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馬拉小車？
修械所的大門就像一張吞噬光線與靜謐的巨口，剛一踏入，巨大的聲浪便如實體般撞擊在耳膜上。
「當！當！滋滋滋……」
這裡是鋼鐵與油脂的聖殿，也是無數受損戰爭機器的急診室。
刺鼻的工業機油味混合著臭氧、汗臭以及某種奇異的薰香味，濃烈得幾乎讓人窒息。
在車間中央，一台龐大的黎曼魯斯主戰坦克正趴在升降台上。
它的側裝甲被撕開了一道猙獰的口子，露出裡面錯綜複雜的管線和焦黑的零件。
一個身穿紅色長袍，背部伸出數條機械觸手的機械神甫，正手持一尊冒著濃煙的香爐，圍著這台坦克不停地轉圈。
「鳴大鐘一次！推動槓桿，啟動活塞和泵……」
神甫那經過發聲單元處理的金屬嗓音在嘈雜的車間裡迴蕩。
他一邊念叨著晦澀難懂的二進位禱詞，一邊將香爐里的煙霧揮灑在那些受損的裝甲板上，仿佛這樣就能讓斷裂的鋼鐵自動癒合。
而在他不遠處，兩個渾身沾滿油污的星界軍維修工，正百無聊賴地靠在工具箱上。
其中一個手裡捏著一把沉重的活動扳手，不停地在掌心拍打著，眼神里寫滿了不耐煩。
他瞥了一眼那個還在轉圈的紅袍子，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壓低聲音對同伴抱怨了幾句。
顯然，他們在等這位爺把那一套繁瑣的「安撫儀式」搞完，才能真正上手幹活。
羅德和格里格斯繞過地上散落的傳動軸和廢棄齒輪，朝著角落裡自家那輛倒霉的「阿基里斯」走去。
剛一靠近，就看到一場更激烈的「神學辯論」正在上演。
「褻瀆！這是毫無疑問的褻瀆！」
另一個看起來級別稍低的機械神甫，正指著那輛經過魔改的六輪阿基里斯，整個人處於一種即將過載的狀態。
他那雙被改裝成精密機械鉗的雙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關節處的伺服電機發出刺耳的「咔咔」聲。
顯然，這輛車的存在嚴重挑戰了他的邏輯電路。
更誇張的是，這傢伙背部動力背包上的散熱格柵此刻正在「滋滋」作響，一股股白色的蒸汽正從裡面噴涌而出。
這傢伙被氣得物理意義上「冒煙」了。
「誰允許你們把這種懸掛系統強行焊接在阿基里斯上的？這不符合STC神聖模板！機魂在哀嚎！它在痛苦地尖叫！」
神甫對著在車底下的一雙腿大喊大叫，那電子音甚至因為憤怒而出現了破音：
「我拒絕為這種異端造物提供任何維修服務！你們這是在侮辱萬機之神！給我拆了它！馬上！」
「嘩啦……」
車底下傳來一陣滑板滾動的聲音。
耗子從車底滑了出來。
他臉上橫亘著一道黑色的油印，護目鏡推到了額頭上，露出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
面對神甫的暴怒，這位王牌駕駛員只是滿不在乎地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然後站起身，甚至懶得正眼看那位紅袍子一眼。
等到那個冒煙的神甫罵罵咧咧，像是躲避瘟疫一樣轉身離開後，耗子才轉過身，看著剛到的羅德和格里格斯，無奈地聳了聳肩。
他隨手從兜里掏出一塊看不出本色的髒抹布，在手上那層厚厚的油泥上隨便擦了兩下。
「吶，你們看到了。」
耗子朝神甫離去的背影努了努嘴，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和無所謂的灑脫：
「這些腦漿都換成機油的傢伙們，根本不認可咱們的戰地改裝，在他們眼裡，不按說明書擰螺絲都是死罪，想要指望他們提供維修零件和服務？哼，做夢。」
羅德忍不住笑了笑。
這種場景，簡直比書上寫的還要經典。
機械神教的死板在整個40K宇宙都是出了名的梗。
只要跟那所謂的神聖STC模板有一處不一樣，那就是褻瀆機魂。
記得沒錯的話，機械神教還跟聖血天使有過上百年的「巴爾掠食者」爭論。
更別提像耗子這種把民用車改成突擊車的野路子了，在他們看來估計跟混沌造物也沒啥區別。
不過……這裡是戰場。
在這裡，能跑、能殺敵、能活下來的，才是真理。
格里格斯倒是沒心情管什麼機魂不機魂的。
他上前一步，湊到耗子耳邊，簡明扼要地把「救援任務」的情況說了一遍。
隨著老班長的講述，耗子原本那種吊兒郎當的神色逐漸收斂。
他那兩條稀疏的眉毛越皺越緊，最後幾乎擰成了一個疙瘩，臉上露出了一種「你們瘋了吧但好像又不得不瘋」的無奈表情。
他轉過頭，看著身後那輛被吊索半懸在空中的阿基里斯。
此刻，這輛老夥計看起來悽慘無比。
發動機艙蓋大開，露出裡面傷痕累累的動力單元，六個輪子全部被卸了下來，只剩下光禿禿的輪轂懸在半空，像是一隻被拔了牙的老狗。
「那個……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羅德看著這一地狼藉，主動開口問道。
雖然他現在的屬性面板已經很強了，但在這種純技術活面前，還是保持了新人的謙遜。
耗子摸著下巴上那幾天沒刮的胡茬，盯著那台還在滴油的舊引擎沉思了幾秒。
突然，他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瘋狂的主意。
「這次任務……按你們的說法，是要在爛泥地和荒原上跑拉力賽啊。」
耗子指了指那個搖搖欲墜的發動機：
「那就得下猛藥，首先這顆心臟肯定是不行了，功率太小，還好，我跟那邊幾個維修工是老相識，咱們可以去……勻一勻零件。」
說到「勻一勻」這三個字時，耗子特意加重了語氣，眼裡閃過一絲古靈精怪的光芒。
「還有輪胎，那種地形，估計越野胎進去都要陷車，得換成專業的寬幅泥地胎，你等著，我去弄，到時候你這一身怪力正好幫我打個下手。」
說完，耗子鑽進了熙熙攘攘的車間人流中。
只見他溜到剛才那台黎曼魯斯坦克旁邊，跟那兩個正等著神甫念經的維修工嘀咕了幾句。
那兩個維修工先是一愣，隨即偷偷瞥了一眼還在遠處薰香的神甫，三人捂著嘴爆發出一陣壓抑但爽朗的笑聲。
其中一個維修工還趁機朝神甫的背影比了個極其粗魯的手勢。
看來……機械神教的笑話在星界軍基層真的很流行啊。
沒過一會兒，耗子就紅光滿面地朝著這邊招手。
當羅德和格里格斯走過去時，都被地上的東西驚呆了。
那是一堆明顯尺寸超標的大號零件。
粗壯得像大腿一樣的連杆，碩大無比的渦輪增壓器，還有一個看起來像是從某種重型載具上拆下來的輔助動力單元。
羅德盯著那些零件，眼皮跳了跳。
這特麼是黎曼魯斯用的備件吧？！
大馬拉小車？這真的沒問題嗎？
這要是放在M3時代的地球，絕對是違章改裝里的戰鬥機，上街都要被叔叔攔下的那種。
但是在這裡……
看著耗子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羅德決定閉嘴。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雖然這個專業人士看起來有點像跟綠皮一路的。
「來來來，別愣著！」
耗子已經跑到了懸吊引擎的鐵鏈旁，手裡抄起一把巨大的氣動扳手，指著地上那個最沉重的動力單元，對著羅德大喊：
「把這個大傢伙扛起來！對準這裡！你小子連重伐木槍都能當步槍耍，這玩意兒的重量對你來說應該是小意思吧？手穩住啊，別岔氣了！這可是咱們的『新心臟』！」
羅德深吸一口氣，走上前，雙手扣住那個布滿油污的沉重零件。
「起！」
隨著一聲低喝，他手臂上的肌肉瞬間緊繃，那個至少有兩百公斤重的鐵疙瘩被他穩穩地舉了起來。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那些冰冷金屬的一瞬間，腦海中那個熟悉的系統提示音輕輕響了一下。
【被動技能觸發：機械親和】
一種奇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甚至不需要耗子過多的指揮，直覺就告訴他這個零件應該以什麼樣的角度切入，哪個卡槽才是最完美的結合點。
「咔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咬合聲。
羅德將那個巨大的動力單元嚴絲合縫地按進了預定位置，穩如磐石。
「漂亮！」
耗子興奮地大叫一聲，手裡的氣動扳手立刻跟進，在一陣刺耳的「滋滋」聲中，將那些粗大的螺栓死死擰緊。
站在一旁的格里格斯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些微欣慰的笑容。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數據板，上面的時間在無情地流逝。
「看來這裡沒我什麼事了。」
老班長收起數據板，那張總是樂呵呵的臉上換上了一副嚴肅的神情，那種屬於指揮官的氣質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你們先搞定這輛車，我先去其他地方想辦法『弄』一份詳細的地形圖。」
「順便……還得給班裡那幾個小子做好心理建設和戰前動員，這次去可是九死一生，得讓他們把遺書都寫好。」
羅德保持著托舉零件的姿勢，回頭看了一眼格里格斯。
兩人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格里格斯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充滿了噪音與油煙的修械所，那寬闊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門外的陰霾中。
而就在羅德轉過頭，準備繼續配合耗子進行下一步改裝時。
他的視網膜右下角，一行淡綠色的小字悄然浮現：
【新技能解鎖：載具維修與改造 LV1】
【當前經驗：1/50】
「當！當！滋滋滋……」
這裡是鋼鐵與油脂的聖殿，也是無數受損戰爭機器的急診室。
刺鼻的工業機油味混合著臭氧、汗臭以及某種奇異的薰香味，濃烈得幾乎讓人窒息。
在車間中央，一台龐大的黎曼魯斯主戰坦克正趴在升降台上。
它的側裝甲被撕開了一道猙獰的口子，露出裡面錯綜複雜的管線和焦黑的零件。
一個身穿紅色長袍，背部伸出數條機械觸手的機械神甫，正手持一尊冒著濃煙的香爐，圍著這台坦克不停地轉圈。
「鳴大鐘一次！推動槓桿，啟動活塞和泵……」
神甫那經過發聲單元處理的金屬嗓音在嘈雜的車間裡迴蕩。
他一邊念叨著晦澀難懂的二進位禱詞，一邊將香爐里的煙霧揮灑在那些受損的裝甲板上，仿佛這樣就能讓斷裂的鋼鐵自動癒合。
而在他不遠處，兩個渾身沾滿油污的星界軍維修工，正百無聊賴地靠在工具箱上。
其中一個手裡捏著一把沉重的活動扳手，不停地在掌心拍打著，眼神里寫滿了不耐煩。
他瞥了一眼那個還在轉圈的紅袍子，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壓低聲音對同伴抱怨了幾句。
顯然，他們在等這位爺把那一套繁瑣的「安撫儀式」搞完，才能真正上手幹活。
羅德和格里格斯繞過地上散落的傳動軸和廢棄齒輪，朝著角落裡自家那輛倒霉的「阿基里斯」走去。
剛一靠近，就看到一場更激烈的「神學辯論」正在上演。
「褻瀆！這是毫無疑問的褻瀆！」
另一個看起來級別稍低的機械神甫，正指著那輛經過魔改的六輪阿基里斯，整個人處於一種即將過載的狀態。
他那雙被改裝成精密機械鉗的雙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關節處的伺服電機發出刺耳的「咔咔」聲。
顯然，這輛車的存在嚴重挑戰了他的邏輯電路。
更誇張的是，這傢伙背部動力背包上的散熱格柵此刻正在「滋滋」作響，一股股白色的蒸汽正從裡面噴涌而出。
這傢伙被氣得物理意義上「冒煙」了。
「誰允許你們把這種懸掛系統強行焊接在阿基里斯上的？這不符合STC神聖模板！機魂在哀嚎！它在痛苦地尖叫！」
神甫對著在車底下的一雙腿大喊大叫，那電子音甚至因為憤怒而出現了破音：
「我拒絕為這種異端造物提供任何維修服務！你們這是在侮辱萬機之神！給我拆了它！馬上！」
「嘩啦……」
車底下傳來一陣滑板滾動的聲音。
耗子從車底滑了出來。
他臉上橫亘著一道黑色的油印，護目鏡推到了額頭上，露出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
面對神甫的暴怒，這位王牌駕駛員只是滿不在乎地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然後站起身，甚至懶得正眼看那位紅袍子一眼。
等到那個冒煙的神甫罵罵咧咧，像是躲避瘟疫一樣轉身離開後，耗子才轉過身，看著剛到的羅德和格里格斯，無奈地聳了聳肩。
他隨手從兜里掏出一塊看不出本色的髒抹布，在手上那層厚厚的油泥上隨便擦了兩下。
「吶，你們看到了。」
耗子朝神甫離去的背影努了努嘴，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和無所謂的灑脫：
「這些腦漿都換成機油的傢伙們，根本不認可咱們的戰地改裝，在他們眼裡，不按說明書擰螺絲都是死罪，想要指望他們提供維修零件和服務？哼，做夢。」
羅德忍不住笑了笑。
這種場景，簡直比書上寫的還要經典。
機械神教的死板在整個40K宇宙都是出了名的梗。
只要跟那所謂的神聖STC模板有一處不一樣，那就是褻瀆機魂。
記得沒錯的話，機械神教還跟聖血天使有過上百年的「巴爾掠食者」爭論。
更別提像耗子這種把民用車改成突擊車的野路子了，在他們看來估計跟混沌造物也沒啥區別。
不過……這裡是戰場。
在這裡，能跑、能殺敵、能活下來的，才是真理。
格里格斯倒是沒心情管什麼機魂不機魂的。
他上前一步，湊到耗子耳邊，簡明扼要地把「救援任務」的情況說了一遍。
隨著老班長的講述，耗子原本那種吊兒郎當的神色逐漸收斂。
他那兩條稀疏的眉毛越皺越緊，最後幾乎擰成了一個疙瘩，臉上露出了一種「你們瘋了吧但好像又不得不瘋」的無奈表情。
他轉過頭，看著身後那輛被吊索半懸在空中的阿基里斯。
此刻，這輛老夥計看起來悽慘無比。
發動機艙蓋大開，露出裡面傷痕累累的動力單元，六個輪子全部被卸了下來，只剩下光禿禿的輪轂懸在半空，像是一隻被拔了牙的老狗。
「那個……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羅德看著這一地狼藉，主動開口問道。
雖然他現在的屬性面板已經很強了，但在這種純技術活面前，還是保持了新人的謙遜。
耗子摸著下巴上那幾天沒刮的胡茬，盯著那台還在滴油的舊引擎沉思了幾秒。
突然，他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瘋狂的主意。
「這次任務……按你們的說法，是要在爛泥地和荒原上跑拉力賽啊。」
耗子指了指那個搖搖欲墜的發動機：
「那就得下猛藥，首先這顆心臟肯定是不行了，功率太小，還好，我跟那邊幾個維修工是老相識，咱們可以去……勻一勻零件。」
說到「勻一勻」這三個字時，耗子特意加重了語氣，眼裡閃過一絲古靈精怪的光芒。
「還有輪胎，那種地形，估計越野胎進去都要陷車，得換成專業的寬幅泥地胎，你等著，我去弄，到時候你這一身怪力正好幫我打個下手。」
說完，耗子鑽進了熙熙攘攘的車間人流中。
只見他溜到剛才那台黎曼魯斯坦克旁邊，跟那兩個正等著神甫念經的維修工嘀咕了幾句。
那兩個維修工先是一愣，隨即偷偷瞥了一眼還在遠處薰香的神甫，三人捂著嘴爆發出一陣壓抑但爽朗的笑聲。
其中一個維修工還趁機朝神甫的背影比了個極其粗魯的手勢。
看來……機械神教的笑話在星界軍基層真的很流行啊。
沒過一會兒，耗子就紅光滿面地朝著這邊招手。
當羅德和格里格斯走過去時，都被地上的東西驚呆了。
那是一堆明顯尺寸超標的大號零件。
粗壯得像大腿一樣的連杆，碩大無比的渦輪增壓器，還有一個看起來像是從某種重型載具上拆下來的輔助動力單元。
羅德盯著那些零件，眼皮跳了跳。
這特麼是黎曼魯斯用的備件吧？！
大馬拉小車？這真的沒問題嗎？
這要是放在M3時代的地球，絕對是違章改裝里的戰鬥機，上街都要被叔叔攔下的那種。
但是在這裡……
看著耗子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羅德決定閉嘴。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雖然這個專業人士看起來有點像跟綠皮一路的。
「來來來，別愣著！」
耗子已經跑到了懸吊引擎的鐵鏈旁，手裡抄起一把巨大的氣動扳手，指著地上那個最沉重的動力單元，對著羅德大喊：
「把這個大傢伙扛起來！對準這裡！你小子連重伐木槍都能當步槍耍，這玩意兒的重量對你來說應該是小意思吧？手穩住啊，別岔氣了！這可是咱們的『新心臟』！」
羅德深吸一口氣，走上前，雙手扣住那個布滿油污的沉重零件。
「起！」
隨著一聲低喝，他手臂上的肌肉瞬間緊繃，那個至少有兩百公斤重的鐵疙瘩被他穩穩地舉了起來。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那些冰冷金屬的一瞬間，腦海中那個熟悉的系統提示音輕輕響了一下。
【被動技能觸發：機械親和】
一種奇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甚至不需要耗子過多的指揮，直覺就告訴他這個零件應該以什麼樣的角度切入，哪個卡槽才是最完美的結合點。
「咔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咬合聲。
羅德將那個巨大的動力單元嚴絲合縫地按進了預定位置，穩如磐石。
「漂亮！」
耗子興奮地大叫一聲，手裡的氣動扳手立刻跟進，在一陣刺耳的「滋滋」聲中，將那些粗大的螺栓死死擰緊。
站在一旁的格里格斯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些微欣慰的笑容。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數據板，上面的時間在無情地流逝。
「看來這裡沒我什麼事了。」
老班長收起數據板，那張總是樂呵呵的臉上換上了一副嚴肅的神情，那種屬於指揮官的氣質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你們先搞定這輛車，我先去其他地方想辦法『弄』一份詳細的地形圖。」
「順便……還得給班裡那幾個小子做好心理建設和戰前動員，這次去可是九死一生，得讓他們把遺書都寫好。」
羅德保持著托舉零件的姿勢，回頭看了一眼格里格斯。
兩人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格里格斯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充滿了噪音與油煙的修械所，那寬闊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門外的陰霾中。
而就在羅德轉過頭，準備繼續配合耗子進行下一步改裝時。
他的視網膜右下角，一行淡綠色的小字悄然浮現：
【新技能解鎖：載具維修與改造 LV1】
【當前經驗：1/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