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給貓掛上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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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帶隊奪取了那艘貨船的炮手伊萬,在那艘貨船上用手電筒向自己發來了成功奪艦的信號,亞歷山大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現在整個任務,倒數第二難的部分已經解決了。

  原本這個計劃除了怎麼混進去之外,亞歷山大覺得最難的部分,就是在這個晚上,找到並攔截一艘普魯士貨船。

  好在外掛依舊有效,毫不講理的系統能夠讓亞歷山大在夜晚這種糟糕的視線環境中,確定海面上跑著的船中,哪條船才是真正的目標,而哪些船是碰了會帶來麻煩的中立國家的船隻。

  現在成功找到,並且控制了這艘貨船之後,整個行動只剩下最難的那一部分。

  也就是在這艘貨船的掩護下,去完成布雷行動。

  當然去皮勞布雷是不可能在那裡布雷的。

  要想靠著一艘貨船的掩護,混入軍港中布雷多少還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但是在研究了一下海圖之後,亞歷山大發現,其實自己並不用進入皮勞就能夠完成布雷的任務。

  實際上與利鮑有些相似的地方在於,從柯尼斯堡到皮勞所在的位置,是一個空間巨大的瀉湖。

  而這個瀉湖和利鮑的瀉湖不同之處在於。

  利鮑的瀉湖水深很淺,平均深度只有兩到三米,勉強能夠讓驅逐艦一級的船隻通行。

  但是皮勞所在的維斯圖拉瀉湖,不僅面積廣闊,同時水深也足夠像是戰列艦一級的主力艦在此通行。

  同時瀉湖的特性,也讓這裡非常適合海軍進行防禦。

  畢竟進出瀉湖,都只能通過瀉湖中的一個缺口也就是弗里舍斯哈夫水道通行。

  而柯尼斯堡作為一座工業城市,與皮勞共用一個瀉湖的結果就是,弗里舍斯哈夫水道必然有很多貨船在此通行,這裡不可能進行完全的軍事化管制。

  既然如此,亞歷山大就有了偷雞的機會。

  利用那條貨船作為掩護,進入弗里舍斯哈夫水道布雷,如果可以的話,把那艘貨船直接沉在航道中,然後跑路。

  當然像是這種重要的水道,普魯士人肯定有準備。

  而這,就是那些煙霧發生器發揮作用的時候了,在進入水道之後這艘貨船就藉口輪機故障,舵機卡死無法停止航行,直接往水道里沖的同時開始拉煙。

  這艘貨船搞出這種動靜肯定能夠吸引普魯士人所有的注意力,這個時候自己就能夠混在煙霧中,使用觀察情況或者是營救海員之類的藉口。

  趁機在水道中布雷,等到水雷布置完畢,自己就再用剩下的煙霧桶拉煙跑路。

  如果這個計劃不出意外的話,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計劃。

  在心中再次過了一遍這個計劃,確認沒有什麼不可控的翻車點的同時,亞歷山大正好看到伊萬帶領的水兵,正在押送那些被俘虜的船員們從船舷下到那艘他們剛剛用來登艦的小船上。

  亞歷山大扭頭向一旁的大副又問了一次。

  「關押地點有清理好嗎?」

  「準備好了,長官。」

  大副點了點頭。

  「按照你的要求,我們把軍官休息室清理了出來,那裡能夠關上七八個人,魚雷艙一直空著,那裡還能再關上五六個人,如果還不夠的話煤艙旁邊的儲物間還能夠再關上幾個人。」

  「辛苦了。」

  亞歷山大再次點了點頭。

  「再向水兵們強調一次,這些傢伙是平民,不是戰俘,對他們客氣一點,只要他們不試圖反抗,或者是搞破壞,就算是他們罵了幾句,也當做沒聽到,知道嗎?」

  大副點了點頭。

  「明白,我這就去再強調一遍。」

  就在大副再次去向水兵們強調紀律的時候,亞歷山大看到那艘小艇已經來到了奮進號旁。

  於是亞歷山大離開了艦橋,來到了戰艦的甲板上。

  當亞歷山大抵達甲板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頭髮花白、身形健碩,戴著一頂白色船長帽,穿著黑色高領毛衣和一件黑色呢子大衣的男人費勁地爬上了甲板。

  而負責帶領那些水兵奪船的伊萬,此時不知道為什麼沒有按照命令留在那艘船上,而是帶著一包東西回到了奮進號的甲板上。

  從他的表情來看,他此時像是有什麼事情要向自己匯報。


  但是現在顯然不是聽取這個匯報的好時候,亞歷山大率先將目光投向了那名頭髮花白的男人。

  如果說貴族家庭的出生給亞歷山大帶來了什麼實質上的好處的話,那就是作為一個貴族家族的繼承人,會幾門外語是一件很合理,也很合邏輯的事情。

  「很抱歉在這種情況下見到你,我希望我的手下們,沒有表現得太過粗暴。」

  當那個頭髮花白的男人爬上甲板之後,亞歷山大面帶微笑地對這個男人說道。

  「你就是船長?」

  頭髮花白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亞歷山大,然後摘下了自己的帽子。

  「好吧,先生,你成功地俘獲了我的船還有我的船員們,現在我們是您的俘虜了,但是我們並不是海軍人員,我們只是一群平民,我希望我們能夠獲得符合人道主義的待遇。」

  「當然。」

  在說話間,後續還不斷有那條商船上被俘獲的船員爬上甲板,於是亞歷山大故意提高了一下自己的音量,用他那雖然帶著羅斯口音,但是也算是十分流利的普魯士語說道。

  「我會遵守公約,儘快釋放各位,給各位帶來的不便,希望各位能夠理解,但是我希望各位在我的船上也能夠表現得像是一個紳士,否則,我也就只能表現的不是那麼紳士了。」

  說到這裡亞歷山大抬起自己的右手揮了揮。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被俘獲的船員們抬起頭看到旁邊的台子上,正有一挺機槍用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他們。

  「當然,我相信,各位都是體面的紳士,不會做出什麼,讓我們雙方都感覺不愉快的事情,現在請你們分開列隊,船長先生……」

  亞歷山大看向了那名頭髮花白的船長。

  「您叫?」

  「漢克,他們都叫我漢克。」

  「好吧,漢克船長,請帶著您的大副,輪機長還有水手長等人,跟著這位先生,前往軍官休息室稍事休息,其他人請分成兩隊,我們也給你們準備了在甲板下休息的地方,往這邊走。」

  當那些被扣押的俘虜們,在水兵的押送下走進船艙中的時候,亞歷山大快步向船舷旁走去。

  「伊萬,你現在應該在那艘船上,你來這裡幹什麼?」

  「長官,我們在搜查那艘船的時候,發現了一些東西,我們覺得應該將這些東西先送回來。」

  說話的同時,伊萬向亞歷山大遞出了自己手中那些用一塊防水帆布包裹著的東西。

  亞歷山大接過布包之後,打開一看發現是三本像是字典一樣巨大的筆記本。

  當亞歷山大翻開這些筆記本看了一眼之後,亞歷山大立刻又翻開了另外兩個筆記本,在看完之後,亞歷山大立刻狠狠地拍了一下伊萬的肩膀。

  「二級喬治勳章!至少是一枚二級喬治勳章,如果我能申請到的話,我給你弄一枚一級喬治勳章下來!」

  說完,亞歷山大立刻扭頭向站在自己身後的大副說道。

  「本來我們這次行動只有四成的成功率,但是現在有了這些,我們有七成機會完成這次行動,你現在抓緊時間去控制那條船,在天亮前,我們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

  說完,亞歷山大剛想抱著這三個本子離開,又突然停住了腳步。

  對正準備前往那條貨船的大副說道。

  「如果他們的海圖,航海日誌,以及電訊本都在這裡的話,他們的電台肯定也沒事,你帶人在重啟鍋爐的時候,把他們的電台也拆了送過來!」

  大副點了點頭。

  「好的,長官!」

  而亞歷山大甚至沒有聽到大副的回答,就抱著這三個本子沖回了艦橋,將電訊本扔給了正在記航海日誌的值日官。

  「把這個東西送去電報室!告訴電報員!他掉水裡了,它都不能有事!」

  說話的同時,亞歷山大開始快速查閱剛剛繳獲的這份海圖,以及航海日誌。

  同時拿著一根彩色鉛筆快速在自己那張已經畫著預估航線的海圖上快速勾畫起來。

  幾分鐘之後,水兵們將那艘貨船上的電台,用繩索吊上甲板的時候,亞歷山大才從海圖前抬起頭,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現在,亞歷山大不僅知道了普魯士的識別信號和航行規則,甚至還知道了在維斯圖拉瀉湖外與弗里舍斯哈夫水道中,那條才是安全的航線。

  看著眼前的海圖,亞歷山大知道,這次行動只差最後一步,同時也是最危險的一步。

  給貓掛上鈴鐺,或者說,在普魯士人的眼皮子底下,維斯圖拉瀉湖外的弗里舍斯哈夫水道中,灑滿水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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