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夏油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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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的體力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速度也可以說是健步如飛,半個小時之後就到達了目的地。

  院子占地不小,外面是灰白色圍牆,牆頭探出幾棵松樹。

  大門是傳統木造門樓,掛著塊匾,上面寫了四個大字。

  【兩天一流】

  入口處守著兩名弟子,悠人說明身份與來意之後,一人快速進去通報,另外一人則是引著他們二人向內走去,

  大院當中是典型日式庭院。

  碎石鋪地,幾塊石頭錯落擺放,松樹修剪整齊,空氣里能聞到木頭和青苔的味道。

  穿過院子,是一座木造道場。屋檐高挑,推拉門緊閉,能聽見裡面隱約傳來木刀碰撞的聲音。

  門口站著一個年輕人,穿著劍道服,見兩人過來,鞠躬行禮道。

  「春日先生,家主在等您。」

  三輪霞明顯不太想去見那位家主大人,沖悠人眨眨眼之後說道:「我就不進去了,在外面等您。」

  悠人點頭,跟著年輕人往裡走。

  拉開道場的門,一股木頭和榻榻米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

  裡面空間很大,地板是那種被踩了無數年的老木頭。

  牆上掛著幾幅字畫,角落的架子上擺著太刀和小太刀

  七八個人正在練習,穿著劍道服,手裡拿著木刀,動作緩慢但極穩。

  見有人進來,只是點頭致意,繼續揮刀。

  年輕人帶著悠人穿過練習場,走到最裡面一間和室前。

  拉開門的瞬間,悠人看見一個人坐在榻榻米上。

  五十來歲,頭髮半白,但梳得很整齊。身上穿著深色和服,腰間繫著一條很寬的帶子。

  臉圓圓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

  其聽到門響之後抬頭,看見悠人,臉上立刻堆滿笑,動作麻利地站起來,幾步迎到門口:

  「哎呀,悠人君,久仰久仰,在下新免志勛。」

  「今日一見閣下,果然氣度不凡、英姿颯爽。」

  「年紀輕輕就如此沉穩內斂、風骨卓然,一看就不是尋常人物。」

  「不僅儀表堂堂、風採過人,更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引悠人進來的那位年輕人,深深低下了腦袋,隨後如同逃跑似的向外退去。

  新免志勛就像是沒看見一樣,自顧自地繼續說著。

  悠人頗為尷尬地站在原地,他雖然早有準備,但沒想到會是一個這種情況。

  這哪裡像一個咒術界傳承悠久的家族家主、頂級劍術流派二天一流代表、一級咒術師。

  最後,悠人只能是微微點頭道:

  「新免先生……」

  「別叫先生,太見外!」新免志勛一把拉住悠人的手腕,熱情得過分,「叫我館主就行,來來來,快請坐!」

  他把悠人引到屋裡,親自倒了茶。

  「悠人君這次來學劍,我是真的高興,像你這樣有誠意的年輕人,現在太少了!」

  誠意。

  新免志勛雖然沒說是哪種誠意,但悠人還是知道的。

  新免志勛拍著胸脯保證道:

  「二天一流三百多年傳承,從宮本武藏祖師爺開始,代代單傳,內門弟子屈指可數。」

  「到了我這兒,雖然規矩放寬了,但內門的東西,一般人想看都看不著!」

  「但你不一樣,像悠人君這樣又年輕、又有實力、還這麼有誠意的年輕人,我是打心眼裡歡迎。」

  悠人端起茶,喝了一口:「那就麻煩館主了。」

  「不麻煩不麻煩!」家主哈哈一笑,「你給的那個數,怎麼都不麻煩!」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說實話,之前也有人來問過,但誠意不夠,我都沒搭理。

  「悠人君你是懂的,傳承這種事,講究的就是一個誠字,對吧?」

  悠人點頭。

  新免志勛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盤星教總部。


  菅田真奈美推開和室的門,走進去。

  室內,夏油傑正盤腿坐著,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他穿著五條袈裟,黑色長髮半紮成丸子頭,一綹劉海垂在額前。

  真奈美在他對面坐下:「夏油大人,有件事您可能會感興趣。」

  夏油傑抬眼:「嗯?」

  真奈美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上是一段視頻:

  「我們的一位幹部,接到了信徒請求幫助拔除川崎工廠的任務,結果沒想到到現場之後,發現了咒術廳的人,因此就隱藏在了暗中。」

  「結果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離奇一幕,因此他連忙將戰鬥過程錄了下來並交給了我們。」

  夏油傑聽到這話也是來了興趣,接過手機,點開視頻。

  畫面晃動,明顯是遠處偷拍。

  工廠廠區,黑色的帳幕剛剛落下,然後是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年輕男人走進去。

  鏡頭拉近,腰間配著刀,背影挺拔。

  接著,畫面里出現了讓他瞳孔微縮的一幕。

  那年輕男人停下腳步,左手掐訣。

  五道黑影從他身後浮現,凝成實體,散向四周。

  那是咒靈。

  被操控的咒靈。

  夏油傑盯著屏幕,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視頻繼續播放,年輕男人一路往裡走,雷光擴散,四級咒靈成片成片地化作黑煙。

  然後畫面轉到廠區中央,五隻咒靈圍住一隻准二級和四隻三級…………

  夏油傑盯著黑下去的屏幕,沉默了很久。

  真奈美輕聲問:「夏油大人?」

  夏油傑抬起頭,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在動。

  咒靈操術。

  不,不完全一樣。

  他的咒靈操術是通過吞食咒靈玉收服,那年輕男人用的手法更像是某種強制拘禁。

  但本質是一樣的。

  操控咒靈,為己所用。

  這世上,還有第二個人能操控咒靈。

  夏油傑放下手機,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

  他想起高專時期,所有人都說咒靈操術是不可能複製的術式。

  是從誕生便是特級的術式。

  五條那傢伙偶爾還會拿這事開玩笑,說他是個怪胎。

  現在,出現第二個人了。

  什麼感覺?

  震驚,這是第一反應。

  然後是某種他自己都沒想到的東西。

  不是忌憚與敵意,而是一種很輕的、近乎荒誕的親近感。

  猶如遇到了真正的家人。

  就好像在荒原上走了太久,突然看見遠處有另一個人的腳印。

  夏油傑忽然笑了一下,很輕,不知道是在笑什麼。

  真奈美看著他的表情,試探著問:「要查一下這個人嗎?」

  夏油傑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查,但別驚動他,更不能傷害到了他,而且要進行一定的保護。」

  真奈美點頭,退出去。

  和室里安靜下來,夏油傑靠在牆上,望著窗外的天空。

  能操控咒靈的人,吞咒靈的時候,也會嘗到那種噁心的味道嗎?

  還是說,他的手法不一樣,不用遭那份罪?

  他想起自己這些年吞下的那些咒靈玉,想起那些擦拭過嘔吐物的抹布的味道。

  為了變強,為了收集更多戰力,為了那個只有咒術師的世界,他咽下去了幾千次。

  如果當初有個人能理解這種感受,會不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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