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永昌大捷,論功行賞(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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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華殿,朱翊鈞看著大捷的奏報,滿意地點點頭。

  沒想到神機營首次出擊便能取得這個戰果,實屬出乎意料。

  兵部尚書鄭洛亦掩飾不住地興奮,大明好久沒有這麼酣暢淋漓的勝利了。

  他躬身拱手,匯報導:「我軍在永昌城下大敗緬軍,緬軍主將率殘部而逃,騰衝衛所緬軍獨木難支,三日後,被鄧子龍將軍率軍收復,雲南危解。」

  危機暫時解除,但莽應里仍是南邊的心腹大患,這蠻夷傲慢無知,屢次進犯大明領土。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雖被擊敗,保不齊往後捲土重來。

  此時的東南亞瘴氣橫行,物產貧瘠,不適宜漢人居住,得之土地無用,棄之可惜。

  明宣宗即是以此理由棄南越之地。

  但穿越而來的朱翊鈞知道東南亞並非一無是處,它能作為跳板控制住馬六甲海峽,並且以此控制西洋的貿易。

  這是閉關鎖國的大明不曾想到的路徑。

  比起北方的蒙古和女真人,東南亞蠻夷的戰鬥力弱上許多,象兵單靠力量取勝,正好被神機營的火銃所克制。

  可惜倭人馬上要登錄朝鮮,他沒法抽出手去染指此地。

  朱翊鈞看著利瑪竇所繪的《坤輿萬國地圖》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抬起頭,緩緩問道:「此次我軍傷亡如何?」

  鄭洛翻起簿冊,稟報導:「三千神機營明軍無一人傷亡,守城士兵死亡一千三百二十一人,重傷兩百二十二人。」

  朱翊鈞露出難過的表情,這些漢子為國守衛邊疆,身死卻只是奏摺上的一串數字,連名字都沒有,他決定好好撫恤他們的遺孤。

  「傳朕的旨意,所有陣亡戰士,連升兩級,遺孀遺孤著國庫出錢撫恤,重傷者亦由國庫出錢療養,給予同等撫恤。」

  鄭洛記上了幾筆,「臣替陣亡將士謝主隆恩。」

  朱翊鈞好似突然想起來什麼,他隨口問道:「朝鮮兵不是也去雲南了嗎?他們戰果傷亡如何?」

  鄭洛難為情地匯報導:「一萬朝鮮兵中輕傷三千四百餘人,據戰場主簿登記,其最先臨陣脫逃,後為爭功,盲目追擊緬軍,導致踩踏和互毆,造成輕傷者甚多。」

  朱翊鈞不知說什麼好,只得苦笑一聲,「替朕擬旨吧。」

  鄭洛捲起袖子,攤開長長的聖旨卷宗,沾了沾墨水,等待著朱翊鈞的指示。

  朱翊鈞清了清嗓子,說道:「雲南參將鄧子龍固守孤城,保全滇西,朕甚欣慰。著升雲南副總兵,掛將軍印,賜蟒衣一襲,賞白銀二百兩、彩緞二十表里,蔭一子,升世襲百戶。」

  這個封賞也能表明朱翊鈞對老將鄧子龍的敬佩態度。

  廉頗老矣,尚能飯否。

  他以六旬高齡,為國為民,實屬大明的棟樑之材。

  有朱翊鈞在,絕不會讓他在韓戰中意外身死。

  鄭洛文文不加點,寫好封賞,繼續攤開另一空白卷宗。

  朱翊鈞繼續道:「隊正周虎等血戰城頭,賞銀五十兩,升正千戶;張承業協守城池,升衛鎮撫,賞銀四十兩。」

  朱翊鈞站起身,翻開戰功名錄,微一沉吟,說道:「守城戰士李滿倉等升小旗,賞銀二十兩,傷者全額官藥醫治,免三年徭役;陣亡者,遺孤遺孀優撫三石米每年,有子者蔭子,無子者,蔭弟侄一人。」

  鄭洛奮筆疾書,沒有一處錯漏,這關係到大明的軍心,和皇帝的恩賞,馬虎不了一點。

  朱翊鈞頓了頓,繼續道:「神機營明軍火器大破緬甸象兵,居功至偉,主將千戶沈毅升正四品指揮僉事,賞白銀一百兩、彩緞十表里,賜腰刀、盔甲、御弓,蔭一子試百戶。其餘人等依次封賞。」

  朱翊鈞重新坐回了龍椅,長舒一口氣。

  鄭洛抬頭問道:「那些朝鮮僕從兵呢?」

  朱翊鈞差點忘了,「朝鮮兵臨陣脫逃,差點貽誤軍機,但念在追繳敵匪有功,功過相抵,為顯大明皇帝寬宏之意,只賞不升,不授實職。每位朝鮮兵賞銀十兩、布五匹,鹽糧若干,通報朝鮮國王嘉獎其兵助戰。」

  論功行賞完畢,朱翊鈞抬頭問道:「還有漏的嗎?」

  鄭洛擱下紙筆,拜道:「陛下聖明,賞賜已厚,定能安撫軍心。」


  朱翊鈞點點頭,他內卷文官,收繳鹽利,增加國庫,就是為了此刻獎賞有戰功的明軍,以慰軍心。

  所謂明軍不滿餉,滿餉不可敵。

  明末崇禎時期,哪有這麼多精銳的清兵能占領偌大的領土。

  完全都是得不到封賞的明軍棄城投降,換了件衣服,就從明軍變成了清軍。

  朱翊鈞不能重蹈覆轍,明軍不是沒有勇氣,沒有戰力,而是朝廷腐敗,有功不賞,有錯不罰。

  甚至於像李成梁這種殺良冒功者,比比皆是。

  他必須整治這些頑疾,才能還百姓一個太平盛世。

  鄭洛繼續拱手道:「陛下還有一事,臣不知當講不當講。」

  「愛卿跟隨朕多時,有什麼話直接說便是,朕不會怪罪。」鄭洛為人耿直,也是朱翊鈞看重他的地方。

  鄭洛低頭稟告道:「永昌城守軍多是殘傷士兵,原先朝廷答應其三年輪換,可三年又三年,整整十年,他們還在守衛永昌,不得回鄉省親,臣斗膽......」

  朱翊鈞打斷了他,「朕明白。你在聖旨中加一條,朕同意他們卸甲歸田。守城之責,再從其他地方抽調人馬。」

  鄭洛歡喜地道:「臣謝陛下恩典。」

  朱翊鈞想到那句詩,「十八從軍征,八十始得歸」。

  這是封建時代的悲哀和無奈。

  誰也不想在苦寒之地,遠離父母妻兒,一守就是十年,虛度光陰,從少年變成了白髮蒼蒼的老者。

  要改變這個現狀,是不容易的,朱翊鈞也沒有很好的辦法。

  他只能盡全力,使大明再次偉大,讓朝廷中的文官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讓大明重新成為東亞乃至世界的霸主。

  唯有這樣,百姓才有好日子過,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朱翊鈞看著這一個個明軍的名字,沉吟了良久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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