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封賞、震怒,汜水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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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劉珏吩咐親衛,引著傳旨宦官與儀仗隊前往偏房歇息。

  自己則手持將士封賞的告敕,面向廳內岳飛、秦瓊、關羽等一眾心腹。

  他臉上笑意漸濃,語氣熱忱:「諸位,且隨本將一同閱覽,朝廷為我等將士定下了何等恩賞!」

  他緩緩展開告敕,朗聲宣讀敕令內容。

  廳內眾人的臉上則是難掩期待與激動之色。

  「汜水關一役,全賴諸位將士奮勇殺敵,方能力克強敵、收復雄關。

  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此乃軍中鐵律,朝廷特頒此敕,以示嘉勉。

  岳飛,調度有方、穩住戰局、居功至偉,晉封郎將,遷汜水關主將,坐鎮雄關,賞黃金五十兩,錦緞五十匹。

  夏無且、秦瓊二人,身先士卒、衝鋒陷陣,戰功彪炳,晉封男爵,授軍中司馬之職,賞黃金二十兩。

  關羽,勇冠三軍、破陣斬敵,威震敵膽,晉封男爵,授軍中司馬之職,賞黃金十兩。

  薛仁貴、赫拉克勒斯、李文忠等諸將,皆戰功卓著,各官升三級,賞黃金十兩。

  其餘參戰士卒,按軍功次第論賞,全軍普升一級。

  陣亡將士一律厚葬撫恤,家小由官府終身贍養,不得有缺!」

  話音落下,廳內眾人瞬間面露狂喜,齊齊躬身,高聲齊呼:「謝陛下隆恩,謝少主提攜!」

  尤其是岳飛,未曾想能直接升任汜水關主將,執掌關隘重兵。

  他激動得雙手微顫,對著劉珏深深拱手行禮。

  秦瓊、關羽得封爵位、授軍中要職,亦是心滿意足。

  劉珏連忙抬手扶起眾人:「諸位不必多禮,此番恩賞,皆是諸位用鮮血換來,實至名歸!

  日後我等定要同心協力,守好巴東、穩固邊陲,必能再建奇功!」

  一時間,廳內士氣高漲,眾人對劉珏愈發忠心。

  劉珏也借著朝廷封賞之機,徹底收攏軍心,麾下勢力愈發穩固。

  與此同時,遠在東籬郡的王猛,也接到朝廷正式任命。

  他神色沉穩,眼中卻滿是不露聲色的算計。

  他加封天南道節度副使,輔佐節度使蕭巋,統籌軍政民政,協理天南道全府諸事,恰好能更好地為劉珏謀劃後方大局,築牢根基。

  汜水關這邊封賞既定,軍心大振,一片歡騰。

  可千里之外的魏都許昌,卻是哀慟與震怒交織,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

  真是世事無常,又有誰能預料到,明天與意外,哪一個會先到。

  此前還洋溢著喜色的許昌,如今早已沒了半分歡騰。

  前線加急戰報連夜傳回:汜水關被梁軍強勢收復,魏軍主將曹文欽戰死,麾下三萬大軍全軍覆沒,一萬餘魏兵被俘。

  這噩耗,還是押送糧草的隊伍抵達前線,發現關隘易主後,在驚駭之下加急傳回都城的。

  明德殿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魏帝怒目,面上戾氣盡顯,隨後猛地一腳踹翻身旁躬身侍立的宦官。

  那宦官摔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殿內的宮女、宦官,連同殿外值守的禁衛,皆如驚弓之鳥,一個個垂首盯著自己的腳,全然不敢抬頭,生怕觸怒皇帝。

  踢完一腳,他胸中的怒火併未熄滅。

  越想越氣下,抬手又砸爛數件案上的瓷瓶玉器。

  碎片四濺,發出刺耳聲響。

  直到魏帝胸腔中的怒意稍減,才緩緩平復呼吸,但眼底的寒意卻更甚。

  汜水關一失,再想攻取便難如登天。

  那等雄關隘口,地勢險要,非數倍兵力難以強攻。

  可如今魏國國內早已無多餘兵力可調,再啟戰事,談何容易。

  「羅錚!」

  魏帝聲音冰冷刺骨,不帶半分溫度。

  「臣在!」

  一道低沉冷硬的應答聲響起,無半分多餘聲響。

  羅錚,乃是魏國校檢府的首領,是天人境武者,也是魏帝的心腹和利刃。

  他一手執掌魏國情報、暗殺、監察等隱秘事務,權勢滔天。


  而校檢府也是半明半暗的機構,裡面的府衛行蹤詭秘。

  但魏國上下皆知其名,尤其是朝堂官員,對他們避之不及,堪稱人人嫌惡。

  「你親自前往汜水關,徹查曹老將軍兵敗的全部詳情,同時恢復魏國在天南道的情報線,不得有誤!」

  「諾!」

  羅錚領命,身形一閃,便退出大殿。

  只是他不知,汜水關及巴東府全域,早已被劉珏的暗堂布下天羅地網,眼線遍布街巷關隘。

  一旦羅錚踏入此地,稍有蹤跡暴露,便會被暗堂察覺。

  更何況汜水關內還有赫拉克勒斯這等強者坐鎮,此番探查,怕是九死一生,能否全身而退,全看他逃命的速度。

  羅錚走後,魏帝命人速召文華閣大學士許奕入宮。

  文華閣是魏帝專屬的私人幕僚署地,閣中眾人皆忠心於魏帝,專為其,出謀劃策、制衡朝野。

  大學士是文華閣最高職位,許奕更是魏帝頭號心腹、首席智囊。

  當年魏帝設立文華閣、用以壓制宗室的計策,正是出自他手。

  其實大魏國運看著蒸蒸日上,但實則暗藏尖銳矛盾。

  魏帝野心勃勃,一心開疆擴土,朝中多數年輕官員亦有進取之心,可偏偏朝中盤踞著一幫守舊宗室勛貴。

  這些遺老依仗輩分,死守祖宗舊法,一心求穩,反對對外征戰,聲稱開戰勞民傷財、動搖國本。

  可在魏帝眼中,他們不過是貪戀權勢、阻礙新政的絆腳石。

  朝中半數官員,皆是這些宗室遺老提拔舉薦,人脈盤根錯節,早已織成一張籠罩大魏的巨網。

  魏帝雖有心整治,卻也礙於對方勢大。

  他們皆是先帝乃至更早留下的爺伯長輩,若強行一刀切剷除,魏國朝政必將癱瘓數月,只能暫且隱忍。

  也正因如此,魏國看似向上發展,實則早已腐朽不堪,新舊勢力對峙,矛盾重重。

  此前魏帝同意五國聯合伐梁,本就存了借戰事將宗室勛貴拖下水、藉機清除異黨的心思,卻未曾想,此番失利,竟打亂了全盤計劃。

  不多時,許奕步入大殿。

  他四十餘歲,正值壯年,身姿挺拔,一身文官官袍穿在身上,盡顯儒雅風采。

  「陛下。」

  許奕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魏帝揮了揮手,語氣滿是疲憊與慍怒:「許卿,方才戰報傳來。

  汜水關被梁軍奪回,曹老將軍殉國,五萬大軍盡沒。

  以我大魏如今國力,已無力再單獨發動一場十萬大軍級別的戰事了。」

  許奕聞言,眉頭瞬間緊鎖,心中已然明晰事態嚴峻,沉吟片刻,緩緩進言

  「陛下,汜水關既已易主,梁軍也據險而守,我軍更不宜再貿然進攻。

  況且兩線開戰對國力損耗太大,我大魏疆域、國力皆不及梁國。

  此前韓國前線已傳捷報,依臣之見,不如先集中兵力吞併韓國,壯大我大魏底蘊。

  待國力充盈、糧草軍械充足,再揮師伐梁,屆時方能支撐數十萬大軍征戰,穩操勝券。」

  「更何況,戰事打到如今這般地步,各國早已騎虎難下。

  所謂五國聯盟,不過是一紙空文,隨時可棄之如敝履,毫無約束力。

  陛下可即刻調回北線大軍,專心攻韓,此乃當下對我大魏最有利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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