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放假和期待
院子裡，小陸青和二丫正低著頭，認真地畫著道紋。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冠灑下來，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兩個小傢伙握著筆，一筆一畫，穩穩噹噹，誰都沒有說話。
只有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偶爾傳來的幾聲鳥叫。
雲正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本書，卻沒有看。
他時而看看小陸青，時而看看二丫，目光裡帶著幾分滿意。
不多時，兩個小傢伙先後放下了筆。
「先生，我畫好了。」小陸青把紙遞過去。
「爹爹，我也畫好了。」二丫也跟著遞過去。
雲正接過兩張紙，並排放在桌上，低頭仔細端詳。
紙上畫著兩種道紋，「引水紋」和「厚土紋」。
小陸青畫的左邊一張，二丫畫的右邊一張。
兩張紙上的紋路都畫得工工整整，該有的變化，也都畫出來了。
乍一看，和書上印的已經差不太多了。
雲正看了好一會兒，微微點頭。
「不錯。」他說道，「『引水紋』的弧度已經畫得很自然了，不像以前那麼生硬，『厚土紋』的層次也分明了，每一層之間的寬窄都控制得差不多，沒有出現一層寬一層窄的情況。」
他指著小陸青畫的「厚土紋」：「你看這一層，比上一層的收勢處理得就很好，不多不少，恰到好處。以前你畫的時候，這一層總是收得太急，看起來像是斷了一樣，現在好多了。」
他又指著二丫畫的「引水紋」：「你這個弧度，比以前流暢了，以前你畫到這裡的時候，總是不自覺地抖一下，現在不抖了，很好。」
兩個小傢伙聽了，臉上都露出高興的神色。
「不過。」雲正話鋒一轉，「也只是形態上沒有問題而已，要說神韻，還差得遠。」
他拿起筆，在紙上隨手畫了一道「引水紋」。
筆尖過處，那道紋路就像活了一樣，如同流水落在紙張上面，甚是好看。
「看到了嗎？」他指著自己畫的紋路，「你們畫的紋路，是『畫』出來的。
為師畫的紋路，是『流』出來的。
你們畫的時候，心裡想的是『這裡要彎一下，那裡要直一下』，所以畫出來的是死的。
為師畫的時候，心裡想的是水，是水流的樣子，所以畫出來的是活的。」
兩個小傢伙看著先生畫的紋路，又看看自己畫的，都沉默了。
雖然形狀差不多，但放在一起一比，差別就出來了。
一個像是活的東西，一個像是死的東西。
「不過你們也不用急。」雲正笑道，「你們才練了多久？
能有這個程度，已經很不錯了。
神韻這種事，急不來的，得多練，多體會。
練得多了，自然就找到了感覺。」
他把兩張紙還給兩個小傢伙：「好了，今日就到這裡吧，明日放你們一日假，放假過後，再學習其他的道紋。」
「真的？」小陸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既有為放假開心，也有為可以學習新的道紋感到期待。
「真的。」雲正點點頭，「你們也學了這麼多天了，該歇歇了，勞逸結合，才能學得更好。」
兩個小傢伙頓時興奮起來。
讀書雖然好，學習道紋也很有趣，但一直上學還是會覺得累的。
尤其是小陸青，他早就盼著放假了。
那樣的話，他就可以跟大哥他們去新靈田那邊了！
「先生再見！二丫再見！」
小陸青飛快地收拾好東西，把紙筆和書本整整齊齊地放進背簍里，然後朝先生行了一禮，轉身就往外跑。
「慢點跑，別摔著！」雲正在後面喊道。
「知道了！」小陸青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一溜煙地跑出了院子。
雲正看著小傢伙的背影，不由失笑。
到底是孩子，不管再喜歡讀書，聽到放假還是這麼雀躍。
二丫也收拾好了東西，卻沒有回屋，而是站在爹爹身邊，看著阿青跑遠的背影，小聲說：「爹爹，阿青跑得好快。」
「他急著回家呢。」雲正笑道，「你明天也好好休息一下。」
「嗯。」二丫點點頭，抱著自己的東西進屋。
……
小陸青一路小跑回到家裡，正好看到大哥他們也在院子裡。
陸大郎幾兄弟剛從田裡回來，身上還帶著泥土，鋤頭、水桶、扁擔等工具亂七八糟地靠在牆邊。
幾個人正圍在水缸邊洗手洗臉，水花濺了一地。
「大哥二哥！」小陸青跑進院子，放下背簍，第一時間喊道，「明日我放假！到時跟你們去新靈田那邊呀！」
陸大郎正在洗手，聞言抬起頭：「你又想去新靈田那邊？上次不是去過了嗎？」
「上次是上次，現在又過去好多天了！」小陸青理直氣壯地說，「我還不知道新靈田又變成什麼樣了呢！而且我還想去那邊看看，有沒有草藥，最近你們給我帶回來的，都不是草藥。」
說起這個，他還有些失望。
最近大哥他們從田裡回來時，倒是每天都會挖回來一些他沒見過的花草。
有的是開著小黃花的野草，也有那葉子毛茸茸的植株，還有的是長在石頭縫裡的藤蔓。
但可惜的是，裡面沒有一株是他想要的靈草。
小符每次都說「不是」，他翻遍了《百草錄》也找不到對應的。
所以他覺得，只有自己親自去，才是最靠譜的。
「這個不能怪我們嘛。」陸大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我們又不知道草藥長什麼樣的。
你拿那本書給我們看，我們又不識字，哪裡記得清楚那些花草都有什麼區別？
所以只能看到什麼沒見過的，就一股腦帶回來了。」
這倒是實話。
小弟雖然把那本《百草錄》給他們看過，指著上面的圖畫說「這種、這種、還有這種」，但他們又不識字，哪裡記得住那麼多？
幾種植物的樣子在書上看的時候還覺得挺像，一到田裡就全混了。
所以只能看到什麼沒見過的花草就挖回來，讓小弟自己辨認。
「好好好，既然你想去，明天就跟我們過去。」陸大郎想了想，點頭答應了。
小弟現在身體已經基本沒什麼問題了，跟著他們去新靈田那邊，走走看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太好了！」小陸青高興得跳起來。
一旁正在洗腳的陸四郎聽到他們的對話，忍不住小聲嘀咕：「小弟真是太不會享福了，難得放假，肯定是在家裡好好休息啊，去新靈田那邊有什麼好玩的？種田多累啊。」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還是被旁邊的陸二郎聽到了。
陸二郎瞪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你小時候不也是天天往田裡跑，現在長大了倒學會偷懶了？」
陸四郎被瞪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了。
這天晚上，小陸青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他滿腦子都是明天去新靈田的事。
麥苗又長高了多少，那些小符標記過的靈草還在不在，他能不能順利地將它們挖到。
想著想著，他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夢裡，他又去了新靈田，麥苗長得比他還高，綠油油的一片，風一吹就沙沙地響。
他在麥田裡跑來跑去，找到了好多好多的靈草，一株一株地送給小符……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冠灑下來，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兩個小傢伙握著筆，一筆一畫，穩穩噹噹，誰都沒有說話。
只有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偶爾傳來的幾聲鳥叫。
雲正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本書，卻沒有看。
他時而看看小陸青，時而看看二丫，目光裡帶著幾分滿意。
不多時，兩個小傢伙先後放下了筆。
「先生，我畫好了。」小陸青把紙遞過去。
「爹爹，我也畫好了。」二丫也跟著遞過去。
雲正接過兩張紙，並排放在桌上，低頭仔細端詳。
紙上畫著兩種道紋，「引水紋」和「厚土紋」。
小陸青畫的左邊一張，二丫畫的右邊一張。
兩張紙上的紋路都畫得工工整整，該有的變化，也都畫出來了。
乍一看，和書上印的已經差不太多了。
雲正看了好一會兒，微微點頭。
「不錯。」他說道，「『引水紋』的弧度已經畫得很自然了，不像以前那麼生硬，『厚土紋』的層次也分明了，每一層之間的寬窄都控制得差不多，沒有出現一層寬一層窄的情況。」
他指著小陸青畫的「厚土紋」：「你看這一層，比上一層的收勢處理得就很好，不多不少，恰到好處。以前你畫的時候，這一層總是收得太急，看起來像是斷了一樣，現在好多了。」
他又指著二丫畫的「引水紋」：「你這個弧度，比以前流暢了，以前你畫到這裡的時候，總是不自覺地抖一下，現在不抖了，很好。」
兩個小傢伙聽了，臉上都露出高興的神色。
「不過。」雲正話鋒一轉，「也只是形態上沒有問題而已，要說神韻，還差得遠。」
他拿起筆，在紙上隨手畫了一道「引水紋」。
筆尖過處，那道紋路就像活了一樣，如同流水落在紙張上面，甚是好看。
「看到了嗎？」他指著自己畫的紋路，「你們畫的紋路，是『畫』出來的。
為師畫的紋路，是『流』出來的。
你們畫的時候，心裡想的是『這裡要彎一下，那裡要直一下』，所以畫出來的是死的。
為師畫的時候，心裡想的是水，是水流的樣子，所以畫出來的是活的。」
兩個小傢伙看著先生畫的紋路，又看看自己畫的，都沉默了。
雖然形狀差不多，但放在一起一比，差別就出來了。
一個像是活的東西，一個像是死的東西。
「不過你們也不用急。」雲正笑道，「你們才練了多久？
能有這個程度，已經很不錯了。
神韻這種事，急不來的，得多練，多體會。
練得多了，自然就找到了感覺。」
他把兩張紙還給兩個小傢伙：「好了，今日就到這裡吧，明日放你們一日假，放假過後，再學習其他的道紋。」
「真的？」小陸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既有為放假開心，也有為可以學習新的道紋感到期待。
「真的。」雲正點點頭，「你們也學了這麼多天了，該歇歇了，勞逸結合，才能學得更好。」
兩個小傢伙頓時興奮起來。
讀書雖然好，學習道紋也很有趣，但一直上學還是會覺得累的。
尤其是小陸青，他早就盼著放假了。
那樣的話，他就可以跟大哥他們去新靈田那邊了！
「先生再見！二丫再見！」
小陸青飛快地收拾好東西，把紙筆和書本整整齊齊地放進背簍里，然後朝先生行了一禮，轉身就往外跑。
「慢點跑，別摔著！」雲正在後面喊道。
「知道了！」小陸青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一溜煙地跑出了院子。
雲正看著小傢伙的背影，不由失笑。
到底是孩子，不管再喜歡讀書，聽到放假還是這麼雀躍。
二丫也收拾好了東西，卻沒有回屋，而是站在爹爹身邊，看著阿青跑遠的背影，小聲說：「爹爹，阿青跑得好快。」
「他急著回家呢。」雲正笑道，「你明天也好好休息一下。」
「嗯。」二丫點點頭，抱著自己的東西進屋。
……
小陸青一路小跑回到家裡，正好看到大哥他們也在院子裡。
陸大郎幾兄弟剛從田裡回來，身上還帶著泥土，鋤頭、水桶、扁擔等工具亂七八糟地靠在牆邊。
幾個人正圍在水缸邊洗手洗臉，水花濺了一地。
「大哥二哥！」小陸青跑進院子，放下背簍，第一時間喊道，「明日我放假！到時跟你們去新靈田那邊呀！」
陸大郎正在洗手，聞言抬起頭：「你又想去新靈田那邊？上次不是去過了嗎？」
「上次是上次，現在又過去好多天了！」小陸青理直氣壯地說，「我還不知道新靈田又變成什麼樣了呢！而且我還想去那邊看看，有沒有草藥，最近你們給我帶回來的，都不是草藥。」
說起這個，他還有些失望。
最近大哥他們從田裡回來時，倒是每天都會挖回來一些他沒見過的花草。
有的是開著小黃花的野草，也有那葉子毛茸茸的植株，還有的是長在石頭縫裡的藤蔓。
但可惜的是，裡面沒有一株是他想要的靈草。
小符每次都說「不是」，他翻遍了《百草錄》也找不到對應的。
所以他覺得，只有自己親自去，才是最靠譜的。
「這個不能怪我們嘛。」陸大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我們又不知道草藥長什麼樣的。
你拿那本書給我們看，我們又不識字，哪裡記得清楚那些花草都有什麼區別？
所以只能看到什麼沒見過的，就一股腦帶回來了。」
這倒是實話。
小弟雖然把那本《百草錄》給他們看過，指著上面的圖畫說「這種、這種、還有這種」，但他們又不識字，哪裡記得住那麼多？
幾種植物的樣子在書上看的時候還覺得挺像，一到田裡就全混了。
所以只能看到什麼沒見過的花草就挖回來，讓小弟自己辨認。
「好好好，既然你想去，明天就跟我們過去。」陸大郎想了想，點頭答應了。
小弟現在身體已經基本沒什麼問題了，跟著他們去新靈田那邊，走走看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太好了！」小陸青高興得跳起來。
一旁正在洗腳的陸四郎聽到他們的對話，忍不住小聲嘀咕：「小弟真是太不會享福了，難得放假，肯定是在家裡好好休息啊，去新靈田那邊有什麼好玩的？種田多累啊。」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還是被旁邊的陸二郎聽到了。
陸二郎瞪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你小時候不也是天天往田裡跑，現在長大了倒學會偷懶了？」
陸四郎被瞪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了。
這天晚上，小陸青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他滿腦子都是明天去新靈田的事。
麥苗又長高了多少，那些小符標記過的靈草還在不在，他能不能順利地將它們挖到。
想著想著，他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夢裡，他又去了新靈田，麥苗長得比他還高，綠油油的一片，風一吹就沙沙地響。
他在麥田裡跑來跑去，找到了好多好多的靈草，一株一株地送給小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