,心裡立刻不以為然,甚至有點想笑。

  什麼毛病,怎麼就不對了?

  有大佬玩家在背後推動,他是草包啊,他能讓問題出現?

  現在點火就是最好時機,我這一手不但能讓丁原高看我一眼,只要何進不死,我更是能抱緊那位宗親身份的玩家大腿。

  他心裡這麼想,臉上卻擺出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連連點頭:「張從事思慮周全!說得對,說得對!是我太心急了,魯莽,魯莽了!」

  他拍了下自己的腦門,忙道:「那……我這就回去,等您和呂大人、刺史的進一步指令?」

  張遼當時隱約覺得不對勁,不過看他態度誠懇,臉色稍霽:「嗯,且回營候著吧,莫要擅自行動。此番勤王,非同小可,一切當以穩妥為上。」

  「明白!明白!張從事您慢走,小心腳下!」

  韓小土點頭哈腰,目送張遼帶著親兵轉身往中軍大帳方向走去。

  直到張遼的背影消失在營帳陰影中,韓小土臉上謙卑的笑容瞬間消失。

  「穩妥?穩妥個屁啊!機會都是搶出來的!三國背景遊戲的歷史事件不搶著參與,哪來的功勞?」

  所以這貨,立刻極度負責地幹活。

  而他所謂的「負責」,就是提前動手!


  「都讓開點,讓開點!」

  這貨衝到預放火的地點,馬上就一副得到指令的樣子,趾高氣昂。

  面前幾個士卒面面相覷,他們接到的命令是「三更點火」,可眼前這位韓「參軍」(呂布隨口封的虛銜)提前一個時辰就帶著他們摸到了柴垛邊。

  「韓……韓參軍,刺史有令,三更方可……」一個小卒怯生生地提醒。

  「你懂什麼!」韓小土馬上一瞪眼,直接就道,「等三更?那時候大家都點火,亂鬨鬨的,能顯出咱們這隊同袍兄弟們的本事嗎?」

  「咱們要的,是放那『第一把火』!要燒得最旺,最亮,讓洛陽城裡的太后和十常侍第一個就看到!這是頭功,你懂不懂?」

  他見幾人還有些猶豫,但是有幾個普通并州士卒是心動了。

  這會是忙摟著其中一人的肩膀,上來就開始胡扯:

  「兄弟啊,想想,這火燒起來了,丁刺史、呂將軍一高興,給咱們的賞賜能少了?到時候升官發財、建功立業,那就在眼前!你們能正好跟上我韓小土的隊伍,那是運氣好,我韓小土更不會虧待你們!」

  幾個士卒被他唬得一愣一愣,再加上韓小土最近在呂布面前確實說得上話,以及之前的功勞,一幫人本就稀里糊塗在隨軍時被安排給了他,這會就一個個心動了。

  當即。

  「你,去那邊柴垛底下也灑點油,要勻!你,把這幾捆乾草搬到上風口,一點就著!還有你,看著點,別讓巡夜的撞見,就說咱們是提前來做準備的!」

  韓小土一頓安排,最終他們這隊人在幾個最大的柴垛之間,把皮囊里的燈油全部倒了進去。

  時間一點點接近三更,營地中傳來隱約的號角聲。

  時間都還沒到呢,這玩家就急得不行了,馬上掏出火摺子,吹了吹,火苗竄起!

  「歷史性的一刻啊弟兄們!看我的!」

  說罷,其他士卒愣神呢,這貨毫不遲疑地將火把分別丟向左右兩座澆了油的柴垛。

  「轟——!」

  乾燥的柴草遇到明火和油脂,瞬間爆燃!

  橙紅色的火焰如同巨獸甦醒,猛地竄起數丈高!

  「哈哈哈!著了!著了!」

  韓小土手舞足蹈,完全沒在意,反而激動地指著火焰,「快!那邊!那邊也點上!讓火再大一點!我們的頭功就在眼前!」

  於是,在他的英明領導下,幾個士卒也鼓起勇氣,四處點火。

  很快,孟津渡口預設的十幾個點火點接連燃起,火勢連成一片,映紅了半邊夜空,整個孟津渡口宛如白晝!

  不過此刻,問題就出現了。

  火焰升騰中,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幾騎從洛陽方向的官道上疾馳而來,馬上的斥候衣甲凌亂,滿面煙塵。

  他們原本就是丁原早先派往洛陽探聽虛實的斥候,此刻正帶著最緊要、最致命的消息拼死回營復命。

  結果,他們路過此地的那一刻,為首的那名斥候隊長一眼就看到了那照亮天際的大火,整個人就傻眼了。

  迅速安排他人火速進大帳匯報,而他本是呂布的部下,當即是看著這火,心態都崩潰了。

  一屁股居然從馬背上滾落下來,呆滯的看著這場火。

  「你……你們!誰讓你們點的火?!誰讓你們現在點的火?!」

  斥候隊長目眥欲裂!

  韓小土正得意,被這突如其來的喝問弄得一愣,旋即不悅地挺了挺胸脯:「嚷什麼嚷?沒看見這是奉了呂將軍之命,在此放火懾敵嗎?我等乃是搶了頭功!你……」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轉頭就看到,這位斥候隊長怒指自己,而且這不是從洛陽來的人嗎?

  他怎麼如此狼狽?

  「你什麼你!韓小土,你可知,大將軍早已身死,十常侍已污衊我等本就是造反……而今日洛陽城門已閉,北軍出城,眼下這不是勤王,這就是在造反!」

  「韓小土,你們現在給了閹黨口實,把刀子都遞了過去啊!完了!全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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