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簽約
……
林庭樹從小石川出來，步行五分鐘到本鄉三丁目站，買了一張140日元的地鐵票。
丸之內線兩站到御茶之水，換乘千代田線再坐一站，總共不過十分鐘。
出站A8口，他拐進神保町舊書街，兩分多鐘後就能看見福武書店的招牌。
從東大小石川到這裡，連等車帶走路，剛好十八分鐘。
陽光落在街道上，微風陣陣，正是春來。
前往福武書店的路上，街道處的霓虹燈都在歇息，似乎只有在晚上，才能感受到它代表這個國家的風采。
街邊的店面，展現出各種時下新奇的事物，裡面的復古風拿到21世紀又是一種潮流。
偶爾路過的三三兩兩的女孩，周邊必然跟著幾個獻殷勤的男孩，傳聞中泡沫時代一女四男的戀愛關係趨勢，好像已經初見雛形。
林庭樹一路快步走向福武書店，他的心跳隨著距離的縮短，越跳越快。
福武書店是本地最具分量的文學書店之一，同時也承擔著新人原稿收錄、簽約出版的職能，多少作者夢寐以求的起點，就在這扇門後。
站在福武書店門前，林庭樹並沒有立刻進去。
這倒不是他有什麼良心沒自解，不好意思文抄公。
而是在想，賺到小錢錢後，該給妹妹美子買什麼練習冊好？
再說了，良心能值幾個錢，在養家餬口面前有時候還得要臉皮厚。
念此，他輕輕推開門。
「叮鈴——」
玻璃門被推開，風鈴輕響。
店內安靜肅穆，書香撲面而來，一排排書架靜放滿書籍，讓人不由自主地放輕腳步。
林庭樹眼神在《假面告白》上停留了幾秒後，隨即徑直走向最內側掛著「原稿受理」牌子的櫃檯。
一名穿著制服的女店員抬頭看來，在見到一名氣質出眾的男大學生走上前，瞬間眼睛一亮。
林庭樹上前一步，聲音沉穩，道：「你好，我是來投稿的，這是我的作品《夏の庭》，附帶蓮實重彥老師的推薦信。」
他將稿件與介紹信一同輕輕推了過去。
「你好，歡迎來到福武書店，我是店員三上悠。」
女店員應了一聲，隨意掃了一眼介紹信上的印章與署名，眼神立刻變得正式起來。
她不敢怠慢，立刻起身道：「請稍等，我馬上請負責該部分的主編山本元柳桑過來。」
不過幾分鐘。
一名戴著眼鏡、氣質幹練的中年編輯，名叫山本元柳。
他快步走出：「初次見面，我是福武書店的資深編輯，山本元柳。」
說起話來也是非常和氣，也不知道是老師的名氣大的原因，還是文字工作者都有這樣的風格。
「嗨，初次見面，我是林庭樹。」林庭樹站起鞠躬道。
見禮之後，兩人來到會客區坐了下來。
山本元柳先是看了眼推薦信，隨即拿起《夏の庭》的原稿，隨意翻開了第一頁。
一開始他只是例行翻閱。
一頁。
三頁。
五頁。
他的眉頭緩緩舒展，眼神從隨意變成認真，再從認真變成震驚，翻頁的速度越來越快，看到中途甚至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靜止了。
許久，山本元柳才緩緩合上稿件，抬頭看向林庭樹，目光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庭樹桑……這真的是你獨立完成的作品？」
「嗨。」林庭樹點頭。
山本元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盪。
文筆、結構、情緒、意境……這哪裡是新人作品，這完全是成熟作家的水準！情感真摯，光是開篇就讓人瞬間沉入那個夏日庭院之中。
再加上名校老師的強力推薦……
沒有任何猶豫！
山本元柳當場拍板：「庭樹桑，我現在正式代表福武書店出版組，向你提出簽約邀請！
請務必選擇我們出版社，《夏の庭》我們會直接收錄，安排出版！」
一句話落下。
林庭樹心中那點懸著的心轟然落地。
文爺他成了！
雖然他知道這部作品在以後會成功出版，但是否符合當前時代還真不敢下定論。
山本元柳顯然也極為重視，立刻取出正式的出版合同，逐條講解，條款優厚，態度熱情得完全不像面對一個無名新人。
林庭樹也仔細的看起來。
合約之中，第一個核心的點是首發刊印10萬冊。
有點厲害。
要知道在RB的新人作家，首發能有1萬冊就很不錯了，能到5萬冊的話已經是優秀的作品，首發10萬冊的話，完全是把《夏の庭》當做大神新作了啊。
也不知道，這種程度的優待是不是看在老師的面子上。
但一想到，在競爭激烈的出版社內，這稱得上是十分有魄力的行為了，感覺不太可能。
應該……沒那麼大面子吧？老師又不是紅髮…
於是，林庭樹繼續看下去。
在看到有10%的版稅分成時，嗯…這分成比例，現在相信是看在紅髮.老師介紹信的面子上給的。
不然，一個新人能有6%的版稅分成就不錯了。
果然，出來混的還是要看勢力、背景的！
再次確認無誤後，他拿起筆，在落款處穩穩寫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落下的瞬間。
合同生效。
《夏の庭》，正式簽約！
「非常感謝庭樹桑能選擇我們出版社！」
山本元柳合上合同，臉上笑開了花，拍著林庭樹的肩膀熱情道：
「庭樹桑！今天我做東，附近有家不錯的料理店，咱們邊吃邊聊後續的出版、宣傳計劃！」
「嗨，麻煩山本桑了。」
兩人並肩走出福武書店。
陽光正好，微風拂面。
林庭樹想到，背包里放著的那張嶄新簽約合同，腳步也輕快了幾分。
昨天帳中見底，空了錢包；今天店裡簽約，一筆錢來。
想到這，他忍不住開心起來，躺平生活近在眼前啊！
不行，晚上回去就打個電話給明菜桑，催促她備戰出道，早日踏上巔峰！
他也能收穫更多成就獎勵，正好再把詞曲賣給研音，送給明菜桑唱。
嘖嘖，這波簡直雙贏！他贏兩次！
店內，飯菜上桌，熱氣騰騰。
山本元柳頻頻舉杯，語氣感慨：「庭樹桑，你這本《夏の庭》潛力極大，只要正常發行，必定能一炮而紅！你是我今年見過最有天賦的新人！」
「山本桑，太誇張了啊~」
林庭樹微笑回應，調侃道，「雖然你這樣說我下一本書是會優先考慮福武書店，但也只是考慮哦。」
「嗨嗨，來，庭樹桑我敬你一杯，提前慶祝《夏の庭》大賣！」
山本元柳笑笑，舉杯示意道，「要是有合適的書出版還請優先考慮我們出版社。」
「會的，下次一定。」林庭樹舉杯碰了一下，道。
一番吃喝，賓主盡歡。
許久之後。
林庭樹在山本元柳的歡送下，上車離開了福武書店。
……
……
下車，林庭樹站在街道上呼吸了一口空氣。
他一個人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很長，相無映襯。
此刻，黃昏，霞色，路邊的懸鈴木偶爾飄下幾片落葉交叉相織。
林庭樹看向傍晚的街道不禁感嘆。
可惜了啊，他屋子裡的腳步早已不在。
如此的……好黃昏，好霞色，但卻少了佳人、花映柳遮。
沿著街道走到了一個街邊巷子前，往裡走到底，是一座略微陳舊的西洋風格三層小樓，他大三開始就住在這裡。
吉野家。
小樓三層，一樓是房東太太的住所，是位寡居的婦人，子女在外上學很少回來。
似乎是為了緩解壓力，她才將二、三樓的房間出租，如果加點錢還能使用一樓的廚房。
林庭樹進來的時候一樓已經開始做飯了，她抬頭：
「是庭樹桑啊，這是回來準備上學了？」
林庭樹從小石川出來，步行五分鐘到本鄉三丁目站，買了一張140日元的地鐵票。
丸之內線兩站到御茶之水，換乘千代田線再坐一站，總共不過十分鐘。
出站A8口，他拐進神保町舊書街，兩分多鐘後就能看見福武書店的招牌。
從東大小石川到這裡，連等車帶走路，剛好十八分鐘。
陽光落在街道上，微風陣陣，正是春來。
前往福武書店的路上，街道處的霓虹燈都在歇息，似乎只有在晚上，才能感受到它代表這個國家的風采。
街邊的店面，展現出各種時下新奇的事物，裡面的復古風拿到21世紀又是一種潮流。
偶爾路過的三三兩兩的女孩，周邊必然跟著幾個獻殷勤的男孩，傳聞中泡沫時代一女四男的戀愛關係趨勢，好像已經初見雛形。
林庭樹一路快步走向福武書店，他的心跳隨著距離的縮短，越跳越快。
福武書店是本地最具分量的文學書店之一，同時也承擔著新人原稿收錄、簽約出版的職能，多少作者夢寐以求的起點，就在這扇門後。
站在福武書店門前，林庭樹並沒有立刻進去。
這倒不是他有什麼良心沒自解，不好意思文抄公。
而是在想，賺到小錢錢後，該給妹妹美子買什麼練習冊好？
再說了，良心能值幾個錢，在養家餬口面前有時候還得要臉皮厚。
念此，他輕輕推開門。
「叮鈴——」
玻璃門被推開，風鈴輕響。
店內安靜肅穆，書香撲面而來，一排排書架靜放滿書籍，讓人不由自主地放輕腳步。
林庭樹眼神在《假面告白》上停留了幾秒後，隨即徑直走向最內側掛著「原稿受理」牌子的櫃檯。
一名穿著制服的女店員抬頭看來，在見到一名氣質出眾的男大學生走上前，瞬間眼睛一亮。
林庭樹上前一步，聲音沉穩，道：「你好，我是來投稿的，這是我的作品《夏の庭》，附帶蓮實重彥老師的推薦信。」
他將稿件與介紹信一同輕輕推了過去。
「你好，歡迎來到福武書店，我是店員三上悠。」
女店員應了一聲，隨意掃了一眼介紹信上的印章與署名，眼神立刻變得正式起來。
她不敢怠慢，立刻起身道：「請稍等，我馬上請負責該部分的主編山本元柳桑過來。」
不過幾分鐘。
一名戴著眼鏡、氣質幹練的中年編輯，名叫山本元柳。
他快步走出：「初次見面，我是福武書店的資深編輯，山本元柳。」
說起話來也是非常和氣，也不知道是老師的名氣大的原因，還是文字工作者都有這樣的風格。
「嗨，初次見面，我是林庭樹。」林庭樹站起鞠躬道。
見禮之後，兩人來到會客區坐了下來。
山本元柳先是看了眼推薦信，隨即拿起《夏の庭》的原稿，隨意翻開了第一頁。
一開始他只是例行翻閱。
一頁。
三頁。
五頁。
他的眉頭緩緩舒展，眼神從隨意變成認真，再從認真變成震驚，翻頁的速度越來越快，看到中途甚至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靜止了。
許久，山本元柳才緩緩合上稿件，抬頭看向林庭樹，目光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庭樹桑……這真的是你獨立完成的作品？」
「嗨。」林庭樹點頭。
山本元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盪。
文筆、結構、情緒、意境……這哪裡是新人作品，這完全是成熟作家的水準！情感真摯，光是開篇就讓人瞬間沉入那個夏日庭院之中。
再加上名校老師的強力推薦……
沒有任何猶豫！
山本元柳當場拍板：「庭樹桑，我現在正式代表福武書店出版組，向你提出簽約邀請！
請務必選擇我們出版社，《夏の庭》我們會直接收錄，安排出版！」
一句話落下。
林庭樹心中那點懸著的心轟然落地。
文爺他成了！
雖然他知道這部作品在以後會成功出版，但是否符合當前時代還真不敢下定論。
山本元柳顯然也極為重視，立刻取出正式的出版合同，逐條講解，條款優厚，態度熱情得完全不像面對一個無名新人。
林庭樹也仔細的看起來。
合約之中，第一個核心的點是首發刊印10萬冊。
有點厲害。
要知道在RB的新人作家，首發能有1萬冊就很不錯了，能到5萬冊的話已經是優秀的作品，首發10萬冊的話，完全是把《夏の庭》當做大神新作了啊。
也不知道，這種程度的優待是不是看在老師的面子上。
但一想到，在競爭激烈的出版社內，這稱得上是十分有魄力的行為了，感覺不太可能。
應該……沒那麼大面子吧？老師又不是紅髮…
於是，林庭樹繼續看下去。
在看到有10%的版稅分成時，嗯…這分成比例，現在相信是看在紅髮.老師介紹信的面子上給的。
不然，一個新人能有6%的版稅分成就不錯了。
果然，出來混的還是要看勢力、背景的！
再次確認無誤後，他拿起筆，在落款處穩穩寫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落下的瞬間。
合同生效。
《夏の庭》，正式簽約！
「非常感謝庭樹桑能選擇我們出版社！」
山本元柳合上合同，臉上笑開了花，拍著林庭樹的肩膀熱情道：
「庭樹桑！今天我做東，附近有家不錯的料理店，咱們邊吃邊聊後續的出版、宣傳計劃！」
「嗨，麻煩山本桑了。」
兩人並肩走出福武書店。
陽光正好，微風拂面。
林庭樹想到，背包里放著的那張嶄新簽約合同，腳步也輕快了幾分。
昨天帳中見底，空了錢包；今天店裡簽約，一筆錢來。
想到這，他忍不住開心起來，躺平生活近在眼前啊！
不行，晚上回去就打個電話給明菜桑，催促她備戰出道，早日踏上巔峰！
他也能收穫更多成就獎勵，正好再把詞曲賣給研音，送給明菜桑唱。
嘖嘖，這波簡直雙贏！他贏兩次！
店內，飯菜上桌，熱氣騰騰。
山本元柳頻頻舉杯，語氣感慨：「庭樹桑，你這本《夏の庭》潛力極大，只要正常發行，必定能一炮而紅！你是我今年見過最有天賦的新人！」
「山本桑，太誇張了啊~」
林庭樹微笑回應，調侃道，「雖然你這樣說我下一本書是會優先考慮福武書店，但也只是考慮哦。」
「嗨嗨，來，庭樹桑我敬你一杯，提前慶祝《夏の庭》大賣！」
山本元柳笑笑，舉杯示意道，「要是有合適的書出版還請優先考慮我們出版社。」
「會的，下次一定。」林庭樹舉杯碰了一下，道。
一番吃喝，賓主盡歡。
許久之後。
林庭樹在山本元柳的歡送下，上車離開了福武書店。
……
……
下車，林庭樹站在街道上呼吸了一口空氣。
他一個人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很長，相無映襯。
此刻，黃昏，霞色，路邊的懸鈴木偶爾飄下幾片落葉交叉相織。
林庭樹看向傍晚的街道不禁感嘆。
可惜了啊，他屋子裡的腳步早已不在。
如此的……好黃昏，好霞色，但卻少了佳人、花映柳遮。
沿著街道走到了一個街邊巷子前，往裡走到底，是一座略微陳舊的西洋風格三層小樓，他大三開始就住在這裡。
吉野家。
小樓三層，一樓是房東太太的住所，是位寡居的婦人，子女在外上學很少回來。
似乎是為了緩解壓力，她才將二、三樓的房間出租，如果加點錢還能使用一樓的廚房。
林庭樹進來的時候一樓已經開始做飯了，她抬頭：
「是庭樹桑啊，這是回來準備上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