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也許有事發生，但我們不該採取行動
練馬區、
北町4丁目。
「請不要圍觀，不要拍照，感謝配合。」
「私密馬賽、米娜桑！」
拉起的黃色警戒線外，一名名警察正在驅散人群：然而不管是警察還是路人，都一副例行公事的模樣。
「大家看，第一師團駐地，被巨大的迷霧籠罩！」
「是實驗泄露？還是靈異事件？」
「請關注我，帶你們了解最新資訊——」
除了圍觀的路人之外，還有舉著手機的網絡博主，一邊對著鏡頭直播一邊求『三連』。
「喂，你們！」
如果只是駐足圍觀，
那警察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些傢伙直接舉著手機直播，把這裡當什麼地方了？
怎麼說也是軍事基地：好吧，其實這裡從去年起，就已經限時開放參觀，也算不上多『機密』的地方。
但上級吩咐下來，也不可能不管——紛紛上前關掉這些傢伙的手機，讓他們立刻離開。
面對認真起來的警察，沒多少人敢硬槓。
網絡主播們紛紛遺憾地收起手機，卻不願意離開，繼續在外圍徘徊。
【主播，你就讓我們看這個？】
【一團迷霧，什麼都看不到啊喂——】
【不如這樣，你衝進去直播，我們給你打賞？】
一名主播的手機直播間中，彈幕正在慫恿他『作死』：反正真出了問題，死的又不是他們。
「你們都這樣說了，」
看著彈幕上飛過的禮物，年輕人一咬牙。
他只是個普通人，普通的家庭、普通的學業、普通的容貌...如果沒有意外，大概就是一輩子的『勞務派遣工』。
在這個時代，要說多累倒也不至於，但要說有什麼前途，也很渺茫。普通人干一輩子，能在公司混個科長就算是天花板了——所以澀谷區，才會有那麼多樂隊、都是追夢的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
就是通過網絡追夢的眾人之一。
可惜網絡早已經過了野蠻生長的時代，沒有一點『狠活』，壓根就吸引不了人。
每年各種意外死亡的『主播』，甚至都已經不足以上新聞。
拼了！
這樣想著，
年輕人猛然矮身，低頭從黃色的警戒線下穿過。
【？？？？】
【牙白，主播你來真的啊！】
【別死在我手機里。】
【你承認這是你的手機了？】
一片『？？？』的彈幕中，夾雜著嘻嘻哈哈的打趣：他們只是看直播的觀眾，就算這個主播被抓了，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法不責眾，在哪裡都是一樣的。何況只是一片迷霧而已，難道裡面還能跑出怪物來不成？
「喂！」
「站住——」
正在驅趕人群的警察們一轉頭，
就看到一個舉著自拍杆的傢伙，埋頭沖入了迷霧中。
「這...」
「怎麼辦？」
「上級的命令，是讓我們在這裡拉起警戒線。」
至於那個『作死』跑到軍事基地里的傢伙，那裡不是有自衛隊成員嗎？等他們把人抓出來，他們再帶回去收拾。
就這樣，在場的警察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防止更多人『跟風』上。
噠噠噠噠、
天空中傳來螺旋槳的聲音，幾架UH-1J直升機飛來。
這些直升飛機，和阿美利加的UH-1一脈相承，是島國富士重工（SUBARU）和阿美利加聯合生產的型號。
不管怎麼說，這終究是一款上世紀七十年代的飛機，更像是『戰場計程車』，而不是『空中坦克』；武器是70mm火箭發射器和艙門機槍M60，作用更多是運輸兵力。
這些趕來的武裝直升飛機，紛紛放慢速度，懸停在半空中。
他們接到任務到這裡執行合圍任務，但誰能告訴他們，這團詭異的、覆蓋整個練馬區基地的迷霧是什麼？
這也在計劃中嗎？
怎麼看都『不科學』吧！
一時之間，這些武裝直升飛機環繞著迷霧徘徊，卻沒有人下去。
執行索降行動？
開什麼玩笑！
那種事情，是阿美利加大兵們擅長的事情。
去年島國搞索降演習，結果一名自衛隊成員的機槍掉下去，直接砸死了先一步落地的上司。
何況這迷霧一看就有問題：就像是一口鍋倒扣在大地上，誰愛去誰去。
實在不行，就不幹了！
這一切，
都被某人看在眼裡。
「不是吧，」
北千住高中，三年二班後排靠窗的座位上，夏目心臣抬手扶額。
「竟然都在外面看戲...」
你們這算哪門子的軍隊？！
不對，島國本來就沒有軍隊，讓這些公務員去拼命，的確有些為難人了。
其中肯定有些亡命之徒，但大部分人如果都不怕死，那第一件事就應該去衝擊橫須賀基地。攘夷什麼的~~
嗯？
有個網絡主播，竟然跑到了迷霧中。
有趣、
可惜那裡不是什麼直播的好地方，而是亂戰的死地。
————
「各位，我的人生完了，完蛋了！」
頭腦一熱，跑進迷霧中的年輕人，一邊喘息一邊直播。
不是累，而是怕。
這裡怎麼說也是自衛隊的基地，除了開放的參觀日，私闖軍事重地——被當場擊斃，都沒地方說理去。
【不要慌，主播！】
【這都什麼年代了，自衛隊也不會隨便開槍的...吧？】
【就是，只是闖軍事基地而已。】
【來都來了——】
彈幕上的『安慰』，或者說『調笑』讓青年臉色越發悲苦；他當主播就是為了追夢賺錢，在禮物打賞下跑進來，接下來只怕就要面對牢獄之災了。
往好處想，家裡還有兄弟姐妹，他就算進去了，也....
啪，
腳下踢到了什麼東西，
讓年輕的主播差點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嗯？」
一低頭，一具皮膚蒼白的屍體，映入眼帘。
同時也通過直播，傳遞到了島國各地。
...
不管是現場的主播，
還是直播間中的觀眾，全都陷入了呆滯。
「屍...屍...屍體？」
半晌，年輕的主播才顫抖著發問。
東京生活著千萬人口，每個人每天不知道要看到多少人，但人類的屍體——除了某些特殊職業，大部分人都只在遺體告別儀式上見過。
【假的吧？】
【注意看，沒有血跡、沒有傷口！】
【一定是AI...不對，是模型。】
剛才消失的彈幕，再一次逐漸出現。
不僅進入迷霧的主播，就連通過直播看到這一切的人們，第一反應也是否定。
這裡可是東京！
練馬區自衛隊駐地，
怎麼可能跑出『屍體』來？
地上躺著的這個傢伙，臉色蒼白、雙眼暴突、張大了嘴巴，雖然這幅模樣很恐怖，但也的確有些『不像人』。
「我也不知道，」
退後幾步，迷霧將那具屍體『淹沒』，無視了彈幕上『主播上去摸一把』、『看看旁邊的槍是不是真的』之類作死提議，臉色都有些蒼白的年輕人後悔了。
「我感覺這裡不對勁，還是——」
桀桀桀桀、
就在他準備打退堂鼓的時候，一陣詭異的笑聲不斷靠近。
？
什麼東西？
轉身將攝像頭對準那邊，在年輕主播戒備後退中：
一個披著破爛長袍的骷髏虛影，從迷霧中飄飛而出，空洞的『眼眶』鎖定了這個倒霉蛋。
？？
「啊啊啊啊啊———」
慘絕人寰叫聲炸響，主播轉身狂奔！
【這是什麼？！幽靈，不可能、不可能！】
【我懂了，都是劇本！】
【主播這活，整的好啊——】
【哎，都是假的嗎？怎麼做到的？】
彈幕中，這一次竟然連打『？』的都沒有了，反而是一片熱烈的討論。
【是投影技術，就像那種噴泉上的畫面。對，就是將光影投射到霧氣上，從而形成這種虛影。】
【原來如此，又學到新知識了。】
「怪物！怪物啊！！！」
一本正經的彈幕討論中，是年輕主播悽厲的聲音，以及瘋狂抖動的畫面。
【主播演得好投入，】
【也許主播也不知道呢？你們還記得嗎，以前曾經有個偽紀錄片的電影...】
【《女巫布萊爾》？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這種事情，千禧年前就有人幹過了；阿美利加的電影公司，故意沒有告知演員真實情況，拍攝了一部『偽紀錄片』的恐怖片。
號稱非常真實——因為演員們並不知道，他們遇到的當地居民是群演，遇到的靈異事件，其實是製片方搞鬼。
的確被嚇得夠嗆，所以現在直播間中的眾人，都以為這一切是主播搞的『劇本』。
「我...我...」
抽空掃了一眼手機上的彈幕，年輕主播都快急哭了！
「我不是——」
嘭、
眼前一黑，猛然撞上了什麼的主播，話還沒有說完，就向後跌倒在地。
「什麼？」
抬頭，
一個高大的老黑映入他的眼帘。
以及老黑手中，提著的...自衛隊人員的屍體！
脖頸扭曲成一個恐怖的角度，如果還活著，那就有點超出人類極限了。
「各位，我...可能...」
跌坐在地上的年輕主播，扯出了一個難看的『笑』。
要死了！
北町4丁目。
「請不要圍觀，不要拍照，感謝配合。」
「私密馬賽、米娜桑！」
拉起的黃色警戒線外，一名名警察正在驅散人群：然而不管是警察還是路人，都一副例行公事的模樣。
「大家看，第一師團駐地，被巨大的迷霧籠罩！」
「是實驗泄露？還是靈異事件？」
「請關注我，帶你們了解最新資訊——」
除了圍觀的路人之外，還有舉著手機的網絡博主，一邊對著鏡頭直播一邊求『三連』。
「喂，你們！」
如果只是駐足圍觀，
那警察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些傢伙直接舉著手機直播，把這裡當什麼地方了？
怎麼說也是軍事基地：好吧，其實這裡從去年起，就已經限時開放參觀，也算不上多『機密』的地方。
但上級吩咐下來，也不可能不管——紛紛上前關掉這些傢伙的手機，讓他們立刻離開。
面對認真起來的警察，沒多少人敢硬槓。
網絡主播們紛紛遺憾地收起手機，卻不願意離開，繼續在外圍徘徊。
【主播，你就讓我們看這個？】
【一團迷霧，什麼都看不到啊喂——】
【不如這樣，你衝進去直播，我們給你打賞？】
一名主播的手機直播間中，彈幕正在慫恿他『作死』：反正真出了問題，死的又不是他們。
「你們都這樣說了，」
看著彈幕上飛過的禮物，年輕人一咬牙。
他只是個普通人，普通的家庭、普通的學業、普通的容貌...如果沒有意外，大概就是一輩子的『勞務派遣工』。
在這個時代，要說多累倒也不至於，但要說有什麼前途，也很渺茫。普通人干一輩子，能在公司混個科長就算是天花板了——所以澀谷區，才會有那麼多樂隊、都是追夢的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
就是通過網絡追夢的眾人之一。
可惜網絡早已經過了野蠻生長的時代，沒有一點『狠活』，壓根就吸引不了人。
每年各種意外死亡的『主播』，甚至都已經不足以上新聞。
拼了！
這樣想著，
年輕人猛然矮身，低頭從黃色的警戒線下穿過。
【？？？？】
【牙白，主播你來真的啊！】
【別死在我手機里。】
【你承認這是你的手機了？】
一片『？？？』的彈幕中，夾雜著嘻嘻哈哈的打趣：他們只是看直播的觀眾，就算這個主播被抓了，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法不責眾，在哪裡都是一樣的。何況只是一片迷霧而已，難道裡面還能跑出怪物來不成？
「喂！」
「站住——」
正在驅趕人群的警察們一轉頭，
就看到一個舉著自拍杆的傢伙，埋頭沖入了迷霧中。
「這...」
「怎麼辦？」
「上級的命令，是讓我們在這裡拉起警戒線。」
至於那個『作死』跑到軍事基地里的傢伙，那裡不是有自衛隊成員嗎？等他們把人抓出來，他們再帶回去收拾。
就這樣，在場的警察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防止更多人『跟風』上。
噠噠噠噠、
天空中傳來螺旋槳的聲音，幾架UH-1J直升機飛來。
這些直升飛機，和阿美利加的UH-1一脈相承，是島國富士重工（SUBARU）和阿美利加聯合生產的型號。
不管怎麼說，這終究是一款上世紀七十年代的飛機，更像是『戰場計程車』，而不是『空中坦克』；武器是70mm火箭發射器和艙門機槍M60，作用更多是運輸兵力。
這些趕來的武裝直升飛機，紛紛放慢速度，懸停在半空中。
他們接到任務到這裡執行合圍任務，但誰能告訴他們，這團詭異的、覆蓋整個練馬區基地的迷霧是什麼？
這也在計劃中嗎？
怎麼看都『不科學』吧！
一時之間，這些武裝直升飛機環繞著迷霧徘徊，卻沒有人下去。
執行索降行動？
開什麼玩笑！
那種事情，是阿美利加大兵們擅長的事情。
去年島國搞索降演習，結果一名自衛隊成員的機槍掉下去，直接砸死了先一步落地的上司。
何況這迷霧一看就有問題：就像是一口鍋倒扣在大地上，誰愛去誰去。
實在不行，就不幹了！
這一切，
都被某人看在眼裡。
「不是吧，」
北千住高中，三年二班後排靠窗的座位上，夏目心臣抬手扶額。
「竟然都在外面看戲...」
你們這算哪門子的軍隊？！
不對，島國本來就沒有軍隊，讓這些公務員去拼命，的確有些為難人了。
其中肯定有些亡命之徒，但大部分人如果都不怕死，那第一件事就應該去衝擊橫須賀基地。攘夷什麼的~~
嗯？
有個網絡主播，竟然跑到了迷霧中。
有趣、
可惜那裡不是什麼直播的好地方，而是亂戰的死地。
————
「各位，我的人生完了，完蛋了！」
頭腦一熱，跑進迷霧中的年輕人，一邊喘息一邊直播。
不是累，而是怕。
這裡怎麼說也是自衛隊的基地，除了開放的參觀日，私闖軍事重地——被當場擊斃，都沒地方說理去。
【不要慌，主播！】
【這都什麼年代了，自衛隊也不會隨便開槍的...吧？】
【就是，只是闖軍事基地而已。】
【來都來了——】
彈幕上的『安慰』，或者說『調笑』讓青年臉色越發悲苦；他當主播就是為了追夢賺錢，在禮物打賞下跑進來，接下來只怕就要面對牢獄之災了。
往好處想，家裡還有兄弟姐妹，他就算進去了，也....
啪，
腳下踢到了什麼東西，
讓年輕的主播差點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嗯？」
一低頭，一具皮膚蒼白的屍體，映入眼帘。
同時也通過直播，傳遞到了島國各地。
...
不管是現場的主播，
還是直播間中的觀眾，全都陷入了呆滯。
「屍...屍...屍體？」
半晌，年輕的主播才顫抖著發問。
東京生活著千萬人口，每個人每天不知道要看到多少人，但人類的屍體——除了某些特殊職業，大部分人都只在遺體告別儀式上見過。
【假的吧？】
【注意看，沒有血跡、沒有傷口！】
【一定是AI...不對，是模型。】
剛才消失的彈幕，再一次逐漸出現。
不僅進入迷霧的主播，就連通過直播看到這一切的人們，第一反應也是否定。
這裡可是東京！
練馬區自衛隊駐地，
怎麼可能跑出『屍體』來？
地上躺著的這個傢伙，臉色蒼白、雙眼暴突、張大了嘴巴，雖然這幅模樣很恐怖，但也的確有些『不像人』。
「我也不知道，」
退後幾步，迷霧將那具屍體『淹沒』，無視了彈幕上『主播上去摸一把』、『看看旁邊的槍是不是真的』之類作死提議，臉色都有些蒼白的年輕人後悔了。
「我感覺這裡不對勁，還是——」
桀桀桀桀、
就在他準備打退堂鼓的時候，一陣詭異的笑聲不斷靠近。
？
什麼東西？
轉身將攝像頭對準那邊，在年輕主播戒備後退中：
一個披著破爛長袍的骷髏虛影，從迷霧中飄飛而出，空洞的『眼眶』鎖定了這個倒霉蛋。
？？
「啊啊啊啊啊———」
慘絕人寰叫聲炸響，主播轉身狂奔！
【這是什麼？！幽靈，不可能、不可能！】
【我懂了，都是劇本！】
【主播這活，整的好啊——】
【哎，都是假的嗎？怎麼做到的？】
彈幕中，這一次竟然連打『？』的都沒有了，反而是一片熱烈的討論。
【是投影技術，就像那種噴泉上的畫面。對，就是將光影投射到霧氣上，從而形成這種虛影。】
【原來如此，又學到新知識了。】
「怪物！怪物啊！！！」
一本正經的彈幕討論中，是年輕主播悽厲的聲音，以及瘋狂抖動的畫面。
【主播演得好投入，】
【也許主播也不知道呢？你們還記得嗎，以前曾經有個偽紀錄片的電影...】
【《女巫布萊爾》？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這種事情，千禧年前就有人幹過了；阿美利加的電影公司，故意沒有告知演員真實情況，拍攝了一部『偽紀錄片』的恐怖片。
號稱非常真實——因為演員們並不知道，他們遇到的當地居民是群演，遇到的靈異事件，其實是製片方搞鬼。
的確被嚇得夠嗆，所以現在直播間中的眾人，都以為這一切是主播搞的『劇本』。
「我...我...」
抽空掃了一眼手機上的彈幕，年輕主播都快急哭了！
「我不是——」
嘭、
眼前一黑，猛然撞上了什麼的主播，話還沒有說完，就向後跌倒在地。
「什麼？」
抬頭，
一個高大的老黑映入他的眼帘。
以及老黑手中，提著的...自衛隊人員的屍體！
脖頸扭曲成一個恐怖的角度，如果還活著，那就有點超出人類極限了。
「各位，我...可能...」
跌坐在地上的年輕主播，扯出了一個難看的『笑』。
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