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興風作浪！
第一日，大雨傾盆。
走蛟河兩岸的百姓起初還高興，久旱逢甘霖，地里乾裂的莊稼總算有了盼頭。老人們搬著板凳坐在屋檐下，笑呵呵地說：「好雨，好雨，今年收成不愁了。」
孩子們光著腳丫在雨里瘋跑，踩得水花四濺，惹來大人們的笑罵。
走蛟河附近有座縣城，縣城裡的商鋪照常開門，街上人來人往，撐著油紙傘，穿著蓑衣，倒也別有一番景致。
第二日，雨勢未歇。
河水開始上漲。
走蛟河平日裡溫順得像條小溪，最寬處也不過十幾丈，水淺處能看見底部的鵝卵石。可這一天，河水變得渾濁起來，水流湍急，水位已經漫過了低處的河灘。
靠近河岸的幾戶人家，早上醒來發現院子裡的水已經淹過了門檻。他們罵罵咧咧地往外舀水，把家裡的物件往高處搬。
縣城裡，有幾條地勢低洼的街道開始積水，深及腳踝。商鋪的夥計們用沙袋堵在門口，生怕水漫進來泡壞了貨物。
百姓們開始有些不安了。
「這雨怎麼還不停？」
「沒事，再下一日就該停了。」
他們這樣安慰自己。
第三日，雨勢更猛。
走蛟河徹底瘋了。
河水暴漲，濁浪滔天，平日裡溫順的大河變成了咆哮的巨獸。河面拓寬了一倍不止，洪水漫過河堤，沖向兩岸的田野。
一片片快要成熟的莊稼被洪水吞沒，只剩下零星的穗子在水面上掙扎。
一棵棵大樹被連根衝起，在洪水中翻滾沉浮。
幾間靠近河岸的茅草屋，轟然倒塌，被洪水捲走，連塊木板都看不見了。
縣城裡，積水已經沒過了膝蓋。
所有商鋪都關了門，百姓們躲在家裡，聽著外面嘩啦啦的雨聲和隱隱約約的洪水咆哮，心中滿是恐懼。
王老伯跪在堂屋裡，對著門外磕頭：「龍王爺息怒！龍王爺息怒啊！」
李大娘抱著孫子，瑟瑟發抖：「造孽啊，造孽啊，這是老天爺在罰咱們啊！」
城北的幾個年輕人想衝出去看看情況，被家裡人死死拉住：「不要命了！這雨不對勁，肯定不對勁！」
城南，縣太爺帶著幾個衙役爬上城牆，望著城外茫茫一片的洪水，臉色慘白。
城外，原本的農田、村莊、道路，全都不見了。只有一片汪洋，黃濁的洪水翻滾著，涌動著，時不時有房梁、木盆、死去的牲畜從水面上漂過。
更遠處，走蛟河已經完全看不出河的樣子了。它像一條發狂的巨蟒，在大地上肆意翻滾，吞噬著一切，修築的堤壩已經被大水淹沒。
而河水的方向，正是落魄山。
縣太爺其實希望這洪水能繞過縣城，但很明顯這洪水是衝著落魄山去的，可是要去落魄山，定然要經過縣城，到時候縣城怕是要被淹了啊。
「大人，現在該怎麼辦啊。這也不是雨季怎麼突然下了這麼大的雨啊。」師爺也是一臉焦急的說道。
「是啊！」縣令抹去臉上的雨水，「這雨沒有要停的意思啊。」
「大人，咱們要麼祭祀一下龍王爺，求他不要下雨了。」
「可以！」縣令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那老龍兒的河神廟距離縣城不遠，此時還沒有被河水淹沒。
於是縣令帶著祭品，還有一幫豪族、富商一起去祭祀老蛟兒了。
這老蛟兒的河神廟非常的氣派，因為老蛟兒為了多要供奉，曾經專門顯靈過一次。
他顯靈可不是什麼降雨，他就是現出真身，在縣城上空飛了一圈，然後一頭扎進了走蛟河。
從那以後百姓給他十次供奉，他才會由著性子降下些雨水，就這不是降水不夠，便是高興了讓雨水成災。
可即使這樣，這裡的香火還是十分鼎盛。
縣中的耆老顫顫巍巍念完一篇祭文，縣令準備給老蛟兒上香，結果咔嚓一聲，那老蛟兒的神像便碎了。
這將眾人嚇壞了，本來大雨下個不停，這河神的神像還碎了，這是什麼情況。
縣令大驚失色地看著眾人，但很明顯大家都被嚇壞了。
「莫不是天要滅了咱們陳縣？」縣令說著就哭了起來。
「大人，實在不行我們去求求落魄山的山神爺爺。」其中一個漢子開口說道。
縣令看向了那人，這河神不行就求山神是吧。
我這縣太爺都知道，山神不管降雨的事。
那漢子便繼續開口：「我是田家村的，落魄山的山神爺爺很靈驗。
他幫我四叔公治好了多年的疾病，這件事大家親眼所見。那位山神爺爺，還不要供奉，與別的神仙都不一樣。」
在河神廟裡說這個真的合適嗎？
但看看外面的瓢潑大雨，縣令能怎麼辦，只能帶著眾人一起去求了。
「你是？」縣令看著那人問道。
「我是縣裡的捕快，我叫田大河。」田大河挺著胸膛說道，「我爹是田家村的村長，他親眼見過山神爺爺。」
縣令看著這個身材挺拔的漢子開口說道：「真是個好漢子！」
田大河有些不好意思，他以前是個體弱多病的病秧子。
結果喝了山神爺爺賜的靈泉水，他的體質增強了許多。
因為縣尉路過田家村的時候，一頭牛被驚了，他單手將那頭牛給制住了。
縣尉便將他帶到縣裡，讓他做了捕快。
縣尉以為這樣的好漢百里挑一，他不知道比田大河厲害的，田家村里還有十幾個。
尤其是田大山，喝了靈泉後，現在二三十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田家村的百姓都知道懷璧其罪的道理，靈泉的事情他們發了毒誓，不會向外人透露一句，他們也是不想給山神爺爺惹麻煩。
「田大河你帶幾個人，一起去一趟落魄山吧。本官要留在縣裡，若是雨再這樣下，本官就要帶著百姓們離開這裡了。」縣令對田大河說道。
「成！我一人去便好。」田大河也不含糊，「不過大人，能不能求山神爺爺幫忙，這一點俺不敢保證。」
「咱們就盡人事，剩下的就聽天命吧。」縣令長嘆一聲說道。
田大河不敢耽誤，他沒有告訴別人。
自從喝了靈泉的水後，他的目力比一般人強了許多，他隱約能看到那烏雲里，似乎有條巨龍在興風作浪。
走蛟河兩岸的百姓起初還高興，久旱逢甘霖，地里乾裂的莊稼總算有了盼頭。老人們搬著板凳坐在屋檐下，笑呵呵地說：「好雨，好雨，今年收成不愁了。」
孩子們光著腳丫在雨里瘋跑，踩得水花四濺，惹來大人們的笑罵。
走蛟河附近有座縣城，縣城裡的商鋪照常開門，街上人來人往，撐著油紙傘，穿著蓑衣，倒也別有一番景致。
第二日，雨勢未歇。
河水開始上漲。
走蛟河平日裡溫順得像條小溪，最寬處也不過十幾丈，水淺處能看見底部的鵝卵石。可這一天，河水變得渾濁起來，水流湍急，水位已經漫過了低處的河灘。
靠近河岸的幾戶人家，早上醒來發現院子裡的水已經淹過了門檻。他們罵罵咧咧地往外舀水，把家裡的物件往高處搬。
縣城裡，有幾條地勢低洼的街道開始積水，深及腳踝。商鋪的夥計們用沙袋堵在門口，生怕水漫進來泡壞了貨物。
百姓們開始有些不安了。
「這雨怎麼還不停？」
「沒事，再下一日就該停了。」
他們這樣安慰自己。
第三日，雨勢更猛。
走蛟河徹底瘋了。
河水暴漲，濁浪滔天，平日裡溫順的大河變成了咆哮的巨獸。河面拓寬了一倍不止，洪水漫過河堤，沖向兩岸的田野。
一片片快要成熟的莊稼被洪水吞沒，只剩下零星的穗子在水面上掙扎。
一棵棵大樹被連根衝起，在洪水中翻滾沉浮。
幾間靠近河岸的茅草屋，轟然倒塌，被洪水捲走，連塊木板都看不見了。
縣城裡，積水已經沒過了膝蓋。
所有商鋪都關了門，百姓們躲在家裡，聽著外面嘩啦啦的雨聲和隱隱約約的洪水咆哮，心中滿是恐懼。
王老伯跪在堂屋裡，對著門外磕頭：「龍王爺息怒！龍王爺息怒啊！」
李大娘抱著孫子，瑟瑟發抖：「造孽啊，造孽啊，這是老天爺在罰咱們啊！」
城北的幾個年輕人想衝出去看看情況，被家裡人死死拉住：「不要命了！這雨不對勁，肯定不對勁！」
城南，縣太爺帶著幾個衙役爬上城牆，望著城外茫茫一片的洪水，臉色慘白。
城外，原本的農田、村莊、道路，全都不見了。只有一片汪洋，黃濁的洪水翻滾著，涌動著，時不時有房梁、木盆、死去的牲畜從水面上漂過。
更遠處，走蛟河已經完全看不出河的樣子了。它像一條發狂的巨蟒，在大地上肆意翻滾，吞噬著一切，修築的堤壩已經被大水淹沒。
而河水的方向，正是落魄山。
縣太爺其實希望這洪水能繞過縣城，但很明顯這洪水是衝著落魄山去的，可是要去落魄山，定然要經過縣城，到時候縣城怕是要被淹了啊。
「大人，現在該怎麼辦啊。這也不是雨季怎麼突然下了這麼大的雨啊。」師爺也是一臉焦急的說道。
「是啊！」縣令抹去臉上的雨水，「這雨沒有要停的意思啊。」
「大人，咱們要麼祭祀一下龍王爺，求他不要下雨了。」
「可以！」縣令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那老龍兒的河神廟距離縣城不遠，此時還沒有被河水淹沒。
於是縣令帶著祭品，還有一幫豪族、富商一起去祭祀老蛟兒了。
這老蛟兒的河神廟非常的氣派，因為老蛟兒為了多要供奉，曾經專門顯靈過一次。
他顯靈可不是什麼降雨，他就是現出真身，在縣城上空飛了一圈，然後一頭扎進了走蛟河。
從那以後百姓給他十次供奉，他才會由著性子降下些雨水，就這不是降水不夠，便是高興了讓雨水成災。
可即使這樣，這裡的香火還是十分鼎盛。
縣中的耆老顫顫巍巍念完一篇祭文，縣令準備給老蛟兒上香，結果咔嚓一聲，那老蛟兒的神像便碎了。
這將眾人嚇壞了，本來大雨下個不停，這河神的神像還碎了，這是什麼情況。
縣令大驚失色地看著眾人，但很明顯大家都被嚇壞了。
「莫不是天要滅了咱們陳縣？」縣令說著就哭了起來。
「大人，實在不行我們去求求落魄山的山神爺爺。」其中一個漢子開口說道。
縣令看向了那人，這河神不行就求山神是吧。
我這縣太爺都知道，山神不管降雨的事。
那漢子便繼續開口：「我是田家村的，落魄山的山神爺爺很靈驗。
他幫我四叔公治好了多年的疾病，這件事大家親眼所見。那位山神爺爺，還不要供奉，與別的神仙都不一樣。」
在河神廟裡說這個真的合適嗎？
但看看外面的瓢潑大雨，縣令能怎麼辦，只能帶著眾人一起去求了。
「你是？」縣令看著那人問道。
「我是縣裡的捕快，我叫田大河。」田大河挺著胸膛說道，「我爹是田家村的村長，他親眼見過山神爺爺。」
縣令看著這個身材挺拔的漢子開口說道：「真是個好漢子！」
田大河有些不好意思，他以前是個體弱多病的病秧子。
結果喝了山神爺爺賜的靈泉水，他的體質增強了許多。
因為縣尉路過田家村的時候，一頭牛被驚了，他單手將那頭牛給制住了。
縣尉便將他帶到縣裡，讓他做了捕快。
縣尉以為這樣的好漢百里挑一，他不知道比田大河厲害的，田家村里還有十幾個。
尤其是田大山，喝了靈泉後，現在二三十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田家村的百姓都知道懷璧其罪的道理，靈泉的事情他們發了毒誓，不會向外人透露一句，他們也是不想給山神爺爺惹麻煩。
「田大河你帶幾個人，一起去一趟落魄山吧。本官要留在縣裡，若是雨再這樣下，本官就要帶著百姓們離開這裡了。」縣令對田大河說道。
「成！我一人去便好。」田大河也不含糊，「不過大人，能不能求山神爺爺幫忙，這一點俺不敢保證。」
「咱們就盡人事，剩下的就聽天命吧。」縣令長嘆一聲說道。
田大河不敢耽誤，他沒有告訴別人。
自從喝了靈泉的水後，他的目力比一般人強了許多，他隱約能看到那烏雲里，似乎有條巨龍在興風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