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劉家往事，眾將商議
可正因爺爺太過耀眼，功高震主，前梁帝便算計、謀劃劉家。
他撮合兩家聯姻，讓現任梁帝蕭胤成了父親的姐夫。
這般家庭關係頗似廣神與唐公阿婆。
蕭胤當年靠著劉家的扶持，才得以穩固帝位。
他深藏野心、城府極深，早年刻意與父親結交、示好劉家，暗中卻廣結人脈、拉攏人心。
待羽翼豐滿、掌權得勢後，便聯合多家門閥，聯手剪除劉家勢力。
最終，爺爺為保全劉氏一族，選擇自盡謝罪，劉家也從此從朝堂與軍權核心退出，退守漢中府。
但不得不說梁帝蕭胤當為雄主！
「知道！」劉珏沉聲回應。
劉淵點了點頭：「你爺爺身死，劉氏也大不如前，但在漢中經營百年，再加上當年受你爺爺恩惠之人遍布朝野，他們斷不會坐視劉氏後人遇難。」
況且如今梁國局勢動盪，外有六國聯軍環伺，朝廷為求安穩，絕不會輕易對劉家趕盡殺絕。
頂多戰後再尋機問責。
但那時，只要咱們立下足夠軍功，自然能功過相抵。」
他話鋒一轉，語氣鄭重：「在援軍抵達之前，巴東府的安危，就全靠你了，不然後續事情沒法展開。」
就在這時，堂外傳來腳步聲，郡守的文吏前來稟報，八百里加急的信使已然出發。
劉淵點了點頭，對劉珏道：「去吧，萬事小心。」
「記住，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善待麾下將士，他們才是你捲土重來的根基。」
劉珏深深一揖：「兒子告退！父親保重！」
望著兒子挺拔卻略顯倉促的離去背影，劉淵也是欣慰起來。
有子玉在，漢中劉氏定會再次崛起。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
目光望向遠方汴州的方向，眼中滿是複雜神色。
他清楚，此番回朝，等待他的必定是一番腥風血雨，漢中劉氏也難免會被其他門閥覬覦瓜分。
但或許，這對劉家來說，也未必是壞事。
他想起家族中那些貪婪吸血的敗類，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總要徹底清除這些蛀蟲，才能讓劉氏重煥生機。
正如父親當年所說：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劉珏雖早有心理準備，但心中仍是五味雜陳。
這便是古代的權謀，是帝王手中冰冷的權力，容不得生出半分溫情。
壓下心頭感慨，劉珏走出郡守府，徑直趕往城西校場。
他清楚，此刻軍心比什麼都重要。
天南道下轄十四府，除了中心的天南直轄府，靠近韓、魏兩國邊境的共有四府：巴東府、安遠府、古北府、石陽府。
其中巴東府與安遠府緊鄰魏國，如今汜水關失守，聯軍下一步必然會攻打這兩府，擴張戰果。
在六國伐梁的大背景下，兩道各府的府兵早已被抽調到各關隘鎮守，如今巴東、安遠二府兵力空虛，僅夠維持地方治安，根本無力支援。
劉珏眼下除了等待朝廷援軍，別無他法。
至於徵召新兵一事，更是萬萬不可。
此舉只會激起民怨沸騰：巴東、安遠兩府的青壯，早已因此前戰事被徵調過半，人力本就極度匱乏。
若再強行徵兵，必然耽誤來年春耕，到頭來只會得不償失。
不到萬不得已的絕境，絕不能走這一步險棋。
如此一來，他手中滿打滿算，便只剩這一千四百餘殘兵。
怎樣才能將這點兵力的戰力最大化？
劉珏一路思索，滿心惆悵地踏入了校場。
校場內，岳飛早已將士兵安置妥當，傷兵得到照料，其餘將士也已休整完畢。
此刻他正與秦瓊、關羽等將領在屋子裡圍坐一處，復盤汜水關之戰的得失。
「少主！」
見劉珏到來，眾將紛紛起身見禮，此間無外人，便用了私下的稱呼。
劉珏點了點頭，示意眾人落座，自己也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目光掃過一張張帶著疲憊卻依舊堅毅的臉龐，緩緩開口。
「此次戰敗，大家都有目共睹。
也證實了之前景略的猜想。
所以並非咱們戰力不濟，而是六國早有預謀，他們的真正目標從來都是汜水關。
咱們是腹背受敵、遭人算計，才落得這般境地。」
「所以，不必過分自責，更不能因此喪氣！」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但敗了就是敗了，痛定思痛是必須的。」
岳將軍方才想必也與諸位復盤過戰事，聯軍的狡詐、內應的隱患、兵力的短板，這些都是咱們要解決的問題。」
隨後他把手按在桌案上，聲音擲地有聲：「所以巴東府是咱們捲土重來的起點，接下來要好好經營，站穩腳跟！
諸位都是身經百戰的良將，有什麼想法或建議，儘管直言！」
眾將深知眼下處境艱難，紛紛陷入思索。
作為汜水關副將、當前軍中統帥值最高的岳飛，率先開口獻策：「少主，此次大敗後，將士們身心俱疲，神經過度緊繃，當務之急是穩定軍心。
不如先給弟兄們好好犒勞一番，讓大家放鬆幾日，緩一緩精氣神？」
劉珏當即點頭應允。
士兵們經連番血戰，早已是強弩之末，精神長期緊繃，確實需要喘息之機，眾將也都無異議。
但他隨即補充道：「可聯軍隨時可能兵臨城下，咱們萬萬不能毫無防備。」
就按分班輪換制來，一半人休整放鬆，一半人值守戒備，為期三天，既解了將士們的疲乏，也能保府城安全。」
這時，吳桂眉頭微蹙，像是故意一樣，語出驚人地拋出了眾人心中的隱憂：「少主，汜水關失守可是天大的事，朝廷追責是必然的。
不知此事後續要如何處置？
我等身為麾下將領，會不會被牽連其中？」
這話一出，校場內瞬間安靜下來。
尤其是當初守關的幾名本土將領，更是面露忐忑，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劉珏。
他們最擔心的，就是要為丟關之事背鍋。
劉珏自然知曉他們的顧慮，為防止將領不和，當即起身朗聲宣告：「諸位儘管放心！
丟關之責，全在我父子二人，與你們半點兒干係都沒有！」
他語氣堅定，擲地有聲：「而且父帥已在戰報中如實陳述了戰況，會將罪責一力承擔，絕不讓諸位受半分牽連。
我劉家向來說一不二，定然會護住麾下每一位弟兄！」
此話一出，眾將懸著的心頓時落了地。
那幾名守關將領更是面露感激，緊繃的肩膀緩緩鬆弛下來，看向劉珏的眼神多了幾分信服。
唯有吳桂心中暗有盤算，甚至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在他看來，汜水關早已被劉家經營得如同私產，他們這些外姓將領，不過是因懼怕劉家權勢才假意奉承。
如今劉家雖未覆滅，卻已元氣大傷，在軍中勢力興許會落下一成。
像他們這種與六國有染的世家，早已看清局勢。
梁國覆滅已是板上釘釘，無非是時間早晚。
他們此刻所思所想，無非是如何在梁國覆亡前撈取最大好處，以及如何在新依附的國家站穩根基。
他撮合兩家聯姻，讓現任梁帝蕭胤成了父親的姐夫。
這般家庭關係頗似廣神與唐公阿婆。
蕭胤當年靠著劉家的扶持，才得以穩固帝位。
他深藏野心、城府極深，早年刻意與父親結交、示好劉家，暗中卻廣結人脈、拉攏人心。
待羽翼豐滿、掌權得勢後，便聯合多家門閥，聯手剪除劉家勢力。
最終，爺爺為保全劉氏一族，選擇自盡謝罪，劉家也從此從朝堂與軍權核心退出，退守漢中府。
但不得不說梁帝蕭胤當為雄主！
「知道！」劉珏沉聲回應。
劉淵點了點頭：「你爺爺身死，劉氏也大不如前，但在漢中經營百年，再加上當年受你爺爺恩惠之人遍布朝野，他們斷不會坐視劉氏後人遇難。」
況且如今梁國局勢動盪，外有六國聯軍環伺，朝廷為求安穩，絕不會輕易對劉家趕盡殺絕。
頂多戰後再尋機問責。
但那時，只要咱們立下足夠軍功，自然能功過相抵。」
他話鋒一轉，語氣鄭重：「在援軍抵達之前，巴東府的安危，就全靠你了，不然後續事情沒法展開。」
就在這時，堂外傳來腳步聲，郡守的文吏前來稟報，八百里加急的信使已然出發。
劉淵點了點頭，對劉珏道：「去吧，萬事小心。」
「記住，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善待麾下將士，他們才是你捲土重來的根基。」
劉珏深深一揖：「兒子告退！父親保重！」
望著兒子挺拔卻略顯倉促的離去背影，劉淵也是欣慰起來。
有子玉在，漢中劉氏定會再次崛起。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
目光望向遠方汴州的方向，眼中滿是複雜神色。
他清楚，此番回朝，等待他的必定是一番腥風血雨，漢中劉氏也難免會被其他門閥覬覦瓜分。
但或許，這對劉家來說，也未必是壞事。
他想起家族中那些貪婪吸血的敗類，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總要徹底清除這些蛀蟲，才能讓劉氏重煥生機。
正如父親當年所說：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劉珏雖早有心理準備，但心中仍是五味雜陳。
這便是古代的權謀，是帝王手中冰冷的權力，容不得生出半分溫情。
壓下心頭感慨，劉珏走出郡守府，徑直趕往城西校場。
他清楚，此刻軍心比什麼都重要。
天南道下轄十四府，除了中心的天南直轄府，靠近韓、魏兩國邊境的共有四府：巴東府、安遠府、古北府、石陽府。
其中巴東府與安遠府緊鄰魏國，如今汜水關失守，聯軍下一步必然會攻打這兩府，擴張戰果。
在六國伐梁的大背景下，兩道各府的府兵早已被抽調到各關隘鎮守，如今巴東、安遠二府兵力空虛，僅夠維持地方治安，根本無力支援。
劉珏眼下除了等待朝廷援軍，別無他法。
至於徵召新兵一事，更是萬萬不可。
此舉只會激起民怨沸騰：巴東、安遠兩府的青壯，早已因此前戰事被徵調過半，人力本就極度匱乏。
若再強行徵兵，必然耽誤來年春耕，到頭來只會得不償失。
不到萬不得已的絕境，絕不能走這一步險棋。
如此一來，他手中滿打滿算，便只剩這一千四百餘殘兵。
怎樣才能將這點兵力的戰力最大化？
劉珏一路思索，滿心惆悵地踏入了校場。
校場內，岳飛早已將士兵安置妥當，傷兵得到照料，其餘將士也已休整完畢。
此刻他正與秦瓊、關羽等將領在屋子裡圍坐一處，復盤汜水關之戰的得失。
「少主！」
見劉珏到來，眾將紛紛起身見禮，此間無外人，便用了私下的稱呼。
劉珏點了點頭，示意眾人落座，自己也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目光掃過一張張帶著疲憊卻依舊堅毅的臉龐，緩緩開口。
「此次戰敗，大家都有目共睹。
也證實了之前景略的猜想。
所以並非咱們戰力不濟，而是六國早有預謀，他們的真正目標從來都是汜水關。
咱們是腹背受敵、遭人算計，才落得這般境地。」
「所以，不必過分自責，更不能因此喪氣！」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但敗了就是敗了，痛定思痛是必須的。」
岳將軍方才想必也與諸位復盤過戰事，聯軍的狡詐、內應的隱患、兵力的短板，這些都是咱們要解決的問題。」
隨後他把手按在桌案上，聲音擲地有聲：「所以巴東府是咱們捲土重來的起點，接下來要好好經營，站穩腳跟！
諸位都是身經百戰的良將，有什麼想法或建議，儘管直言！」
眾將深知眼下處境艱難，紛紛陷入思索。
作為汜水關副將、當前軍中統帥值最高的岳飛，率先開口獻策：「少主，此次大敗後，將士們身心俱疲，神經過度緊繃，當務之急是穩定軍心。
不如先給弟兄們好好犒勞一番，讓大家放鬆幾日，緩一緩精氣神？」
劉珏當即點頭應允。
士兵們經連番血戰，早已是強弩之末，精神長期緊繃，確實需要喘息之機，眾將也都無異議。
但他隨即補充道：「可聯軍隨時可能兵臨城下，咱們萬萬不能毫無防備。」
就按分班輪換制來，一半人休整放鬆，一半人值守戒備，為期三天，既解了將士們的疲乏，也能保府城安全。」
這時，吳桂眉頭微蹙，像是故意一樣，語出驚人地拋出了眾人心中的隱憂：「少主，汜水關失守可是天大的事，朝廷追責是必然的。
不知此事後續要如何處置？
我等身為麾下將領，會不會被牽連其中？」
這話一出，校場內瞬間安靜下來。
尤其是當初守關的幾名本土將領，更是面露忐忑，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劉珏。
他們最擔心的，就是要為丟關之事背鍋。
劉珏自然知曉他們的顧慮，為防止將領不和，當即起身朗聲宣告：「諸位儘管放心！
丟關之責，全在我父子二人，與你們半點兒干係都沒有！」
他語氣堅定，擲地有聲：「而且父帥已在戰報中如實陳述了戰況，會將罪責一力承擔，絕不讓諸位受半分牽連。
我劉家向來說一不二，定然會護住麾下每一位弟兄！」
此話一出，眾將懸著的心頓時落了地。
那幾名守關將領更是面露感激，緊繃的肩膀緩緩鬆弛下來，看向劉珏的眼神多了幾分信服。
唯有吳桂心中暗有盤算，甚至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在他看來，汜水關早已被劉家經營得如同私產，他們這些外姓將領，不過是因懼怕劉家權勢才假意奉承。
如今劉家雖未覆滅，卻已元氣大傷，在軍中勢力興許會落下一成。
像他們這種與六國有染的世家，早已看清局勢。
梁國覆滅已是板上釘釘，無非是時間早晚。
他們此刻所思所想，無非是如何在梁國覆亡前撈取最大好處，以及如何在新依附的國家站穩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