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真的很羨慕啊
第87章 真的很羨慕啊
可對霍雨浩和媽媽而言，那個女人，從來就只是一個籠罩在他們命運上空、帶來無盡羞辱與痛苦的身份象徵。
他就連仇恨的對象，都模糊得只剩下一個空洞的稱謂。
「所以，其實我想過，等白王把整個日本都沉了，我再去殺了它。」霍雨浩面無表情地如此說道。
小魔鬼臉上也沒什麼表情：「也不是不行。」
死多少人對他來說無所謂。
龍族不是什麼好東西，人類難道就是了？
他都記不清自己到底被人類背叛過多少次了。
可是啊。
小魔鬼的目光飄向遠處陰沉的天際線。
可是哥哥喜歡人類。
喜歡那些渺小、脆弱、充滿缺陷又偶爾閃耀微光的生靈。
幾千年來，樂此不疲地玩著角色扮演的遊戲。
「我在日月帝國留學做交換生那會兒，有一個學姐，對我挺不錯的。」霍雨浩輕聲道，「她甚至算得上是我的初戀，不過國際情勢緊張，她呢，也有另外的身份。」
小魔鬼挑眉。
霍雨浩繼續說道：「她給我講了一個故事，大概是說，她爸爸因為戰爭被殺死了，她媽媽因此殉情，她成了孤兒。於是她恨上了敵國的統帥，也就是我那個生物爹。」
「然後呢？」小魔鬼追問。
「然後？」霍雨浩苦笑，「她成為了太子妃，又當上了皇后。」
小魔鬼眨眨眼：「這個話題好像有些跳躍了吧？」
霍雨浩點頭：「是有的，但突然想起這件事，是因為我發現，發起侵略的是日月帝國」」
。
「侵略者在戰場上死了，他的老婆殉情，孩子成了孤兒————」霍雨浩眼中划過一絲厭惡，「是他活該。」
小魔鬼這才明白霍雨浩遷回這麼多到底是什麼意思。
「所以，你認為日本沉了也是活該？」
霍雨浩不置可否。
「一個人承擔的感覺不好受吧？」他回到之前的問題，「你很難過，很想發泄，但卻不知道該怎麼做，甚至————找不到一個真正能怪罪的人。」
霍雨浩這話題跳躍度跟跳樓機一樣，小魔鬼差點都反應不過來。
回過神來，他便冷聲道：「別說得像自己什麼都懂的樣子！」
他依舊沒什麼表情，但惱羞成怒大抵就是這個樣子的吧。
霍雨浩沒有笑話他。
因為他真的覺得難過。
那時候他十一歲。
一個人，背著一個裝了乾糧和幾件衣裳的小包袱，兜里只有媽媽賺了一輩子才省出來的七個銀魂幣和五個銅魂幣，路過城鎮的時候他都不敢進去買東西吃，靠著那點乾糧就著沿路找到的山泉水，走了六天才趕到星斗大森林。
或許是因為信念足夠堅定，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他要得到一個魂環，他要變強，他要實現在媽媽墳前的誓言，他要復仇！
所以他不覺得孤獨，也沒覺得多麼辛苦。
反正，他已經一無所有了。
仇恨是他活著最大的驅動力。
後來他漸漸忘了那個獨自跋涉的男孩兒，他也忘了自己曾經的誓言。
在他發現這一點的時候，他真的很難過。
他背叛了自己。
「我真的很羨慕路明非。」他如此說道。
因為路明非背叛了小魔鬼，可小魔鬼還是愛著他。
他忘記了小魔鬼啊。
「選擇承擔的那個總是要辛苦一些的。」小魔鬼收斂了眼中的寒意，他問道，「你呢？回去之後想做什麼？」
霍雨浩的回答與給橘政宗的一樣：「當上帝。」
「也挺好。」小魔鬼起身，他對霍雨浩揮了揮手，「加油啊，權限我都開給你，但是，能不能拿到權力，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我在戰鬥方面，貌似還是有點經驗的。」霍雨浩也揮手與小魔鬼道別。
遠處，東京灣，海螢人工島。
無盡的屍守潮從海中湧出。
幾分鐘前，人工島上部署的岸基作戰平台還曾以兇猛的火力短暫壓制了這股潮水。但此刻，火力點被前赴後繼的屍守淹沒、撕碎。更多的屍守從四面八方攀上鋼鐵與混凝土構築的島嶼，如同蟻群覆蓋糖塊。
此時人工島上的人不多，但都是絕對的精英。
昂熱帶著他的學生們在此奮戰，上杉越帶著兒女們在此鎮守。
芬格爾在大呼小叫，但他全身肌肉隆起，一拳一個屍守。
零像是優雅尊貴的女皇，所過之處群屍俯首。
楚子航打開了從三峽水下打撈起的裝著鍊金刀具—七宗罪的匣子，揮舞著一柄又一柄號稱能夠斬殺龍王的刀劍。
凱撒的狄克推多穩定地收割著戶守，刀鋒精準，效率很高。
他們的殺戮效率極高，如同數台精密的人形收割機。
但比不上上杉越一家。
「真誇張啊————」芬格爾忍不住喟嘆。
源稚生王權開路，壓制著低級的屍守，手中兩把太刀像割麥子一樣收割著那些被重力壓得動彈不得的屍守。
而源稚女，不，此時是風間琉璃，他的身形飄忽如同鬼魅，暗紅色的長刀划過之處，便是一大片屍守倒下。
繪梨衣更不必說，開口就是審判，大片大片的屍守在她面前爆炸成血霧。
上杉越的目光始終在三個孩子之間流轉，言靈·黑日如同黑洞，席捲著所有膽敢靠近三兄妹的屍守。
上杉越看向昂熱手裡那把折刀：「昂熱，你這傢伙能不能換一把效率更高的武器？」
昂熱笑著從一隻屍守心臟中拔出折刀。
他覺得上杉越說得有道理，折刀好用，但體型太小，一次只能殺死一頭屍守。
他與楚子航配合得很好，此時楚子航剛剛用過一次君焰，正好在昂熱身邊。
於是昂熱從楚子航背後的刀匣里抽出「暴怒」與「貪婪」這兩柄體型最大的刀。
這是青銅與火之王諾頓專門為對付大型敵人而鑄造的武器。
漆黑的海水之下，巨大的黑影正在靠近。
繪梨衣扭頭看向昂熱：「要幫忙嗎？」
她發現了水下的那頭龍形死侍。
那個大傢伙是個麻煩，但還沒到應付不了的程度。
「繪梨衣，」上杉越連忙把女兒護在身後，眼角餘光依舊在確認著源稚生與源稚女的位置，他溫柔地說道：「相信我們，哥哥們也在這裡。一點小麻煩，不需要你去對付那傢伙。
可對霍雨浩和媽媽而言，那個女人，從來就只是一個籠罩在他們命運上空、帶來無盡羞辱與痛苦的身份象徵。
他就連仇恨的對象，都模糊得只剩下一個空洞的稱謂。
「所以，其實我想過，等白王把整個日本都沉了，我再去殺了它。」霍雨浩面無表情地如此說道。
小魔鬼臉上也沒什麼表情：「也不是不行。」
死多少人對他來說無所謂。
龍族不是什麼好東西，人類難道就是了？
他都記不清自己到底被人類背叛過多少次了。
可是啊。
小魔鬼的目光飄向遠處陰沉的天際線。
可是哥哥喜歡人類。
喜歡那些渺小、脆弱、充滿缺陷又偶爾閃耀微光的生靈。
幾千年來，樂此不疲地玩著角色扮演的遊戲。
「我在日月帝國留學做交換生那會兒，有一個學姐，對我挺不錯的。」霍雨浩輕聲道，「她甚至算得上是我的初戀，不過國際情勢緊張，她呢，也有另外的身份。」
小魔鬼挑眉。
霍雨浩繼續說道：「她給我講了一個故事，大概是說，她爸爸因為戰爭被殺死了，她媽媽因此殉情，她成了孤兒。於是她恨上了敵國的統帥，也就是我那個生物爹。」
「然後呢？」小魔鬼追問。
「然後？」霍雨浩苦笑，「她成為了太子妃，又當上了皇后。」
小魔鬼眨眨眼：「這個話題好像有些跳躍了吧？」
霍雨浩點頭：「是有的，但突然想起這件事，是因為我發現，發起侵略的是日月帝國」」
。
「侵略者在戰場上死了，他的老婆殉情，孩子成了孤兒————」霍雨浩眼中划過一絲厭惡，「是他活該。」
小魔鬼這才明白霍雨浩遷回這麼多到底是什麼意思。
「所以，你認為日本沉了也是活該？」
霍雨浩不置可否。
「一個人承擔的感覺不好受吧？」他回到之前的問題，「你很難過，很想發泄，但卻不知道該怎麼做，甚至————找不到一個真正能怪罪的人。」
霍雨浩這話題跳躍度跟跳樓機一樣，小魔鬼差點都反應不過來。
回過神來，他便冷聲道：「別說得像自己什麼都懂的樣子！」
他依舊沒什麼表情，但惱羞成怒大抵就是這個樣子的吧。
霍雨浩沒有笑話他。
因為他真的覺得難過。
那時候他十一歲。
一個人，背著一個裝了乾糧和幾件衣裳的小包袱，兜里只有媽媽賺了一輩子才省出來的七個銀魂幣和五個銅魂幣，路過城鎮的時候他都不敢進去買東西吃，靠著那點乾糧就著沿路找到的山泉水，走了六天才趕到星斗大森林。
或許是因為信念足夠堅定，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他要得到一個魂環，他要變強，他要實現在媽媽墳前的誓言，他要復仇！
所以他不覺得孤獨，也沒覺得多麼辛苦。
反正，他已經一無所有了。
仇恨是他活著最大的驅動力。
後來他漸漸忘了那個獨自跋涉的男孩兒，他也忘了自己曾經的誓言。
在他發現這一點的時候，他真的很難過。
他背叛了自己。
「我真的很羨慕路明非。」他如此說道。
因為路明非背叛了小魔鬼，可小魔鬼還是愛著他。
他忘記了小魔鬼啊。
「選擇承擔的那個總是要辛苦一些的。」小魔鬼收斂了眼中的寒意，他問道，「你呢？回去之後想做什麼？」
霍雨浩的回答與給橘政宗的一樣：「當上帝。」
「也挺好。」小魔鬼起身，他對霍雨浩揮了揮手，「加油啊，權限我都開給你，但是，能不能拿到權力，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我在戰鬥方面，貌似還是有點經驗的。」霍雨浩也揮手與小魔鬼道別。
遠處，東京灣，海螢人工島。
無盡的屍守潮從海中湧出。
幾分鐘前，人工島上部署的岸基作戰平台還曾以兇猛的火力短暫壓制了這股潮水。但此刻，火力點被前赴後繼的屍守淹沒、撕碎。更多的屍守從四面八方攀上鋼鐵與混凝土構築的島嶼，如同蟻群覆蓋糖塊。
此時人工島上的人不多，但都是絕對的精英。
昂熱帶著他的學生們在此奮戰，上杉越帶著兒女們在此鎮守。
芬格爾在大呼小叫，但他全身肌肉隆起，一拳一個屍守。
零像是優雅尊貴的女皇，所過之處群屍俯首。
楚子航打開了從三峽水下打撈起的裝著鍊金刀具—七宗罪的匣子，揮舞著一柄又一柄號稱能夠斬殺龍王的刀劍。
凱撒的狄克推多穩定地收割著戶守，刀鋒精準，效率很高。
他們的殺戮效率極高，如同數台精密的人形收割機。
但比不上上杉越一家。
「真誇張啊————」芬格爾忍不住喟嘆。
源稚生王權開路，壓制著低級的屍守，手中兩把太刀像割麥子一樣收割著那些被重力壓得動彈不得的屍守。
而源稚女，不，此時是風間琉璃，他的身形飄忽如同鬼魅，暗紅色的長刀划過之處，便是一大片屍守倒下。
繪梨衣更不必說，開口就是審判，大片大片的屍守在她面前爆炸成血霧。
上杉越的目光始終在三個孩子之間流轉，言靈·黑日如同黑洞，席捲著所有膽敢靠近三兄妹的屍守。
上杉越看向昂熱手裡那把折刀：「昂熱，你這傢伙能不能換一把效率更高的武器？」
昂熱笑著從一隻屍守心臟中拔出折刀。
他覺得上杉越說得有道理，折刀好用，但體型太小，一次只能殺死一頭屍守。
他與楚子航配合得很好，此時楚子航剛剛用過一次君焰，正好在昂熱身邊。
於是昂熱從楚子航背後的刀匣里抽出「暴怒」與「貪婪」這兩柄體型最大的刀。
這是青銅與火之王諾頓專門為對付大型敵人而鑄造的武器。
漆黑的海水之下，巨大的黑影正在靠近。
繪梨衣扭頭看向昂熱：「要幫忙嗎？」
她發現了水下的那頭龍形死侍。
那個大傢伙是個麻煩，但還沒到應付不了的程度。
「繪梨衣，」上杉越連忙把女兒護在身後，眼角餘光依舊在確認著源稚生與源稚女的位置，他溫柔地說道：「相信我們，哥哥們也在這裡。一點小麻煩，不需要你去對付那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