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沒得選！
「有些事我現在還不能全告訴你」
陳烽的手重重落在李耀肩上，沉聲說道：「你是我親表弟，我不會害你的，聽話回國！」
李耀聽著表哥的話，心中滿是感動。
但他腦海中卻一直想著系統提供的最後一條情報內容。
十死無生。
這四個字像釘子一樣扎在他腦子裡。
「哥。」
他抬起頭，看著陳烽：「你這次來釜山，到底要幹什麼？」
陳烽避開他的目光，又點了一根煙：「說了你也不懂。」
「你不說，我怎麼懂？」
李耀的聲音突然強硬了幾分。
陳烽愣了一下，轉頭看自己這個表弟。
在他的印象里，李耀一直是那個靦腆老實、話不多的孩子。
可此刻，那雙眼睛裡透出的東西，讓他有些陌生。
「小耀，你……」
「我在她房間裡看到一把槍。」
李耀打斷表哥的話，詳細說道：「魯格LCP，滿彈。」
陳烽的煙掉在地上。
他彎腰撿起來，彈了彈灰，聲音低沉：「你確定？」
「我親手退的彈夾。」
陳烽沉默了。
海風呼嘯，鞦韆的鐵鏈吱呀作響。
過了很久，他把菸頭狠狠按滅，低喃道：「這女人，真他媽要趕盡殺絕。」
李耀沒說話，等著他開口。
「我這次來釜山，是幫金家辦一件事。」
陳烽的聲音帶著壓抑和憤怒，說道：「金秀妍的父親金泰榮，看似是做服裝生意，實則主要靠走私。」
仁川那邊是金家走私的大本營。
金家想要在釜山開拓一條新的走私路線。
明面上的關係已經完全打通。
唯獨釜山這邊的幫派還未搞定，金家表面妥協，實際上則準備搞個斬首行動。
只要他們把這件事做好，金家答應陳烽，會給他們所有人南韓身份，可以換個方式留在這裡生活。
李耀聞言瞳孔微縮。
幫派爭鬥！
他雖然沒有見識過，卻看過不少電影。
那些電影中多少有些戲劇文學因素，現實中的幫派火拼應該會更殘酷。
所謂的義氣會有，但更多的還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這次行動絕對異常兇險，不然表哥不會連後事都安排好，顯然心裡也沒譜。
陳烽看著表弟閃爍的眼神，嘆息一聲：「我有的選，但我們沒得選。」
他一個人的話，倒是無所謂。
大不了偷渡回國，靠著這些年斂下的財富，至少可以當個富家翁。
但手底下的兄弟怎麼辦！
這些人走不了，沒有他的庇護，留在這裡遲早被人弄死。
「你們什麼時候動手？」
「後天晚上。」
李耀心裡飛快盤算。
後天晚上，情報說表哥這些人十死無生，關鍵在無人接應。
也就是說，如果有人接應，或許結果就不一樣。
「哥，你帶了多少人？」
「七個。」
「都可靠？」
陳烽點頭：「都是跟了我三四年的人，過命的交情。」
李耀沉吟片刻，抬起頭：「我留下來。」
「不行！」
陳烽毫不猶豫出聲反對，聲音都變了調：「你他媽瘋了？這是搏命，不是過家家！」
「我知道。」
李耀站起身，和陳烽面對面。
兩人身高相仿，此刻目光撞在一起，誰也沒讓。
片刻後。
李耀平心靜氣地勸說道：「哥，讓我留下來幫你吧！或許你能多點活下來的機會。」
陳烽盯著他，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你們只有七個人，拼命或許能做下這件事，但如果沒人接應，你們就是瓮中之鱉。」
李耀看到表哥神色未變，顯然還想讓他留下，繼續說道：「金秀妍既然想讓你死，肯定會留後手。到時候你們在前面拼，後面被人堵住，怎麼跑？」
「那你留下來能幹什麼？」
「接應。」
李耀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心裡已經有了初步計劃。
他不是衝動的人。
上輩子當兵幾年，雖然沒真上過戰場，但演習、拉練、野外生存，哪樣沒經歷過？
重生後，他明顯感覺自己身體素質比上輩子更強，反應更快，甚至五感都敏銳了許多。
更何況還有一個金手指，對表哥的幫助肯定不小。
陳烽卻笑了一下。
下一刻，他衝著身後招手示意。
李耀就看到遊樂場的陰影中走出一個身材消瘦，個子不高的男人，看著有三十出頭的樣子。
「老秦，後天一早你送李耀去機場。」
陳烽特意交代道：「記住，一定要看著他登機。」
「好的，烽哥。」
老秦看了李耀一眼，對著陳烽笑著點頭。
陳烽轉身卻摟住李耀的肩膀，兩人走向沙灘，邊走邊說道：「你能想到的，我都想好了！」
「老秦送走你後，會去接應我們撤退。」
李耀腳步瞬間停頓下來，扭頭看向遊樂場站方向，看到老秦臉上依舊帶著和善笑容。
「放心吧！」
「老秦做事很細心，絕對不會耽誤事。」
李耀聽著表哥的話，心中驟然一驚。
表哥安排了人去接應，系統卻提示無人接應十死無生。
那這個老秦去幹嘛了？
被金秀妍安排人幹掉了，還是......
李耀不敢細想！
「哥，老秦跟你多久了？」
「從來南韓就跟著我一起混，替我擋過刀，怎麼了？」
「沒什麼。」
李耀收回目光。
但他心裡已經決定了後天不走。
不管老秦是什麼情況，他不能看著表哥去送死。
李耀沒有說出自己的懷疑。
系統不會錯。
但表哥似乎極其信任身後的老秦，多說反而會暴露更多。
他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語氣帶著點委屈：「行，我聽哥的。」
「這就對了！」
「你哥我出來混這麼多年了，什麼陣仗沒見過。」
陳烽對於表弟的轉變很是開心，湊到李耀耳邊說道：「槍這玩意，你哥也有！」
......
一個多小時後。
陳烽則再次返回遊樂場，消失不見。
李耀直接從沙灘返回酒店，沒有繼續睡覺，坐在陽台看著天邊一點點泛白。
他腦子裡反覆過著剛才和表哥的對話。
老秦。
這個人真的值得信任嗎？
如果老秦真的按照表哥接應，系統應該不會刷新出那樣的情報內容。
所以這個人身上一定有問題。
要麼老秦死了。
要麼老秦是金秀妍的人。
李耀不敢往下想。
但如果老秦真有問題，那表哥身邊那七個兄弟里，還有沒有其他人也有問題？
他揉了揉太陽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想想辦法留下來，知道表哥行動的地點。
正好金秀妍給他弄了輛車，他完全可以去接應表哥，只不過還需要一個懂韓語，又聽話的人指路。
想到此，李耀腦海里突然蹦出了那個酒窩店員。
於是。
李耀起身開門，直奔樓下大廳的便利店。
頂樓套房。
金秀妍伸著懶腰起床，抬眼看了一下正對著床的方向，好幾塊顯示屏掛在床上。
李耀剛出門的畫面正出現在屏幕上。
陳烽的手重重落在李耀肩上，沉聲說道：「你是我親表弟，我不會害你的，聽話回國！」
李耀聽著表哥的話，心中滿是感動。
但他腦海中卻一直想著系統提供的最後一條情報內容。
十死無生。
這四個字像釘子一樣扎在他腦子裡。
「哥。」
他抬起頭，看著陳烽：「你這次來釜山，到底要幹什麼？」
陳烽避開他的目光，又點了一根煙：「說了你也不懂。」
「你不說，我怎麼懂？」
李耀的聲音突然強硬了幾分。
陳烽愣了一下，轉頭看自己這個表弟。
在他的印象里，李耀一直是那個靦腆老實、話不多的孩子。
可此刻，那雙眼睛裡透出的東西，讓他有些陌生。
「小耀，你……」
「我在她房間裡看到一把槍。」
李耀打斷表哥的話，詳細說道：「魯格LCP，滿彈。」
陳烽的煙掉在地上。
他彎腰撿起來，彈了彈灰，聲音低沉：「你確定？」
「我親手退的彈夾。」
陳烽沉默了。
海風呼嘯，鞦韆的鐵鏈吱呀作響。
過了很久，他把菸頭狠狠按滅，低喃道：「這女人，真他媽要趕盡殺絕。」
李耀沒說話，等著他開口。
「我這次來釜山，是幫金家辦一件事。」
陳烽的聲音帶著壓抑和憤怒，說道：「金秀妍的父親金泰榮，看似是做服裝生意，實則主要靠走私。」
仁川那邊是金家走私的大本營。
金家想要在釜山開拓一條新的走私路線。
明面上的關係已經完全打通。
唯獨釜山這邊的幫派還未搞定，金家表面妥協，實際上則準備搞個斬首行動。
只要他們把這件事做好，金家答應陳烽，會給他們所有人南韓身份，可以換個方式留在這裡生活。
李耀聞言瞳孔微縮。
幫派爭鬥！
他雖然沒有見識過，卻看過不少電影。
那些電影中多少有些戲劇文學因素，現實中的幫派火拼應該會更殘酷。
所謂的義氣會有，但更多的還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這次行動絕對異常兇險，不然表哥不會連後事都安排好，顯然心裡也沒譜。
陳烽看著表弟閃爍的眼神，嘆息一聲：「我有的選，但我們沒得選。」
他一個人的話，倒是無所謂。
大不了偷渡回國，靠著這些年斂下的財富，至少可以當個富家翁。
但手底下的兄弟怎麼辦！
這些人走不了，沒有他的庇護，留在這裡遲早被人弄死。
「你們什麼時候動手？」
「後天晚上。」
李耀心裡飛快盤算。
後天晚上，情報說表哥這些人十死無生，關鍵在無人接應。
也就是說，如果有人接應，或許結果就不一樣。
「哥，你帶了多少人？」
「七個。」
「都可靠？」
陳烽點頭：「都是跟了我三四年的人，過命的交情。」
李耀沉吟片刻，抬起頭：「我留下來。」
「不行！」
陳烽毫不猶豫出聲反對，聲音都變了調：「你他媽瘋了？這是搏命，不是過家家！」
「我知道。」
李耀站起身，和陳烽面對面。
兩人身高相仿，此刻目光撞在一起，誰也沒讓。
片刻後。
李耀平心靜氣地勸說道：「哥，讓我留下來幫你吧！或許你能多點活下來的機會。」
陳烽盯著他，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你們只有七個人，拼命或許能做下這件事，但如果沒人接應，你們就是瓮中之鱉。」
李耀看到表哥神色未變，顯然還想讓他留下，繼續說道：「金秀妍既然想讓你死，肯定會留後手。到時候你們在前面拼，後面被人堵住，怎麼跑？」
「那你留下來能幹什麼？」
「接應。」
李耀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心裡已經有了初步計劃。
他不是衝動的人。
上輩子當兵幾年，雖然沒真上過戰場，但演習、拉練、野外生存，哪樣沒經歷過？
重生後，他明顯感覺自己身體素質比上輩子更強，反應更快，甚至五感都敏銳了許多。
更何況還有一個金手指，對表哥的幫助肯定不小。
陳烽卻笑了一下。
下一刻，他衝著身後招手示意。
李耀就看到遊樂場的陰影中走出一個身材消瘦，個子不高的男人，看著有三十出頭的樣子。
「老秦，後天一早你送李耀去機場。」
陳烽特意交代道：「記住，一定要看著他登機。」
「好的，烽哥。」
老秦看了李耀一眼，對著陳烽笑著點頭。
陳烽轉身卻摟住李耀的肩膀，兩人走向沙灘，邊走邊說道：「你能想到的，我都想好了！」
「老秦送走你後，會去接應我們撤退。」
李耀腳步瞬間停頓下來，扭頭看向遊樂場站方向，看到老秦臉上依舊帶著和善笑容。
「放心吧！」
「老秦做事很細心，絕對不會耽誤事。」
李耀聽著表哥的話，心中驟然一驚。
表哥安排了人去接應，系統卻提示無人接應十死無生。
那這個老秦去幹嘛了？
被金秀妍安排人幹掉了，還是......
李耀不敢細想！
「哥，老秦跟你多久了？」
「從來南韓就跟著我一起混，替我擋過刀，怎麼了？」
「沒什麼。」
李耀收回目光。
但他心裡已經決定了後天不走。
不管老秦是什麼情況，他不能看著表哥去送死。
李耀沒有說出自己的懷疑。
系統不會錯。
但表哥似乎極其信任身後的老秦，多說反而會暴露更多。
他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語氣帶著點委屈：「行，我聽哥的。」
「這就對了！」
「你哥我出來混這麼多年了，什麼陣仗沒見過。」
陳烽對於表弟的轉變很是開心，湊到李耀耳邊說道：「槍這玩意，你哥也有！」
......
一個多小時後。
陳烽則再次返回遊樂場，消失不見。
李耀直接從沙灘返回酒店，沒有繼續睡覺，坐在陽台看著天邊一點點泛白。
他腦子裡反覆過著剛才和表哥的對話。
老秦。
這個人真的值得信任嗎？
如果老秦真的按照表哥接應，系統應該不會刷新出那樣的情報內容。
所以這個人身上一定有問題。
要麼老秦死了。
要麼老秦是金秀妍的人。
李耀不敢往下想。
但如果老秦真有問題，那表哥身邊那七個兄弟里，還有沒有其他人也有問題？
他揉了揉太陽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想想辦法留下來，知道表哥行動的地點。
正好金秀妍給他弄了輛車，他完全可以去接應表哥，只不過還需要一個懂韓語，又聽話的人指路。
想到此，李耀腦海里突然蹦出了那個酒窩店員。
於是。
李耀起身開門，直奔樓下大廳的便利店。
頂樓套房。
金秀妍伸著懶腰起床，抬眼看了一下正對著床的方向，好幾塊顯示屏掛在床上。
李耀剛出門的畫面正出現在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