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破產來的猝不及防
第84章 破產來的猝不及防
蔚藍的天時之力，湧入體內。
有了法門，白墨對於天時之力，也知道正確用法了。
加速修行，直接轉化成道行。
這也是為什麼，妖鬼們為追逐天時之力。
有足夠的天時之力，完全能夠在短時間內，堆出恐怖的道行。
甚至就像古籍帝流漿所言，可輕易得千年苦修。
可惜，藍月亮剛出現的時候，自己不通法門，不然總體道行少說也能多增加個幾年。
青青還未回來，他站在窗戶前，一邊消化天時之力，一遍注視著目標。
十九樓，一位年輕女子，穿著寬鬆的睡衣，窩在沙發上玩手機。
一個人居住，兩室一廳的房子。
消化狼妖后，他的視力更上一層，哪怕距離如此遠，隔著玻璃窗戶，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頭髮亂糟糟的，還沒洗臉。
有點埋汰了。
臨近中午，白墨出了酒店，續了房間。
他在附近轉悠了一下，並未聞到妖氣。
王鵬飛發來信息：「白醫生，漢城的病人接不接？可以上門。
17
「暫時沒時間，等我消息。」白墨道。
雖說大黃是富豪，財務自由了，但白墨並不打算吃這軟飯。
怎麼說自己也是長輩，怎麼能伸手找孩子要錢呢？
等送了蜂蜜，明天就可以做生意了。
他去要了一個紙箱，一份快遞單，又在附近轉轉。
不遠處是有一個寬廣湖泊，湖邊是跑道，兩邊栽種著樹木，枝繁葉茂，上面還有人工鳥窩。
有不少人在跑道下的長椅乘涼。
白墨慢悠悠散步，偶爾看一眼手機，觀看附近的環境和道路。
這次來漢城，要調查祖母的死因，還有大黃，可能要待一段時間。
難免要和妖怪交手，若是第一時間留不住，也要確定，對方是往哪條路跑了。
一直到下午三點，白墨才回到酒店。
他將蜂蜜裝好，貼上快遞單，進了東湖小區。
咚咚房門敲響，裡面傳來腳步聲。
年輕女子打開房門，疑惑地看著白墨：「你是？」
「快遞，請簽收。」白墨道。
年輕女子簽下名字：「謝謝。」
白墨微笑地離開，卻未曾走遠。
年輕女子隨手放下下箱子，打了個哈欠，回到沙發上躺下，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我叫林秋雲，二十一歲，開網店為生。
我每天的生活很簡單，宅在家裡，等客戶下單。
也會賣一些漢城特產，算是幫朋友代購。
這裡的一家披薩店很好吃，還有周黑鴨，很多人喜歡。
也會賣一些特產菸酒，總之對方要什麼，只要給錢，我都會做這個生意。
我喜歡喝蜂蜜水，每天都會沖一杯。
只是好蜂蜜越來越難買了，至於我賣的一些蜂蜜？
我從來不喝我自己賣的。
我有一個閨蜜，她也喜歡喝蜂蜜，每次都是找她下單。
她不會多收費，賣給我的都是上好的天然土蜂蜜。
只可惜，她很忙，沒有我這麼閒，不然真想和她好好探討一下。
我也不知道她地址，每次都是她來找我。
這次又是她的蜂蜜到了，她要等兩天才過來。
白墨悄無聲息離開，似什麼也沒發生。
回到酒店，青青已經回來了。
只是，這味道有點不太好聞，像是從泥巴坑裡面撈出來的一樣。
「二叔，你回來了？」青青乖巧地坐在沙發上。
白墨皺眉道：「你身上什麼味？快去你自己房間洗個澡。」
「這就去，等我洗完澡，給你看一樣好東西。」青青道。
「好東西？」白墨有些好奇：「什麼好東西？」
「大黃給我的藏品，價值幾千萬呢。」
白墨充滿了期待，雖然不吃大黃軟飯，但也想看看，幾千萬的藏品是什麼。
字畫，還是瓷器？
肯定是珍貴的古董了。
一個小時後。
青青洗完澡，噴灑了驚蟄香水，又變回了香香的青青。
她拿著一個包，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二叔，你猜猜是什麼朝代的？」
「唐朝？宋朝？」白墨道。
青青笑道：「商周的哦。」
「商周的？」
「————宗宗宗宗，青青捧出了藏品，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商周的琉璃杯。」
白墨看著那透明，還泛著光的紅酒杯，陷入沉默。
這是商周的？
這是上周的吧？！
「二叔，是不是被驚到了？」青青道：「大黃說，這是商周琉璃杯，萬杯之祖，沒幾千萬不賣。」
白墨：
」
」
詐騙，純純詐騙！
白墨動了動嘴唇，感覺天塌了。
狗飯是吃不上了，軟飯更吃不上，窮飯八成吃定了。
「那鳳鳥佩，還在你手裡嗎？」白墨顫聲道。
「已經送給大黃了，大黃很喜歡。」青青道：「二叔，是不是激動壞了？」
白墨死死盯著那紅酒杯：「青青，你還能找到大黃嗎？」
「能啊，只是大黃怕生。」青青道：「二叔，是不是太珍貴了，青青也覺得，拿這麼珍貴的藏品不好，但大黃太熱情了。」
「我的青青啊。」白墨揉著眉心，深吸一口氣：「二叔不懂古董，但也能肯定，這玩意肯定不是古董。」
青青一呆：「啥？」
白墨嘆道：「你被騙了，這玩意上周的還差不多，怎麼可能是商周的？」
青青：「？？」
大黃說的那麼認真，信誓旦旦，怎麼會是上周的？
白墨惆悵地看著紅酒杯：「漫長歲月沉澱，誰家古董，這麼亮？這玩意都能照人了。」
「可大黃————」
「青青，人是會變的，妖也是。」白墨語重心長地道：「如果沒變，那就是大黃被騙了。」
「上周的？」青青呆了呆：「大黃被騙了？」
「你要是不信，可以找專業人士，拍個照給王隊看看，不行的話，也可以聯繫江勤，他們懂。」白墨道。
青青拍了照片，給王隊發過去。
王隊：「很漂亮的杯子，青青是要請我喝酒嗎？」
青青：「王隊，你幫我看看，這是不是商周的琉璃杯？」
王隊：「？？」
商周琉璃杯？
那時候有嗎？
他有些迷惑，根據他所知，商周時期，似乎還沒有發展出燒制琉璃杯的技藝。
倒是有原始玻璃，但都不透明，只是小件飾品。
像這麼明亮，怎麼看都是現代工藝產品的紅酒杯————
只能說，現在還沒挖出來。
他斟酌了一下，道：「青青，商周時期有沒有琉璃杯，我不確定，只能說，可能有，但還沒出土，我也沒聽說過。」
青青呆呆地看著紅酒杯：「大黃不會騙我的。」
「那就是大黃被騙了。」白墨道：「你要不要問問大黃？」
「我打個電話。」青青跑出房間，撥通了大黃電話。
大黃：「喂，青青，你二叔是不是被琉璃杯嚇呆了？」
青青：「大黃，你被騙了，我二叔說是上周的。」
大黃：「不可能，我買了都有幾年了，保存的可好了，一點灰塵都不敢落。」
青青：「我問過王隊了，他說商周時期的沒有琉璃杯，就算是有，也還在地下埋著。」
大黃：「會不會是你找的人眼光不行？」
青青：「他們都很懂的。」
大黃：「這樣吧，我再給你送幾個，這次給你換秦朝的琉璃杯。」
青青：「秦朝也沒有。」
大黃：「————你等會，我要殺了那群狗娘養的，我的錢，我的錢啊！」
青青：
」————」
這是，被騙了？
等會，我將錢，全買了鳳鳥佩————
天塌了！
我破產了！
「你問問那什麼局，抄我家的藏品。」大黃聲音發顫：「有沒有真的？」
青青：「我這就問問。」
她連忙撥通了江勤電話，詢問江勤。
江勤接通電話，一臉茫然：「藏品？高山區下水道？那堆爛玻璃？哪來的翡翠，白小姐，你可不能冤枉人啊，什麼綠翡翠，那是啤酒瓶，我們都丟垃圾桶了。」
「你要是想要的話，我們還真沒法子，都多久了，這樣吧，我給你們拉一車啤酒怎麼樣？」
青青：
其實，青青也挺懷疑的，但大黃說的那麼認真————
掛斷電話，青青像是被抽空了精氣神一樣。
青青像是喪屍一樣回到白墨房間，一頭栽在床上：「二叔，大黃被騙了。」
白墨嘆道：「古董這一行水很深。」
青青抬頭，水汪汪的眼睛滿是痛心：「他全買的玻璃，還有啤酒瓶。」
白墨：「？？」
這是搞收藏，還是撿破爛？
大黃喜歡亮晶晶的東西————
確實亮晶晶！
白墨幽幽一嘆：「鳳鳥佩呢？」
「還在大黃身上。」青青快哭了：「可我都送給大黃了，那是青青所有的錢買的，青青沒錢了。」
白墨：
」
「」
財富自由了一天，宣告破產。
他也有點心痛，但鳳鳥佩沒丟，也不算丟錢了。
白墨安慰道：「沒事的，要不你找大黃要回來，原價賣給他們。」
看在他們妖怪身份，非正常事務處理局，肯定不會壓價。
漢城這邊，也還想他們幫忙呢。
「可是，那是青青送給大黃的禮物。」青青猶豫道。
白墨嘆道：「那就算了，反正鳳鳥佩是古董，價值在那，沒被騙錢。」
「可青青心痛啊，七十萬啊————」
青青再也繃不住，嚎啕大哭：「青青攢了這麼久的錢，起大早領雞蛋————」
掙錢不容易啊，自己掙的更不容易。
白墨拍了拍青青肩膀：「沒事的，錢財乃身外之物，你不也說了麼，錢就是廢紙。」
「那是財富自由以後，青青現在一點也不自由，我出門都捨不得打車————」
看著哭的傷心欲絕的青青，白墨只能安慰：「再掙就是了，二叔這邊有很多病人，區區七十萬，要不了多久就能賺回來。」
青青哽咽道：「可我心裡難受。」
白墨想了想，道：「大黃肯定更難受，你要堅強起來，去看看大黃。」
青青愣了下：「也是哦，大黃被騙了那麼多，說要殺了那些人。」
「他還能找到騙他的人麼？」白墨道：「我們幫大黃把錢拿回來。」
他不會隨意搶劫，只掙正當錢，但這種騙子，拿回屬於大黃的錢，用手段也是應當。
青青抹了把眼淚：「找不到了，手機關機，人早沒影了。
97
那沒轍了。
白墨嘆了口氣，遇上的都是行家，騙了錢就跑，還是幾年前，這怎麼找？
人估計都不在漢城了。
「你還是看著點大黃吧，至少鳳鳥佩還在，古董這東西，以後肯定會升值的。」白墨安慰道：「青青的錢還在，以後說不定漲到一百萬。」
「一百萬？」青青雙眼在放光。
「是的，有很大可能。」白墨道：「你看著大黃，我現在很擔心大黃的狀態，別失控殺人，搶劫什麼的。」
一個發了瘋的妖怪，破壞力很強的。
於覓，狼妖這些，只是捕獵，收取精氣神什麼的，可沒發瘋。
真要是發瘋了，胡亂殺人，那傷亡才是真正可怕。
白墨給青青轉了一萬塊錢：「帶大黃去吃點燒烤，喝點酒，緩一緩。」
他也沒錢了。
治病賺錢要抓緊了。
白墨抽了紙巾，給青青擦拭眼淚；「哭鼻子可就不漂亮了，青青要漂漂亮亮，開開心心的，錢這東西，再賺就是了，二叔今晚就開始賺錢。」
「那青青去了，吃完飯就回來。」青青道。
「去吧。」白墨溫聲道：「別跑太遠，有事就給二叔打電話。」
送走青青，白墨想了想，給王鵬飛發信息：「這是我地址，你看他們，誰今晚有時間，可以過來。」
王鵬飛：「收到。」
白墨嘆了口氣，勞碌命啊。
江勤發來信息，想要正式拜訪。
白墨想了想：「我晚上有病人，青青下樓吃燒烤去了，你們可以見見。」
江勤：「我請客，一起吃點？」
白墨：「還是不了，你工資不夠。」
燒烤這東西，他和青青一頓飯，能炫他幾個月工資，更別說還有個大黃了。
大黃現在也不想見他。
江勤：「別小瞧人，我一個月工資大幾千呢，我去找青青，晚上給你打包一點，順便跟你聊一下漢城的情況。」
白墨不勸了，重點是漢城情況。
漢城非正常事務處理局，忙不過來，想要爭取他們幫忙，那吃點喝點，也就不算什麼了。
晚飯隨意吃了點。
夜幕來臨，七點半了。
叮咚門鈴聲響起。
白墨打開房門，一位中年男子，帶著一位少女，站在門前。
「是白醫生嗎？」中年男子詢問道：「我是顧山，這是我女兒，顧青棠，想請白醫生看看。」
「進來說吧。」白墨看了眼少女。
少女迷迷糊糊的，步伐踉蹌，晃晃悠悠地進了房間。
顧山攙扶著少女在沙發上坐下，道：「我女兒不知道怎麼回事，在五天前，跟同學聚會，就變成這樣了，醉醺醺的，怎麼也醒不了。」
「漢城醫院走遍了，查不出病因，經人介紹認識了王醫生，他說您有神奇的本事。」
白墨看了眼顧青棠，目光落在她手腕處，有一朵花的紋身：「這是醉蝶花？什麼時候紋的？」
「半個月前。」提到這個，顧山氣憤地道：「這死丫頭，背著我紋身，我打了她，也是第一次打她，讓她去洗了，她就尋死覓活的，我也不敢逼迫了。
白墨注視著紋身，腦海中回想起【醉蝶花案】。
三位受害者，都有醉蝶花紋身，走的很安詳，死亡時面帶微笑，死亡原因不明。
少女身上沒有妖氣，只有屬於醉蝶花的花香。
「她噴香水麼？很喜歡這朵花？」白墨問道。
顧山搖頭道：「她從來不噴香水，以前也不喜歡花，我都不知道，她為什麼紋這朵花，白醫生，難不成跟這朵花有關？」
「我先看看。」白墨道：「你確定，是半個月前紋的吧？」
「我確定。」顧山肯定道。
白墨點點頭：「那一起看看吧，從一個月前開始，看她為什麼紋身。」
啪清脆的響指聲，在房間迴蕩。
顧山和顧青棠，同時進入夢鄉。
時間也拉回半個月前，內心呈現出過往。
另一邊。
青青和大黃就在東湖邊的燒烤攤，這裡有許多燒烤店，還能吹吹湖邊的風。
大黃抱著一瓶啤酒，嘟嘟狂飲。
青青抱著大瓶可樂，她不喜歡喝酒，更喜歡可樂。
「青青啊，我心裡苦。」大黃炫完一瓶啤酒，一口氣吃下十根串，爪子耷拉在桌面。
青青眼眶發紅：「我心裡也苦。」
七十萬啊！
平常車都捨不得打，搶劫都不敢這麼搶。
但給了大黃，她不能要回來。
正如二叔所說，錢沒丟，鳳鳥佩還可能升值，自己錢還在。
本來就是給大黃的禮物，這麼一想，心裡好受多了。
又炫了一瓶啤酒：「不過你放心，吃一塹長一智，我的眼光就是尺，我肯定能買到好藏品。」
青青呆了呆：「要不，我們還是攢錢買房吧？不搞收藏了。」
「青青。」大黃情緒激動地道：「在哪裡跌倒，就要在哪裡爬起來，就我混跡古董圈這麼多年，我的眼光是獨一份。」
青青陷入沉思，漢城的啤酒勁這麼大嗎？
一瓶就把大黃喝醉了？
「青青，介意我加入麼？」江勤來了：「今天我請客，隨便吃。」
青青將剛到嘴邊的介意咽了回去：「不介意。」
有人請客，又省了一筆。
一個小時後。
江勤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烤串，跟大黃勾肩搭背：「兄弟，我心裡苦————」
大黃扭頭看向他：「你也被騙了？你不是挺懂的麼？」
江勤揉了揉發紅的眼眶：「悔不聽白醫生之言。」
青青惆悵地嘆了口氣，漢城的啤酒勁太大了，又喝醉一個。
>
蔚藍的天時之力，湧入體內。
有了法門，白墨對於天時之力，也知道正確用法了。
加速修行，直接轉化成道行。
這也是為什麼，妖鬼們為追逐天時之力。
有足夠的天時之力，完全能夠在短時間內，堆出恐怖的道行。
甚至就像古籍帝流漿所言，可輕易得千年苦修。
可惜，藍月亮剛出現的時候，自己不通法門，不然總體道行少說也能多增加個幾年。
青青還未回來，他站在窗戶前，一邊消化天時之力，一遍注視著目標。
十九樓，一位年輕女子，穿著寬鬆的睡衣，窩在沙發上玩手機。
一個人居住，兩室一廳的房子。
消化狼妖后，他的視力更上一層，哪怕距離如此遠，隔著玻璃窗戶，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頭髮亂糟糟的，還沒洗臉。
有點埋汰了。
臨近中午，白墨出了酒店，續了房間。
他在附近轉悠了一下，並未聞到妖氣。
王鵬飛發來信息：「白醫生，漢城的病人接不接？可以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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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沒時間，等我消息。」白墨道。
雖說大黃是富豪，財務自由了，但白墨並不打算吃這軟飯。
怎麼說自己也是長輩，怎麼能伸手找孩子要錢呢？
等送了蜂蜜，明天就可以做生意了。
他去要了一個紙箱，一份快遞單，又在附近轉轉。
不遠處是有一個寬廣湖泊，湖邊是跑道，兩邊栽種著樹木，枝繁葉茂，上面還有人工鳥窩。
有不少人在跑道下的長椅乘涼。
白墨慢悠悠散步，偶爾看一眼手機，觀看附近的環境和道路。
這次來漢城，要調查祖母的死因，還有大黃，可能要待一段時間。
難免要和妖怪交手，若是第一時間留不住，也要確定，對方是往哪條路跑了。
一直到下午三點，白墨才回到酒店。
他將蜂蜜裝好，貼上快遞單，進了東湖小區。
咚咚房門敲響，裡面傳來腳步聲。
年輕女子打開房門，疑惑地看著白墨：「你是？」
「快遞，請簽收。」白墨道。
年輕女子簽下名字：「謝謝。」
白墨微笑地離開，卻未曾走遠。
年輕女子隨手放下下箱子，打了個哈欠，回到沙發上躺下，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我叫林秋雲，二十一歲，開網店為生。
我每天的生活很簡單，宅在家裡，等客戶下單。
也會賣一些漢城特產，算是幫朋友代購。
這裡的一家披薩店很好吃，還有周黑鴨，很多人喜歡。
也會賣一些特產菸酒，總之對方要什麼，只要給錢，我都會做這個生意。
我喜歡喝蜂蜜水，每天都會沖一杯。
只是好蜂蜜越來越難買了，至於我賣的一些蜂蜜？
我從來不喝我自己賣的。
我有一個閨蜜，她也喜歡喝蜂蜜，每次都是找她下單。
她不會多收費，賣給我的都是上好的天然土蜂蜜。
只可惜，她很忙，沒有我這麼閒，不然真想和她好好探討一下。
我也不知道她地址，每次都是她來找我。
這次又是她的蜂蜜到了，她要等兩天才過來。
白墨悄無聲息離開，似什麼也沒發生。
回到酒店，青青已經回來了。
只是，這味道有點不太好聞，像是從泥巴坑裡面撈出來的一樣。
「二叔，你回來了？」青青乖巧地坐在沙發上。
白墨皺眉道：「你身上什麼味？快去你自己房間洗個澡。」
「這就去，等我洗完澡，給你看一樣好東西。」青青道。
「好東西？」白墨有些好奇：「什麼好東西？」
「大黃給我的藏品，價值幾千萬呢。」
白墨充滿了期待，雖然不吃大黃軟飯，但也想看看，幾千萬的藏品是什麼。
字畫，還是瓷器？
肯定是珍貴的古董了。
一個小時後。
青青洗完澡，噴灑了驚蟄香水，又變回了香香的青青。
她拿著一個包，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二叔，你猜猜是什麼朝代的？」
「唐朝？宋朝？」白墨道。
青青笑道：「商周的哦。」
「商周的？」
「————宗宗宗宗，青青捧出了藏品，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商周的琉璃杯。」
白墨看著那透明，還泛著光的紅酒杯，陷入沉默。
這是商周的？
這是上周的吧？！
「二叔，是不是被驚到了？」青青道：「大黃說，這是商周琉璃杯，萬杯之祖，沒幾千萬不賣。」
白墨：
」
」
詐騙，純純詐騙！
白墨動了動嘴唇，感覺天塌了。
狗飯是吃不上了，軟飯更吃不上，窮飯八成吃定了。
「那鳳鳥佩，還在你手裡嗎？」白墨顫聲道。
「已經送給大黃了，大黃很喜歡。」青青道：「二叔，是不是激動壞了？」
白墨死死盯著那紅酒杯：「青青，你還能找到大黃嗎？」
「能啊，只是大黃怕生。」青青道：「二叔，是不是太珍貴了，青青也覺得，拿這麼珍貴的藏品不好，但大黃太熱情了。」
「我的青青啊。」白墨揉著眉心，深吸一口氣：「二叔不懂古董，但也能肯定，這玩意肯定不是古董。」
青青一呆：「啥？」
白墨嘆道：「你被騙了，這玩意上周的還差不多，怎麼可能是商周的？」
青青：「？？」
大黃說的那麼認真，信誓旦旦，怎麼會是上周的？
白墨惆悵地看著紅酒杯：「漫長歲月沉澱，誰家古董，這麼亮？這玩意都能照人了。」
「可大黃————」
「青青，人是會變的，妖也是。」白墨語重心長地道：「如果沒變，那就是大黃被騙了。」
「上周的？」青青呆了呆：「大黃被騙了？」
「你要是不信，可以找專業人士，拍個照給王隊看看，不行的話，也可以聯繫江勤，他們懂。」白墨道。
青青拍了照片，給王隊發過去。
王隊：「很漂亮的杯子，青青是要請我喝酒嗎？」
青青：「王隊，你幫我看看，這是不是商周的琉璃杯？」
王隊：「？？」
商周琉璃杯？
那時候有嗎？
他有些迷惑，根據他所知，商周時期，似乎還沒有發展出燒制琉璃杯的技藝。
倒是有原始玻璃，但都不透明，只是小件飾品。
像這麼明亮，怎麼看都是現代工藝產品的紅酒杯————
只能說，現在還沒挖出來。
他斟酌了一下，道：「青青，商周時期有沒有琉璃杯，我不確定，只能說，可能有，但還沒出土，我也沒聽說過。」
青青呆呆地看著紅酒杯：「大黃不會騙我的。」
「那就是大黃被騙了。」白墨道：「你要不要問問大黃？」
「我打個電話。」青青跑出房間，撥通了大黃電話。
大黃：「喂，青青，你二叔是不是被琉璃杯嚇呆了？」
青青：「大黃，你被騙了，我二叔說是上周的。」
大黃：「不可能，我買了都有幾年了，保存的可好了，一點灰塵都不敢落。」
青青：「我問過王隊了，他說商周時期的沒有琉璃杯，就算是有，也還在地下埋著。」
大黃：「會不會是你找的人眼光不行？」
青青：「他們都很懂的。」
大黃：「這樣吧，我再給你送幾個，這次給你換秦朝的琉璃杯。」
青青：「秦朝也沒有。」
大黃：「————你等會，我要殺了那群狗娘養的，我的錢，我的錢啊！」
青青：
」————」
這是，被騙了？
等會，我將錢，全買了鳳鳥佩————
天塌了！
我破產了！
「你問問那什麼局，抄我家的藏品。」大黃聲音發顫：「有沒有真的？」
青青：「我這就問問。」
她連忙撥通了江勤電話，詢問江勤。
江勤接通電話，一臉茫然：「藏品？高山區下水道？那堆爛玻璃？哪來的翡翠，白小姐，你可不能冤枉人啊，什麼綠翡翠，那是啤酒瓶，我們都丟垃圾桶了。」
「你要是想要的話，我們還真沒法子，都多久了，這樣吧，我給你們拉一車啤酒怎麼樣？」
青青：
其實，青青也挺懷疑的，但大黃說的那麼認真————
掛斷電話，青青像是被抽空了精氣神一樣。
青青像是喪屍一樣回到白墨房間，一頭栽在床上：「二叔，大黃被騙了。」
白墨嘆道：「古董這一行水很深。」
青青抬頭，水汪汪的眼睛滿是痛心：「他全買的玻璃，還有啤酒瓶。」
白墨：「？？」
這是搞收藏，還是撿破爛？
大黃喜歡亮晶晶的東西————
確實亮晶晶！
白墨幽幽一嘆：「鳳鳥佩呢？」
「還在大黃身上。」青青快哭了：「可我都送給大黃了，那是青青所有的錢買的，青青沒錢了。」
白墨：
」
「」
財富自由了一天，宣告破產。
他也有點心痛，但鳳鳥佩沒丟，也不算丟錢了。
白墨安慰道：「沒事的，要不你找大黃要回來，原價賣給他們。」
看在他們妖怪身份，非正常事務處理局，肯定不會壓價。
漢城這邊，也還想他們幫忙呢。
「可是，那是青青送給大黃的禮物。」青青猶豫道。
白墨嘆道：「那就算了，反正鳳鳥佩是古董，價值在那，沒被騙錢。」
「可青青心痛啊，七十萬啊————」
青青再也繃不住，嚎啕大哭：「青青攢了這麼久的錢，起大早領雞蛋————」
掙錢不容易啊，自己掙的更不容易。
白墨拍了拍青青肩膀：「沒事的，錢財乃身外之物，你不也說了麼，錢就是廢紙。」
「那是財富自由以後，青青現在一點也不自由，我出門都捨不得打車————」
看著哭的傷心欲絕的青青，白墨只能安慰：「再掙就是了，二叔這邊有很多病人，區區七十萬，要不了多久就能賺回來。」
青青哽咽道：「可我心裡難受。」
白墨想了想，道：「大黃肯定更難受，你要堅強起來，去看看大黃。」
青青愣了下：「也是哦，大黃被騙了那麼多，說要殺了那些人。」
「他還能找到騙他的人麼？」白墨道：「我們幫大黃把錢拿回來。」
他不會隨意搶劫，只掙正當錢，但這種騙子，拿回屬於大黃的錢，用手段也是應當。
青青抹了把眼淚：「找不到了，手機關機，人早沒影了。
97
那沒轍了。
白墨嘆了口氣，遇上的都是行家，騙了錢就跑，還是幾年前，這怎麼找？
人估計都不在漢城了。
「你還是看著點大黃吧，至少鳳鳥佩還在，古董這東西，以後肯定會升值的。」白墨安慰道：「青青的錢還在，以後說不定漲到一百萬。」
「一百萬？」青青雙眼在放光。
「是的，有很大可能。」白墨道：「你看著大黃，我現在很擔心大黃的狀態，別失控殺人，搶劫什麼的。」
一個發了瘋的妖怪，破壞力很強的。
於覓，狼妖這些，只是捕獵，收取精氣神什麼的，可沒發瘋。
真要是發瘋了，胡亂殺人，那傷亡才是真正可怕。
白墨給青青轉了一萬塊錢：「帶大黃去吃點燒烤，喝點酒，緩一緩。」
他也沒錢了。
治病賺錢要抓緊了。
白墨抽了紙巾，給青青擦拭眼淚；「哭鼻子可就不漂亮了，青青要漂漂亮亮，開開心心的，錢這東西，再賺就是了，二叔今晚就開始賺錢。」
「那青青去了，吃完飯就回來。」青青道。
「去吧。」白墨溫聲道：「別跑太遠，有事就給二叔打電話。」
送走青青，白墨想了想，給王鵬飛發信息：「這是我地址，你看他們，誰今晚有時間，可以過來。」
王鵬飛：「收到。」
白墨嘆了口氣，勞碌命啊。
江勤發來信息，想要正式拜訪。
白墨想了想：「我晚上有病人，青青下樓吃燒烤去了，你們可以見見。」
江勤：「我請客，一起吃點？」
白墨：「還是不了，你工資不夠。」
燒烤這東西，他和青青一頓飯，能炫他幾個月工資，更別說還有個大黃了。
大黃現在也不想見他。
江勤：「別小瞧人，我一個月工資大幾千呢，我去找青青，晚上給你打包一點，順便跟你聊一下漢城的情況。」
白墨不勸了，重點是漢城情況。
漢城非正常事務處理局，忙不過來，想要爭取他們幫忙，那吃點喝點，也就不算什麼了。
晚飯隨意吃了點。
夜幕來臨，七點半了。
叮咚門鈴聲響起。
白墨打開房門，一位中年男子，帶著一位少女，站在門前。
「是白醫生嗎？」中年男子詢問道：「我是顧山，這是我女兒，顧青棠，想請白醫生看看。」
「進來說吧。」白墨看了眼少女。
少女迷迷糊糊的，步伐踉蹌，晃晃悠悠地進了房間。
顧山攙扶著少女在沙發上坐下，道：「我女兒不知道怎麼回事，在五天前，跟同學聚會，就變成這樣了，醉醺醺的，怎麼也醒不了。」
「漢城醫院走遍了，查不出病因，經人介紹認識了王醫生，他說您有神奇的本事。」
白墨看了眼顧青棠，目光落在她手腕處，有一朵花的紋身：「這是醉蝶花？什麼時候紋的？」
「半個月前。」提到這個，顧山氣憤地道：「這死丫頭，背著我紋身，我打了她，也是第一次打她，讓她去洗了，她就尋死覓活的，我也不敢逼迫了。
白墨注視著紋身，腦海中回想起【醉蝶花案】。
三位受害者，都有醉蝶花紋身，走的很安詳，死亡時面帶微笑，死亡原因不明。
少女身上沒有妖氣，只有屬於醉蝶花的花香。
「她噴香水麼？很喜歡這朵花？」白墨問道。
顧山搖頭道：「她從來不噴香水，以前也不喜歡花，我都不知道，她為什麼紋這朵花，白醫生，難不成跟這朵花有關？」
「我先看看。」白墨道：「你確定，是半個月前紋的吧？」
「我確定。」顧山肯定道。
白墨點點頭：「那一起看看吧，從一個月前開始，看她為什麼紋身。」
啪清脆的響指聲，在房間迴蕩。
顧山和顧青棠，同時進入夢鄉。
時間也拉回半個月前，內心呈現出過往。
另一邊。
青青和大黃就在東湖邊的燒烤攤，這裡有許多燒烤店，還能吹吹湖邊的風。
大黃抱著一瓶啤酒，嘟嘟狂飲。
青青抱著大瓶可樂，她不喜歡喝酒，更喜歡可樂。
「青青啊，我心裡苦。」大黃炫完一瓶啤酒，一口氣吃下十根串，爪子耷拉在桌面。
青青眼眶發紅：「我心裡也苦。」
七十萬啊！
平常車都捨不得打，搶劫都不敢這麼搶。
但給了大黃，她不能要回來。
正如二叔所說，錢沒丟，鳳鳥佩還可能升值，自己錢還在。
本來就是給大黃的禮物，這麼一想，心裡好受多了。
又炫了一瓶啤酒：「不過你放心，吃一塹長一智，我的眼光就是尺，我肯定能買到好藏品。」
青青呆了呆：「要不，我們還是攢錢買房吧？不搞收藏了。」
「青青。」大黃情緒激動地道：「在哪裡跌倒，就要在哪裡爬起來，就我混跡古董圈這麼多年，我的眼光是獨一份。」
青青陷入沉思，漢城的啤酒勁這麼大嗎？
一瓶就把大黃喝醉了？
「青青，介意我加入麼？」江勤來了：「今天我請客，隨便吃。」
青青將剛到嘴邊的介意咽了回去：「不介意。」
有人請客，又省了一筆。
一個小時後。
江勤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烤串，跟大黃勾肩搭背：「兄弟，我心裡苦————」
大黃扭頭看向他：「你也被騙了？你不是挺懂的麼？」
江勤揉了揉發紅的眼眶：「悔不聽白醫生之言。」
青青惆悵地嘆了口氣，漢城的啤酒勁太大了，又喝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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