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十常侍的準備,劉尚先讓袁紹準備後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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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遠和老李這一走,快馬加鞭,便是山高水長了。

  西涼路可遠嘞,一去少說也得月半光景,這還得是在極為費馬的情況下……

  總而言之,這視線啊,就得回到洛陽城內了。

  何進這頭倔驢,在得到了劉尚那收攬兵權的計策後,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他仗著自己大將軍和國舅的身份,大肆在洛陽城內收攏兵權。禁軍的統領被換成了他何氏的親信,北軍五校的將領更是被他用金銀和官爵砸得暈頭轉向,紛紛宣誓效忠。

  一時間,大將軍府門前車水馬龍,何進這傢伙仗著劉尚那「三傑」的吹噓,氣焰都囂張到了極點,仿佛這大漢的天下,已盡在他何遂高的掌握之中!

  劉尚享受了半個月,他眼看這情況就不對勁,何進成了還好,可自己就一個人,影響得了歷史發展嗎?

  『媽的,這何進性格缺陷太明顯了,這再眼睜睜看他搞下去,萬一出事可不行。』

  所以他雖然沒下線詢問群友,不過對自己接下來的遊玩方向就有了想法。

  另一頭,何進囂張之時。

  與之相對的,則是十常侍那壓抑的氛圍。

  短短半個月,張讓府邸的密室中,十常侍的核心人物已經商討數次了。

  「何進那屠戶,近來動作頻頻,禁軍大半已落入他手,這是要對咱們趕盡殺絕啊!」

  十常侍里的趙忠咬牙切齒,猛地拍在案几上。

  「張公,這廝居然忘恩負義,他何家再進到這一步,靠的不是我們嗎?」

  其他十常侍紛紛附和,何進在歷史上這一舉根本不是為了大漢,哪怕他何家全體都不認可他,何進都想著卸磨殺驢,自己再進一步。

  張讓端坐在上首,看著他們這副樣子,也是思索了許久。

  他冷笑一聲:「何進他是個什麼貨色,咱家還能不知?他若真有那般雷霆手段,還是那句話,先帝駕崩時便動手了,何須等到今日?哼!況且這廝應該不敢輕舉妄動……不過他背後,定是有高人指點!」

  「高人?」段珪在一旁垂頭,思索幾秒後,點點頭,「倒也是。而且近一個月來,洛陽城裡大街小巷都在傳那劉尚的名聲!說他是什麼鐵骨錚錚,還有什麼高祖託夢的風聞,就這股邪風,颳得都太不尋常了!」

  這會,張讓就笑了一下,李明遠的經歷上不得台面,他們現在是確認了一件事。

  「早前南宮那場大火,咱家是越想越覺得蹊蹺。那劉尚骨頭雖硬,卻絕非輕生之輩……你們就想,那大火燒得那麼乾淨,連他臉都燒沒了,只剩下一具辨不清面目的焦屍……」

  他搖了搖腦袋,放下了茶盞。

  「結合這洛陽當下關乎他這位忠臣的風聞,你們不覺得……有人惡意造勢嗎?」

  邏輯很明顯,任誰都能看出劉尚和何進之間的問題。

  「所以張公您的意思是……劉尚沒死?」

  其他人大驚失色。

  張讓卻猛地砸了案几上的茶盞,整個人憤怒異常。

  「那還用說了?還死了,他肯定活得好好的呢!」

  「何進那蠢貨,定是把劉尚藏在了他大將軍府里!這股風聞造勢,也必然是他背後高人所提……這難道很難猜嗎?」

  另一個十常侍,這會也反應過來了。

  「對,如此的話……何進那廝不就正在用劉尚那所謂的天啟和忠義名聲,來為他起兵造勢?」

  「就是,好啊,好一招偷天換日,好一個大漢忠臣!張公,咱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因為劉尚的一通瞎玩,大漢歷史再度加速!

  張讓冷靜了下來,最後是道:「也罷,咱家這些時日看來要多進宮找太后聊聊了,何進,不得不防啊!」

  ……

  李明遠離開大概三天後,大將軍府內,劉尚的計劃基本在心中成形了。

  他特意挑選何進去城外巡視軍營的時機,假借品茶的名義,就特意將袁家兄弟請了過來。

  這一個月來,劉尚越來越明白,何進就是個定時炸彈。

  這會要想在未來玩好三國,想在三國局勢中混起來,那就得抱緊真正的大腿。

  曹操那邊是留了後路,可曹老闆氣勢還要討伐完董卓之後許久,而眼下,袁紹和袁術,這可是現成的大腿。


  必須抱緊咯!

  「子高先生今日特意避開大將軍,邀我兄弟二人來此,可是有要事相商?」

  袁紹進門後,端起茶盞,就銳利的看向劉尚,內心大概是有猜測。

  袁術倒是沒明白,他來純是湊數呢。

  劉尚立刻嘆了口氣,也放下茶盞,臉上就故作憂慮。

  「本初先生啊,今日尋你們在此相見,尚確實有事……」

  他心裡想了很多台詞,面上對著袁紹就拱手。

  「此前是萬謝本初先生救尚。然!尚今日斗膽,冒死進言。大將軍廣召四方猛將入京之策……實乃懸崖走鋼絲,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啊!」

  袁術馬上放下了茶盞,他想了半天,有各種可能,就沒想到局勢一片大好的情況下,這劉尚怎麼還私下找他們唱衰了?

  「哎呀,子高先生,你怎的又說起這話來了?」

  袁術將茶盞重重一頓,指著他就不滿道:「如今大將軍已將洛陽兵權盡數攬入懷中,禁軍、北軍皆聽號令。董卓、丁原之流就算帶兵來了,也不過是咱們手裡的刀!」

  他看向劉尚,當即就再說:「刀再利,還能傷了握刀的人不成?子高先生,你膽子,未免也太小了些!」

  去你媽的!

  劉尚看都不看袁術一眼,心裡就一個感覺。

  『你一個說稱帝就稱帝的傻子,你能懂個屁啊!』

  打心底,劉尚就沒想過和袁術混哪怕一刻,這廝太次了。

  所以他將目光緊緊鎖定在袁紹身上,語氣越發懇切:

  「公路校尉所言,固然是常理。然則,虎狼之性,豈是常理可度?」

  他裝出一副為了大漢,為了將軍,更為了眼前袁氏兄弟的懇切模樣。

  拍著胸脯,一臉誠懇!

  「尚為報將軍,以及本初先生與公路先生之恩,是知將軍不喜此言……故,私下尋爾,就說那董卓等人久在邊疆,兵驕將悍,其人不更是豺狼成性?」

  「縱然大將軍當下有了兵權,但恕尚直言……大將軍其性情寬厚,遇事多有猶疑,恐難駕馭這等兇徒!」

  這段話倒不是光看史書張口就來的,何進這傢伙明明因為自己的吹牛自信了。

  結果就這半個月,收攬個軍權,何進多次詢問自己與袁紹,一點小事,他自己都要想半天聽人說了可以,這才去做。

  轉過頭,私下猶豫,面上卻囂張的不行。

  就這性格,劉尚能不抓緊找機會,先刷袁紹好感嗎?

  那袁紹聞言,也是瞪了袁術一眼,接著也不反駁,倒是陷入了沉默。

  因為劉尚的話,也正中他內心的隱憂。

  此策雖為自己所出,可實際上就是想盡了辦法,用廣召四方猛將入京之策,以可預見的形勢才催動何進斷然動手。

  不過按照他的猜想,何進死亡的概率極低,那些人在他這個何家大將軍面前,不過都是螻蟻。

  理論而言的話……

  袁紹還是嘆口氣,堅持道:「將軍乃大將軍,總領天下兵馬,位高權重……董卓之輩縱是虎狼,在將軍面前亦是爪牙,只要將軍在,便無人敢造次!」

  「子高先生多是過於憂慮,此策雖險,卻是以勢壓人,理論上……當無大礙!」

  劉尚都特麼服了,這袁紹都不知道歷史,他可不自信嗎?

  關鍵何進他就不正常啊!

  「好,確無大礙……然本初先生,請容尚問一句,萬一呢?若事有萬一,途中真出了不可測的變故,例,大將軍身遭不測呢?」

  「放肆!」

  袁術聞言是勃然大怒,霍然起身指著劉尚。

  「劉子高!你竟敢在此詛咒大將軍?是何居心!」

  然而,袁紹卻在聽到「身遭不測」四個字時,整個人如同被定住一般,愣了片刻。

  隨即,他猛地抬手制止了暴怒的袁術:「公路!噤聲!」

  他古怪的看向劉尚,思索片刻,卻意識到了一點。

  「子高先生……莫非,你一直覺得將軍,他成不了事?」

  「兄長,你!」


  袁術依舊急切,他聽不得這種言論。

  可袁紹依舊死死看著劉尚,那劉尚一瞅,對勁了,氣氛烘托到位了。

  他立刻起身,毫不顧忌地突然抓住愣神的袁紹之手。

  「本初先生,尚多感激您救命之恩,有些話固然不能說……然尚以為,這洛陽城中,真正能看透天下大勢,能在危局之中力挽狂瀾者,非大將軍,乃是本初先生您啊!」

  袁紹眼皮一跳,立刻抬眼看向劉尚,是故作肅然道:「子高先生慎言!紹不過是大將軍麾下一校尉,安敢當此謬讚?」

  「本初先生何必自謙?」

  劉尚一臉的我懂你,更突然拉住袁術的手,對方因為下面幾句話,突然就不生氣了。

  「兩位先生,爾可出身於四世三公,海內人望所歸乎!」

  「此番誅除閹黨,謀劃布局更皆出本初先生與公路先生之手。大將軍雖是主帥,但這大漢的脊樑,實則是先生在撐著!」

  「尚今日私下進言,非是懼怕外兵,而是擔憂大將軍一旦壓不住陣腳,這洛陽的爛攤子,還得先生您二位來收拾。尚,乃為您二位擔憂啊!」

  這話說的好聽,袁術感覺很受用,不過這傢伙純特麼武夫來著,沒聽出來,他只是個陪襯,劉尚純在夸袁紹一個人而已。

  袁紹聽的明白,先是看了激動的袁術一眼,接著心情倒是好了一些。

  他也不提醒,只是拿起茶盞遲疑了數秒,漸品一口才放下去。

  長嘆一聲說:「唉!子高先生,你也是一片拳拳之心,為大局計,此番縱使言辭有些過激,倒亦不失為忠義之舉。」

  這話一出,那來自現代的劉尚就差點樂出來,話別看在夸自己,其實袁紹真特麼聰明,聽懂了。

  這袁本初還故作擔憂,講了幾句袁術聽不懂的場面話。

  「子高先生的誇讚,紹可擔不得……然心中卻已然明白。大將軍乃國朝柱石,更是你我之主的兄長。可值此非常之時,我輩更當謹守本分,同心戮力,助大將軍廓清寰宇。」

  「則,只要大將軍這面大旗不倒,天下忠義之士便有所歸依,些許邊地武夫,亦不足為慮。」

  袁術點點頭,十分認可。

  但袁紹馬上話就變味了。

  「可,若真有先生所言之萬一,雖是誅心之論,卻也不可不防。這為將者未慮勝,先慮敗,乃常理也!」

  袁術:「????」

  我兄長在說什麼?

  劉尚卻徹底笑了,當下坐回去,靜靜等待下文。

  袁紹卻思索一下,這話是說完了,起身就看樣準備要走,但下面的話更重要。

  「大將軍寬厚仁德,不喜陰謀之事,那這防患於未然、查缺補漏的細微功夫,便需我等臣屬多多用心了。」

  他看向懵了的袁術,直接話鋒一轉……他必須表態啊,所以袁紹說了一通屁話,好似是堅持幫何進做事,實則純糊弄人。

  「公路,你素來交遊廣闊,豪傑多有結識。那些即將奉召入京的將領,如董仲穎、丁建陽等人,其麾下將佐,你或可多加留意,看看有無可結交、可曉以利害之人。」

  「此事不必張揚,暗中進行即可。多一分了解,日後便多一分從容。」

  袁術本對劉尚有氣,但聽兄長突然將如此重任交託給自己,且是去結交豪傑,這正合他心意。

  袁術馬上表情變了,還挺得意,他壓根沒聽懂這是袁紹隨口說的,立即拱手道:

  「兄長所言甚是啊!此事便交予我吧。那些邊地將領,未必就真是鐵板一塊。」

  看似袁紹是沒認可劉尚的擔憂,實則話里意思就是準備走後路了,他也怕那個萬一,這何進真是有點大病。

  他走之前就說了意味深長的話,這正是鋪墊許久後,劉尚想聽的。

  「子高先生真乃深謀遠慮,然今日之言,出得你口,入得我兄弟之耳,便到此為止!」

  「日後,尚需先生繼續以清流聲望,多襄助大將軍,至於其他……若有閒暇,先生不妨多來我處走動,你我一見如故,正可多多切磋時局。」

  OK了!

  劉尚心中狂喜,成了!這波好感度刷到了!

  他立刻拱手,神色鄭重:「若真有變故,尚自願唯本初先生馬首是瞻!日後,定當常去叨擾,聆聽先生教誨。為將軍,為大漢,尚必竭盡綿薄!」

  袁紹動容,一把拉住劉尚的手:「好好好,如此夠了!」

  一旁的袁術冷靜下來,看著兩人執手相看的模樣,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真是神神叨叨的,哪有那麼多變故……」

  劉尚餘光瞥見袁術的不屑,心中冷笑。

  變故?

  等董卓那頭野豬進了城,你們就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變故了!

  不過現在,老子算是把袁紹和曹操這兩條大腿都抱上了,這三國,老子算是玩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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