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他們太欺負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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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院子裡的痘哥黃琳琳,佘淮一臉懵逼,這兩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此刻前者正一臉討好地望著張執認,他不認識對方,但這會已經猜到對方就是那位《文學青年》的編輯。

  至於後者,則是一臉嬌羞地望著佘淮,看起來好像還十分不好意思。

  不是,這對癲公癲婆幹嘛來了?

  「這是你朋友?」

  張執認低聲問道,佘淮聳聳肩。

  「同校同學,但不熟。」

  「您就是《文學青年》的編輯吧?您好您好,我叫張遠,是海鹽中學文學社的社長,我非常熱愛文學,平時喜歡寫寫文章,我上學期的一篇文章,還被老師拿去貼在了學校的宣傳欄上呢。」

  沒在意張執認眼裡的疑惑,痘哥直接三兩步上前,緊緊握住了對方的手,接著自信地做起了自我介紹。

  張執認有些不明所以,這人誰啊?

  跟自己說這些幹什麼?

  一番自賣自誇後,張遠這才圖窮匕見。

  「我前段時間給《文學青年》投了一篇文章,這不聽說您來武原鎮了嘛,我就想來打擾您一下,問問目前這稿子已經審核到哪個階段了?」

  張執認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來問這個的。

  「你那篇文章叫什麼?」

  「《寒夜》。」

  張執認仔細回想著,別說,這個名字他還真有點印象,因為當時它剛好就在佘淮跟佘華的作品之前,而且寄信地址也是武原鎮,所以當時他有多留意一下。

  只是那篇文章跟佘淮寫的完全沒法比,甚至跟佘華的《「威尼斯」牙醫店》都有著很大的差距,完全就是縫合各種內容,然後在那一頓控訴傾瀉。

  他當時想都沒想,直接就把這篇稿子給拒了。

  「這篇文章是我審的,我有印象,不過它並不符合我們《文學青年》的收稿要求,稿子不久之後應該就會退回來,接下來你可以轉投其它雜誌。」

  張執認的回答還是很官方的,他也沒有因為對方的稿子質量不過關,而看低他什麼。

  事實上,那篇稿子的質量,才是對方這個年齡該有的正常水平。

  像佘淮這樣的天才作家,終究是少見的。

  話已經說完了,張執認也不打算再跟對方過多糾纏下去,他這會正跟佘淮同志相談甚歡呢,根本沒有時間搭理他。

  「誒您等等……」

  但得到這個回答的痘哥並不甘心,雖然之前投稿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會被退稿的心理準備,畢竟他一個新人,處女作就想著在《文學青年》上發表,實在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可現在,完全不懂寫作的佘淮在《文學青年》上過稿了,還得到了編輯如此大的關注與重視,自己這個文學社社長反而被退稿了。

  你這讓他怎麼甘心?

  在他看來,在文學上他比佘淮強得多,所以對方的稿子能過,他的稿子自然也能過,甚至定價也會比對方更高。

  如今這個情況,肯定是這其中出了什麼問題。

  也許是對方沒有看懂他這篇文章究竟在寫什麼,表達什麼,他得給他講解一下才行……

  「編輯,我那篇《寒夜》怎麼可能沒過稿呢,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這篇文章,是講了一個經歷了特殊年代的人……」

  痘哥開始在那「高談闊論」,但張執認顯然沒有時間聽他說廢話。

  要是說對方那稿子確實是有可取之處,只是因為一些缺陷,短板導致沒過稿,那他當然也很願意找個時間跟對方好好聊聊,指導一下。

  畢竟幫助新人作家成長也是他們編輯的工作內容之一嘛。

  可事實並不是這樣,他的那篇《寒夜》,真的是毫無可取之處,完全就是東拼西湊出來的。

  如果放在四五年前,說不定真的會有雜誌願意收這樣的稿子,但是現在都已經是1983年了。

  要是真有雜誌願意收這樣的稿子,那距離倒閉也不遠了。

  於是他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話。

  「這位同志,如果你對於自己的稿子很有信心的話,可以選擇另投其他雜誌社,但這篇文章真的跟《文學青年》的收稿要求不相符。


  現在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忙,請你不要再打擾我了。」

  再一次被回絕的痘哥情緒開始變得激動起來,隨即指著佘淮大喊。

  「我是海鹽中學文學社的社長,而他連個社員都不是,我寫的稿子能被貼在學校的宣傳欄上,而他在學校里就是一個無名小卒……

  憑什麼他的稿子能過,我的稿子就過不了?你們是不是早就認識,故意給他開後門?」

  站在一旁的佘淮一臉無語,你小子吹自己就吹自己,TM拿我做對比幹嘛?

  老子招誰惹誰了?

  還有什麼走後門?

  自己稿子被刷下來就在這裡亂咬人,屬狗的?

  不過用不著他回應,一旁的張執認已經冷著臉站出來反駁了。

  「這位同學,從剛才到現在,你一直在強調自己海鹽中學文學社社長的身份。

  但不好意思,我從來沒聽說過海鹽中學的文學社,所以也不清楚你這位文學社社長的含金量究竟有多高。

  但是佘淮同志的才華不需要你來懷疑,我們雜誌社審核的公正性也不需要你來懷疑。

  佘淮同志的稿子的確是我初審的,但它也交給了我們主編終審,他在看完之後,也對這篇文章給予了非常大的肯定。

  如果你懷疑連我們主編都在給佘淮同志開後門的話,那我們也隨時歡迎你去舉報。」

  一旁的佘華也是直接上前,擋在了佘淮前面,就這種小嘍嘍上門挑釁,哪裡需要自己的大腿親自出馬。

  「雖然我不認識你,但我也很好奇,為什麼你每次提到佘淮的時候,總是表現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你的自信心究竟從何而來?

  是你學習成績比他好,還是你比他有才華?

  佘淮能考上北大,你行嗎?

  佘淮能寫出讓人拍手叫好的文章,你行嗎?

  如果你真的覺得自己才華橫溢,是人家《文學青年》的編輯主編故意卡你,不讓你過稿,那你大可以去把文章投給其它雜誌社,證明自己。

  亦或者你可以等到8月25號,去買最新一期的《文學青年》,看看佘淮寫的文章,然後想想你們自己到底有著多大的差距。

  可要是你繼續在這裡無理取鬧,污衊別人,那我也可以陪你去警察局,讓你把自己的委屈講給警察聽。」

  兩人不留情面的話,直接懟得痘哥啞口無言。

  他看著站在兩人身後的佘淮,對方雙手抱在胸前,嘴角上揚,那表情像是在說:你看,都不用我出手,他們就已經把你懟得無話可說了。

  一種委屈感瞬間湧上心頭,他嘟著嘴巴,隨即一個轉身,直接跑了。

  他們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嗚嗚……

  至於站在原地的黃琳琳,並沒有在乎正準備找個地方哭鼻子的痘哥,她這次過來又不是因為張遠,而是為了佘淮。

  兩人都好久沒有好好坐下來說說話,敘敘舊了。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說話,也被佘淮給一塊攆走了。

  他跟她沒什麼舊好敘的。

  這對癲公癲婆,還是永遠鎖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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