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還有兩周的課
上課鈴聲響起，將教室里那股子躁動不安的氛圍瞬間停止。
化學老師唐豐源夾著一本半舊的教案，踩著鈴聲的尾巴晃進了教室。
老唐今天默寫了一長串有機化學的反應鏈，從最基礎的乙醇氧化，一直延伸到複雜的酯化和加成反應。
「期末考試，有機化學占大頭。」老唐用粉筆敲了敲黑板，粉筆灰簌簌落下，「這些反應鏈，給我爛在腦子裡。考場上沒時間給你們一步一步推，必須形成肌肉記憶。」
整個教室的氣氛，因為期末考試的臨近，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連趙勝都難得地沒有在課上打瞌睡，他瞪著那雙被三公里長跑折磨得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黑板上那些鬼畫符一樣的結構式，手裡的筆在草稿紙上瘋狂地劃拉著，試圖把那些斷裂又重組的化學鍵塞進自己已經過載的大腦。
葉安沒有跟著抄。
他能看到乙醇分子中的羥基，在氧化銅的催化下，如何脫去兩個氫原子，形成乙醛。
他能看到乙酸和乙醇在濃硫酸的作用下，如何發生分子間的脫水，形成乙酸乙酯，那個過程，一個分子的羧基和另一個分子的羥基，像兩隻精準對接的手，完美地扣合在一起。
那是一個由六個碳原子構成的、完美的平面環狀結構，每個碳原子都以sp2雜化軌道相互連接，形成穩固的σ鍵。
而剩下的六個p軌道，在環的上下方，肩並肩地交疊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封閉的、如同甜甜圈一樣的π鍵。
電子在這個巨大的π鍵中高速流動，不再屬於某一個特定的碳原子，而是被整個環所共享。
這就是苯環穩定性的根源。
這就是它為什麼易取代，難加成的本質。
這三天的期末考試，對港城一中的所有學生來說，都是一場身心的雙重煎熬。
第一天考語文和數學。
語文的作文題是材料作文，探討科技發展與人文精神的博弈，中規中矩。
第二天考理綜和英語。
理綜的物理壓軸題，考的是一個帶電粒子在洛倫茲力和非均勻電場共同作用下的螺旋進動，計算量大到令人髮指。
化學的有機推斷，給出的初始信息只有分子式和幾個模糊的反應現象，剩下的全靠猜。
考完理綜，趙勝從考場裡走出來的時候，腳步都是飄的，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我是誰，我在哪，我剛才在那張卷子上畫了些什麼？」
直到所有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整個教學樓才爆發出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歡呼。
但這份喜悅是短暫的。
因為孫波在晚自習的時候，面無表情地宣布，各科老師會用兩天時間，不眠不休地把所有卷子批改完畢。
「考完試，不代表就解放了。」孫波站在講台上，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後面還有兩個周的課，這兩個周，才是決定你們這個學期最終成果的關鍵。」
兩天後，晚自習。
孫波抱著一沓列印好的成績單，準時出現在了教室門口。
他一言不發地走到講台前，將成績單往桌上一放，整個教室的空氣仿佛都在那一瞬間被抽乾了。
「這次期末考試，有幾位同學，給了我很大的驚喜。」孫波推了推眼鏡，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那個角落裡的胖子身上。
「趙勝！」
趙勝一個激靈，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胖臉上全是緊張。
孫波拿起成績單，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抑揚頓挫的、帶著幾分戲劇性的腔調，念出了一個數字。
「六百五十分！年級排名，一百零三！」
「嘩~」
整個教室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視線，都像聚光燈一樣，齊刷刷地打在了趙勝身上。
一百零三名？
那個上次考試還在三百名開外徘徊的趙胖子，這次居然直接衝進了年級前一百的門檻？
這他媽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了？
趙勝自己也徹底懵了。
六百五……六百五十分？
他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股劇痛傳來，告訴他這不是在做夢。
他真的考了六百五十分！
「臥槽！」趙勝的喉嚨里，終於擠出了這兩個字。
「老葉……」
「行了，別在這兒演什麼兄弟情深了，給我坐下！」孫波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但那張總是板著的臉上，卻分明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
他拿起成績單，繼續往下念。
「凌棲月！」
凌棲月站起身，身形挺拔，神色依舊清冷，但那雙緊緊捏著衣角的手，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七百零三分！」
又是一個重磅炸彈。
突破七百分大關！
這意味著，凌棲月的成績，已經穩穩地踏進了清北的錄取線。
教室里再次響起一片驚嘆聲。
凌棲月自己也微微鬆了口氣。
她抬起頭，視線越過眾人，下意識地看向了葉安。
那眼神里，帶著一絲如釋重負，更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挑釁。
七百零三分，這個分數，足夠了吧？
孫波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自豪和欣賞。他看著自己班上這兩個出類拔萃的學生，心裡樂開了花。
他清了清嗓子，整個教室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最後的懸念，即將揭曉。
「最後，」孫波故意拉長了聲音，他拿起那張成績單的最頂端，用一種近乎於炫耀的口吻，念出了那個已經讓所有人麻木的名字。
「葉安。」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然後，清晰地吐出了一個讓整個世界都為之失聲的數字。
「七百一十五分。」
教室里沒有任何聲音。
沒有驚呼，沒有議論，甚至沒有呼吸聲。
所有人的大腦，在聽到這個數字的瞬間，都陷入了長達三秒鐘的宕機。
七百一十五。
這個數字，已經超出了他們對「高分」這個概念的理解範疇。
那是一堵牆。
一堵高到讓人連仰望的勇氣都沒有的，無法逾越的嘆息之牆。
在全班同學那種近乎於呆滯的注視下，葉安平靜地站起身，走上講台。
「很好。」孫波把成績單遞給他，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張總是顯得有些嚴肅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難以抑制的激動。
葉安接過成績單，掃了一眼上面的分數明細。
語文138，數學150，英語145，理綜282。
每一科，都接近了理論上的滿分。
孫波的聲音再次響起，將所有還沉浸在震驚中的學生拉回了現實。
「都別給我飄了！」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考得好，尾巴別翹到天上了！考得差的，也別給我灰心！」
「記住，後面還有兩個周的課，這兩個周都給我把心收回來！」
化學老師唐豐源夾著一本半舊的教案，踩著鈴聲的尾巴晃進了教室。
老唐今天默寫了一長串有機化學的反應鏈，從最基礎的乙醇氧化，一直延伸到複雜的酯化和加成反應。
「期末考試，有機化學占大頭。」老唐用粉筆敲了敲黑板，粉筆灰簌簌落下，「這些反應鏈，給我爛在腦子裡。考場上沒時間給你們一步一步推，必須形成肌肉記憶。」
整個教室的氣氛，因為期末考試的臨近，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連趙勝都難得地沒有在課上打瞌睡，他瞪著那雙被三公里長跑折磨得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黑板上那些鬼畫符一樣的結構式，手裡的筆在草稿紙上瘋狂地劃拉著，試圖把那些斷裂又重組的化學鍵塞進自己已經過載的大腦。
葉安沒有跟著抄。
他能看到乙醇分子中的羥基，在氧化銅的催化下，如何脫去兩個氫原子，形成乙醛。
他能看到乙酸和乙醇在濃硫酸的作用下，如何發生分子間的脫水，形成乙酸乙酯，那個過程，一個分子的羧基和另一個分子的羥基，像兩隻精準對接的手，完美地扣合在一起。
那是一個由六個碳原子構成的、完美的平面環狀結構，每個碳原子都以sp2雜化軌道相互連接，形成穩固的σ鍵。
而剩下的六個p軌道，在環的上下方，肩並肩地交疊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封閉的、如同甜甜圈一樣的π鍵。
電子在這個巨大的π鍵中高速流動，不再屬於某一個特定的碳原子，而是被整個環所共享。
這就是苯環穩定性的根源。
這就是它為什麼易取代，難加成的本質。
這三天的期末考試，對港城一中的所有學生來說，都是一場身心的雙重煎熬。
第一天考語文和數學。
語文的作文題是材料作文，探討科技發展與人文精神的博弈，中規中矩。
第二天考理綜和英語。
理綜的物理壓軸題，考的是一個帶電粒子在洛倫茲力和非均勻電場共同作用下的螺旋進動，計算量大到令人髮指。
化學的有機推斷，給出的初始信息只有分子式和幾個模糊的反應現象，剩下的全靠猜。
考完理綜，趙勝從考場裡走出來的時候，腳步都是飄的，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我是誰，我在哪，我剛才在那張卷子上畫了些什麼？」
直到所有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整個教學樓才爆發出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歡呼。
但這份喜悅是短暫的。
因為孫波在晚自習的時候，面無表情地宣布，各科老師會用兩天時間，不眠不休地把所有卷子批改完畢。
「考完試，不代表就解放了。」孫波站在講台上，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後面還有兩個周的課，這兩個周，才是決定你們這個學期最終成果的關鍵。」
兩天後，晚自習。
孫波抱著一沓列印好的成績單，準時出現在了教室門口。
他一言不發地走到講台前，將成績單往桌上一放，整個教室的空氣仿佛都在那一瞬間被抽乾了。
「這次期末考試，有幾位同學，給了我很大的驚喜。」孫波推了推眼鏡，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那個角落裡的胖子身上。
「趙勝！」
趙勝一個激靈，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胖臉上全是緊張。
孫波拿起成績單，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抑揚頓挫的、帶著幾分戲劇性的腔調，念出了一個數字。
「六百五十分！年級排名，一百零三！」
「嘩~」
整個教室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視線，都像聚光燈一樣，齊刷刷地打在了趙勝身上。
一百零三名？
那個上次考試還在三百名開外徘徊的趙胖子，這次居然直接衝進了年級前一百的門檻？
這他媽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了？
趙勝自己也徹底懵了。
六百五……六百五十分？
他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股劇痛傳來，告訴他這不是在做夢。
他真的考了六百五十分！
「臥槽！」趙勝的喉嚨里，終於擠出了這兩個字。
「老葉……」
「行了，別在這兒演什麼兄弟情深了，給我坐下！」孫波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但那張總是板著的臉上，卻分明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
他拿起成績單，繼續往下念。
「凌棲月！」
凌棲月站起身，身形挺拔，神色依舊清冷，但那雙緊緊捏著衣角的手，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七百零三分！」
又是一個重磅炸彈。
突破七百分大關！
這意味著，凌棲月的成績，已經穩穩地踏進了清北的錄取線。
教室里再次響起一片驚嘆聲。
凌棲月自己也微微鬆了口氣。
她抬起頭，視線越過眾人，下意識地看向了葉安。
那眼神里，帶著一絲如釋重負，更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挑釁。
七百零三分，這個分數，足夠了吧？
孫波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自豪和欣賞。他看著自己班上這兩個出類拔萃的學生，心裡樂開了花。
他清了清嗓子，整個教室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最後的懸念，即將揭曉。
「最後，」孫波故意拉長了聲音，他拿起那張成績單的最頂端，用一種近乎於炫耀的口吻，念出了那個已經讓所有人麻木的名字。
「葉安。」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然後，清晰地吐出了一個讓整個世界都為之失聲的數字。
「七百一十五分。」
教室里沒有任何聲音。
沒有驚呼，沒有議論，甚至沒有呼吸聲。
所有人的大腦，在聽到這個數字的瞬間，都陷入了長達三秒鐘的宕機。
七百一十五。
這個數字，已經超出了他們對「高分」這個概念的理解範疇。
那是一堵牆。
一堵高到讓人連仰望的勇氣都沒有的，無法逾越的嘆息之牆。
在全班同學那種近乎於呆滯的注視下，葉安平靜地站起身，走上講台。
「很好。」孫波把成績單遞給他，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張總是顯得有些嚴肅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難以抑制的激動。
葉安接過成績單，掃了一眼上面的分數明細。
語文138，數學150，英語145，理綜282。
每一科，都接近了理論上的滿分。
孫波的聲音再次響起，將所有還沉浸在震驚中的學生拉回了現實。
「都別給我飄了！」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考得好，尾巴別翹到天上了！考得差的，也別給我灰心！」
「記住，後面還有兩個周的課，這兩個周都給我把心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