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化境、歸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娘的,大地方的人就是排場大。

  幾個小年輕要老子親自去接。」

  中年漢子挺著個大肚子,身著鎮魔司紫衣官服,腰挎漆黑厚重大刀。

  手下準備黑鱗龍馬,請他上去。

  胖子雖圓,身手利落,輕鬆翻身上馬。

  其人正是華陽國鎮魔司副使鄭盾。

  黑鱗龍馬,據說是馬與雲出島蛟龍混種。

  大周國特有的戰馬。

  周軍鐵騎蕩平南方的重要助力。

  去河邊路上,兒子鄭經撓頭。

  「爹,為什么正陽宗的人不去驛館,來咱們鎮魔司官署。」

  鄭盾懶得解釋:「說你也不懂。

  記得待會叫人。」

  十來人趾高氣昂向著渡口去。

  才出官署,還沒出街道,卻與另一堆紫衣鎮魔司人馬撞上。

  雙方都愣一下,隨後面面相覷。

  人群分開。

  骨架寬闊,身材高大,臉上稜角分明卻蒼白,披著黑色斗篷的中年人走到眾人面前。

  場面頓時安靜,所有人一言不發。

  鄭盾也說不出話,臉頰微顫拱手。

  「見過鎮魔使。」

  正是華陽國鎮魔使司馬信。

  司馬信沒有理會,目光銳利環視眾人。

  眉頭微挑:「這麼多人,拉幫結派,去幹嘛。

  也不通知本上官一聲。」

  鄭盾笑笑,在眾人目光中艱難移步上前。

  「鎮魔使哪裡話,這不您剛失愛女,怕您心情不好,不方便打擾。」

  「鄭副使,小姐只是生死不明。」鎮魔使身邊祝聲濤不滿開口。

  「哦,生死不明啊......」他意味深長一笑。

  「總是可惜了。

  真是天妒英才,十九歲真元高手。

  別說咱們華陽國這樣巴掌大地方。

  就是聖宗里也沒聽說過,可惜啊可惜......」

  司馬信身邊人憤怒不已。

  祝聲濤皮笑肉不笑。

  「鄭副使這是幸災樂禍?」

  「豈敢,我只是表達自己的哀思。」鄭盾笑呵呵。

  「不過,怎麼都比你們鬼話連篇的好。」

  「閣下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一隻小山妖。

  殺三個一品高手,擊敗你這個二品高手。

  讓一個真元修士下落不明。」

  鄭盾湊上前。

  「不覺得這笑話太好笑了嗎?

  咱們是同僚,用這種小孩子都不信的鬼話騙我。

  霧山到底有什麼不想說算了。

  這可是聖宗大事,那邊派人來不知道祝百戶又要怎麼交代。」

  「不信算了。

  該怎麼說就怎麼說。」祝聲濤不屑。

  鄭盾上前半步,腰間漆黑大刀拖地。

  「鎮魔使,咱們可都替您出力。

  該管管您這手下。

  賢侄女是個人才,不過太嫩了。

  當初如果讓我代勞,什麼事都沒。

  現在可好......

  您傷勢未愈,也該輪到我等效力了吧。

  讓我帶人去霧山,除了妖邪,營救侄女,取回天材地寶如何。」

  話落。

  司馬信面無表情與鄭盾對視。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

  兩人相距五六步。

  旁邊二三十人感覺呼吸困難,胸口發悶。

  道旁青石磚縫中草木搖擺,沙石滾動。

  鄭盾肥胖臉面色凝重,緊握刀柄,手背青筋暴起。


  司馬信忽抬手一指。

  碎石亂飛,厚重漆黑大刀砸入青石磚數寸。

  當......

  如同鐘鳴悠長。

  刀身一個白點。

  鄭盾胖臉漲紅,肥肉亂顫。

  司馬信收手,冷峻蒼白臉上冰消雪融。

  笑說:「試試副使近來實力精進與否。」

  鄭盾收刀,擦去額頭汗水,滿臉堆笑。

  「謝鎮魔使親手指教,這是俺的榮幸。」

  司馬信點點頭:「既如此,你帶人去接聖宗弟子。

  回來我在官署設宴款待。

  霧山的事也由你帶隊去處理吧,做好大功一件,必得聖宗賞識。」

  祝聲濤、慕容燕、郭峰等訝然。

  要說什麼卻被司馬信抬手止住。

  直到鄭盾行禮告辭,帶人離開。

  「小姐還在霧山,怎麼能交給他們!」祝聲濤著急。

  鎮魔司中一直有兩派人馬。

  一派鎮魔使司馬信為首,一派副使鄭盾為首。

  司馬信臉色越發蒼白,鼻息濃重,緩緩調整呼吸,方才開口。

  「傷愈之前,方才已是全力,他勉強能抵擋。

  帶頭來的內門弟子是九江郡守之子。

  據說是年輕一輩第一高手。

  爭不過他們。」

  眾人默然。

  司馬信側目囑咐:「郭峰、慕容燕。

  你們準備準備,立即啟程去趟北澤郡。

  將這裡的消息帶到我父親北澤郡祭酒那。

  拿著我的名帖。」

  「諾!」兩人領命而去。

  等兩人去了,遣散隨從,與祝聲濤獨處司馬信才開口。

  「老祝,幫我個忙。」

  「鎮魔使儘管說。」

  「你不是說那小山妖王口吐人言,講究禮數。

  你冒險再去一趟,打探欣兒下落。

  試試找到小山妖王跟他溝通。

  如果欣兒活著落在他手裡,告訴他。

  欣兒爺爺是北澤郡祭酒,太爺爺是正陽宗持正峰門首。

  只要放欣兒,保證安全,既往不咎。

  否則就是霧山之主也保他不得。

  如果......」

  說到這,他有些說不下去,閉上眼睛,氣息紊亂。

  「否則,不必再說,等我傷好吧。」

  濃重殺意令祝聲濤打個寒顫。

  「鎮魔使放心,我準備幾天就出發。」

  「路上小心。」

  「沒想到鎮魔司也要和妖邪談條件。」祝聲濤感慨。

  「還知道來六個,六六大順,大吉大利啊。」

  「玄陰冰魄,是宗主要的東西。

  這些事不是妖邪不妖邪那麼簡單。」司馬信說。

  只有他和祝聲濤兩人,話也就能說開些。

  司馬信因家世緣故,見的世面很多。

  「那些已入化境,或更高的歸神真人。

  他們之間是不敢輕易撕破臉面動手的。

  否則帶累無辜,塗炭生靈是一方面。

  最重要的是到那種地步,誰都深不可測,勝負未可知。

  稍有不慎,數百上千年艱辛積累付之東流,誰都害怕。

  就像越有錢的財主越怕強盜。

  年輕人擁有的少,懼怕的也少。

  而多數積蓄數百年精純靈氣,修為深不可測,手下無數門徒之人是最怕死的。

  甚至為活命不擇手段。

  鬥爭起初必須以更可控,且降低破壞,最好有人代勞的方式開始。」

  「就像北盟雛清會。

  說是年輕一代比武。

  但年齡卻放到八十歲以下。

  實則以各派青壯派實力預測宗門未來,重新劃分勢力範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