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村子的氣息
簡陋的病房，只有一張床，連床頭櫃都沒有。
一位穿著病號服的青年男子，正興致勃勃地跟青青談論著。
「想當年，我在布達拉宮立地成佛……」
「啊？你不是在武當山，羽化登仙麼？」
「那是後來的事情了，只要你救鬼爺出去，鬼爺帶你斬妖除魔。」
好傢夥，這一會又變成鬼了。
白墨揉了揉額頭，打算去將小侄女帶出來。
剛來到房間門口，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飄蕩而來。
這香味……
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了一絲食慾。
可眼前青年，明明只是個普通的精神病，也沒庫庫放血啊。
青年忽地壓低了聲音：「我告訴你，其實這個世界已經被妖怪包圍了，而我，其實是秦始皇，你給我轉五千塊錢，等我喚醒兵馬俑……」
青青抬頭看著他，幽幽道：「你剛說給我一千萬的。」
「我給你兩千萬……」
「青青。」
白墨聽不下去了，走了進去，將青青拉了出來：「快跟我出來。」
「二叔，就這一會兒，有四個我們能完全治癒的，我們馬上就發財了。」青青興奮地跟著他出了病房：「二叔，你說我們買哪個樓盤比較好？」
並不是每個精神病，都能治癒，一些先天性的，天生腦子缺根筋，白墨和青青也沒辦法。
當然，若是能弄出來，治標的話，也可以讓其在幾年，甚至十幾年內正常生活。
但，不知道對方家屬聯繫方式。
「他是精神病。」白墨沉沉嘆道：「精神病人的話，不能信，不是他說給多少，就給多少。」
「啊？可二叔之前看病，不都給了麼？」青青撓了撓頭，亮晶晶的眸子充滿了不解：「趙曉峰就給了啊。」
「趙曉峰沒精神病，這些人是真精神錯亂了。」白墨頓了頓，道：「精神病人需要監護人，也就是他家人同意才行，只是他自己答應，不構成人類法律效應，對方還能告我們騙錢。」
「憑什麼呀，他自己同意了。」青青嘟囔著，亮晶晶的眸子瞬間黯淡。
馬上就要完成夢想了，結果是幻想？
「你是怎麼想到，來這裡的？」白墨道。
「我導航來的啊，我在網上詢問，哪裡有精神病，他們說精神病院裡面有，我就來了。」青青道。
白墨：「……」
精神病院，能沒有精神病嗎？
青青不舍地看了眼病房，有些不甘心地道：「要是他家人同意的話，是不是就能治療了？」
「我們聯繫不上他們家人，如果家人同意的話，我們就能治了。」白墨道。
不過，大部分人，是不會相信他這個小診所的。
青青壓低聲音道：「二叔，這個病房的人，應該跟我們村子裡的小妖怪有關，我在他身上聞到了村子的氣息。」
村子的氣息？
難道就是自己覺得香的氣息？
白墨微微點頭：「我也聞到了，你知道他名字，家庭信息嗎？稍後我們去他家看看。」
「我只知道叫王鵬飛。」青青小聲道。
白墨道：「行，我們先回去吧，晚上我讓蘇青衣查查王鵬飛。」
兩人離開了病房，乘坐電梯下樓。
正要離開，前台小跑過來，微笑詢問：「白女士，您看的怎麼樣？」
「你們這裡很不錯，我很滿意。」青青道：「就是我家庭環境，有些複雜。」
白墨詫異地看著青青，你才來人類世界幾天，說謊已經到了面不改色的地步了？
家庭環境複雜嗎？
就我們兩個了呀。
「我懂，我懂，這方面工作，我們醫院很擅長。」前台笑道：「一切交給我們，保證您和您二叔，後半生無憂。」
白墨：「？？」
我怎麼了？
「你們先喝杯水，五分鐘後，送你們回家。」前台拉著他們在一旁長椅上坐下，還貼心遞來兩杯水。
白墨捂著嘴，小聲道：「這什麼情況？還包接送的？」
青青小聲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說，來這裡看看住院環境，他們好熱情，二叔，我們以後是不是也要這麼熱情？」
白墨沉思片刻，贊同道：「確實得學習，這方面，我們有點不太專業了。」
五分鐘時間一晃而過，一輛麵包車停在門前，車身上還噴著油漆大字：安心精神病院，讓家屬安心！
「二位，現在就送你們回去，王醫生順道去你們家看看，請上車。」
前台微笑道。
白墨和青青遲疑了下：「謝謝。」
兩人上了車，車上除了司機，副駕駛還坐著一位穿白大褂的醫生。
車輛迅速啟動，離開了安心精神病院。
白墨愣了下，因為他聞到了，那股香味。
青青也聞到了。
目光看去，那白大褂醫生，有幾分眼熟。
王鵬飛！
不是，你怎麼出來的？
安心精神病院，讓人這麼不安心的嗎？
「你……」
白墨剛開口，王鵬飛扭過頭來，微笑道：「你好，我是王醫生，我會仔細看看，令兄的病情。」
「令兄？王醫生？你不是剛才的病人麼？」白墨看向青青，這又是什麼情況？
坐在駕駛位的司機忽地笑出聲：「看來你們也被王醫生騙了，他經常裝精神病人，逗人玩，我們都被騙過。」
白墨：「……王醫生還真是幽默。」
你們還挺會玩，安心精神病院的娛樂節目嗎？
「對於你們的家庭，我十分理解你們的苦惱，有個作天作地的精神病在家，確實令人身心俱疲。」
王醫生道：「不過沒關係，到了我們安心精神病院，你們家屬都能安心。」
白墨看著青青。
青青拿起手機，打字道：「二叔，我說我爹是精神病，我媽跑了，二叔被迫輟學，打工養我爹，日子苦不堪言。」
白墨：「你哪來的爹？」
青青：「編的。」
白墨：「……」
你等會。
那現在，他們要去看望……我去哪給你找個爹？
算了，等到了之後，給他們造一場夢，糊弄過去。
「白先生真是令人敬佩，年紀輕輕，要照顧精神病兄長，供侄女上學，辛苦了。」司機師父道。
「哎。」白墨配合地嘆了口氣：「總不能不管吧？」
「都不容易。」王鵬飛接話道：「跟我修行吧，拋棄世俗，再無負擔。」
白墨扯了扯嘴角：「王醫生入戲還挺深。」
「這是王醫生治療手法，想讓你放鬆下。」司機道。
青青佩服地道：「還能這樣麼？學到了，大醫院的治療法子，真是想像不到。」
「配合精神病人的話語，確實是哄他們的好方法。」白墨道：「王醫生是哪裡人？」
「你問哪個？」王鵬飛道。
「什麼哪個？」白墨皺眉。
「哦，我是在武當山成的佛。」
白墨：「……」
沒法聊了，你幽默的有點過分。
青青道：「王醫生今年多大了？」
王鵬飛沉思道：「得道年來八百秋，算算有八百年了吧。」
一位穿著病號服的青年男子，正興致勃勃地跟青青談論著。
「想當年，我在布達拉宮立地成佛……」
「啊？你不是在武當山，羽化登仙麼？」
「那是後來的事情了，只要你救鬼爺出去，鬼爺帶你斬妖除魔。」
好傢夥，這一會又變成鬼了。
白墨揉了揉額頭，打算去將小侄女帶出來。
剛來到房間門口，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飄蕩而來。
這香味……
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了一絲食慾。
可眼前青年，明明只是個普通的精神病，也沒庫庫放血啊。
青年忽地壓低了聲音：「我告訴你，其實這個世界已經被妖怪包圍了，而我，其實是秦始皇，你給我轉五千塊錢，等我喚醒兵馬俑……」
青青抬頭看著他，幽幽道：「你剛說給我一千萬的。」
「我給你兩千萬……」
「青青。」
白墨聽不下去了，走了進去，將青青拉了出來：「快跟我出來。」
「二叔，就這一會兒，有四個我們能完全治癒的，我們馬上就發財了。」青青興奮地跟著他出了病房：「二叔，你說我們買哪個樓盤比較好？」
並不是每個精神病，都能治癒，一些先天性的，天生腦子缺根筋，白墨和青青也沒辦法。
當然，若是能弄出來，治標的話，也可以讓其在幾年，甚至十幾年內正常生活。
但，不知道對方家屬聯繫方式。
「他是精神病。」白墨沉沉嘆道：「精神病人的話，不能信，不是他說給多少，就給多少。」
「啊？可二叔之前看病，不都給了麼？」青青撓了撓頭，亮晶晶的眸子充滿了不解：「趙曉峰就給了啊。」
「趙曉峰沒精神病，這些人是真精神錯亂了。」白墨頓了頓，道：「精神病人需要監護人，也就是他家人同意才行，只是他自己答應，不構成人類法律效應，對方還能告我們騙錢。」
「憑什麼呀，他自己同意了。」青青嘟囔著，亮晶晶的眸子瞬間黯淡。
馬上就要完成夢想了，結果是幻想？
「你是怎麼想到，來這裡的？」白墨道。
「我導航來的啊，我在網上詢問，哪裡有精神病，他們說精神病院裡面有，我就來了。」青青道。
白墨：「……」
精神病院，能沒有精神病嗎？
青青不舍地看了眼病房，有些不甘心地道：「要是他家人同意的話，是不是就能治療了？」
「我們聯繫不上他們家人，如果家人同意的話，我們就能治了。」白墨道。
不過，大部分人，是不會相信他這個小診所的。
青青壓低聲音道：「二叔，這個病房的人，應該跟我們村子裡的小妖怪有關，我在他身上聞到了村子的氣息。」
村子的氣息？
難道就是自己覺得香的氣息？
白墨微微點頭：「我也聞到了，你知道他名字，家庭信息嗎？稍後我們去他家看看。」
「我只知道叫王鵬飛。」青青小聲道。
白墨道：「行，我們先回去吧，晚上我讓蘇青衣查查王鵬飛。」
兩人離開了病房，乘坐電梯下樓。
正要離開，前台小跑過來，微笑詢問：「白女士，您看的怎麼樣？」
「你們這裡很不錯，我很滿意。」青青道：「就是我家庭環境，有些複雜。」
白墨詫異地看著青青，你才來人類世界幾天，說謊已經到了面不改色的地步了？
家庭環境複雜嗎？
就我們兩個了呀。
「我懂，我懂，這方面工作，我們醫院很擅長。」前台笑道：「一切交給我們，保證您和您二叔，後半生無憂。」
白墨：「？？」
我怎麼了？
「你們先喝杯水，五分鐘後，送你們回家。」前台拉著他們在一旁長椅上坐下，還貼心遞來兩杯水。
白墨捂著嘴，小聲道：「這什麼情況？還包接送的？」
青青小聲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說，來這裡看看住院環境，他們好熱情，二叔，我們以後是不是也要這麼熱情？」
白墨沉思片刻，贊同道：「確實得學習，這方面，我們有點不太專業了。」
五分鐘時間一晃而過，一輛麵包車停在門前，車身上還噴著油漆大字：安心精神病院，讓家屬安心！
「二位，現在就送你們回去，王醫生順道去你們家看看，請上車。」
前台微笑道。
白墨和青青遲疑了下：「謝謝。」
兩人上了車，車上除了司機，副駕駛還坐著一位穿白大褂的醫生。
車輛迅速啟動，離開了安心精神病院。
白墨愣了下，因為他聞到了，那股香味。
青青也聞到了。
目光看去，那白大褂醫生，有幾分眼熟。
王鵬飛！
不是，你怎麼出來的？
安心精神病院，讓人這麼不安心的嗎？
「你……」
白墨剛開口，王鵬飛扭過頭來，微笑道：「你好，我是王醫生，我會仔細看看，令兄的病情。」
「令兄？王醫生？你不是剛才的病人麼？」白墨看向青青，這又是什麼情況？
坐在駕駛位的司機忽地笑出聲：「看來你們也被王醫生騙了，他經常裝精神病人，逗人玩，我們都被騙過。」
白墨：「……王醫生還真是幽默。」
你們還挺會玩，安心精神病院的娛樂節目嗎？
「對於你們的家庭，我十分理解你們的苦惱，有個作天作地的精神病在家，確實令人身心俱疲。」
王醫生道：「不過沒關係，到了我們安心精神病院，你們家屬都能安心。」
白墨看著青青。
青青拿起手機，打字道：「二叔，我說我爹是精神病，我媽跑了，二叔被迫輟學，打工養我爹，日子苦不堪言。」
白墨：「你哪來的爹？」
青青：「編的。」
白墨：「……」
你等會。
那現在，他們要去看望……我去哪給你找個爹？
算了，等到了之後，給他們造一場夢，糊弄過去。
「白先生真是令人敬佩，年紀輕輕，要照顧精神病兄長，供侄女上學，辛苦了。」司機師父道。
「哎。」白墨配合地嘆了口氣：「總不能不管吧？」
「都不容易。」王鵬飛接話道：「跟我修行吧，拋棄世俗，再無負擔。」
白墨扯了扯嘴角：「王醫生入戲還挺深。」
「這是王醫生治療手法，想讓你放鬆下。」司機道。
青青佩服地道：「還能這樣麼？學到了，大醫院的治療法子，真是想像不到。」
「配合精神病人的話語，確實是哄他們的好方法。」白墨道：「王醫生是哪裡人？」
「你問哪個？」王鵬飛道。
「什麼哪個？」白墨皺眉。
「哦，我是在武當山成的佛。」
白墨：「……」
沒法聊了，你幽默的有點過分。
青青道：「王醫生今年多大了？」
王鵬飛沉思道：「得道年來八百秋，算算有八百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