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直搗黃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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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航的目光只在許清月的雪子上停留了一會,便收了回來。

  他發現,自己要是再看下去,估計得出人命了。

  眼前的許清月,其散發的法力波動,大的驚人。

  哪怕隔著一段距離,都壓得任航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法力,絕對遠超他之前碰到的山羊鬍道士。

  而這許清月能當上朝天觀的觀主,鎮守一方,其實力十有八九是比道君還要更強一階的道尊!

  道尊,在一省之內,都可以稱的上是祖師級的人物了。

  更令任航驚訝的是,這許清月看著也就二十來歲,年紀並不算太大。

  竟然能有這般修為,這不會也開掛了吧?

  「也許是這許清月駐顏有方,實際年紀要比看著大不少。」

  任航心中思忖。

  許清月不知從哪掏出一根黃瓜,放在嘴裡咬了一口,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就是你解決的人樁嗎,我兩個手下對你可是讚賞有加。」

  任航作揖:「這人樁是我和方道友還有宋道友合力解決的,倒並非是我一人之功。」

  許清月笑了一聲:「小小年紀,倒是挺講人情世故,不管怎麼樣,你也算是幫了我朝天觀的忙,這個給你。」

  說著。

  她從衣袖中取出一枚劍形的符籙,丟給任航。

  「這是有我法力加持的劍符,催動後,可以發揮出道尊的一擊。」

  任航接過,眼眸不由亮起:「多謝許觀主。」

  他倒是沒想到,這許觀主竟然這麼大方。

  道尊級別的符籙,說給就給。

  要知道,這麼一枚符籙,要拿出去賣的話,起碼可以賣一百塊大洋。

  而且還是有價無市。

  有了這枚劍符,再加上之前從山羊鬍道士那裡拿到的可以抵禦一次道君攻擊的符籙。

  之後,他哪怕碰到道君,也無懼了!

  方想和宋岩二人眼中也是露出艷羨之色。

  他們沒想到觀主會對任航這麼大方。

  畢竟——

  他們跟了許清月好些年,也沒見許清月賞賜過這種級別的符籙。

  許清月語氣平靜:「這劍符可不是白給的,接下來,我會調查這些無生教邪教徒的動向,你也跟著出份力吧。」

  「莫敢不從。」任航點了點頭。

  許清月沒再多言,轉身進了宋天養的院子,開始詢問一些關於無生教的線索。

  這些無生教的邪教徒,既然能破壞後山鎮壓人樁的祭祀法陣,那必然是在這附近出現過。

  興許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這麼一打聽,還真打聽到了一些有用的線索。

  根據宋天養所說,他在半個月前,外出打獵時,見過幾個身份不明的過路人。

  他們在狀元橋停了一會,便往後山西北面離開了。

  「再去狀元橋看看。」

  許清月又掏出一根黃瓜,一邊啃,一邊朝著後山走去。

  不多時。

  眾人便來到了狀元橋前。

  許清月看了眼下方的橋墩,身形一動,直接躍了下去。

  噗通——

  眨眼間。

  她便沒入水中,消失無蹤。

  等了差不多十來分鐘。

  許清月這才從水下躍了上來,豐滿的白膩上下起伏。

  她不知用了什麼手段,道袍竟然連濕都沒濕。

  此刻。

  她的手裡,正拿著一枚生鏽的鐵釘,細細打量起來。

  「觀主,這是什麼?」方想不由問道。

  許清月淡淡道:「這是無生教的邪教徒破陣時留下來的,有了這玩意,就能大致查到他們之後的動向。」

  她握著這鐵釘,手中掐訣,口中默念法訣。

  「神光通微,金水引蹤。

  破霧穿雲,鎖爾真形。


  急急如律令,現!」

  許清月手指一點這生鏽的鐵釘。

  剎那間。

  一抹金光便如同水波般,從生鏽的鐵釘中蕩漾而出。

  其上顯現出幾個模糊的身影,朝著狀元橋的西北側大步走了過去。

  「好在這鐵釘還未超過一個月,不然我這金水追蹤術也沒用了,跟上!」

  許清月身形一動,按照鐵釘顯示的畫面,朝著前方快步走了過去。

  每隔一段距離。

  許清月都會再次施法,延續畫面。

  只不過,鐵釘上顯示的畫面,卻是越來越模糊。

  這個時候,許清月就會根據畫面上的人待過的位置,再次施法,收集其上殘留的氣息,延續在鐵釘之上。

  鐵釘上的畫面,就會再次變得清晰起來。

  這一番追蹤的手段,看的任航是嘖嘖稱奇。

  他心中暗暗思忖,以後還是得搞到一些消除自身氣息的物件,免得自己被追蹤了。

  不過。

  他也看的出來,這種追蹤手段極為高級,估計非道尊施展不出來。

  如此一路逢山過山,逢水過水。

  足足過去一天時間,翻了幾座山頭。

  四人才來到了一座苗寨外。

  這苗寨坐落在深山之中,看起來頗為安寧。

  到處都是木頭搭建的屋子,一片片水田連綿其中。

  隱約還能看到幾戶人家冒出裊裊炊煙。

  許清月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停下:「這些無生教的邪教徒,就躲在這苗寨里,你們先在這裡等著,我先進去查明下情況。」

  她也不等其他人開口,身形一閃,宛若一陣風般,飄然進了苗寨內。

  直至半個時辰後。

  許清月才折返回來,神色沉凝道:「已經查清楚了,這裡就是無生教的一處據點,裡面有不下三四十個邪教徒,實力大多在道徒層次。

  我一個人雖然都能解決,但是難免會有漏網之魚。

  方想,你腿腳靈便,回朝天觀帶些人手過來,把這苗寨給圍了,別放跑一個邪教徒。」

  說著,她將一塊代表著她身份的令牌,丟給了方想。

  「是!」

  方想接過令牌,沒有絲毫耽擱,立馬朝朝天觀跑去。

  待得方想走後。

  任航才看向許清月:「許觀主,需要我做什麼嗎?」

  許清月蹲下身子,拿起樹枝畫起了苗寨的簡陋地圖:「這些邪教徒,有一部分藏在東南角這個位置,實力在道徒層次,還有中心的幾個房子,裡面可能有道君級別的邪教徒……」

  她將這些無生教邪教徒的分布情況,都一一畫了出來,而後看向任航。

  「你到時候和方想還有宋岩,你們三人解決西面的邪教徒,那裡的普通百姓比較多,務必要下手果斷一點,不要殃及了他們。」

  任航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就這樣,平靜的過去一天後。

  方想總算是帶著一隊人馬返回。

  任航大致看了一下,足足有二十多個,大多都是道徒,只有寥寥幾個道師。

  至於道君級別的道士,則是一個都沒有。

  方想開口道:「觀主,觀里大多道友都在外面巡查,我只能召集這麼多人手了。」

  許清月雙手抱胸:「夠了,我先說說這裡面邪教徒的分布情況……」

  她又將苗寨內邪教徒的居住位置說了一遍。

  而後開始安排具體的任務。

  「劉大,你帶八個人守在苗寨外東南西北四角,不要放過一條漏網之魚。」

  「王翰,你帶兩人突襲藏匿在東南角的邪教徒。」

  「李文,你帶三人突襲北面的邪教徒。」

  「……」

  片刻後。

  許清月就將人手都安排妥當:「我去苗寨的中心位置,剛才我在那裡感應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氣息,估計裡面還藏著一條大魚!


  等晚上十點,咱們就行動!」

  「是!」一眾朝天觀的道士立馬抱拳。

  直至晚上十點。

  許清月揮了揮手,眾人才猛地沖向苗寨。

  任航則是跟著方想還有宋岩,朝苗寨西邊而去。

  不多時。

  三人便來到了這些邪教徒藏身的屋子前。

  此刻。

  還有兩個身著苗族服飾的邪教徒,在來回巡邏著。

  這兩個巡邏的邪教徒,看到任航三人,面色陡然一變:「你們是……」

  話還未說完。

  宋岩已然掐訣,朝前遙遙一指:「土河車!」

  唰——

  下一刻。

  兩團泥巴陡然飛出,糊在這兩個邪教徒的臉上。

  方想則是衝上前,兩記手刀,直接將這兩個邪教徒打暈!

  兩人剛準備解決藏在木屋內的邪教徒。

  然而,下一刻。

  轟隆——

  苗寨的中心處,倏地傳來一聲劇烈的轟鳴聲。

  緊接著。

  一個雄渾的聲音響徹而起:「許清月,你跑不掉的,今日,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伴隨著聲音響徹。

  一股狂暴無儔的法力波動,猛地席捲而來。

  任航等人哪怕隔著老遠,都感覺好似有一座大山壓來,令得他們有些喘不過氣。

  「道尊級別的法力波動?!」

  任航心中咯噔一下。

  這是,被埋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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