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軍壓境，局勢糜爛
王猛頷首應下。
如今亂世將至，首務便是求穩，先扎牢自家根基，方能應對四方烽煙。
即便大梁覆滅，像劉氏這樣的世家大族，自有其生存根基與價值，絕不會隨一朝一國興亡而湮滅，反倒可能在亂世紛爭中，再攀巔峰，這便是諸國混戰時代，世家生存的鐵律。
王猛領命退下執行部署，可劉珏卻想得太過簡單。
劉氏與大梁的羈絆，早已血肉相連，根本無法輕易切割。
他的母親出身河東崔家，是大梁頂尖門閥，更是當今梁帝皇貴妃的親妹妹。
梁帝為將劉氏徹底綁在皇家戰車上，早已通過皇貴妃牽線，欲將宗室之女許配給劉珏進行聯姻。
這是劉淵憂心的緣由之一，而另一個便來自他母親的母族，河東崔家。
崔家權勢滔天，人脈遍布大梁商、政、軍三界，梁帝迎娶崔家嫡女，正是為拉攏這股龐大勢力。
崔家根基在天南道，為染指漢陽道，才選擇聯姻漢中劉氏。
劉氏雖略遜崔家一籌，卻祖上出過異姓王，在漢陽道也是獨霸一方，這也正是崔家打入漢陽道的最佳跳板。
可誰也未曾料到，崔家內部早已埋下毀滅的禍根。
崔氏當代家主曾與侍女私通，生下私生子崔默。
他母親早亡，父親漠視，崔默因卑賤身份自幼被族人欺凌孤立，形成了陰鬱狠厲的性子，心底更埋下刻骨的復仇之念。
他苦學文武藝後，憤然離家，投奔了素有招攬賢才之名的秦國。
他憑藉驚世才學，深得秦帝器重。
為報知遇之恩，也為報復崔家當年的折辱，他獻上一條毒計。
要麼讓崔家在毀滅中重生，要麼直接將其徹底摧毀！
他把心中想法告訴秦帝，秦帝也是鼎力支持，於是他暗中動用秦國暗子，以商貿、賄賂、美人等方面層層布局，悄無聲息地想要將崔家拖入秦國的掌控。
但世家與諸國暗通款曲本是常態，只要不觸及謀逆紅線便無人深究，可崔默的目的遠不止於此。
他步步設局，引誘崔家更多嫡系子弟依附秦國，將崔家半壁江山徹底綁上秦國戰車。
待時機成熟後，崔默聯合心腹子弟發動內亂，妄圖從內部瓦解崔家，為秦國東出吞併大梁鋪路。
而崔家家主發覺時已晚，非但無力回天，反倒被下毒控制，淪為傀儡。
女婿劉淵與梁帝皆察覺到崔家的詭異異動，卻摸不清內里玄機。
正當他們欲派人徹查之際，韓、魏聯軍突然進犯汜水關，將他們的注意力盡數引走。
而這，才是劉淵真正寢食難安的原因。
這一夜，很平靜，並且連著往後的七天，而聯軍的攻勢雖不復首日那般慘烈，但雙方的傷亡人數依舊在一點點增加。
聯軍帥帳內。
曹文欽背對聯軍將領，拆閱著後方傳來的密信。
看完，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波瀾，轉身看向帳下諸將，沉聲道：「計劃，啟動！」
軍令一出，聯軍大營立刻改換戰術，開始分批輪番進攻、晝夜輪換休整。
此舉正是要死死咬住汜水關，逼得守軍片刻不得安歇，以疲兵之計拖垮梁軍！
整場戰事的節奏，已然完全被曹文欽攥在了手中。
這可讓關上的梁軍諸將愁眉不展。
正所謂天天防賊，哪有天天防賊的道理？
這還是剛開始的一周，靠著士卒輪換值守尚能勉強支撐，可進入第二周、第三周，即便輪番休整，守軍也已是疲憊不堪。
誰也不知聯軍會在何時突然猛攻，眾人的精神也時刻緊繃，人人都開始心力交瘁。
值此焦灼之際，木蕭全此前獻上的奇計被再次提起，主帥劉淵沉吟良久，最終拍案應允。
執行此計的人選，正是他的獻策者木蕭全，畢竟只有他本人才會知道要如何去做。
當夜，他便率輕騎從後方巴東府山嶺郡潛出，繞遠路潛行，去搜尋聯軍的糧草補給線，欲斷其命脈。
自此汜水關陷入僵持，但大梁其他邊境的戰局，早已戰火連天。
西面的居庸關外，陳列著秦國十五萬大軍。
北面的寧津關外，陳列著乾國、衛國三十萬大軍。
南面的新康關外，陳列著新國十二萬大軍。
四國盡皆出動了本國半數兵力，擺明了是傾盡全力，要一舉覆滅大梁。
而留下的另一半兵力，自是防備他國偷襲自家後方。
在這亂世征伐里，誰都得留著一手心眼，免得前線大勝、老家卻被人端了，淪為天下笑柄。
從兵力看的話，韓、魏兩國僅派出四萬聯軍，豈不成了天大的笑話？
殊不知，這正是韓、魏的障眼法！
明面上用少量兵力吸引大梁的注意力，讓大梁懷疑汜水關是後續的主戰場。
而暗地裡，兩國的主力早已悄悄調往南北兩線。
所見的兵力數字，不過是擺出來的幌子罷了。
同時大梁為死扛這場滅國浩劫，早已傾盡所有底牌！
國庫儲積被悉數掏空，漢陽、天南兩道全境強征青壯連同青少年，加上之前的兵力整合一處，總兵力堪堪湊足六十二萬。
虧得大梁比列國多轄一道疆域，可這般竭澤而漁的徵兵，也鬧得民間十室九空，民生凋敝到了極致。
打造兵器的鐵石耗材飛速耗盡，糧草則強行徵調糧商、世家門閥的囤儲，同時暗中向他國糧商高價收購。
亂世之中，戰爭財誰不眼紅？各國糧商趨之若鶩，甚至有他國勢力暗中摻和，各懷鬼胎。
諸般舉措，已是在榨乾大梁最後一絲國力。
若不如此，便只能坐等被六國肢解瓜分。
梁帝蕭胤心中惶惶難安，根本不知大梁還能堅守幾時，唯有寄望於出使各國的使團，能成功離間六國聯盟，為大梁搏出一線生機。
因汜水關的局勢還算平和，朝廷未再抽調兵力馳援，只是輸送了一些糧草和補足了兵力的不足。
而其餘三關局，朝廷則是派兵、撥糧雙管齊下，傾盡全力支撐。
西線居庸關，由新授鎮西將軍的宋狄老將軍坐鎮，統兵十五萬。
北線寧津關，主帥為大將軍宋塵，其麾下三十二萬大軍乃是大梁北線頂樑柱。
南線新康關，守將是宗室老臣寧王蕭岑，他也是梁帝的親叔叔，領兵十三萬，死守大梁南大門。
如今亂世將至，首務便是求穩，先扎牢自家根基，方能應對四方烽煙。
即便大梁覆滅，像劉氏這樣的世家大族，自有其生存根基與價值，絕不會隨一朝一國興亡而湮滅，反倒可能在亂世紛爭中，再攀巔峰，這便是諸國混戰時代，世家生存的鐵律。
王猛領命退下執行部署，可劉珏卻想得太過簡單。
劉氏與大梁的羈絆，早已血肉相連，根本無法輕易切割。
他的母親出身河東崔家，是大梁頂尖門閥，更是當今梁帝皇貴妃的親妹妹。
梁帝為將劉氏徹底綁在皇家戰車上，早已通過皇貴妃牽線，欲將宗室之女許配給劉珏進行聯姻。
這是劉淵憂心的緣由之一，而另一個便來自他母親的母族，河東崔家。
崔家權勢滔天，人脈遍布大梁商、政、軍三界，梁帝迎娶崔家嫡女，正是為拉攏這股龐大勢力。
崔家根基在天南道，為染指漢陽道，才選擇聯姻漢中劉氏。
劉氏雖略遜崔家一籌，卻祖上出過異姓王，在漢陽道也是獨霸一方，這也正是崔家打入漢陽道的最佳跳板。
可誰也未曾料到，崔家內部早已埋下毀滅的禍根。
崔氏當代家主曾與侍女私通，生下私生子崔默。
他母親早亡，父親漠視，崔默因卑賤身份自幼被族人欺凌孤立，形成了陰鬱狠厲的性子，心底更埋下刻骨的復仇之念。
他苦學文武藝後，憤然離家，投奔了素有招攬賢才之名的秦國。
他憑藉驚世才學，深得秦帝器重。
為報知遇之恩，也為報復崔家當年的折辱，他獻上一條毒計。
要麼讓崔家在毀滅中重生，要麼直接將其徹底摧毀！
他把心中想法告訴秦帝，秦帝也是鼎力支持，於是他暗中動用秦國暗子，以商貿、賄賂、美人等方面層層布局，悄無聲息地想要將崔家拖入秦國的掌控。
但世家與諸國暗通款曲本是常態，只要不觸及謀逆紅線便無人深究，可崔默的目的遠不止於此。
他步步設局，引誘崔家更多嫡系子弟依附秦國，將崔家半壁江山徹底綁上秦國戰車。
待時機成熟後，崔默聯合心腹子弟發動內亂，妄圖從內部瓦解崔家，為秦國東出吞併大梁鋪路。
而崔家家主發覺時已晚，非但無力回天，反倒被下毒控制，淪為傀儡。
女婿劉淵與梁帝皆察覺到崔家的詭異異動，卻摸不清內里玄機。
正當他們欲派人徹查之際，韓、魏聯軍突然進犯汜水關，將他們的注意力盡數引走。
而這，才是劉淵真正寢食難安的原因。
這一夜，很平靜，並且連著往後的七天，而聯軍的攻勢雖不復首日那般慘烈，但雙方的傷亡人數依舊在一點點增加。
聯軍帥帳內。
曹文欽背對聯軍將領，拆閱著後方傳來的密信。
看完，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波瀾，轉身看向帳下諸將，沉聲道：「計劃，啟動！」
軍令一出，聯軍大營立刻改換戰術，開始分批輪番進攻、晝夜輪換休整。
此舉正是要死死咬住汜水關，逼得守軍片刻不得安歇，以疲兵之計拖垮梁軍！
整場戰事的節奏，已然完全被曹文欽攥在了手中。
這可讓關上的梁軍諸將愁眉不展。
正所謂天天防賊，哪有天天防賊的道理？
這還是剛開始的一周，靠著士卒輪換值守尚能勉強支撐，可進入第二周、第三周，即便輪番休整，守軍也已是疲憊不堪。
誰也不知聯軍會在何時突然猛攻，眾人的精神也時刻緊繃，人人都開始心力交瘁。
值此焦灼之際，木蕭全此前獻上的奇計被再次提起，主帥劉淵沉吟良久，最終拍案應允。
執行此計的人選，正是他的獻策者木蕭全，畢竟只有他本人才會知道要如何去做。
當夜，他便率輕騎從後方巴東府山嶺郡潛出，繞遠路潛行，去搜尋聯軍的糧草補給線，欲斷其命脈。
自此汜水關陷入僵持，但大梁其他邊境的戰局，早已戰火連天。
西面的居庸關外，陳列著秦國十五萬大軍。
北面的寧津關外，陳列著乾國、衛國三十萬大軍。
南面的新康關外，陳列著新國十二萬大軍。
四國盡皆出動了本國半數兵力，擺明了是傾盡全力，要一舉覆滅大梁。
而留下的另一半兵力，自是防備他國偷襲自家後方。
在這亂世征伐里，誰都得留著一手心眼，免得前線大勝、老家卻被人端了，淪為天下笑柄。
從兵力看的話，韓、魏兩國僅派出四萬聯軍，豈不成了天大的笑話？
殊不知，這正是韓、魏的障眼法！
明面上用少量兵力吸引大梁的注意力，讓大梁懷疑汜水關是後續的主戰場。
而暗地裡，兩國的主力早已悄悄調往南北兩線。
所見的兵力數字，不過是擺出來的幌子罷了。
同時大梁為死扛這場滅國浩劫，早已傾盡所有底牌！
國庫儲積被悉數掏空，漢陽、天南兩道全境強征青壯連同青少年，加上之前的兵力整合一處，總兵力堪堪湊足六十二萬。
虧得大梁比列國多轄一道疆域，可這般竭澤而漁的徵兵，也鬧得民間十室九空，民生凋敝到了極致。
打造兵器的鐵石耗材飛速耗盡，糧草則強行徵調糧商、世家門閥的囤儲，同時暗中向他國糧商高價收購。
亂世之中，戰爭財誰不眼紅？各國糧商趨之若鶩，甚至有他國勢力暗中摻和，各懷鬼胎。
諸般舉措，已是在榨乾大梁最後一絲國力。
若不如此，便只能坐等被六國肢解瓜分。
梁帝蕭胤心中惶惶難安，根本不知大梁還能堅守幾時，唯有寄望於出使各國的使團，能成功離間六國聯盟，為大梁搏出一線生機。
因汜水關的局勢還算平和，朝廷未再抽調兵力馳援，只是輸送了一些糧草和補足了兵力的不足。
而其餘三關局，朝廷則是派兵、撥糧雙管齊下，傾盡全力支撐。
西線居庸關，由新授鎮西將軍的宋狄老將軍坐鎮，統兵十五萬。
北線寧津關，主帥為大將軍宋塵，其麾下三十二萬大軍乃是大梁北線頂樑柱。
南線新康關，守將是宗室老臣寧王蕭岑，他也是梁帝的親叔叔，領兵十三萬，死守大梁南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