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草泥馬，何進死了？
劉尚，或者說玩家「劉子高」，在過去的幾個月里，感覺自己正無限接近成功。
他利用對歷史的先知，雖說之前是稀里糊塗的進了何進的陣營，但眼下，拉攏完曹操、袁紹，最大的問題依舊是對於何進眼前對抗十常侍的事。
他這段時間，也並非一直在玩樂，也是精心設計了一條獲取何進信任的路徑。
這裡大概就是展示身為現代人的遠見，例如多次分析黃巾之亂後地方的尾大不掉，點明了宦官與士族的矛盾必將總爆發的看法。
以及對兵事的見解……雖然大部分完全是後世軍事論壇的皮毛，可也成功讓何進越發將其視為心腹幕僚，言聽計從。
時間推進到這一個月後的洛陽城內，大將軍府書房裡，只有劉尚與何進兩人。
何進眉頭緊鎖，面前攤著來自西園校尉蹇碩、車騎將軍何苗（其弟）乃至其妹何太后通過宮女突然遞來的各種或威脅、或勸和、或警告的密信，壓力如同實質的烏雲籠罩在他頭上。
「子高先生。」
何進揉著太陽穴，聲音疲憊中帶著慣有的猶豫。
「太后又傳話了，言十常侍侍奉兩朝，並無大過，張讓、趙忠等亦曾有功於我家，不宜盡誅……且彼等掌握禁省，若逼之過急，恐生肘腋之變啊。」
劉尚知道，這就是最關鍵的時刻了。
歷史上，何進就是在這種反覆搖擺和僥倖心理中，一步步走向了覆園門的死路。
他必須把勸說做到極致，把一切可能性、一切藉口都堵死。
他深吸一口氣，這一刻準備用上畢生的說服技巧，開始他最後，也是最徹底的一輪「攻略」！
「大將軍！」
「請聽尚最後一言。此非私怨，乃國本之爭，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容絲毫僥倖！」
何進遲疑的看向他，今日袁紹他們已經去準備迎接各路諸侯，眼下，因為這些信，他這貨就猶豫不決。
「子高先生之意，進懂，然……太后之意，不得不慮也。」
劉尚聽得明白，馬上為其分析。
「是，太后仁厚，念及舊情，此乃人之常情。然則，太后可念舊情，張讓、趙忠輩，可會念及大將軍的舊情？」
劉尚猛地一拍桌，聲音更厲！
「彼等閹宦，眼中只有權柄與富貴！昔日竇武、陳蕃故事，大將軍豈不知乎？彼時竇太后亦是猶豫，結果如何？」
「竇大將軍身死族滅！前車之鑑，血跡未乾！今日大將軍與彼等，已勢成水火。太后可被言語蒙蔽，但大將軍您，手中握著的不僅是何氏一門的興衰，更是天下士人之望、大漢國祚之系！」
「您退一步，他們便會進一步；您心存仁慈，他們手中刀劍可曾仁慈？」
竇武的死其實有何家人的出力，他何進也是既得利益者。
不過……
這話讓何進馬上意識到什麼，是啊，已經到了這一步，就算自己退一步，他們會退嗎？
劉尚看他這般表情，馬上繼續開口勸說，這塊直接就是威脅。
「若不仁慈，大將軍，你所謂的肘腋之變？」
「然商認為，真正的肘腋之變，不在他們狗急跳牆，而在您一念之仁！」
何進猛地起身，這話就有些過分了，然而劉尚身為玩家，卻一點不害怕這NPC的突然惱火，只是繼續說著更關鍵的內容。
「彼等盤踞禁中數十載，黨羽遍布省闈。您今日不除他們，他日一道偽造的詔書傳出宮牆，便可污您謀逆！」
「一次『意外』的走水或飲食不潔，便能令您『暴斃』！您麾下將士雖眾，可能時刻防得住來自枕邊的匕首、來自杯中的鴆毒？」
「他們敢！」
「敢與不敢，不是將軍此刻的自信所能決定。」
「屆時，大將軍您橫死府中，史書不過寥寥數字『大將軍進，暴卒』，而十常侍依舊高臥禁中，何氏門楣頃刻崩塌，太后與皇后亦將淪為傀儡！這，難道就是大將軍想看到的結局嗎？」
何進這會是冷靜了下來，意識到如果自己死，看起來確實可能導致這種情況。
「那，那子高先生，某，某到底該如何？」
劉尚內心一笑，不怕何進傻，就怕何進固執。
不過看起來，他也不蠢啊。
因此，最關鍵的是，劉尚思考許久後給出了一個讓何進去執行的方案。
「將軍莫急！」
「吾等誅殺此輩，無需大將軍親持刀兵，沾染血腥，更無需驚動太后，落下『逼迫宮省』的口實。」
劉尚緩緩坐到一旁，擺出一副正兒八經謀士出策的樣子。
「明日，大將軍可稱病不朝，但秘召司隸校尉袁本初、虎賁中郎將袁公路、典軍校尉曹操等絕對忠於您，且與宦官有宿怨的少壯將領入府。以大將軍符節、手令付之，令袁本初總領其事。再調派心腹精銳，控制洛陽諸門，尤其覆蓋宮城出入口。」
「然後，遣一可靠之人，持您手書並以太后准許清君側的名義……」
何進唯獨這一刻一驚，他聽明白了。
「太后准許？可是她……」
「哎！莫慌，事後可解釋為矯詔或不得已。」
「到那時，咱們的人直入禁省拿人。只誅首惡張讓、趙忠、蹇碩等十人，公布其罪狀於眾，速捕速殺！其餘從者，可暫不問。」
劉尚真覺得何進純有病，古代弄個假手書是值得震驚的事嗎？
再說，你一個太后老哥，這事就做了能怎麼了？
大哥，你為的不就是更進一步麼？
因此！
「總而言之，待人頭落地，事實已成，再攜之稟明太后！」
劉尚對著大漢的皇宮方位拱手！
「屆時首惡已除，羽翼剪滅，太后縱有不滿，面對既成事實與洶洶民意，亦只能默許。而大將軍您始終『臥病在府』，未曾直接下令屠戮宦官，對太后、對天下，都有迴旋餘地。此乃借刀殺人，亦是金蟬脫殼，萬全之策！」
劉尚說完，自己都相當自信了。
最終的這一刻，他更知道三國演義是怎麼演的，他該怎麼來。
那是！
「大將軍！」
劉尚突然退後一步，長揖到地，言辭懇切無比！
「您乃國之大將，太后兄皇，天子舅父。此時天下清流仰望於您，天下百姓寄望於您。」
「子高以為，此非獨為自保，實為滌盪污穢，重振朝綱，挽狂瀾於既倒！」
「若做成了，您便是伊尹、霍光般的輔國重臣，青史留名，何氏與大漢再續百年安寧！」
「此時此刻，唯有您有此魄力，亦唯有您，能擔此重任！大將軍，切不可再猶豫了！」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有恐嚇、有利誘、有詳盡的計劃、有崇高的帽子，幾乎考慮了何進所有可能的顧慮，並給出了看似完美的解決方案。
劉尚說得口乾舌燥，何進也聽得心臟如鼓。
他原本臉上猶豫的色彩被驅散，整個人先是動容、緊張，接著便是沉思。
片刻，他再度猛然起身，繞過桌案，用力扶起劉尚。
「子高！真乃吾之張良、陳平也！」
何進眼眶甚至有些濕潤，拍著玩家的肩膀，就一句話：
「若非子高今日點醒，進幾誤大事，陷自身與家族於萬劫不復之地！聽君一席話，如撥雲見日！賢弟所謀，思慮周詳，萬無一失！進知道該如何做了！」
「你放心！就依子高你之策！明日……不，我即刻便秘密安排，召本初、孟德等人入府！一切皆按賢弟計劃行事！斷不會再有遲疑！此番，定要將閹豎一網打盡，肅清宮闈！」
就這，劉尚一看肯定沒問題了。
他這一套計劃，那是做了好幾個月，還詢問過自己現實的老師，這話都他老師幫忙編的。
只要何進不犯傻，全部按照這計劃走，宦官集團定能被一舉剷除，東漢王朝的命脈得以延續，而他自己，將成為這個遊戲世界「新歷史」中最重要的幕後推手……
勸說，已然做到了極致！
恰好這時，遊戲系統提示他現實中今日有事。
劉尚這就想起來，哎對，今天是爺爺的八十大壽，家宴絕不能缺席。
這貨完全帶著滿滿的成就感，以及興奮的愉悅心情，忙向何進告假，言身體不適，並再三囑咐「大將軍切莫遲疑，按計行事」。
何進滿口答應，讓他放心前去。
所以這貨安穩下線，回到現實里，在他爺爺的生日宴上，親朋好友齊聚，劉尚紅光滿面，心情好得不得了。
家人問他是不是有什麼喜事，他笑而不語，心裡想的卻是：
「何進穩了，十常侍之亂馬上就要被我掐滅在萌芽里，三國？可能都不會有了。我這波操作，堪稱玩家改變歷史的教科書案例！」
他甚至還開心地多喝了兩杯，在宴席上是侃侃而談。
這一頓飯吃了一天，直到在爺爺家睡了一覺，這才迅速上線。
眼下，一定什麼都成了。
結果視野恢復，依舊是洛陽城中他暫居的客舍。
窗外天色似乎是下午，這就是第二天了，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準備前往大將軍府，看看「歷史性的一幕」進行到哪一步了。
然而，剛走出客舍不遠，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街道上的氣氛異常凝重，行人神色倉皇，交頭接耳。
一隊隊頂盔貫甲的士兵在街上快速跑過，方向似乎是皇城。
『不對勁，很不對勁！』
劉尚心裡咯噔一下，他強作鎮定，忙攔住一個何進府上的小卒，問：「城中發生了何事？為何如此喧嚷？」
那人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居然是帶著恐懼道：「哎呀，子高先生，你、你不知道啊，出大事了！宮裡……宮裡出大事了！」
「宮裡？何事！」
「聽說……聽說大將軍昨日安排好一切後，將軍就入宮了。」
「入宮？！」
劉尚突然不敢相信的喊了一句，接著下意識問：「帶多少兵馬去的？」
按照他的理解，這難道是斬首行動？
看來我前天勸的有用啊，這定更沒問題了，眼下的混亂一定是事辦成了。
結果這士卒表情大變，艱難的說：「是，是就帶了兩個親衛，結果……」
劉尚瞬間人傻了，立刻坐倒在地，嘴上難以置信地回：「就兩個？然後……然後結果就是，我們的大將軍腦袋不會已經被掛在宮門上了吧？」
「這！子高先生，是，是啊。」
還是啊？
是你嗎啊！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啊！
他明明已經說服了何進，何進明明連連保證，信誓旦旦！
他給出了那麼完美的計劃！何進當時眼中的決心不是假的！
怎麼會……怎麼還會……
「不……不會的……一定是謠傳！對，謠傳！」
劉尚意識到什麼，迅速朝著遠處跑去，很快就看到了...到處是奔跑的士兵、驚慌的百姓，哭喊聲、馬蹄聲、兵刃碰撞聲更隱約可聞。
眼下……
「我草泥馬，何進死了？？？？」
他利用對歷史的先知，雖說之前是稀里糊塗的進了何進的陣營，但眼下，拉攏完曹操、袁紹，最大的問題依舊是對於何進眼前對抗十常侍的事。
他這段時間，也並非一直在玩樂，也是精心設計了一條獲取何進信任的路徑。
這裡大概就是展示身為現代人的遠見，例如多次分析黃巾之亂後地方的尾大不掉，點明了宦官與士族的矛盾必將總爆發的看法。
以及對兵事的見解……雖然大部分完全是後世軍事論壇的皮毛，可也成功讓何進越發將其視為心腹幕僚，言聽計從。
時間推進到這一個月後的洛陽城內，大將軍府書房裡，只有劉尚與何進兩人。
何進眉頭緊鎖，面前攤著來自西園校尉蹇碩、車騎將軍何苗（其弟）乃至其妹何太后通過宮女突然遞來的各種或威脅、或勸和、或警告的密信，壓力如同實質的烏雲籠罩在他頭上。
「子高先生。」
何進揉著太陽穴，聲音疲憊中帶著慣有的猶豫。
「太后又傳話了，言十常侍侍奉兩朝，並無大過，張讓、趙忠等亦曾有功於我家，不宜盡誅……且彼等掌握禁省，若逼之過急，恐生肘腋之變啊。」
劉尚知道，這就是最關鍵的時刻了。
歷史上，何進就是在這種反覆搖擺和僥倖心理中，一步步走向了覆園門的死路。
他必須把勸說做到極致，把一切可能性、一切藉口都堵死。
他深吸一口氣，這一刻準備用上畢生的說服技巧，開始他最後，也是最徹底的一輪「攻略」！
「大將軍！」
「請聽尚最後一言。此非私怨，乃國本之爭，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容絲毫僥倖！」
何進遲疑的看向他，今日袁紹他們已經去準備迎接各路諸侯，眼下，因為這些信，他這貨就猶豫不決。
「子高先生之意，進懂，然……太后之意，不得不慮也。」
劉尚聽得明白，馬上為其分析。
「是，太后仁厚，念及舊情，此乃人之常情。然則，太后可念舊情，張讓、趙忠輩，可會念及大將軍的舊情？」
劉尚猛地一拍桌，聲音更厲！
「彼等閹宦，眼中只有權柄與富貴！昔日竇武、陳蕃故事，大將軍豈不知乎？彼時竇太后亦是猶豫，結果如何？」
「竇大將軍身死族滅！前車之鑑，血跡未乾！今日大將軍與彼等，已勢成水火。太后可被言語蒙蔽，但大將軍您，手中握著的不僅是何氏一門的興衰，更是天下士人之望、大漢國祚之系！」
「您退一步，他們便會進一步；您心存仁慈，他們手中刀劍可曾仁慈？」
竇武的死其實有何家人的出力，他何進也是既得利益者。
不過……
這話讓何進馬上意識到什麼，是啊，已經到了這一步，就算自己退一步，他們會退嗎？
劉尚看他這般表情，馬上繼續開口勸說，這塊直接就是威脅。
「若不仁慈，大將軍，你所謂的肘腋之變？」
「然商認為，真正的肘腋之變，不在他們狗急跳牆，而在您一念之仁！」
何進猛地起身，這話就有些過分了，然而劉尚身為玩家，卻一點不害怕這NPC的突然惱火，只是繼續說著更關鍵的內容。
「彼等盤踞禁中數十載，黨羽遍布省闈。您今日不除他們，他日一道偽造的詔書傳出宮牆，便可污您謀逆！」
「一次『意外』的走水或飲食不潔，便能令您『暴斃』！您麾下將士雖眾，可能時刻防得住來自枕邊的匕首、來自杯中的鴆毒？」
「他們敢！」
「敢與不敢，不是將軍此刻的自信所能決定。」
「屆時，大將軍您橫死府中，史書不過寥寥數字『大將軍進，暴卒』，而十常侍依舊高臥禁中，何氏門楣頃刻崩塌，太后與皇后亦將淪為傀儡！這，難道就是大將軍想看到的結局嗎？」
何進這會是冷靜了下來，意識到如果自己死，看起來確實可能導致這種情況。
「那，那子高先生，某，某到底該如何？」
劉尚內心一笑，不怕何進傻，就怕何進固執。
不過看起來，他也不蠢啊。
因此，最關鍵的是，劉尚思考許久後給出了一個讓何進去執行的方案。
「將軍莫急！」
「吾等誅殺此輩，無需大將軍親持刀兵，沾染血腥，更無需驚動太后，落下『逼迫宮省』的口實。」
劉尚緩緩坐到一旁，擺出一副正兒八經謀士出策的樣子。
「明日，大將軍可稱病不朝，但秘召司隸校尉袁本初、虎賁中郎將袁公路、典軍校尉曹操等絕對忠於您，且與宦官有宿怨的少壯將領入府。以大將軍符節、手令付之，令袁本初總領其事。再調派心腹精銳，控制洛陽諸門，尤其覆蓋宮城出入口。」
「然後，遣一可靠之人，持您手書並以太后准許清君側的名義……」
何進唯獨這一刻一驚，他聽明白了。
「太后准許？可是她……」
「哎！莫慌，事後可解釋為矯詔或不得已。」
「到那時，咱們的人直入禁省拿人。只誅首惡張讓、趙忠、蹇碩等十人，公布其罪狀於眾，速捕速殺！其餘從者，可暫不問。」
劉尚真覺得何進純有病，古代弄個假手書是值得震驚的事嗎？
再說，你一個太后老哥，這事就做了能怎麼了？
大哥，你為的不就是更進一步麼？
因此！
「總而言之，待人頭落地，事實已成，再攜之稟明太后！」
劉尚對著大漢的皇宮方位拱手！
「屆時首惡已除，羽翼剪滅，太后縱有不滿，面對既成事實與洶洶民意，亦只能默許。而大將軍您始終『臥病在府』，未曾直接下令屠戮宦官，對太后、對天下，都有迴旋餘地。此乃借刀殺人，亦是金蟬脫殼，萬全之策！」
劉尚說完，自己都相當自信了。
最終的這一刻，他更知道三國演義是怎麼演的，他該怎麼來。
那是！
「大將軍！」
劉尚突然退後一步，長揖到地，言辭懇切無比！
「您乃國之大將，太后兄皇，天子舅父。此時天下清流仰望於您，天下百姓寄望於您。」
「子高以為，此非獨為自保，實為滌盪污穢，重振朝綱，挽狂瀾於既倒！」
「若做成了，您便是伊尹、霍光般的輔國重臣，青史留名，何氏與大漢再續百年安寧！」
「此時此刻，唯有您有此魄力，亦唯有您，能擔此重任！大將軍，切不可再猶豫了！」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有恐嚇、有利誘、有詳盡的計劃、有崇高的帽子，幾乎考慮了何進所有可能的顧慮，並給出了看似完美的解決方案。
劉尚說得口乾舌燥，何進也聽得心臟如鼓。
他原本臉上猶豫的色彩被驅散，整個人先是動容、緊張，接著便是沉思。
片刻，他再度猛然起身，繞過桌案，用力扶起劉尚。
「子高！真乃吾之張良、陳平也！」
何進眼眶甚至有些濕潤，拍著玩家的肩膀，就一句話：
「若非子高今日點醒，進幾誤大事，陷自身與家族於萬劫不復之地！聽君一席話，如撥雲見日！賢弟所謀，思慮周詳，萬無一失！進知道該如何做了！」
「你放心！就依子高你之策！明日……不，我即刻便秘密安排，召本初、孟德等人入府！一切皆按賢弟計劃行事！斷不會再有遲疑！此番，定要將閹豎一網打盡，肅清宮闈！」
就這，劉尚一看肯定沒問題了。
他這一套計劃，那是做了好幾個月，還詢問過自己現實的老師，這話都他老師幫忙編的。
只要何進不犯傻，全部按照這計劃走，宦官集團定能被一舉剷除，東漢王朝的命脈得以延續，而他自己，將成為這個遊戲世界「新歷史」中最重要的幕後推手……
勸說，已然做到了極致！
恰好這時，遊戲系統提示他現實中今日有事。
劉尚這就想起來，哎對，今天是爺爺的八十大壽，家宴絕不能缺席。
這貨完全帶著滿滿的成就感，以及興奮的愉悅心情，忙向何進告假，言身體不適，並再三囑咐「大將軍切莫遲疑，按計行事」。
何進滿口答應，讓他放心前去。
所以這貨安穩下線，回到現實里，在他爺爺的生日宴上，親朋好友齊聚，劉尚紅光滿面，心情好得不得了。
家人問他是不是有什麼喜事，他笑而不語，心裡想的卻是：
「何進穩了，十常侍之亂馬上就要被我掐滅在萌芽里，三國？可能都不會有了。我這波操作，堪稱玩家改變歷史的教科書案例！」
他甚至還開心地多喝了兩杯，在宴席上是侃侃而談。
這一頓飯吃了一天，直到在爺爺家睡了一覺，這才迅速上線。
眼下，一定什麼都成了。
結果視野恢復，依舊是洛陽城中他暫居的客舍。
窗外天色似乎是下午，這就是第二天了，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準備前往大將軍府，看看「歷史性的一幕」進行到哪一步了。
然而，剛走出客舍不遠，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街道上的氣氛異常凝重，行人神色倉皇，交頭接耳。
一隊隊頂盔貫甲的士兵在街上快速跑過，方向似乎是皇城。
『不對勁，很不對勁！』
劉尚心裡咯噔一下，他強作鎮定，忙攔住一個何進府上的小卒，問：「城中發生了何事？為何如此喧嚷？」
那人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居然是帶著恐懼道：「哎呀，子高先生，你、你不知道啊，出大事了！宮裡……宮裡出大事了！」
「宮裡？何事！」
「聽說……聽說大將軍昨日安排好一切後，將軍就入宮了。」
「入宮？！」
劉尚突然不敢相信的喊了一句，接著下意識問：「帶多少兵馬去的？」
按照他的理解，這難道是斬首行動？
看來我前天勸的有用啊，這定更沒問題了，眼下的混亂一定是事辦成了。
結果這士卒表情大變，艱難的說：「是，是就帶了兩個親衛，結果……」
劉尚瞬間人傻了，立刻坐倒在地，嘴上難以置信地回：「就兩個？然後……然後結果就是，我們的大將軍腦袋不會已經被掛在宮門上了吧？」
「這！子高先生，是，是啊。」
還是啊？
是你嗎啊！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啊！
他明明已經說服了何進，何進明明連連保證，信誓旦旦！
他給出了那麼完美的計劃！何進當時眼中的決心不是假的！
怎麼會……怎麼還會……
「不……不會的……一定是謠傳！對，謠傳！」
劉尚意識到什麼，迅速朝著遠處跑去，很快就看到了...到處是奔跑的士兵、驚慌的百姓，哭喊聲、馬蹄聲、兵刃碰撞聲更隱約可聞。
眼下……
「我草泥馬，何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