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弗萊·郭（×）弗萊·於（√）
結束對陣公羊隊的屠殺之夜，大土狼隊沒有連夜趕路，全隊在科羅拉多州的酒店休整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全隊搭乘包機飛往猶他州，落地普羅沃市的時候，剛過上午十點。
走出機場，乾燥的風裹著一絲涼意撲面而來，不少球員下意識地吸了口氣，都覺得胸口有點發悶。
普羅沃地處猶他州中北部，坐落在高原地帶，哪怕海拔不算極端，也足夠讓習慣了平原環境的球員們產生輕微的高原反應。
回到酒店放下行李，主教練麥凱立刻召集全隊開了個短會，重點強調了高原環境的注意事項：「都給我記著，覺得頭暈、喘不上氣，立刻停下來，別硬撐，不管是訓練還是比賽，第一時間跟隊醫說。」
隊員們大多點頭應著。
新墨西哥大學和楊百翰大學同屬西山聯盟，過去幾年沒少交手，多數人都不是第一次來普羅沃，對這裡的環境早有經驗。
只有郭奇是頭一回踏足猶他州，坐在位置上默默記下了教練的提醒。
短會結束，麥凱宣布下午兩點集合訓練，剩下的時間大家可以自由活動，只是不許亂跑、不許碰酒精。
球員們一鬨而散，紛紛回房間補覺去了。
畢竟前一天剛打了一場高強度的比賽，又趕了早班機。
郭奇卻沒什麼睡意，正琢磨著去哪轉轉，身邊傳來了聲音：「弗萊，你第一次來猶他吧？我帶你出去逛逛？」
說話的是今年剛入隊的大一新生克里斯·奧尼爾，土生土長的猶他本地人，對普羅沃熟得不能再熟。
郭奇笑著應下來，兩人換了身便服就出了酒店。
走在普羅沃的街道上，郭奇能明顯感覺到這座城市的不同。
比起前一天待的工業城市，這裡沒有高聳的廠房，街道乾淨整潔，路上行人大多是白人，和美國多數城市的人口結構截然不同。
畢竟這裡是摩門教的核心腹地，楊百翰大學的所在地，整體氛圍保守又安靜。
奧尼爾帶著他逛了逛附近的街區，又去吃了當地最有名的牛肉漢堡，跟他念叨著這裡的風土人情，連哪家店的咖啡好喝都講得明明白白。
中午回到酒店，同屋的安東尼和馬克還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呼嚕聲震耳欲聾。
郭奇躺了會兒也毫無睡意，索性換上訓練服，抱上籃球，打算提前去今晚比賽的楊百翰競技場踩踩場，熟悉一下場地和地板的彈性，順便適應一下高原環境下的跑動感覺。
楊百翰競技場離酒店不算遠，步行十幾分鐘就到了。
郭奇剛走到訓練館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動靜。
不止有籃球砸在地板上的砰砰聲，還有女人的笑聲傳出來。
郭奇愣了一下。
他印象里，楊百翰大學並沒有女籃隊伍，就算有，也不會用男籃的專屬訓練館。
更何況NCAA規矩森嚴。
別說啦啦隊。
就連球員家屬都很少能進入訓練館這種內部區域，更別說帶著女性進來單獨訓練。
他帶著好奇推開了訓練館的門，裡面的場景果然不出所料。
場地中央站著個白皮膚、淺棕色捲毛的年輕球員，旁邊靠著個穿白背心、藍牛仔褲的姑娘，正抱著他的胳膊笑，腦袋還埋在他肩窩處，顯然是一對情侶。
開門的動靜嚇了兩人一跳。
那姑娘尖叫一聲，趕緊躲到場邊的椅子後面，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那捲毛球員手裡的球直接掉在了地上，猛地轉過身，看都沒看清來人，就慌慌張張地彎腰道歉：「對不起教練！我女朋友就是來給我送點吃的，我馬上讓她走，絕對沒有下次！」
話說到一半，他才看清門口站著的不是自家教練，也不是球隊工作人員，而是個黃皮膚的年輕小伙，肩上挎著運動包，手裡抱著籃球，一看也是來練球的。
捲毛球員瞬間鬆了口氣，緊接著又有點掛不住臉。
剛才那副慌慌張張的樣子全被外人看了去，面子上實在過不去。
他立刻板起臉，語氣沖得很：「喂！你誰啊？這裡是楊百翰男籃的專屬訓練館，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緊出去！」
郭奇沒生氣，反而忍不住笑了。
他剛才就認出了這人——奧斯汀·安吉。
楊百翰大學如今的外線核心，也是NBA凱爾特人隊總經理、楊百翰大學傳奇名宿丹尼·安吉的小兒子。
難怪敢把女朋友帶到訓練館來，有這麼個爹在，別說只是帶女朋友進來，就算真犯了什麼錯，主教練最多也就罵兩句，絕不可能動真格的處罰。
整個楊百翰大學，沒人不給丹尼·安吉面子。
看著小安吉一臉兇巴巴的樣子，郭奇心裡突然冒出來逗逗他的念頭。
他立刻收起臉上的笑意，換上一副乖巧又帶著點崇拜的表情，往前走了兩步，微微彎腰打了個招呼：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擾的。」
安吉皺著眉，上下打量著他，心裡滿是疑惑。
楊百翰大學本來就沒幾個亞裔學生，籃球隊裡更是一個都沒有，他確定自己從沒見過這個人。
沒等他開口追問，郭奇就先開了口，語氣里滿是崇拜：「你就是奧斯汀隊長吧？我認識你！我看了你上賽季的所有比賽，特別喜歡你打球！」
這話一出，安吉臉上的凶氣瞬間消了大半。
他雖然靠著父親的名氣在當地小有名氣，但在大學籃壇里，終究只是個小聯盟的球員，別說全國知名度，就連在西山聯盟里都不算頂流。
突然冒出來一個一臉崇拜的粉絲，他心裡那點不快早就飛到九霄雲外，連語氣都緩和了不少：「你認識我？那你是？」
「我叫於飛，弗萊·於，是球隊今年夏天剛招的新生，」郭奇張口就來，臉上的表情天衣無縫，「前段時間我家裡出了點急事，回了趟國，報導晚了快兩周，今天剛落地，就想著先來球館熟悉熟悉，沒想到剛好遇到你在訓練。」
安吉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點頭，又很快覺得不對：「新生？夏天的試訓和迎新會我都在，怎麼從來沒見過你？」
「我是教練特招的，之前一直在華盛頓州的高中打球，試訓也是私下跟教練單獨做的，沒跟大部隊一起，」郭奇面不改色地圓著謊，還不忘再捧一句，「其實我本來收到了好幾所學校的邀請，但是我特別喜歡你打球，就想著一定要來楊百翰，能跟你當隊友，實在榮幸。」
這話直接說到了安吉的心坎里。
他臉上沒了防備，笑得合不攏嘴，連躲在椅子後面的女朋友都走了出來，好奇地打量著郭奇，眼神里滿是新鮮。
「原來是這樣，」安吉拍了拍他的胳膊，熱情得不行，「沒事沒事，那你不用拘束，想練就練。對了，你打什麼位置的？之前在高中場均能拿多少分？」
「我打小前鋒的，得分能力一般，主要是防守和搶籃板，」郭奇笑著說，特意說了個和安吉不衝突的位置，「跟你肯定沒法比，我還想著以後能多跟你學學投籃，你上賽季的三分真准。」
「嗨，這有什麼難的，」安吉被捧得飄飄然，立刻來了興致，「你要是想學，我現在就能教你。我爸當年教我的投籃技巧，我練了好幾年才磨出來的，准沒錯。」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郭奇就陪著安吉在訓練館裡練起了投籃。
他故意收著實力，投得時好時壞，裝作一副很有熱情但技術不夠紮實的樣子，時不時就向安吉請教兩句。
安吉教得格外認真，不僅把自己的投籃手型、發力技巧、節奏把控全說了出來，連自己最擅長的無球繞掩護接球投籃的心得，都一股腦地倒給了郭奇，甚至還主動演示了好幾種應對防守的三分出手方式。
郭奇一邊假裝認真學習，一邊在心裡把他的技術特點摸得透透的。
果然和他爹一樣，是個以投射為核心的後衛，三分球是最大殺招，橫移和啟動速度是明顯的短板。
眼看快到下午兩點集合的時間，郭奇才收起球，跟安吉道別：「奧斯汀隊長，謝謝你今天教我這麼多，我得先回一趟宿舍，把行李處理好。」
「沒事沒事，以後有什麼不懂的，隨時來問我，」安吉擺擺手，還意猶未盡，「對了，晚上我們隊跟新墨西哥大學有場熱身賽，你晚上過來唄，就在旁邊的主館，我給你留個場邊的位置，讓你看看正式比賽怎麼打。」
郭奇憋著笑，臉上卻依舊是那副乖巧的樣子：「好啊，我晚上肯定來。」
「行，那晚上見！」
安吉笑著揮了揮手，完全沒察覺到任何不對勁。
郭奇轉身走出訓練館，剛關上門，就忍不住捂嘴笑出了聲。
這安吉少爺還真是單純。
隨便編兩句話就哄得團團轉，連自己的看家本領都全交代了，逗起來實在有意思。
下午的全隊訓練，郭奇狀態格外好，連麥凱都忍不住誇了他兩句，只是沒人知道，他上午已經把今晚對手的核心球員摸了個底朝天。
...
下午三點半，楊百翰競技場的主館裡，主場作戰的美洲獅隊已經提前進場熱身。
奧斯汀·安吉練著三分，心裡還惦記著自己那個「新粉絲」，時不時就往通道口瞟一眼，想著等會兒比賽開始前，跟工作人員打個招呼，把人放進場邊來。
沒過多久，客隊球員通道里傳來動靜，大土狼隊的球員們穿著統一的白色訓練服，陸續走了出來。
安吉下意識地抬眼望去，目光掃過隊伍，瞬間就定住了。
走在隊伍中間的那個黃皮膚小伙，不就是上午那個一口一個隊長、一口一個粉絲的弗萊·於嗎？！
他身上穿的哪裡是楊百翰的隊服，胸口明晃晃繡著深藍色的大土狼隊標，身邊跟著的都是新墨西哥大學的球員！
安吉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就反應過來。
什麼晚報導的新生，什麼崇拜自己的粉絲，全是騙人的！
這傢伙根本就是對面大土狼隊的球員！
上午自己還傻乎乎地把投籃技巧、技術特點全教給他，簡直是把底牌亮給了對手！
「媽的，騙子！」
安吉咬著牙低聲罵了一句，氣得臉都紅了，手裡的籃球狠狠砸在地板上，彈起老高。
第二天一早，全隊搭乘包機飛往猶他州，落地普羅沃市的時候，剛過上午十點。
走出機場，乾燥的風裹著一絲涼意撲面而來，不少球員下意識地吸了口氣，都覺得胸口有點發悶。
普羅沃地處猶他州中北部，坐落在高原地帶，哪怕海拔不算極端，也足夠讓習慣了平原環境的球員們產生輕微的高原反應。
回到酒店放下行李，主教練麥凱立刻召集全隊開了個短會，重點強調了高原環境的注意事項：「都給我記著，覺得頭暈、喘不上氣，立刻停下來，別硬撐，不管是訓練還是比賽，第一時間跟隊醫說。」
隊員們大多點頭應著。
新墨西哥大學和楊百翰大學同屬西山聯盟，過去幾年沒少交手，多數人都不是第一次來普羅沃，對這裡的環境早有經驗。
只有郭奇是頭一回踏足猶他州，坐在位置上默默記下了教練的提醒。
短會結束，麥凱宣布下午兩點集合訓練，剩下的時間大家可以自由活動，只是不許亂跑、不許碰酒精。
球員們一鬨而散，紛紛回房間補覺去了。
畢竟前一天剛打了一場高強度的比賽，又趕了早班機。
郭奇卻沒什麼睡意，正琢磨著去哪轉轉，身邊傳來了聲音：「弗萊，你第一次來猶他吧？我帶你出去逛逛？」
說話的是今年剛入隊的大一新生克里斯·奧尼爾，土生土長的猶他本地人，對普羅沃熟得不能再熟。
郭奇笑著應下來，兩人換了身便服就出了酒店。
走在普羅沃的街道上，郭奇能明顯感覺到這座城市的不同。
比起前一天待的工業城市，這裡沒有高聳的廠房，街道乾淨整潔，路上行人大多是白人，和美國多數城市的人口結構截然不同。
畢竟這裡是摩門教的核心腹地，楊百翰大學的所在地，整體氛圍保守又安靜。
奧尼爾帶著他逛了逛附近的街區，又去吃了當地最有名的牛肉漢堡，跟他念叨著這裡的風土人情，連哪家店的咖啡好喝都講得明明白白。
中午回到酒店，同屋的安東尼和馬克還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呼嚕聲震耳欲聾。
郭奇躺了會兒也毫無睡意，索性換上訓練服，抱上籃球，打算提前去今晚比賽的楊百翰競技場踩踩場，熟悉一下場地和地板的彈性，順便適應一下高原環境下的跑動感覺。
楊百翰競技場離酒店不算遠，步行十幾分鐘就到了。
郭奇剛走到訓練館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動靜。
不止有籃球砸在地板上的砰砰聲，還有女人的笑聲傳出來。
郭奇愣了一下。
他印象里，楊百翰大學並沒有女籃隊伍，就算有，也不會用男籃的專屬訓練館。
更何況NCAA規矩森嚴。
別說啦啦隊。
就連球員家屬都很少能進入訓練館這種內部區域，更別說帶著女性進來單獨訓練。
他帶著好奇推開了訓練館的門，裡面的場景果然不出所料。
場地中央站著個白皮膚、淺棕色捲毛的年輕球員，旁邊靠著個穿白背心、藍牛仔褲的姑娘，正抱著他的胳膊笑，腦袋還埋在他肩窩處，顯然是一對情侶。
開門的動靜嚇了兩人一跳。
那姑娘尖叫一聲，趕緊躲到場邊的椅子後面，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那捲毛球員手裡的球直接掉在了地上，猛地轉過身，看都沒看清來人，就慌慌張張地彎腰道歉：「對不起教練！我女朋友就是來給我送點吃的，我馬上讓她走，絕對沒有下次！」
話說到一半，他才看清門口站著的不是自家教練，也不是球隊工作人員，而是個黃皮膚的年輕小伙，肩上挎著運動包，手裡抱著籃球，一看也是來練球的。
捲毛球員瞬間鬆了口氣，緊接著又有點掛不住臉。
剛才那副慌慌張張的樣子全被外人看了去，面子上實在過不去。
他立刻板起臉，語氣沖得很：「喂！你誰啊？這裡是楊百翰男籃的專屬訓練館，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緊出去！」
郭奇沒生氣，反而忍不住笑了。
他剛才就認出了這人——奧斯汀·安吉。
楊百翰大學如今的外線核心，也是NBA凱爾特人隊總經理、楊百翰大學傳奇名宿丹尼·安吉的小兒子。
難怪敢把女朋友帶到訓練館來，有這麼個爹在，別說只是帶女朋友進來，就算真犯了什麼錯，主教練最多也就罵兩句，絕不可能動真格的處罰。
整個楊百翰大學，沒人不給丹尼·安吉面子。
看著小安吉一臉兇巴巴的樣子，郭奇心裡突然冒出來逗逗他的念頭。
他立刻收起臉上的笑意，換上一副乖巧又帶著點崇拜的表情，往前走了兩步，微微彎腰打了個招呼：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擾的。」
安吉皺著眉，上下打量著他，心裡滿是疑惑。
楊百翰大學本來就沒幾個亞裔學生，籃球隊裡更是一個都沒有，他確定自己從沒見過這個人。
沒等他開口追問，郭奇就先開了口，語氣里滿是崇拜：「你就是奧斯汀隊長吧？我認識你！我看了你上賽季的所有比賽，特別喜歡你打球！」
這話一出，安吉臉上的凶氣瞬間消了大半。
他雖然靠著父親的名氣在當地小有名氣，但在大學籃壇里，終究只是個小聯盟的球員，別說全國知名度，就連在西山聯盟里都不算頂流。
突然冒出來一個一臉崇拜的粉絲，他心裡那點不快早就飛到九霄雲外，連語氣都緩和了不少：「你認識我？那你是？」
「我叫於飛，弗萊·於，是球隊今年夏天剛招的新生，」郭奇張口就來，臉上的表情天衣無縫，「前段時間我家裡出了點急事，回了趟國，報導晚了快兩周，今天剛落地，就想著先來球館熟悉熟悉，沒想到剛好遇到你在訓練。」
安吉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點頭，又很快覺得不對：「新生？夏天的試訓和迎新會我都在，怎麼從來沒見過你？」
「我是教練特招的，之前一直在華盛頓州的高中打球，試訓也是私下跟教練單獨做的，沒跟大部隊一起，」郭奇面不改色地圓著謊，還不忘再捧一句，「其實我本來收到了好幾所學校的邀請，但是我特別喜歡你打球，就想著一定要來楊百翰，能跟你當隊友，實在榮幸。」
這話直接說到了安吉的心坎里。
他臉上沒了防備，笑得合不攏嘴，連躲在椅子後面的女朋友都走了出來，好奇地打量著郭奇，眼神里滿是新鮮。
「原來是這樣，」安吉拍了拍他的胳膊，熱情得不行，「沒事沒事，那你不用拘束，想練就練。對了，你打什麼位置的？之前在高中場均能拿多少分？」
「我打小前鋒的，得分能力一般，主要是防守和搶籃板，」郭奇笑著說，特意說了個和安吉不衝突的位置，「跟你肯定沒法比，我還想著以後能多跟你學學投籃，你上賽季的三分真准。」
「嗨，這有什麼難的，」安吉被捧得飄飄然，立刻來了興致，「你要是想學，我現在就能教你。我爸當年教我的投籃技巧，我練了好幾年才磨出來的，准沒錯。」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郭奇就陪著安吉在訓練館裡練起了投籃。
他故意收著實力，投得時好時壞，裝作一副很有熱情但技術不夠紮實的樣子，時不時就向安吉請教兩句。
安吉教得格外認真，不僅把自己的投籃手型、發力技巧、節奏把控全說了出來，連自己最擅長的無球繞掩護接球投籃的心得，都一股腦地倒給了郭奇，甚至還主動演示了好幾種應對防守的三分出手方式。
郭奇一邊假裝認真學習，一邊在心裡把他的技術特點摸得透透的。
果然和他爹一樣，是個以投射為核心的後衛，三分球是最大殺招，橫移和啟動速度是明顯的短板。
眼看快到下午兩點集合的時間，郭奇才收起球，跟安吉道別：「奧斯汀隊長，謝謝你今天教我這麼多，我得先回一趟宿舍，把行李處理好。」
「沒事沒事，以後有什麼不懂的，隨時來問我，」安吉擺擺手，還意猶未盡，「對了，晚上我們隊跟新墨西哥大學有場熱身賽，你晚上過來唄，就在旁邊的主館，我給你留個場邊的位置，讓你看看正式比賽怎麼打。」
郭奇憋著笑，臉上卻依舊是那副乖巧的樣子：「好啊，我晚上肯定來。」
「行，那晚上見！」
安吉笑著揮了揮手，完全沒察覺到任何不對勁。
郭奇轉身走出訓練館，剛關上門，就忍不住捂嘴笑出了聲。
這安吉少爺還真是單純。
隨便編兩句話就哄得團團轉，連自己的看家本領都全交代了，逗起來實在有意思。
下午的全隊訓練，郭奇狀態格外好，連麥凱都忍不住誇了他兩句，只是沒人知道，他上午已經把今晚對手的核心球員摸了個底朝天。
...
下午三點半，楊百翰競技場的主館裡，主場作戰的美洲獅隊已經提前進場熱身。
奧斯汀·安吉練著三分，心裡還惦記著自己那個「新粉絲」，時不時就往通道口瞟一眼，想著等會兒比賽開始前，跟工作人員打個招呼，把人放進場邊來。
沒過多久，客隊球員通道里傳來動靜，大土狼隊的球員們穿著統一的白色訓練服，陸續走了出來。
安吉下意識地抬眼望去，目光掃過隊伍，瞬間就定住了。
走在隊伍中間的那個黃皮膚小伙，不就是上午那個一口一個隊長、一口一個粉絲的弗萊·於嗎？！
他身上穿的哪裡是楊百翰的隊服，胸口明晃晃繡著深藍色的大土狼隊標，身邊跟著的都是新墨西哥大學的球員！
安吉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就反應過來。
什麼晚報導的新生，什麼崇拜自己的粉絲，全是騙人的！
這傢伙根本就是對面大土狼隊的球員！
上午自己還傻乎乎地把投籃技巧、技術特點全教給他，簡直是把底牌亮給了對手！
「媽的，騙子！」
安吉咬著牙低聲罵了一句，氣得臉都紅了，手裡的籃球狠狠砸在地板上，彈起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