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軒轅降世,元始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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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羲得先天八卦大道,成為第一代皇者,而地皇則是以連山易悟道,成為第二代皇者。

  現在蚩尤也悟道,並且是順了人心的大道,一時間,人族認為蚩尤是新的皇者。

  蚩尤展示八卦,抬手,一隻手臂祭出艮卦。

  艮為山,卦象一出,高唐城外的荒山劇烈震動。

  山石崩裂,露出底下的礦脈。金精、玄鐵、赤銅、碧玉,各色礦石堆積如山,在日光下閃閃發亮。

  是的,神農的艮之八卦,一念之間,天地生成無數大山,而蚩尤八卦則是瞬間崩裂。

  一時間城中人族蜂擁而出,瘋狂挖掘。

  有人挖到拳頭大的金精,狂喜,有人挖到丈余長的玄鐵,驚呼。

  蚩尤又祭出離卦,離為火,卦象一出,礦石自行熔化,雜質化為黑煙飄散,純金精鐵凝成塊狀,碼放在城外,整整齊齊,綿延數里。

  再祭出坎卦,坎為水,卦象一出,乾涸的河床湧出清泉,泉水甘甜,四季不絕。

  一月之間,高唐城從一座古城變成了寶城。

  人人有金精,戶戶有玄鐵。

  兵器鋪晝夜開工,打造神兵利器。

  首飾鋪門庭若市,金銀珠玉琳琅滿目。

  蚩尤之道,見效太快了,快到讓人來不及思考,快到讓人忘了還有另一種道。

  美色美酒,隨之而來。

  蚩尤以提煉萬物之性,以靈谷為料,以靈泉為水,釀出的酒漿如琥珀,香氣飄出數里。

  蚩尤從萬族中選美,各族進獻女子,有狐族之媚,有羽族之秀,有蛟族之艷,有人族之淑。

  蚩尤來者不拒,盡納後宮。

  上行下效,高唐城中,貴族爭相蓄妾,富人爭相買酒。

  昔日以德為尊,今日以富為尊,昔日以修為榮,今日以寶為榮,昔日以止念為高,今日以縱慾為樂。

  蚩尤之道,迎合人心。

  人心本就逐物,蚩尤給了一個理由,這是道。

  人心本就爭強,蚩尤給了一個藉口,這是修行。

  人心本就貪生怕死,蚩尤給了一條捷徑——悟八卦,掌元氣,移山填海,長生久視。

  搶山,搶水,搶礦脈,搶靈藥,搶地盤,搶人口。

  強者搶弱者,弱者搶更弱者。

  部落之間,城池之間,國與國之間,爭鬥不休。

  以強為尊,成了鐵律。

  誰的拳頭大,誰就是皇。

  誰的法寶多,誰就是王。

  誰的神通廣,誰就是尊。

  德行?那是弱者的遮羞布,強者的絆腳石。

  雲離站在洛水之畔,大覺之眼望向高唐城。

  兩千年,雲離帶著宓妃和精衛在此修行,不聞世事。

  今日心血來潮,睜眼一觀,入目皆是濁浪。

  高唐城上空,血氣與戾氣交織成雲,遮天蔽日。

  城中百姓,面目猙獰,眼放綠光,如餓狼爭食。

  昔日伏羲治世,民各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樂其俗,今日高唐,民各爭其利,奪其財,殺其敵,縱其欲,天壤之別。

  雲離閉上眼,眉心大覺之眼隱去。

  宓妃立於身側,見雲離面色凝重,輕聲問:「師尊,出了何事?」

  雲離搖頭:「無事,只是看了一場夢。」

  此時的高唐城不再是唯一的大城,無數大城如夢幻般從洪荒各處崛起,每一座都建得極盡奢華。

  城牆用金精澆鑄,在陽光下金光燦燦,百里之外可見。

  宮殿以玄鐵為梁,以碧玉為瓦,以珊瑚為柱,以明珠為燈。

  街道鋪滿白玉,車馬碾過,留下清脆的響聲。

  城中建有高台,台上設八卦祭壇,祭壇中央豎著蚩尤的銅像,八臂八足,牛首人身,銅頭鐵額,目光如炬。

  百姓每日焚香跪拜,祈求蚩尤賜下神通,賜下寶物,賜下力量。

  價值觀徹底顛倒了,昔日的高下不相慕,賢愚不相欺。


  今日不然,人爭的不是德行,是地位。

  比的不再是道行,是財富。

  一座大城之中,分九等,上三等者,居城中央,住高台瓊樓,食龍肝鳳髓,衣綾羅綢緞。

  中三等者,居城之中,住磚石屋舍,食五穀雜糧,衣麻布葛衣。

  下三等者,居城邊緣,住茅棚土穴,食糠秕野菜,衣破絮爛衫,三等之間,不通婚,不往來,不同席。

  女子被快速拔高,不是德行被拔高,是身價被拔高。

  蚩尤之道,以萬物為用,女子亦被視為萬物之一。

  美貌是一種資源,身份是一種資本,地位是一種籌碼。

  女子嫁人,不重男方德行,不重男方心性,只看男方在大城中有無地位,有無身份,有無財富。

  沒有高台瓊樓,不嫁,沒有金精玄鐵,不嫁,沒有百名僕從,不嫁。

  嫁妝亦水漲船高,男方需出金精萬斤,玄鐵千鈞,靈藥百株,方配得一個下等女子。

  尋常男子,傾盡三代積累,湊不夠一半。

  男人陷入死循環,為求娶女子,需先有地位,

  為有地位,需先有財富,為有財富,需先爭資源,為爭資源,需先強自身。

  強自身需悟蚩尤八卦,悟蚩尤八卦需先有神通,有神通需先有資源。

  繞來繞去,繞不出這個圈。

  有人耗盡一生,困在下三等,至死未能娶妻。

  有人僥倖爬上去,娶了妻,生了子,子又重複父的路。

  一代一代,循環往復。

  競爭沒有盡頭,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有金精萬斤,明日他挖出玄鐵十萬斤。

  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住三層高台,明日他建五層瓊樓。

  有德之人,徹底被邊緣化,那些不以強為尊、不以富為榮的人,被視為異類,被驅逐出大城,流落山野。

  住在茅棚里,采野菜充飢,飲山泉解渴。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不與城中人來往,城中人也不屑與他們來往。

  昔日的高士,今日的底層,昔日的大德,今日的笑柄。

  伏羲之道,神農之道,成了山野村夫的迷信。

  蚩尤之道,成了正法,而現在以掌握萬物之性為文化,城中的文人,都是教如何研究萬物,如何利用萬物。

  但是這些東西不知為何,研究半天,最終變成了如同傀儡人一樣,人性徹底隱去了!

  雲離站在洛水之畔,望著遠方高唐城的方向,大覺之眼照見城中萬千面孔。

  每一張面孔都精緻,每一雙眼睛都空洞,如一個個精美的瓷器,外面描金繪彩,裡面空空蕩蕩。

  宓妃好奇問道:「師尊,城中人為何如此?」

  雲離答道:「因為他們丟了東西。」

  宓妃問:「丟了什麼?」

  雲離答:「丟了心,全都變成了空心人,看似說話斯文有禮,其實完全是空心人了,你們看好了,這是大道給你們上的一課!」

  精衛好奇問道:「啊,師父,為何這是大道上的一課?」

  雲離解釋道:「這是洪荒眾生的縮影,追到了極致,就是空心人,你們需要記得,法力的來源,不單單是來自外界的靈氣,還有對大道的領悟,法力來源有三,蚩尤的道便是洪荒仙神走的道,對外追逐,再就是汝父身合天地,言出法隨,最高則是悟大道!」

  鴻鈞便是空心人的極限,而斬三屍便是朝著空心人的方向走,而蚩尤的大道則是活靈活現的演出來了。

  ..........

  這一天,有熊氏部落,姬水之畔,一戶人家燈火通明。

  有熊氏,人族古老部落之一,世居姬水,以熊為圖騰。


  部落不大,不過千餘戶,散居在姬水兩岸的山谷中。

  有熊氏不趨炎附勢,不拜蚩尤,仍守著天皇、地皇的舊道。

  因此被高唐城視為野人,不與往來,不互通有無。

  有熊氏也不在意,自耕自食,自織自衣,自給自足。

  這一日,部落首領少典的妻子附寶,臨盆在即。

  少典是部落首領,年約四十,面容剛毅,身材魁梧,雙手布滿老繭。

  附寶是他正妻,年約三十,面容溫婉,腹部高高隆起。

  從午後開始,附寶便覺腹中胎動異常,不是踢,是震。

  每震一次,屋子便微微晃動,樑上灰塵簌簌落下。

  少典請來部落中最年長的接生婆,接生婆看了附寶的肚子,臉色發白。

  「夫人腹中,怕是……怕是不同尋常。」

  少典問:「如何不同?」

  接生婆搖頭,不敢說。

  黃昏時分,天邊出現異象。

  西邊天際,雲層燒成火紅色,如熔岩翻湧。

  不是晚霞,晚霞沒有這麼濃,這麼烈。那紅色從地平線直衝天頂,將半邊天染成血色。

  雲層中,隱約有雷聲滾動,沉悶,悠長,如遠古巨獸的喘息。

  姬水兩岸,鳥獸驚惶,林中鳥雀沖天而起,遮天蔽日。

  水中魚蝦躍出水面,噼里啪啦落了一地,山中野獸嚎叫,此起彼伏。

  入夜,異象更甚。

  天穹之上,星辰移位。

  北斗七星原本指向北方,今夜緩緩偏轉,斗柄指向姬水方向。

  紫微星驟然明亮,光芒壓過明月,照得大地如白晝。

  天空中,有五色雲彩翻湧,青、赤、黃、白、黑,五色交織,如錦如緞。

  雲層中,有龍影從高唐界到來,似乎是護送大德,不是一條,是數條,龍身蜿蜒,鱗爪清晰,在雲中穿行,無聲無息。

  附寶的陣痛加劇了。

  每痛一次,大地便震動一次。

  震動從姬水源頭傳來,沿河而下,波及百里。

  高唐城中,蚩尤正在飲酒,忽然酒杯一震,酒水灑出。

  蚩尤皺眉,掐指一算,算不出所以然,怒而摔杯,命人徹查。

  這時候,大祭祀立刻稟報蚩尤:「啟稟人皇,語言之中,將有聖人現世,恐<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皇之敵!」

  蚩尤聽後頓時皺眉,以自身的八卦預演一番,立刻說道:「找,給朕找出來,到底出生在何處!」

  ...........

  子時,附寶產下一子。

  嬰兒落地,不哭不啼,自行睜眼。

  那雙眼睛,漆黑如墨,深邃如淵,仿佛能看穿萬物本質。

  接生婆抱在懷裡,嬰兒不哭,反而笑了。

  這一笑,滿室生輝,不是燭光,是嬰兒自身發出的光柔和如月華,溫潤如玉色,照得屋內纖毫畢現。

  少典伸手接過嬰兒,嬰兒望著他,目光沉靜,不像初生之子,倒像入定千年的老僧。

  天空之中,五色雲彩凝聚,緩緩降下,落在姬水兩岸。

  雲彩觸地,化為甘霖,雨水落下,不是冰冷,是溫熱。

  雨水所及,枯木逢春,乾涸的河床湧出清泉,荒蕪的山坡長出青草。

  一夜之間,姬水兩岸,草木蔥蘢,百花盛開。

  有熊氏部落的長老們聞訊趕來,圍在少典屋外。

  他們看見天象,看見五色雲彩,看見甘霖普降,心中震動。

  最年長的長老顫巍巍開口:「此子出世,天降異象,必非常人,當取一名,以應天意。」

  少典低頭,望著懷中的嬰兒,嬰兒正睜著眼,望著天上的星辰,那雙眼中,倒映出北斗七星的影子。

  少典沉吟良久,開口:「當取名軒轅!」


  長老們齊齊點頭:「此子降世,黃龍相隨,黃龍者,軒轅也!」

  嬰兒聽見自己的名字,又笑了。

  這一笑,天邊五色雲彩盡收,星辰歸位,紫微星斂光,龍影隱沒。

  一切歸於平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唯有姬水兩岸的百姓,證明昨夜並非夢境。

  雲離站在洛水之畔,大覺之眼遙望姬水方向,異象盡收眼底,宓妃立於身側,精衛站在另一側。

  雲離沉默良久,緩緩開口:「有熊氏,新皇者出世了!」

  宓妃問:「師尊,此人如何?」

  雲離沉思道:「天皇伏羲,地皇神農,皆以德化民,此人不同。此人將以戰止戰,以殺止殺。蚩尤之道,以強為尊,此人之道,以正為尊。蚩尤亂世,此人治世。一亂一治,一殺一止,人族氣運,盡繫於此。」

  軒轅降世之後,元始天尊頓時知曉了,但是元始天尊犯愁了。

  如今人族之世,軒轅怎麼教?

  到底應該教什麼大道?

  不能比天皇,地皇差,至少要教屬於人皇的大道才行,而且此時幾個聖人都盯著元始天尊如何傳授大道。

  問題是,軒轅本身就是高唐界大德降世,必然跟神農一樣,早些領悟屬於自身的大道。

  這就顯示不出闡教的優越性,到時候豈不是比通天差了,這如何能行,豈不是說自己的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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