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收穫滿滿（二合一章節，求月票追讀）
「小弟，你確定這裡面有草藥？」
陸大郎站在一大片荒草叢面前，手裡拿著扁擔，皺著眉頭打量了一下，忍不住問道。
不是他不相信小弟，實在是這片荒草也太大太密了，比他整個人還高出一大截，密密麻麻的，連風都吹不進去。
而小弟所說的那個位置，還要在草叢深處兩丈多遠的地方。
這可不是上一次，上回那株花草雖然也在草叢裡，但至少在外面還能看到一點影子。
這次倒好，從外面看進去，除了草還是草，什麼都看不到。
所以陸大郎才會有此一問。
小陸青站在大哥身邊，仰著小臉，神色嚴肅地點點頭：「嗯，應該錯不了，這附近的環境，跟藥書上所說的差不多，應該會有草藥的！」
他的臉上帶著一副小大人的樣子。
不嚴肅沒辦法。
如果他不嚴肅點，恐怕大哥不會相信。
靈草的位置，自然是小符告訴他的，但他不能這麼說，只能說是《百草錄》上是這樣寫的。
「這裡跟其他地方不是一樣嗎？」
陸大郎又看了看周圍，覺得這裡和其他地方也沒什麼兩樣。
都是荒草，都是雜樹，都是亂石，看不出什麼區別來。
不過他也沒有糾結。
小弟現在可是讀書人了，能夠看懂藥書的，懂的東西肯定比他多。
他看不出來區別，只能是他自己愚鈍，不能怪小弟沒說清楚。
想到這裡，陸大郎也就不糾結了。
反正也不費什麼功夫，小弟怎麼說他就怎麼做吧。
「行，你跟著我，別走散了。」
他把扁擔往草叢裡一插，用力往兩邊一壓，把擋在前面的雜草壓開一條縫。
然後又用腳把地上的草踩低，一步一步地往前開路。
草叢太密了，走進去就像鑽進了一個綠色的山洞。
頭頂的草葉交織在一起，把陽光都擋住了，只有幾縷光線從縫隙里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青草和泥土的味道，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蟲子在草葉間飛來飛去，發出嗡嗡的聲音。
「小弟你跟緊我，不要鑽到旁邊草里去。」陸大郎一邊開路一邊叮囑，「這裡面說不定有蛇，你亂跑被咬了怎麼辦？」
「好～」小陸青乖巧地應了一聲，緊緊跟在大哥身後，一步都不敢落下。
他其實也有些害怕。
草叢太密了，什麼都看不清，只有大哥寬厚的背在前面，像一堵牆一樣擋著。
他跟在後面，踩著大哥踩過的腳印，心裡就踏實多了。
走了大概十幾步，已經深入草叢一丈多了。
周圍全是草，前後左右都是草，連方向都分不清了。
陸大郎停下來，回頭看了看小弟。
「小弟，還往裡走嗎？」
小陸青裝模作樣地看了看周圍，又感受了一下小符傳來的波動，點點頭：「再往前走一點，應該快了。」
陸大郎又往前走了幾步，撥開一叢草，又踩倒一片。
小陸青跟在後面，時不時地說「左邊一點」「右邊一點」，指揮著大哥前進的方向。
陸大郎也不嫌煩，小弟說往左他就往左，小弟說往右他就往右。
「大哥，差不多就是附近了。」又走了幾步，小陸青停下來，「要是這裡沒有的話，那應該就是沒有了。」
「不急。」這時反倒是陸大郎不想輕易放棄了，都走到這兒了，不找到點什麼總覺得不甘心，「反正都到這兒了，我們再找找。小弟你看清楚點，別漏了。」
他繼續用扁擔撥開草叢，一點一點地往前找。
忽然，他的動作頓住了。
在他撥開最後一叢雜草的瞬間，一株與眾不同的植物出現在眼前。
那株植物不高，只有五六寸的樣子，葉子是淡紅色的，像被夕陽染過一樣，在周圍一片綠色的雜草中格外顯眼。
它的莖稈也是淡紅色的，細細的，直直的，頂端沒有開花，但有幾個小小的花苞，也是淡紅色的，緊緊地合在一起。
陸大郎的眼睛一亮，連忙讓開身子，指著那株植物說：「小弟你看，這是不是你要找的草藥？」
小陸青往前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株淡紅色的植物。
在周圍一片綠色中，那抹淡紅實在是太顯眼了，想不注意都難。
腦海里，小符也傳來一陣肯定的波動，比剛才還要強烈一些。
「對對，就是這株！」小陸青連連點頭，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
陸大郎仔細看了看那株植物，心裡其實已經有預感。
這東西一看就和周圍的雜草不一樣，葉子是紅的，莖也是紅的，長在這麼多綠草中間，不是藥草是什麼？
「小弟，你這書真沒白看！」他由衷地讚嘆道，「居然真的能找到藥草，這藥草叫什麼名字？」
小陸青一愣。
他剛才只顧著高興了，還沒想過這個問題。
他連忙在腦子裡回想《百草錄》里的內容。
那些草藥圖畫一頁一頁地從他腦海里閃過，有的葉子是圓的，有的葉子是尖的，有的開黃花，有的開白花……
忽然，他想起了一種藥草。
那頁書上畫著一株淡紅色的植物，葉子和這株很像，莖也是淡紅色的，書上寫著……叫什麼來著？
「這株叫做丹心草。」小陸青慢慢說道，努力回憶著書上的內容，「藥書上說它好像有溫養滋補的功效，不過更多的我不記得了。」
「丹心草。」陸大郎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點點頭，「這名字好聽。」
他又看了看那株淡紅色的草藥，越看越覺得這個名字起得好。
丹心，紅色的心，不就是這株草的樣子嗎？
「小弟你記性真好。」他再次稱讚道，「書上那麼多東西，你都能記得住，換了我，怕是看了也記不住。」
小陸青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
不過他又仔細觀察了一下那株草藥，越來越覺得它和《百草錄》上畫的丹心草幾乎一模一樣。
葉子是淡紅色的，莖是淡紅色的，連花苞的顏色都對得上。
不過到底是不是，還得等回去後讓小符分析完才能確定。
「來，大哥幫你把這藥草挖出來。」
陸大郎把扁擔放下，從腰間取出一個小鋤頭。
知道要幫小弟挖草藥之後，他可是提前把工具都準備好了。
這小鋤頭是專門用來挖野菜的，小巧輕便，挖這種小草藥正合適。
他蹲下身子，先用手輕輕撥開草藥周圍的雜草和落葉，露出根部的泥土。
然後用小鋤頭小心翼翼地往下挖，一鋤一鋤的，不敢用力太大，怕把根挖斷了。
挖了大概兩三寸深，草藥的主根就露出來了，白白的，細細的，像一根小蘿蔔。
陸大郎用手輕輕捏住根部的泥土，把整株草藥連根拔起，抖了抖上面的泥土。
然後又找了一片寬大的草葉，把根莖包好，遞給小陸青。
「給。」
小陸青雙手接過草藥，捧在手心裡，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
他小心地把草藥放進背簍里，用布蓋好，生怕被太陽曬蔫了。
「大哥，你們在做什麼？」
就在這時，陸四郎的聲音從草叢外面傳來。
小陸青回頭一看，只見幾個哥哥都站在草叢外面，正往裡面張望。
原來是大家把田裡的活都忙完了，過來找他們。
「我們找草藥呢！」陸大郎從草叢裡鑽出來，高興地說道，「剛挖到一株！」
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泥土，又忍不住把小弟誇了一頓：「你們是不知道，小弟可真厲害！他就站在外面看了看，就知道這裡面有藥草，還是我開路進去才找到的，這書沒白讀吧？」
陸二郎他們聽得一愣一愣的，全都眼睛發亮地看著小陸青。
「小弟，是不是真的？」陸二郎問道，「你能夠這麼容易找到藥草？」
這一下讓小陸青有些心虛了，他撓撓頭，小聲說：「也不一定準的，我只是根據藥書上說的試試看，沒想到就真的找到了。」
「試試看就能找到，那更厲害了！」陸三郎說道。
「對對對！」陸五郎也跟著點頭。
小陸青被誇得臉都紅了，但心裡還是挺高興的。
「小弟，那這周圍還有沒有其他跟書上說的差不多的地方？」陸二郎迫不及待地問道，「我們再去挖一下，看有沒有藥草！」
「這個……」小陸青猶豫了一下，感受了一下小符傳來的波動。
小符又標記了幾個位置，都在附近，但有的在草叢更深處，有的在另一邊的小坡上。
「要看過之後才知道。」他說道。
「那我們現在去看！」陸二郎一拍大腿，「反正田裡的活都幹完了，不急回家。」
「對對對，去看看！」陸三郎和陸五郎也跟著起鬨。
這一下子，陸二郎他們尋找草藥的熱情，變得比小陸青還要積極。
小陸青當然高興了，人多辦事快，有哥哥們幫忙開路，他找靈草就容易多了。
「那走吧，往這邊。」他指了指小符標記的第一個方向。
幾個哥哥二話不說，拿起工具就往前沖。
陸二郎走在最前面，用扁擔開路，陸三郎跟在後面，用腳把踩倒的草壓實。
陸四郎這下也變得積極起來，幫忙開路。
陸五郎則跟在小陸青身邊，怕他走丟了。
人多辦事就是快。
在小陸青的指點下，陸二郎他們很快就在草叢中開出了一條路，找到了新的一株草藥。
這一株長在一塊大石頭旁邊，葉子是深綠色的，邊緣有細細的鋸齒，頂端開著一朵小黃花。
「又找到了！」陸二郎把那株草藥挖出來，遞給小陸青。
這一下子，所有人都對小陸青驚嘆不已了。
陸大郎一邊走一邊說：「讀書果然好！連尋找草藥都要比別人快得多，換了我們，就算在草叢裡走一天，也未必能找到一株。」
「就是就是。」陸三郎附和道，「小弟你以後可要好好讀書，將來做個大人物。」
小陸青被誇得有些飄飄然，但小符及時傳來一絲波動，提醒他不要得意忘形。
他連忙收斂了一些，心裡默念起來：不能太得意，不能太得意。
所以在接下來的尋找中，在小符的提醒下，他故意指了幾個錯的位置，讓哥哥們撲了好幾次空。
不過大家對此卻不覺得有什麼，反而覺得這樣才正常。
要是小弟每次說的位置都會有藥草，那才是奇怪呢。
藥草要是那麼好找，村里人早就都去挖草藥賣了，還用得著種田嗎？
最終，在大家的努力下，一共挖到了七株藥草。
有的是淡紅色的丹心草，有的是開小黃花的不知名草藥，有的是葉子毛茸茸的奇怪植株。
小陸青一株一株地放進背簍里，每一株都用布包好，整整齊齊地碼著。
「小弟，還有嗎？」
等小陸青將最後一株開著紫色小花的藥草放進背簍，陸二郎有些意猶未盡地問道。
小陸青感受了一下小符傳來的波動。
小符倒是標記了幾個位置，但都在更遠的地方，要過去那裡，可不容易。
看著哥哥們身上的汗都快濕透衣服了，小陸青想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應該是沒有了，藥書上說的，適合在這周圍生長的草藥，都被我們挖得差不多了，就算還有其他的，我估計也不認得。」
「這樣啊。」
陸三郎有些遺憾地說，他們正挖得高興呢，沒想到這麼快就沒有了。
「既然沒有了，那我們就回家吧。」陸大郎看了看天色，說道，「現在已經很晚了，再不回去，爹和娘要擔心了。」
眾人抬頭一看，這才發現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竟然已經晌午了。
新靈田這邊的活可不需要做這麼久，再耽擱一會兒，說不定爹都要出來找他們了。
「走吧走吧，回去了。」陸二郎收起工具，帶頭往回走。
大家拿起工具，開始返程。
一路上，他們依舊對小弟誇讚不已，說他是讀書人就是不一樣，連找草藥都比別人厲害。
陸四郎雖然沒挖到幾株，但也跟著誇了幾句，說小弟將來一定有出息。
小陸青走在哥哥們中間，背簍里裝著七株草藥，心裡美滋滋的。
他一邊走，一邊摸了摸背簍里的布包，感受著那些草藥的分量。
七株靈草。
這下子，他的氣息該長大到什麼程度？
陸大郎站在一大片荒草叢面前，手裡拿著扁擔，皺著眉頭打量了一下，忍不住問道。
不是他不相信小弟，實在是這片荒草也太大太密了，比他整個人還高出一大截，密密麻麻的，連風都吹不進去。
而小弟所說的那個位置，還要在草叢深處兩丈多遠的地方。
這可不是上一次，上回那株花草雖然也在草叢裡，但至少在外面還能看到一點影子。
這次倒好，從外面看進去，除了草還是草，什麼都看不到。
所以陸大郎才會有此一問。
小陸青站在大哥身邊，仰著小臉，神色嚴肅地點點頭：「嗯，應該錯不了，這附近的環境，跟藥書上所說的差不多，應該會有草藥的！」
他的臉上帶著一副小大人的樣子。
不嚴肅沒辦法。
如果他不嚴肅點，恐怕大哥不會相信。
靈草的位置，自然是小符告訴他的，但他不能這麼說，只能說是《百草錄》上是這樣寫的。
「這裡跟其他地方不是一樣嗎？」
陸大郎又看了看周圍，覺得這裡和其他地方也沒什麼兩樣。
都是荒草，都是雜樹，都是亂石，看不出什麼區別來。
不過他也沒有糾結。
小弟現在可是讀書人了，能夠看懂藥書的，懂的東西肯定比他多。
他看不出來區別，只能是他自己愚鈍，不能怪小弟沒說清楚。
想到這裡，陸大郎也就不糾結了。
反正也不費什麼功夫，小弟怎麼說他就怎麼做吧。
「行，你跟著我，別走散了。」
他把扁擔往草叢裡一插，用力往兩邊一壓，把擋在前面的雜草壓開一條縫。
然後又用腳把地上的草踩低，一步一步地往前開路。
草叢太密了，走進去就像鑽進了一個綠色的山洞。
頭頂的草葉交織在一起，把陽光都擋住了，只有幾縷光線從縫隙里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青草和泥土的味道，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蟲子在草葉間飛來飛去，發出嗡嗡的聲音。
「小弟你跟緊我，不要鑽到旁邊草里去。」陸大郎一邊開路一邊叮囑，「這裡面說不定有蛇，你亂跑被咬了怎麼辦？」
「好～」小陸青乖巧地應了一聲，緊緊跟在大哥身後，一步都不敢落下。
他其實也有些害怕。
草叢太密了，什麼都看不清，只有大哥寬厚的背在前面，像一堵牆一樣擋著。
他跟在後面，踩著大哥踩過的腳印，心裡就踏實多了。
走了大概十幾步，已經深入草叢一丈多了。
周圍全是草，前後左右都是草，連方向都分不清了。
陸大郎停下來，回頭看了看小弟。
「小弟，還往裡走嗎？」
小陸青裝模作樣地看了看周圍，又感受了一下小符傳來的波動，點點頭：「再往前走一點，應該快了。」
陸大郎又往前走了幾步，撥開一叢草，又踩倒一片。
小陸青跟在後面，時不時地說「左邊一點」「右邊一點」，指揮著大哥前進的方向。
陸大郎也不嫌煩，小弟說往左他就往左，小弟說往右他就往右。
「大哥，差不多就是附近了。」又走了幾步，小陸青停下來，「要是這裡沒有的話，那應該就是沒有了。」
「不急。」這時反倒是陸大郎不想輕易放棄了，都走到這兒了，不找到點什麼總覺得不甘心，「反正都到這兒了，我們再找找。小弟你看清楚點，別漏了。」
他繼續用扁擔撥開草叢，一點一點地往前找。
忽然，他的動作頓住了。
在他撥開最後一叢雜草的瞬間，一株與眾不同的植物出現在眼前。
那株植物不高，只有五六寸的樣子，葉子是淡紅色的，像被夕陽染過一樣，在周圍一片綠色的雜草中格外顯眼。
它的莖稈也是淡紅色的，細細的，直直的，頂端沒有開花，但有幾個小小的花苞，也是淡紅色的，緊緊地合在一起。
陸大郎的眼睛一亮，連忙讓開身子，指著那株植物說：「小弟你看，這是不是你要找的草藥？」
小陸青往前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株淡紅色的植物。
在周圍一片綠色中，那抹淡紅實在是太顯眼了，想不注意都難。
腦海里，小符也傳來一陣肯定的波動，比剛才還要強烈一些。
「對對，就是這株！」小陸青連連點頭，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
陸大郎仔細看了看那株植物，心裡其實已經有預感。
這東西一看就和周圍的雜草不一樣，葉子是紅的，莖也是紅的，長在這麼多綠草中間，不是藥草是什麼？
「小弟，你這書真沒白看！」他由衷地讚嘆道，「居然真的能找到藥草，這藥草叫什麼名字？」
小陸青一愣。
他剛才只顧著高興了，還沒想過這個問題。
他連忙在腦子裡回想《百草錄》里的內容。
那些草藥圖畫一頁一頁地從他腦海里閃過，有的葉子是圓的，有的葉子是尖的，有的開黃花，有的開白花……
忽然，他想起了一種藥草。
那頁書上畫著一株淡紅色的植物，葉子和這株很像，莖也是淡紅色的，書上寫著……叫什麼來著？
「這株叫做丹心草。」小陸青慢慢說道，努力回憶著書上的內容，「藥書上說它好像有溫養滋補的功效，不過更多的我不記得了。」
「丹心草。」陸大郎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點點頭，「這名字好聽。」
他又看了看那株淡紅色的草藥，越看越覺得這個名字起得好。
丹心，紅色的心，不就是這株草的樣子嗎？
「小弟你記性真好。」他再次稱讚道，「書上那麼多東西，你都能記得住，換了我，怕是看了也記不住。」
小陸青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
不過他又仔細觀察了一下那株草藥，越來越覺得它和《百草錄》上畫的丹心草幾乎一模一樣。
葉子是淡紅色的，莖是淡紅色的，連花苞的顏色都對得上。
不過到底是不是，還得等回去後讓小符分析完才能確定。
「來，大哥幫你把這藥草挖出來。」
陸大郎把扁擔放下，從腰間取出一個小鋤頭。
知道要幫小弟挖草藥之後，他可是提前把工具都準備好了。
這小鋤頭是專門用來挖野菜的，小巧輕便，挖這種小草藥正合適。
他蹲下身子，先用手輕輕撥開草藥周圍的雜草和落葉，露出根部的泥土。
然後用小鋤頭小心翼翼地往下挖，一鋤一鋤的，不敢用力太大，怕把根挖斷了。
挖了大概兩三寸深，草藥的主根就露出來了，白白的，細細的，像一根小蘿蔔。
陸大郎用手輕輕捏住根部的泥土，把整株草藥連根拔起，抖了抖上面的泥土。
然後又找了一片寬大的草葉，把根莖包好，遞給小陸青。
「給。」
小陸青雙手接過草藥，捧在手心裡，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
他小心地把草藥放進背簍里，用布蓋好，生怕被太陽曬蔫了。
「大哥，你們在做什麼？」
就在這時，陸四郎的聲音從草叢外面傳來。
小陸青回頭一看，只見幾個哥哥都站在草叢外面，正往裡面張望。
原來是大家把田裡的活都忙完了，過來找他們。
「我們找草藥呢！」陸大郎從草叢裡鑽出來，高興地說道，「剛挖到一株！」
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泥土，又忍不住把小弟誇了一頓：「你們是不知道，小弟可真厲害！他就站在外面看了看，就知道這裡面有藥草，還是我開路進去才找到的，這書沒白讀吧？」
陸二郎他們聽得一愣一愣的，全都眼睛發亮地看著小陸青。
「小弟，是不是真的？」陸二郎問道，「你能夠這麼容易找到藥草？」
這一下讓小陸青有些心虛了，他撓撓頭，小聲說：「也不一定準的，我只是根據藥書上說的試試看，沒想到就真的找到了。」
「試試看就能找到，那更厲害了！」陸三郎說道。
「對對對！」陸五郎也跟著點頭。
小陸青被誇得臉都紅了，但心裡還是挺高興的。
「小弟，那這周圍還有沒有其他跟書上說的差不多的地方？」陸二郎迫不及待地問道，「我們再去挖一下，看有沒有藥草！」
「這個……」小陸青猶豫了一下，感受了一下小符傳來的波動。
小符又標記了幾個位置，都在附近，但有的在草叢更深處，有的在另一邊的小坡上。
「要看過之後才知道。」他說道。
「那我們現在去看！」陸二郎一拍大腿，「反正田裡的活都幹完了，不急回家。」
「對對對，去看看！」陸三郎和陸五郎也跟著起鬨。
這一下子，陸二郎他們尋找草藥的熱情，變得比小陸青還要積極。
小陸青當然高興了，人多辦事快，有哥哥們幫忙開路，他找靈草就容易多了。
「那走吧，往這邊。」他指了指小符標記的第一個方向。
幾個哥哥二話不說，拿起工具就往前沖。
陸二郎走在最前面，用扁擔開路，陸三郎跟在後面，用腳把踩倒的草壓實。
陸四郎這下也變得積極起來，幫忙開路。
陸五郎則跟在小陸青身邊，怕他走丟了。
人多辦事就是快。
在小陸青的指點下，陸二郎他們很快就在草叢中開出了一條路，找到了新的一株草藥。
這一株長在一塊大石頭旁邊，葉子是深綠色的，邊緣有細細的鋸齒，頂端開著一朵小黃花。
「又找到了！」陸二郎把那株草藥挖出來，遞給小陸青。
這一下子，所有人都對小陸青驚嘆不已了。
陸大郎一邊走一邊說：「讀書果然好！連尋找草藥都要比別人快得多，換了我們，就算在草叢裡走一天，也未必能找到一株。」
「就是就是。」陸三郎附和道，「小弟你以後可要好好讀書，將來做個大人物。」
小陸青被誇得有些飄飄然，但小符及時傳來一絲波動，提醒他不要得意忘形。
他連忙收斂了一些，心裡默念起來：不能太得意，不能太得意。
所以在接下來的尋找中，在小符的提醒下，他故意指了幾個錯的位置，讓哥哥們撲了好幾次空。
不過大家對此卻不覺得有什麼，反而覺得這樣才正常。
要是小弟每次說的位置都會有藥草，那才是奇怪呢。
藥草要是那麼好找，村里人早就都去挖草藥賣了，還用得著種田嗎？
最終，在大家的努力下，一共挖到了七株藥草。
有的是淡紅色的丹心草，有的是開小黃花的不知名草藥，有的是葉子毛茸茸的奇怪植株。
小陸青一株一株地放進背簍里，每一株都用布包好，整整齊齊地碼著。
「小弟，還有嗎？」
等小陸青將最後一株開著紫色小花的藥草放進背簍，陸二郎有些意猶未盡地問道。
小陸青感受了一下小符傳來的波動。
小符倒是標記了幾個位置，但都在更遠的地方，要過去那裡，可不容易。
看著哥哥們身上的汗都快濕透衣服了，小陸青想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應該是沒有了，藥書上說的，適合在這周圍生長的草藥，都被我們挖得差不多了，就算還有其他的，我估計也不認得。」
「這樣啊。」
陸三郎有些遺憾地說，他們正挖得高興呢，沒想到這麼快就沒有了。
「既然沒有了，那我們就回家吧。」陸大郎看了看天色，說道，「現在已經很晚了，再不回去，爹和娘要擔心了。」
眾人抬頭一看，這才發現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竟然已經晌午了。
新靈田這邊的活可不需要做這麼久，再耽擱一會兒，說不定爹都要出來找他們了。
「走吧走吧，回去了。」陸二郎收起工具，帶頭往回走。
大家拿起工具，開始返程。
一路上，他們依舊對小弟誇讚不已，說他是讀書人就是不一樣，連找草藥都比別人厲害。
陸四郎雖然沒挖到幾株，但也跟著誇了幾句，說小弟將來一定有出息。
小陸青走在哥哥們中間，背簍里裝著七株草藥，心裡美滋滋的。
他一邊走，一邊摸了摸背簍里的布包，感受著那些草藥的分量。
七株靈草。
這下子，他的氣息該長大到什麼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