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後宮嬪妃,一樣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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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鯨前腳剛送走陳道基,就慌亂地跑進了文華殿,「陛下,陛下!」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朱翊鈞剛想批閱一番奏摺,就被打斷,心情極為不爽,他眯著眼睛呵斥道。

  張鯨也顧不得其他,「鄭貴妃正在過來,似乎帶著怒氣。」

  這鄭貴妃是原主的寵妃,和原主生了福王。

  萬曆不喜歡自己的大皇子,因為他是宮人所生。

  因此,一直想立福王為太子,可惜群臣在這件事情上極為團結,一直不肯退讓,這就是萬曆朝有名的「國本之爭」。

  文官不讓立福王並非出於好心,而是因為大皇子朱常洛母家卑微,文官認為他好控制。

  從泰昌年間的三大案可以看出,文官一直想要控制皇帝,和鄭貴妃交鋒。

  最後,原主萬曆拗不過文官集團,無奈,只好把福王封到了最富庶的陝西去了。

  這福王在洛陽被封了二萬頃莊田,仍嫌不夠,作威作福二十多年,霸占良田沃土,引得民怨沸騰。

  到了明朝末期,甚至全陝西的土地都跟福王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所以,民間有諺說,神宗(萬曆)「耗天下以肥(福)王,洛陽富於大內」。

  其實,很多人說大明的資本主義萌芽起源於萬曆時期,那是大錯特錯。

  什麼叫資本主義?

  那是必須有僱傭關係的,也就是說老百姓不再是自耕農,而是通過僱傭的方式在小手工業主手下打工。

  萬曆時期,江南的紡織業確實很發達,史書上說機杼之聲至夜不絕,許多老百姓成為了被僱傭者。

  因此,很多人就得出觀點,大明開啟了資本主義的萌芽。

  但大明的所謂資本主義萌芽和歐洲的資本主義萌芽有本質的區別。

  那就是歐洲的資本主義萌芽,是因為大航海時代後,資本家和手工業主擁有越來越多的財富,他們可以提供相對豐厚的報酬,讓農民自願成為被僱傭者,換句話說老百姓成為打工人,比種田賺錢。

  大明的情況卻是大量的自耕農被藩王和士紳搶去了土地,他們不得不被僱傭,謀個生計。

  所以一個是主動的,一個是被動的。

  被動的永遠不會發展壯大。

  所以,大明的資本主義萌芽是虛假的假象。

  更何況,大明開歷史倒車的地方不少。

  福王的好日子也在李自成破城後結束了,野史說他被李自成和鹿一起烹煮,做成了「福祿宴」。

  不論野史真假,從謠言也可看出百姓對福王的厭惡。

  「陛下,陛下!」嬌滴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映入朱翊鈞眼帘的是一位艷麗的絕色美女,她臉頰桃紅,眉眼之間極盡挑逗,聲音嬌媚而不失羞澀。

  果然,她是個男人就會喜歡的類型,比起李鳳兒的清純、王皇后的溫婉,別有一番風味。

  朱翊鈞咽了咽口水,淡淡地道:「朕正在處理公務。」

  鄭貴妃可不管那有的沒的,一下子坐在朱翊鈞的腿上,雙手像條蟒蛇一樣纏著朱翊鈞的脖子,撒嬌道:「陛下怎麼這麼忙,數月都沒有接見臣妾了。」

  鄭貴妃混後宮這麼多年,在宮裡總有些耳目,她自然是知道朱翊鈞寵幸李鳳兒和王皇后的事情,甚至讓王皇后接管了後宮。

  但她很聰明,選擇了不動聲色,並沒有馬上找朱翊鈞對質。

  因為,如果立馬去找朱翊鈞,就顯得她善妒了。

  過了數月後,挑在今日再來找皇帝,朱翊鈞就沒法挑她的理。

  朱翊鈞心裡明白,漂亮的女人是可怕的,既漂亮又聰明的女人是恐怖的。

  鄭貴妃見朱翊鈞不吭聲,手指慢慢不老實起來。

  朱翊鈞咳嗽了一聲,說道:「貴妃所謂何事?」

  鄭貴妃撒嬌般地說道:「沒事就不能來找陛下了?」

  朱翊鈞知道遇到對手了,怪不得原主拿這鄭貴妃沒有辦法。

  她既沒有提及李鳳兒的事情,也沒有抱怨王皇后的事情。

  這讓朱翊鈞沒有藉口搪塞她。

  哎。


  朱翊鈞嘆了一口氣,起身點了一炷香。

  「如今國庫空虛,朕讓王皇后掌管後宮,正是要節省內帑,以備國用。」既然鄭貴妃不提,朱翊鈞便主動提起。

  鄭貴妃嬌笑道:「後宮自然是要皇后打理,陛下和臣妾說這些幹什麼?」

  說完,她擺出一副無辜的模樣。

  朱翊鈞搖搖頭,他剛應付完那些衣服上印著飛禽的衣冠禽獸,又要應付這個裝成人畜無害的狐狸精。

  看來做皇帝果然不是那麼容易的,也怪不得原主萬曆要擺爛二十年。

  可他是誰?金牌卷王!

  朱翊鈞拿出一疊紙來,遞給了鄭貴妃。

  這一舉動讓鄭貴妃措手不及,連聲音都忘記夾了,「這是什麼?」

  朱翊鈞狡黠地一笑,「這是朕給後宮制定的《考成法》,裡面包含了績效考核的標準,朕就教給貴妃宣貫後宮了。」

  鄭貴妃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後宮要績效考核?這是她聞所未聞的。

  「大明祖訓,後宮不得干政。」良久,鄭貴妃從嘴裡吐出這幾個字。

  朱翊鈞哈哈一笑,「這些績效考核是衡量每個後宮支出的多少,也就是說誰省的銀子越多,誰就是甲等。」

  「每個宮殿為一組,包括嬪妃互評,得到甲等的妃子可以提升一級,得到丁等的妃子便下調一級,以此類推。」

  朱翊鈞侃侃而談,把鄭貴妃說得一愣一愣,臉色青一陣紅一陣,渾然沒有了剛進來時的嬌媚樣兒。

  「臣妾恐難當大任。」鄭貴妃突然正經了起來,推脫道。

  朱翊鈞哪管得了這許多,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貴妃是全後宮的表率,一定會拿甲等。」

  朱翊鈞的話如同晴天霹靂,看似誇獎,實則威脅。

  意思是如果考核不達標,連貴妃的名頭都可能沒有。

  鄭貴妃無奈,她輕咬紅唇,說道:「陛下近日是否勞累過度了,後宮自有太后和皇后姐姐管理,陛下何必要親自過問呢?」

  朱翊鈞絕對不給她推脫的機會,「貴妃你是朕的愛妃,應當支持朕的決定,況且這可是朕熬夜撰寫,你就拿去吧。」

  見皇帝說得決絕,鄭貴妃也不好再說些什麼了。

  她早已沒了心情,只能匆匆告退,離開了文華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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