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衝突(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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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屋裡,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小陸青和二丫正坐在桌前,安靜地臨摹著道紋。

  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小陸青今天畫的是「生發紋」,一筆一畫,認認真真,那個分叉的地方他已經畫了好幾次了,還是覺得不太滿意。

  雲正拿著一本書坐在一旁,書翻開了,但他的目光卻沒有落在書頁上。

  他望著窗外,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不知怎麼,他今日總有一種心神不寧之感,像是有什麼事要發生一般。

  忽然,他聽到外面由遠而近地傳來一陣呼喊。

  「正叔!正叔!」

  那聲音十分焦急,還帶著粗重的喘氣聲,像是跑了好長一段路。

  雲正心裡一緊,連忙站起身來,正要走出去,就見一道人影已經衝進了屋子。

  衝進來的是一個青年,二十來歲的樣子,衣服上沾著泥點,臉上滿是汗水,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雲正認出來,是隔壁家的石頭,平時在田裡幹活挺踏實的一個人,從沒見他這麼慌張過。

  「石頭,發生什麼事了?」雲正快步迎上去。

  「正叔,不,不好了……」

  石頭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顯然是跑急了,話都說不連貫。

  「你先別急,把氣順下來再說。」

  雲正見他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樣子,安撫道。

  但石頭根本沒有聽他的話,在大喘了幾口氣後,立即喊道:「正叔,河那邊打起來了!」

  雲正心裡一個咯噔,連忙問道:「什麼打起來了?你說清楚點!」

  「是,是大洪哥他們,跟隔壁朱家村的人爭水打起來了!」石頭的聲音又急又響,「見紅了!對面來了好多人,我們村也好多人過去了!老村長也過去了,還被人推倒了!」

  雲正身子一震,臉色一下子變了。

  他總算知道自己為何今日一直心神不寧了。

  父親一早說去看靈田,平日這個時候早就回來了,今天卻遲遲未歸,他本以為是在田裡多待了一會兒,沒想到竟然是河那邊出事了。

  他一直擔心的事,終於還是發生了。

  「我爹摔倒了?摔得重不重?」雲正焦急地問道,聲音都有些變了。

  石頭咽了口唾沫,喘著氣說:「腿有些摔傷了,老村長被推倒後,大家都很激動,差點就真的打起來。陸明叔讓我快點回來通知你,說讓你趕緊過去看看。」

  「走,我跟你過去看看!」

  雲正當即再也顧不得其他,把書往桌上一放,急步往外走去。

  石頭連忙跟著跑出去。

  雲正一邊快步走著,一邊問道:「對面來了多少人?你們去喊雲戰沒有?」

  朱家村的人比雲來村多不少,萬一真的打起來,恐怕只有雲戰在,才能鎮得住對方。

  雲戰是村里唯一的獵人,身手好,名聲也大,朱家村的人多少會忌憚一些。

  「我去過了!」石頭回答,「可雲戰大哥早上去鎮上了,還沒有回來。」

  雲正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雲戰不在,對面人多勢眾,萬一真打起來,村里人怕是要吃虧。

  「那你立即去鎮上,把雲戰喊回來!」他當機立斷道。

  「好!」石頭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雲正獨自一人,大步流星地往村外走去。

  他的步子邁得很大,走得很快,衣角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平日裡他走路總是慢悠悠的,不緊不慢,今天卻完全不一樣了。

  屋子裡,只留下小陸青和二丫不知所措地坐在書桌前。

  兩個小傢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剛才那一幕來得太突然了。

  石頭哥衝進來,說河那邊打起來了,說老村長被人推倒了,說見紅了……

  然後先生就匆匆忙忙地走了,連書都沒來得及合上。


  過了一小會兒,二丫忽然放下筆,從椅子上跳下來,往外面跑去。

  「二丫,你要去哪裡?」小陸青連忙喊道。

  「我爺爺摔倒了,我要去看他!」二丫頭也不回地喊道,聲音裡帶著哭腔。

  她已經急得不行了,爺爺是她最親的人之一,聽說爺爺腿摔傷了,她哪裡還坐得住?

  「等等我,我也去!」小陸青見狀,也連忙放下筆,追了上去。

  他剛才可是聽說了,石頭哥說他爹也在那邊。

  爹在那邊,大哥二哥他們肯定也在那邊,先生也去了。

  他一個人待在這裡,心裡也不踏實。

  兩個小傢伙跑出院子,沿著村路往外跑。

  二丫跑得很快,兩條小短腿邁得飛快,小陸青最近吸收了幾株靈草,身體變好了許多,跑起來也不費力,不然還真不一定跟得上。

  可是等他們跑到村口,雲正和石頭的身影早就看不到了。

  「阿青,怎麼辦?」二丫停下來,臉上帶著焦急,眼眶都紅了。

  她聽說爺爺腿摔傷了,已經急得不行了,可現在連往哪個方向去找都不知道。

  小陸青想了想,回憶了一下剛才石頭哥說的話:「石頭哥剛才好像說……在河那邊打架。」

  「那我們去河那邊!」

  二丫二話不說,立即就往村外跑去。

  「等一下……」小陸青本想攔住她,但已經來不及了,只能跟上去。

  兩個小傢伙一路小跑出村子,沿著那條通往河邊的小路跑去。

  路邊的草葉子刮在他們腿上,痒痒的,但他們誰都沒有在意。

  二丫跑在前面,小陸青跟在後面,兩個小小的身影在田間小路上飛快地移動著。

  跑了大概一刻鐘,遠遠地,他們就聽到遠處隱約傳來吵鬧的人聲。

  那聲音嗡嗡的,像是有一大群人在爭吵,偶爾還夾雜著幾聲叫罵。

  二丫想都沒想,就往那邊跑去,小陸青只能再次跟上。

  跑近了,小陸青看到了讓他心裡發緊的一幕。

  河邊的一片空地上,兩邊各有好幾十人對峙著。

  一邊是雲來村的人,他認出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大洪哥、二洪哥、福伯、山叔……大哥二哥他們也都在,手裡握著扁擔,站在人群前面。

  父親也在,手裡拿著鋤頭,臉色嚴肅得嚇人。

  另一邊的人他不認識,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有的光著膀子,有的穿著短褂,手裡也都拿著傢伙。

  鋤頭、扁擔、鐵鍬,甚至還有拿著木棍的。

  為首的是一個身形魁梧的漢子,皮膚黝黑,穿著一件灰布短褂,胳膊上鼓著一塊塊的肌肉,看起來就很不好惹。

  兩撥人隔著兩三丈遠對峙著,氣氛緊張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隨時都可能崩斷。

  雲正站在雲來村人群的最前面,身後的一塊石頭上,老村長正坐在上面,一隻腳懸空著,褲腿上沾著草葉和塵土。

  他的臉色有些發白,但神情還算鎮定。

  而在旁邊的地上,還坐著兩個人,臉上都帶著血,其中一個的嘴角還在往外滲血,另一個額頭上腫了一個大包。

  「爺爺!」二丫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石頭上的老村長,立即跑了上去。

  她這一嗓子,立即引起了正在對峙的村民們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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