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破碎的世界
第103章 破碎的世界
「~~和和和，「這傢伙是不死身嗎？」
學校的某個倉庫區，一名手持棒球棍的男人，畏懼的靠在門上。
如果不是還有一名同伴，他已經逃跑了！讓他如此畏懼的存在，是倉庫中央，被網兜纏繞起來，手腳扭曲，卻依然還在掙扎的斗篷人。
是的，這傢伙穿著一件類似雨衣的紅色斗篷，明顯可以看到手腳已經被毆打到骨折，卻還是不肯咽氣。
「嘗嘗這個！」
兇狠的男人大步而來，將手中提著的桶、向被網兜束縛的斗篷人兜頭澆去。
緊接著掏出打火機，往這傢伙身上一拋。
轟明亮的火焰猛然升騰而起，迅速在這個紅斗篷」身上蔓延。
「走，我們守在門口！」
提著棒球棍的兩個男人退到倉庫門口，看著那個被網兜困住的傢伙，在烈焰中掙扎—最終並沒有突然爆發」，而是在火焰之中徹底歸於安靜。
【殺死紅斗篷」，獲得150積分。】
「好！」
「你也...」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欣喜，精神大振之下，連身上的傷勢仿佛都不翼而飛。
要知道，按照那位資深者」的說法，100積分可以兌換一柄沙漠之鷹；而1點積分，能兌換3
克黃金！如果是美刀的話，甚至能夠兌換1000美刀！
按照這個物價，空間的沙鷹，等同於10萬美刀。
武器才是硬通貨，其次是材料」，至於現實世界的金錢？
不過是廢紙！
有了超能力，哪裡還需要兌換？
就算不用搶劫，也有的是手段獲取金錢。
「還有超能力！」
比如倉庫中，這個被他們打斷手腳，然後用汽油燒死的紅斗篷」，體質就異於常人。
這大概也是某種超能力：想到這裡，兩人都是眼神火熱。
「可惜了，有馬先生...」
另一名男人嘆了口氣，還有一人，在和紅斗篷的戰鬥中被殺死。
「沒時間悲傷，」
兇狠的男人舔了舔嘴唇，「剩下的幾個怪談，都是我們的獵物！」
管他是什麼東西，先一頓棍棒下去再說；如果還不行就火燒、水淹、電擊...假如什麼都無效，那再逃跑也不遲。
至於能不能跑得掉？
到時候再水！
「好，」
說干就干，兩人選擇的是二話不說就是莽」的道路。
學校後方的空地處，」六年櫻，就是這裡了。」
新谷貞一站在一顆櫻花樹下，手中拿著一個筆記本。
「即將畢業的學生，在樹下相互告白，就能有情人終成眷屬...好老套的怪談。」
「嗯？我覺得很浪漫啊~~」
對干身旁這位學姐」的評價，新谷貞一微微搖頭。
「如果真心相愛，又何必藉助其他東西，來確定自己的感情？」
說白了，終究是猶豫不安。
而且「這些把名字刻在樹上的人，又有多少還記得彼此？」
反正新谷貞一，不認為這種方式能夠獲得愛情：不管是什麼東西，終究要自己去爭取。
將筆記本捲起來塞入衣兜中，掏出一柄小刀，這名國中生向櫻花樹走去。
又來了.——.又一個想刻字的孩子呢。
突然，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在新谷貞一的耳邊、不，是腦海中響起。
明明去年春天，在這裡刻下永世不忘」的那個人，今年連對方的臉都想不起來了。
這聲音朦朦朧朧、輕柔中帶著誘惑，悲傷中讓人沉迷。
左邊的樹幹上，有個學姐刻了一輩子都在一起」，可刻完第二天她就轉學了，到現在連封簡訊都沒發過。」
右邊的樹枝下，那是學長刻的永遠不會變」；後來吵架了，他專門跑來用刀把名字刮花，颳得比當初刻的還用力。」
你真的要刻嗎？不是怕你後悔...是怕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因為根本不會開始。
聲音一點點淡去，像是嘆息。
每年春天，都一樣呢。
莫名的悲傷湧上心頭，無數失敗、失望、失落的情緒撲面而來；讓新谷貞一拿著小刀的手，逐漸往上。
與脖頸齊平！
噗呲、
「閉嘴吧，」
小刀狠狠地插入自己的手背，國中生咬緊牙關，眼神重新變得清明起來。
「我不管什麼情情愛愛，但是...」
現實世界，還有家人等他回去！
「而且啊，你們這些傢伙」
噗、
拔出染血的小刀，新谷貞一將小刀貼在那些名字上。
「別隨便破壞公物！」
一個小時後，」呼，總算結束了。」
依靠傷口的疼痛，壓制著腦海中的幻聽；新谷貞一用小刀將這些名字，一個個將邊緣修理平滑口每一個名字變得模糊，腦海中的聲音就減弱一分；多虧了這個緣故，他才撐到現在。
「這樣一來，最多四年，這些名字就會徹底消失。」
渾身冷汗的國中生喃喃自語，「難道他們不知道，健康樹木一年可生長1—3cm的愈傷組織，淺刻痕最多在2—4年內完全閉合？」
就算是很深的刻痕，也會因為樹木的生長而扭曲、變形、最後面目全非。
就像大部分戀情的結局。
「厲害！」
身旁響起虞夕子學姐」的驚嘆，「貞一君竟然能夠頂著這顆樹的「干擾」，把這些名字都抹除。」
「沒什麼，只要集中注意力，任何人都可以做到。」
謙虛的說著，新谷貞一轉過頭來。
「謝謝學姐，」
他的左手上，纏繞著一方染血的手帕。
如果不是這位學姐幫他止血，就算是清理掉這些名字，只怕新谷貞一也站不起來了。
有個好隊友」果然很重要—抱歉，不是在埋怨你，澄也。
在心中給自己好友道歉後，新谷貞收起小刀。
「接下來，是詛咒石。」
人們喜歡將重要的人刻在木頭上，卻遺忘得比木頭腐爛的速度更快。
在他找到的筆記中，這顆櫻花樹，是這座學校曾經的校長種下。
為了紀念一個人！
「這是目標的頭顱，」
霧蒙蒙的城市某處，一座神社模樣的庭院中，相川步將手中的披頭散髮的人頭，遞給眼前的陰陽師。
「不錯，是土御門俊明那個蠢貨。」
檢查過這枚頭顱後，同樣戴著黑色高帽，穿著白色和服—一也就是狩衣的陰陽師，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的衣服上，有著二葉葵」的家徽—這個家徽的後人，將其改成三葉葵。
自稱德川家！
「幹得好，年輕的浪人。」
隨手將這枚頭顱，丟入旁邊的水井中，這名陰陽師轉過頭來，看向相川步。
「你想要什麼獎賞？」
「賀茂家，不會虧待任何為我們做事的人。」
甚至是不是人，都無關緊要：眼前這個浪人」是一隻殭屍，而且還是具備自我意識的殭屍，這一點這名賀茂家的陰陽師自然看得出來。
「我想讓我的女友學習陰陽術，」
相川步側開身體，抬手向身後的優示意。
他已經發現，獲得力量並非只能從空間兌換這一條途徑。
也可以從任務世界入手：比如這位賀茂家的陰陽師，就掌握著眾多的陰陽術。
不然他為什麼要跑去殺那名土御門」家的陰陽師？空間任務說得很清楚，獎勵可以選擇獲得500積分、E級權限一枚；或者賀茂家的一種秘術。
「這個小姑娘？」
陰陽師的目光，落在了優身上。
「生來便是無音？倒也算是一種天賦。」
「我這裡，正好有一門陰陽術，適合她修煉。」
說完，這名陰陽師攤開手，掌中躺著枚勾玉形狀的玉佩：通過空間看出」這個能力的相川步臉色一喜。
還有這種能力？
「就要這個！」
兌換過能力之後，相川步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猶豫了一下後才開口。
「陰陽師閣下，為什麼外面的城市中，到處都是...
各種各樣的鬼怪、幽靈、殘魂？
倒是活人，都看不到幾個。
明明是一座現代化的城市：就像東京那樣。
「很簡單，你遇到的那些「百鬼」，曾經都是生人。」
這名賀茂家的陰陽師，給出了一個既匪夷所思、又理所當然的回答。
「這就要怪土御門家的某個白痴、或者說天才。」
「他認為人人生兒平等，應該都有學習、使用陰陽術的權利。」
於是，他到處向所有人傳授陰陽之術一也許其本心是好的，卻忘了人類一旦擁有了武力，就不會甘於現狀、欲望叢生。
「當所有人都擁有致命的武力，世界迎來了絕對的混亂：甚至就連那些沒有資質的凡夫俗子，也懂得幾手「獻祭」之道。」
很多陰陽師，都是一言不合就即殺人。
何況不少陰陽術，需要各種飽含怨念之物。
與其等自然凝聚形成，不如自己動手製造材料」，結果可想而知。
「就連那土御門家的天縱之才，也死在了自己弟子們的圍攻之下：最強之名，本就是眾矢之的。」
原來如此，相川步這才明白，為什麼這個世界一片死寂、群魔亂舞。
仔細想想，現實世界，又何嘗不是如此？
「~~和和和，「這傢伙是不死身嗎？」
學校的某個倉庫區，一名手持棒球棍的男人，畏懼的靠在門上。
如果不是還有一名同伴，他已經逃跑了！讓他如此畏懼的存在，是倉庫中央，被網兜纏繞起來，手腳扭曲，卻依然還在掙扎的斗篷人。
是的，這傢伙穿著一件類似雨衣的紅色斗篷，明顯可以看到手腳已經被毆打到骨折，卻還是不肯咽氣。
「嘗嘗這個！」
兇狠的男人大步而來，將手中提著的桶、向被網兜束縛的斗篷人兜頭澆去。
緊接著掏出打火機，往這傢伙身上一拋。
轟明亮的火焰猛然升騰而起，迅速在這個紅斗篷」身上蔓延。
「走，我們守在門口！」
提著棒球棍的兩個男人退到倉庫門口，看著那個被網兜困住的傢伙，在烈焰中掙扎—最終並沒有突然爆發」，而是在火焰之中徹底歸於安靜。
【殺死紅斗篷」，獲得150積分。】
「好！」
「你也...」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欣喜，精神大振之下，連身上的傷勢仿佛都不翼而飛。
要知道，按照那位資深者」的說法，100積分可以兌換一柄沙漠之鷹；而1點積分，能兌換3
克黃金！如果是美刀的話，甚至能夠兌換1000美刀！
按照這個物價，空間的沙鷹，等同於10萬美刀。
武器才是硬通貨，其次是材料」，至於現實世界的金錢？
不過是廢紙！
有了超能力，哪裡還需要兌換？
就算不用搶劫，也有的是手段獲取金錢。
「還有超能力！」
比如倉庫中，這個被他們打斷手腳，然後用汽油燒死的紅斗篷」，體質就異於常人。
這大概也是某種超能力：想到這裡，兩人都是眼神火熱。
「可惜了，有馬先生...」
另一名男人嘆了口氣，還有一人，在和紅斗篷的戰鬥中被殺死。
「沒時間悲傷，」
兇狠的男人舔了舔嘴唇，「剩下的幾個怪談，都是我們的獵物！」
管他是什麼東西，先一頓棍棒下去再說；如果還不行就火燒、水淹、電擊...假如什麼都無效，那再逃跑也不遲。
至於能不能跑得掉？
到時候再水！
「好，」
說干就干，兩人選擇的是二話不說就是莽」的道路。
學校後方的空地處，」六年櫻，就是這裡了。」
新谷貞一站在一顆櫻花樹下，手中拿著一個筆記本。
「即將畢業的學生，在樹下相互告白，就能有情人終成眷屬...好老套的怪談。」
「嗯？我覺得很浪漫啊~~」
對干身旁這位學姐」的評價，新谷貞一微微搖頭。
「如果真心相愛，又何必藉助其他東西，來確定自己的感情？」
說白了，終究是猶豫不安。
而且「這些把名字刻在樹上的人，又有多少還記得彼此？」
反正新谷貞一，不認為這種方式能夠獲得愛情：不管是什麼東西，終究要自己去爭取。
將筆記本捲起來塞入衣兜中，掏出一柄小刀，這名國中生向櫻花樹走去。
又來了.——.又一個想刻字的孩子呢。
突然，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在新谷貞一的耳邊、不，是腦海中響起。
明明去年春天，在這裡刻下永世不忘」的那個人，今年連對方的臉都想不起來了。
這聲音朦朦朧朧、輕柔中帶著誘惑，悲傷中讓人沉迷。
左邊的樹幹上，有個學姐刻了一輩子都在一起」，可刻完第二天她就轉學了，到現在連封簡訊都沒發過。」
右邊的樹枝下，那是學長刻的永遠不會變」；後來吵架了，他專門跑來用刀把名字刮花，颳得比當初刻的還用力。」
你真的要刻嗎？不是怕你後悔...是怕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因為根本不會開始。
聲音一點點淡去，像是嘆息。
每年春天，都一樣呢。
莫名的悲傷湧上心頭，無數失敗、失望、失落的情緒撲面而來；讓新谷貞一拿著小刀的手，逐漸往上。
與脖頸齊平！
噗呲、
「閉嘴吧，」
小刀狠狠地插入自己的手背，國中生咬緊牙關，眼神重新變得清明起來。
「我不管什麼情情愛愛，但是...」
現實世界，還有家人等他回去！
「而且啊，你們這些傢伙」
噗、
拔出染血的小刀，新谷貞一將小刀貼在那些名字上。
「別隨便破壞公物！」
一個小時後，」呼，總算結束了。」
依靠傷口的疼痛，壓制著腦海中的幻聽；新谷貞一用小刀將這些名字，一個個將邊緣修理平滑口每一個名字變得模糊，腦海中的聲音就減弱一分；多虧了這個緣故，他才撐到現在。
「這樣一來，最多四年，這些名字就會徹底消失。」
渾身冷汗的國中生喃喃自語，「難道他們不知道，健康樹木一年可生長1—3cm的愈傷組織，淺刻痕最多在2—4年內完全閉合？」
就算是很深的刻痕，也會因為樹木的生長而扭曲、變形、最後面目全非。
就像大部分戀情的結局。
「厲害！」
身旁響起虞夕子學姐」的驚嘆，「貞一君竟然能夠頂著這顆樹的「干擾」，把這些名字都抹除。」
「沒什麼，只要集中注意力，任何人都可以做到。」
謙虛的說著，新谷貞一轉過頭來。
「謝謝學姐，」
他的左手上，纏繞著一方染血的手帕。
如果不是這位學姐幫他止血，就算是清理掉這些名字，只怕新谷貞一也站不起來了。
有個好隊友」果然很重要—抱歉，不是在埋怨你，澄也。
在心中給自己好友道歉後，新谷貞收起小刀。
「接下來，是詛咒石。」
人們喜歡將重要的人刻在木頭上，卻遺忘得比木頭腐爛的速度更快。
在他找到的筆記中，這顆櫻花樹，是這座學校曾經的校長種下。
為了紀念一個人！
「這是目標的頭顱，」
霧蒙蒙的城市某處，一座神社模樣的庭院中，相川步將手中的披頭散髮的人頭，遞給眼前的陰陽師。
「不錯，是土御門俊明那個蠢貨。」
檢查過這枚頭顱後，同樣戴著黑色高帽，穿著白色和服—一也就是狩衣的陰陽師，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的衣服上，有著二葉葵」的家徽—這個家徽的後人，將其改成三葉葵。
自稱德川家！
「幹得好，年輕的浪人。」
隨手將這枚頭顱，丟入旁邊的水井中，這名陰陽師轉過頭來，看向相川步。
「你想要什麼獎賞？」
「賀茂家，不會虧待任何為我們做事的人。」
甚至是不是人，都無關緊要：眼前這個浪人」是一隻殭屍，而且還是具備自我意識的殭屍，這一點這名賀茂家的陰陽師自然看得出來。
「我想讓我的女友學習陰陽術，」
相川步側開身體，抬手向身後的優示意。
他已經發現，獲得力量並非只能從空間兌換這一條途徑。
也可以從任務世界入手：比如這位賀茂家的陰陽師，就掌握著眾多的陰陽術。
不然他為什麼要跑去殺那名土御門」家的陰陽師？空間任務說得很清楚，獎勵可以選擇獲得500積分、E級權限一枚；或者賀茂家的一種秘術。
「這個小姑娘？」
陰陽師的目光，落在了優身上。
「生來便是無音？倒也算是一種天賦。」
「我這裡，正好有一門陰陽術，適合她修煉。」
說完，這名陰陽師攤開手，掌中躺著枚勾玉形狀的玉佩：通過空間看出」這個能力的相川步臉色一喜。
還有這種能力？
「就要這個！」
兌換過能力之後，相川步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猶豫了一下後才開口。
「陰陽師閣下，為什麼外面的城市中，到處都是...
各種各樣的鬼怪、幽靈、殘魂？
倒是活人，都看不到幾個。
明明是一座現代化的城市：就像東京那樣。
「很簡單，你遇到的那些「百鬼」，曾經都是生人。」
這名賀茂家的陰陽師，給出了一個既匪夷所思、又理所當然的回答。
「這就要怪土御門家的某個白痴、或者說天才。」
「他認為人人生兒平等，應該都有學習、使用陰陽術的權利。」
於是，他到處向所有人傳授陰陽之術一也許其本心是好的，卻忘了人類一旦擁有了武力，就不會甘於現狀、欲望叢生。
「當所有人都擁有致命的武力，世界迎來了絕對的混亂：甚至就連那些沒有資質的凡夫俗子，也懂得幾手「獻祭」之道。」
很多陰陽師，都是一言不合就即殺人。
何況不少陰陽術，需要各種飽含怨念之物。
與其等自然凝聚形成，不如自己動手製造材料」，結果可想而知。
「就連那土御門家的天縱之才，也死在了自己弟子們的圍攻之下：最強之名，本就是眾矢之的。」
原來如此，相川步這才明白，為什麼這個世界一片死寂、群魔亂舞。
仔細想想，現實世界，又何嘗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