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中診公司擴資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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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中診公司擴資會議

  周五下午兩點多鐘,林明送走來複診和針灸治療的馬丁醫生,診所難得清閒一些。

  蘇半夏不在,去舊金山唐人街藥行補貨去了,預約蘇半夏治療的患者就改約到了明天。

  預約林明的患者到兩點多鐘全看完了,後面就等著臨時上門的患者了。

  空隙時間,林明坐在診桌後整理病歷。

  蘇半夏診桌後坐著陳遠,面前攤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波形圖。

  他今天過來察看傳感器,順便來散散悶氣,坐在這裡就有點兒不想回去了。

  許清開著她的車跑來了,進來時帶著三杯咖啡。

  給林明和陳遠一人一杯,她自己端著一杯坐在候診椅上。

  「你幹嗎喝咖啡?」林明看著許清溫和問道。

  咖啡中的咖啡因會使心率加快、血壓升高,從而增加心臟負荷,這可能會加重瓣膜脫垂的程度,或誘發心慌、胸悶等不適症狀。

  許清是輕度三尖瓣脫垂患者,前面給她看過病的所有醫生都建議過她不要喝咖啡,林明也給她建議過。

  但人就是這樣,越是被禁止的東西越想碰一碰,許清雖然是個乖乖女,但有時也避免不了去碰碰這條禁止線。

  「不是,林醫生,我這是用咖啡杯裝的大麥茶。」

  許清說著還端著杯過來讓林明看,林明發現果然是大麥茶。

  許清在他這個醫生面前還是不敢直接犯規的。

  「以後多喝開水或清茶。」林明點點頭道。

  「好的,林醫生。」許清笑道。

  「許總今天怎麼有空來診所?」陳遠問道。

  「下午沒課,過來看看。」許清過去看了一眼陳遠的屏幕,「資料庫建得怎麼樣了?」

  「還行。」陳遠指指屏幕,「脈象錄了三百多條亞裔的,夠訓練第一版模型了。」

  他們的脈診軟體開發出來要面向大洋彼岸的國內市場,自然主要以採集亞裔脈診為主。

  白人等其他人種只是參考。

  許清點點頭坐回候診椅上:「陳哥,林醫生,我最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咱們只做脈診,是不是太單薄了?」

  「脈診、面診、舌診,再加一個問診,中醫數位化診斷的這幾大塊,如果只做脈診,產品競爭力是不是不太夠?市場上已經有幾家在全面開發了,咱們再不做是不是就晚了?」

  陳遠聽了苦笑:「許總,咱們現在軟體搭建工作就我一個人,真的沒時間也沒精力同時搞其他軟體建設啊!」

  「這個我知道,我們可以再給你配備一個助手,行嗎?」許清問道。

  陳遠道:「配一個軟體工程師助手倒是可以,他不需要懂中醫,技術過硬就行。只是,這種水平的工程師,薪酬不會低。」

  許清問:「大概得多少薪酬?」

  陳遠想了想,說:「這要看配什麼級別的助手。如果只是幫我寫界面、搭資料庫、調接口,中級工程師就夠用,我帶著干就行。」

  「但如果是面診、舌診這些新模塊也交給助手獨立負責,那就需要高級甚至資深工程師一這種人不用我天天盯著,自己能把架構搭起來。」

  「那按咱們現在的情況,陳哥你建議配什麼級別?」

  陳遠說:「按目前的規劃—一先穩住脈診,再逐步擴展其他模塊—一.一個中高級工程師比較合適。不需要頂尖大廠那檔,但至少3—5年實際項目經驗,能獨立幹活,出了問題自己能排查。」

  許清點頭:「那薪酬大概多少?」

  陳遠估算了一下:「在矽谷,這種級別的工程師,基本年薪大概20萬到27萬美元。加上期權和獎金,總包差不多25萬到35萬美元一年。」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如果只招初級工程師,總包18萬到22萬也能找到人,但我得花大量時間帶他,反而會拖慢進度。」

  許清:「————」

  她喝著大麥茶盤算著。

  林明開口了:「許清,我不太贊成你迅速盲目擴張,你想過沒想過一個問題,我這個負責建立資料庫者的知名度問題?」

  「現在以我的真實四診水準,我敢和國內頂尖中醫大師比個高下,但問題是,我現在基本沒有什麼知名度,能在多長時間打出名氣來,我自己也不清楚,而要想讓這個知名度打回國內去,需要更多的時間。」


  「所以,即便我們開發出的這個軟體水準很高,能不能賣出去可是兩說。」

  「所以,我不建議你現在冒太大的風險盲目擴張。」

  林明說完,許清笑道:「林醫生,這個問題我早想過,到時候我們可以找一個國內頂尖中醫大師來測試你的四診水準,只要過關,到時候我們可以讓他掛個共同開發資料庫的名,這就好賣了呀!」

  「而且,退一步說,就算大師不願意掛名,我們也可以做一次公開的雙盲測試—一讓大師和你分別對同樣的病例做出診斷,第三方機構全程監督、數據封存、結果公示。」

  「這樣,只要你的準確率不輸給他,甚至超過他,這就是最好的GG。」

  「到那時候,不是我們去求醫院買,而是醫院會好奇:這個無名之輩」的資料庫,憑什麼和大師打成平手?」

  她喝了口大麥茶,笑著說:「技術本身,就是最好的知名度。」

  林明聽了皺起眉來:「許清,萬一沒有頂尖大師願意跟我進行雙盲測試呢?」

  許清笑道:「這個不需要你擔心,我這邊有操作的手段。」

  「你是想用公開炒輿論的方式激將頂尖大師出手嗎?」林明皺著眉頭道,「這個方式不是說不行,可總有點兒不太地道。」

  許清笑道:「林醫生,你誤會了。我說的操作手段」,不只有輿論激將這一條路。咱們可以按順序來,先從最體面的方式試起。」

  她掰著手指說:「第一,付費邀請。直接出顧問費,請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師來做技術驗證,光明正大,人家拿錢辦事,不丟面子。」

  「第二,學術會議設擂台。找一家中立的中醫協會或學術機構,以技術驗證」的名義組織一次雙盲測試,名義上是學術交流,實際上就是比一比。大師來參加,不丟人。」

  「第三,找其他行業協會背書。請第三方權威機構牽頭,我們不露面,讓協會出面組織。大師面對的是行業標準驗證」,不是針對你個人,面子上過得去。」

  「如果這三條路都走不通,大師們都不接招—一那最後一條,才是輿論激將「」

  門許清收起笑容,認真地說:「但到那個時候,就不是咱們不地道了。行業權威連公開驗證都不敢接,那這個名頭,到底值多少錢?」

  林明聽了,沉默片刻,撓了撓下巴。

  他忽然意識到,許清這丫頭想的,比自己周全得多。

  他前面還總覺得許清膽小單純,卻忘記了人家老爸可是國內商業大亨,虎父無犬女,何況人家自己還是MBA,自有一套自己的商業手段。

  倒是他自己,對於商業行為畢竟想得少,倒是顯得少了見識。

  沉默片刻,許清又問林明道:「林醫生,如果再建立舌診和面診資料庫的話,你這邊肯定也需要一個助手吧?」

  林明想了想道:「助手肯定需要—至少得有一個懂拍攝的幫我拍攝。但這不是光配人的問題。」

  「首先,面診和舌診需要標準化光源,普通攝像頭不行,得買專業採集設備。」

  「其次,面診涉及肖像權問題,不像脈診和舌診那麼簡單。不付一定報酬,很難找到人配合。」

  許清點點頭:「那雇助手,設備預算和受試者報酬,你大概估一下?」

  林明掰著手指算了一下:「助手的話,找一個會操作採集設備、會拍照的人就行—主要工作是幫患者擺正姿勢、按標準流程拍攝、整理圖像文件。」

  「這種技術員級別的助手,年薪大概4萬到6萬美元。」

  「設備方面,標準化光源加高清工業相機,一套下來大概1萬到2萬美元。如果買專業級的舌面診採集箱,貴一些,3萬到5萬。」

  「受試者報酬方面一一面診每人每次30到50美元,舌診8到10美元。如果要湊齊3000到5000例有效樣本,報酬這塊大概需要10萬到20萬美元。」

  許清點點頭:「那加起來,設備加報酬加助手,大概20萬到30萬美元?」

  林明說:「差不多。這是第一期的成本。如果樣本要分層—一不同年齡、性別、體質、病種—只會更高。」

  許清算了算:「那麼也就是說,同時開展舌診和面診的話,大概需要增加55

  萬到60萬美元的經費————」

  林明和陳遠沒做聲,許清前面給中診公司注入了12萬美金,如今再次注入五六十萬美金的資金,這風險可就不算小了。


  當然,對於許清父親許懷江那樣的國內資本大佬來說,這仍然只是一點點毛毛雨。

  可許懷江到底給了許清這個女兒多少練手的資金,他們也不知道。

  而且,許清這次投資如果失敗了,消耗的是父親對她這個女兒的信任,以後再想拿到大筆練手資金,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另外,許清如果再次投入五六十萬美元資金的話,再加上還要負責將來的銷售渠道,那他們之間之前定下的四三三的比例占股,肯定也要改變的————

  對於這一點,林明和陳遠倒是沒太多想法,畢竟總盤子擴大了,即便股份比例縮小,將來一旦賺到錢,也比原來賺得多。

  所以,現在就看許清是不是要冒這麼大風險了————

  許清沉默了一會兒,再次開口道:「這事讓我再想想,看能不能拉到天使輪融資,不過,如果我能拉到天使輪融資,那是需要給人家股份的,你倆有沒有意見?」

  陳遠道:「我能接受的最後底線是占二成。」

  林明跟著點點頭,無論資料庫多重要,但相比較其他兩人來說,他這個診斷技術入乾股,對於他一個會者不難的人來說,其實是最省心省力,順手而為的事,二成乾股,他也是可以接受的。

  許清見兩人點頭,喝著大麥茶沒再說什麼。

  林明猜測她可能會找姬連勇,也或者只是讓姬連勇出面掛個名,幫她多占點兒股份(這樣說起來好聽點兒),實際資金還是由她自己出。

  不過這事就無關他們的事了。

  看許清最終怎麼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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