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董卓的思索，必要進京！
那會啊，董卓其實可不是吃香喝辣呢，他在自己的府邸，也是商討著見到玩家的這件事。
他已經褪去了宴席間的豪邁外衣，只著一件寬大深衣，踞坐在鋪著完整熊皮的胡床上。
親信，或者說就是他董卓的女婿，大名鼎鼎的謀士李儒，這一刻都肅立在一旁。
眼前，董卓的所有親信都靜靜看著那封來自洛陽的密信，董卓是已將密信打開閱讀……
少許時間。
「召外兵入京，誅除閹黨……」
董卓摸著下巴，思考了下，立刻轉頭看向李儒。
「文優（李儒字），你看這何遂高……此時送信於某，是急了呢，還是狂了呢？」
這問題有些意味，李儒微微躬身，直道：
「明公，信中以『誅除奸佞，清君側』為名，召公整備兵馬，聽候調遣，以作外援。」
「然，信中語焉不詳，於具體時機、方略一概未提，只反覆強調『陛下年少，太后被蒙蔽』、『閹宦勢大，圖謀不軌』。」
「以儒之見，此非胸有成竹的調兵令，倒像是……以備不虞之舉所為。儒以為，何遂高將軍確已慌了。」
「哦，慌了？」董卓嗤笑一聲，立刻起身看向所有親信，「他手握京師兵權，妹妹是當朝太后，皇帝是他親外甥。這般權勢，對付幾個沒根子的閹人，幾個有所權勢的區區宦官竟還需慌到千里之外，來借我西涼的刀不成？」
李儒表情變幻了一下，倒是不驚愕自己這岳父的眼界，所謂的慌，並不正確。
董卓乾脆端起案上一碗酒水，飲了一口，隨即才說自己的想法。
「老夫看，他不是慌那宦官，他是慌自己鎮不住那洛陽城裡的鬼！」
「四世三公的袁氏兄弟隨他，清流黨人，各路公卿……雖都給他何遂高的面子，然哪一個是省油的燈？」
「而他何進一個屠沽兒，能坐到那個位置，靠的不也是宦官？當年竇武要比他強得多，早前老夫借著董太后的名，不也與其共事過？」
「所以公的意思是？」
李儒馬上拱手，這話就是捧著董卓呢。
董卓也是滿意的笑了笑，接著道：
「何遂高與之相差甚遠，整個洛陽會有多少人不服他，不眼紅他的位置？哼！好一個將軍啊，這會有人給他出主意，讓咱這幫人進京，你們覺得是幫著出力，還是說……他背後的人，意思讓咱們替他們壯膽，去壓服那些自詡高貴的洛陽雀兒呢？」
李儒立即點頭。
「明公果然洞若觀火，何進此信，是欲驅虎吞狼，亦是想借虎威震懾群犬。」
這一點李儒在歷史上很容易就看出來了，不過他馬上露出一抹玩味。
「然，虎既入檻，焉能再由人驅策？」
「哼！」董卓無比滿意地一拍桌，再灌口酒，「那某這把刀，可不是他何進想抽就能抽，想插就能插的。他用某，是不得已。某此番若去，便不是為他何進做嫁衣的！」
真以為何進是人人都信服？
真正的歷史上，他何進發家都靠宦官抬起來的，在洛陽還好，就邊關這些歷史上未來的大名人們，真說傻的，那壓根都沒有！
「不過，此番是去就去得……但話說回來，文優，你對於那兩何進派來的使者，怎麼看呢？」
說起這個，董卓卻露出幾分好笑的表情。
「尤其是那個無官位的年輕小卒，叫什麼李大錘？還……字明遠？」
李儒當即也是想了想，臉上同樣忍不住露出笑意。
「明公，那老卒李長庚，尋常軍漢罷了，謹慎本分，不足為慮，就是傳信的。」
至於李大錘？
「此人，某不知是不是多慮，然觀其舉止氣度，絕非普通小卒！」
「其進城時，控馬之術精湛老辣。宴間雖恪守禮節，但眼神清明觀察四周，飲酒更是有度，非是懵懂渾人啊。」
「而更奇的是，他一個洛陽守備軍底層士卒，竟能有個『字』？」
在洛陽，所有人都知道李明遠這暴躁老哥，字是他自己吹的。
但這個有字這件事，你放洛陽外的邊關去看，那聰明人想的就多了。
「有字，還字明遠……」
董卓也靠回座椅上，思索了片刻，隨即露出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這就有點意思了……洛陽那些眼高於頂的傢伙，何時會給一個無名小卒賜字？要麼是他自家有些大來歷，今日敗落了，可依舊起了字不甘於此。」
「要麼……就是這小子有點東西，讓人不得不高看一眼。他看某這西涼風物的眼神，似有驚訝，有審視，但唯獨沒有洛陽來人常有的那種鄙夷。是個實在人，也是個明白人。」
其實吧，董卓的想法不是誇讚這玩家多神秘，多不可測，純粹在聊完一定要進洛陽的決策後，單純提了一嘴。
也算是有個字的緣由，李明遠誤打誤撞讓董卓一眼記住了。
那麼說回進京這事，董卓是想了挺長時間，才完全下定了決心。
何進此番召外兵入京，明面上就是要借各路諸侯的兵威，逼迫何太后同意誅殺十常侍！
可這其中的兇險，莫說是那些洛陽城中的世家公卿，便是稍有眼力的人都能看得分明。
召外兵入京？
那分明就是引狼入室！
故而，他……
「明公，有一點，儒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最後一刻，董卓聽了李儒的一番分析。
「何進背後之人，出此之策，不可能只因公你一人入京。故而，儒料定，此刻攜此密信或類似檄文奔馳在途的，絕不止明公一處！」
「例，并州丁建陽（丁原），手握并州狼騎，與公同為邊地悍將，且其麾下呂布有萬夫不當之勇，何進豈會遺漏？」
「或許還有東郡、河內等地親近洛陽的兵馬。何進與其背後之人，所謀者，乃是以多路外兵之勢，齊聚洛陽城外。」
「然，此策險極，亦蠢極！召一路強兵已如抱薪救火，召多路互不統屬的虎狼之師齊聚京師，不正是群狼環伺？……他所圖或是令諸軍互為掣肘，以便其自己居中而操之。」
「然則，兵凶戰危！屆時，邊將諸君刀兵在手，各懷心思，而一旦洛陽有大變，誰還會聽他何屠戶的號令？」
「這局面，絕非他何進所能掌控！儒以為到那時，明公，這便是在看誰的手段更狠，誰的刀子更快，誰……時機抓得更准了！」
董卓聽罷，當即大笑。
「好好好，好一個群狼環伺，好一個互為掣肘！文優之言，深得吾心！」
「即刻傳令下去，加緊準備。這洛陽，某去定了！」
他閉眼就能想到當下的各方勢力情況。
丁原那是并州刺史，手下的并州狼騎可不是吃素的，更有那義子呂布做先鋒，驍勇無匹。
還有那些關東諸侯更是眼高於頂，野心勃勃。
而這些人進了洛陽，何進能壓得住？
就像現在，自己在涼州經營多年。何進雖名義上統領天下兵馬，可洛陽的禁軍久不經戰事，能有幾分戰力？
若他西涼鐵騎進了京，就如自己這女婿說的，若協助殺了十常侍，拿了大義。
再用這鐵騎，以及那些歸附於他的羌胡部落人馬，只要他一聲令下，便可瞬息糾集數萬騎兵。
而就這等實力，放眼天下，又有幾人能及？
所以。
「這天下其實早已亂了。靈帝那昏君把大漢的根基都快敗光了，如今幼帝登基，太后臨朝，外戚與宦官斗得你死我活……」
「黃巾之亂雖已平息，可各地的流民、盜匪依舊猖獗，餘孽未除。這朝廷對地方的控制都越來越弱，州牧郡守更各自為政。」
董卓嘟囔著，最後拍了拍肚子，在座位上笑得更開心了。
「何進召老夫入京，或許是想利用老夫……可他怎知，老夫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他已經褪去了宴席間的豪邁外衣，只著一件寬大深衣，踞坐在鋪著完整熊皮的胡床上。
親信，或者說就是他董卓的女婿，大名鼎鼎的謀士李儒，這一刻都肅立在一旁。
眼前，董卓的所有親信都靜靜看著那封來自洛陽的密信，董卓是已將密信打開閱讀……
少許時間。
「召外兵入京，誅除閹黨……」
董卓摸著下巴，思考了下，立刻轉頭看向李儒。
「文優（李儒字），你看這何遂高……此時送信於某，是急了呢，還是狂了呢？」
這問題有些意味，李儒微微躬身，直道：
「明公，信中以『誅除奸佞，清君側』為名，召公整備兵馬，聽候調遣，以作外援。」
「然，信中語焉不詳，於具體時機、方略一概未提，只反覆強調『陛下年少，太后被蒙蔽』、『閹宦勢大，圖謀不軌』。」
「以儒之見，此非胸有成竹的調兵令，倒像是……以備不虞之舉所為。儒以為，何遂高將軍確已慌了。」
「哦，慌了？」董卓嗤笑一聲，立刻起身看向所有親信，「他手握京師兵權，妹妹是當朝太后，皇帝是他親外甥。這般權勢，對付幾個沒根子的閹人，幾個有所權勢的區區宦官竟還需慌到千里之外，來借我西涼的刀不成？」
李儒表情變幻了一下，倒是不驚愕自己這岳父的眼界，所謂的慌，並不正確。
董卓乾脆端起案上一碗酒水，飲了一口，隨即才說自己的想法。
「老夫看，他不是慌那宦官，他是慌自己鎮不住那洛陽城裡的鬼！」
「四世三公的袁氏兄弟隨他，清流黨人，各路公卿……雖都給他何遂高的面子，然哪一個是省油的燈？」
「而他何進一個屠沽兒，能坐到那個位置，靠的不也是宦官？當年竇武要比他強得多，早前老夫借著董太后的名，不也與其共事過？」
「所以公的意思是？」
李儒馬上拱手，這話就是捧著董卓呢。
董卓也是滿意的笑了笑，接著道：
「何遂高與之相差甚遠，整個洛陽會有多少人不服他，不眼紅他的位置？哼！好一個將軍啊，這會有人給他出主意，讓咱這幫人進京，你們覺得是幫著出力，還是說……他背後的人，意思讓咱們替他們壯膽，去壓服那些自詡高貴的洛陽雀兒呢？」
李儒立即點頭。
「明公果然洞若觀火，何進此信，是欲驅虎吞狼，亦是想借虎威震懾群犬。」
這一點李儒在歷史上很容易就看出來了，不過他馬上露出一抹玩味。
「然，虎既入檻，焉能再由人驅策？」
「哼！」董卓無比滿意地一拍桌，再灌口酒，「那某這把刀，可不是他何進想抽就能抽，想插就能插的。他用某，是不得已。某此番若去，便不是為他何進做嫁衣的！」
真以為何進是人人都信服？
真正的歷史上，他何進發家都靠宦官抬起來的，在洛陽還好，就邊關這些歷史上未來的大名人們，真說傻的，那壓根都沒有！
「不過，此番是去就去得……但話說回來，文優，你對於那兩何進派來的使者，怎麼看呢？」
說起這個，董卓卻露出幾分好笑的表情。
「尤其是那個無官位的年輕小卒，叫什麼李大錘？還……字明遠？」
李儒當即也是想了想，臉上同樣忍不住露出笑意。
「明公，那老卒李長庚，尋常軍漢罷了，謹慎本分，不足為慮，就是傳信的。」
至於李大錘？
「此人，某不知是不是多慮，然觀其舉止氣度，絕非普通小卒！」
「其進城時，控馬之術精湛老辣。宴間雖恪守禮節，但眼神清明觀察四周，飲酒更是有度，非是懵懂渾人啊。」
「而更奇的是，他一個洛陽守備軍底層士卒，竟能有個『字』？」
在洛陽，所有人都知道李明遠這暴躁老哥，字是他自己吹的。
但這個有字這件事，你放洛陽外的邊關去看，那聰明人想的就多了。
「有字，還字明遠……」
董卓也靠回座椅上，思索了片刻，隨即露出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這就有點意思了……洛陽那些眼高於頂的傢伙，何時會給一個無名小卒賜字？要麼是他自家有些大來歷，今日敗落了，可依舊起了字不甘於此。」
「要麼……就是這小子有點東西，讓人不得不高看一眼。他看某這西涼風物的眼神，似有驚訝，有審視，但唯獨沒有洛陽來人常有的那種鄙夷。是個實在人，也是個明白人。」
其實吧，董卓的想法不是誇讚這玩家多神秘，多不可測，純粹在聊完一定要進洛陽的決策後，單純提了一嘴。
也算是有個字的緣由，李明遠誤打誤撞讓董卓一眼記住了。
那麼說回進京這事，董卓是想了挺長時間，才完全下定了決心。
何進此番召外兵入京，明面上就是要借各路諸侯的兵威，逼迫何太后同意誅殺十常侍！
可這其中的兇險，莫說是那些洛陽城中的世家公卿，便是稍有眼力的人都能看得分明。
召外兵入京？
那分明就是引狼入室！
故而，他……
「明公，有一點，儒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最後一刻，董卓聽了李儒的一番分析。
「何進背後之人，出此之策，不可能只因公你一人入京。故而，儒料定，此刻攜此密信或類似檄文奔馳在途的，絕不止明公一處！」
「例，并州丁建陽（丁原），手握并州狼騎，與公同為邊地悍將，且其麾下呂布有萬夫不當之勇，何進豈會遺漏？」
「或許還有東郡、河內等地親近洛陽的兵馬。何進與其背後之人，所謀者，乃是以多路外兵之勢，齊聚洛陽城外。」
「然，此策險極，亦蠢極！召一路強兵已如抱薪救火，召多路互不統屬的虎狼之師齊聚京師，不正是群狼環伺？……他所圖或是令諸軍互為掣肘，以便其自己居中而操之。」
「然則，兵凶戰危！屆時，邊將諸君刀兵在手，各懷心思，而一旦洛陽有大變，誰還會聽他何屠戶的號令？」
「這局面，絕非他何進所能掌控！儒以為到那時，明公，這便是在看誰的手段更狠，誰的刀子更快，誰……時機抓得更准了！」
董卓聽罷，當即大笑。
「好好好，好一個群狼環伺，好一個互為掣肘！文優之言，深得吾心！」
「即刻傳令下去，加緊準備。這洛陽，某去定了！」
他閉眼就能想到當下的各方勢力情況。
丁原那是并州刺史，手下的并州狼騎可不是吃素的，更有那義子呂布做先鋒，驍勇無匹。
還有那些關東諸侯更是眼高於頂，野心勃勃。
而這些人進了洛陽，何進能壓得住？
就像現在，自己在涼州經營多年。何進雖名義上統領天下兵馬，可洛陽的禁軍久不經戰事，能有幾分戰力？
若他西涼鐵騎進了京，就如自己這女婿說的，若協助殺了十常侍，拿了大義。
再用這鐵騎，以及那些歸附於他的羌胡部落人馬，只要他一聲令下，便可瞬息糾集數萬騎兵。
而就這等實力，放眼天下，又有幾人能及？
所以。
「這天下其實早已亂了。靈帝那昏君把大漢的根基都快敗光了，如今幼帝登基，太后臨朝，外戚與宦官斗得你死我活……」
「黃巾之亂雖已平息，可各地的流民、盜匪依舊猖獗，餘孽未除。這朝廷對地方的控制都越來越弱，州牧郡守更各自為政。」
董卓嘟囔著，最後拍了拍肚子，在座位上笑得更開心了。
「何進召老夫入京，或許是想利用老夫……可他怎知，老夫等的就是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