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朕替你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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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消息實在是太炸裂了,簡直碾碎了燕姣然的三觀!

  要是每年都能白嫖八百萬兩銀子,燕姣然有信心組織起大軍跟匈奴死磕,磕到地老天荒,用錢砸死匈奴!

  打仗打得不就是錢嘛。

  只要有錢,她大可以直接懸賞匈奴人的人頭,普通百姓十兩,十夫長二十兩,百夫長五十兩……

  只要開出懸賞,有的是窮瘋了的人鋌而走險。

  每年八百萬兩白銀少說能換二三十萬匈奴人的性命。

  用不了二十年,匈奴人就亡了。

  只要匈奴人亡了,她就可以掃平漠北,橫掃西域,奠定萬古未有之基業!

  短短几個呼吸間,燕姣然心思電轉,已經看到了自己君臨天下的盛世!

  有這般動人的前景,燕姣然哪裡還忍得住,立刻開口問道:「狗……相公!」

  「你說得這銀礦到底在哪兒?」

  「這樣的好地方,必須要搞到手啊!」

  秦淵微微抬眸,沉吟道:「在大周的東北有一座島,銀山就藏在這座島上。」

  「相傳當年徐福出海尋得蓬萊便是此處。」

  「而後在此紮根,自立為王。」

  說著說著。

  秦淵忽然話鋒一轉,語氣中滿是悲傷:「娘子,說實在的,其實占領這個地方,為夫是很想親自去的。」

  「夫君,這是為何?」燕姣然聞言不由得一愣。

  親自去?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還是朕的狗男人嘛?

  按照她的了解,狗男人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人啊。

  聽著自家娘子的話,秦淵微微有些恍惚。

  他該怎麼跟自家娘子說,未來可能會發生的故事呢?

  他該怎麼把那段血和淚的歷史說出來呢?

  雖然,大周的軌跡已經亂套了。

  但,留著,就是禍害。

  說不得哪天就會狠狠咬你一口。

  小鬼子,從未安生過。

  時值夏末秋初的深夜。

  本該是涼風習習最為愜意的時令。

  然而,秦淵卻沒來由打了個寒顫。

  雖然屋內沒有點燈,漆黑一片,看不清秦淵的表情。

  燕姣然卻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感受到了一陣悲鳴。

  仿佛感受到了一種刻骨銘心,仿佛夢魘般的哀痛。

  燕姣然靜靜地看著秦淵,絕美地容顏上也寫滿了哀傷。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

  秦淵才緩緩說道,不知不覺間嗓子已然沙啞,仿佛砂紙般刺耳。

  「娘子,你相公我曾窺得天機,驚鴻一瞥。」

  「我瞧見大周生靈塗炭,十室九空,無數大周子民被倭寇屠戮。」

  「那段日子,儼然人間煉獄……」

  倭寇?

  聽到這詞,燕姣然先是一愣,轉瞬又明白過來。

  想來是秦淵這個狗男人對那島上人的稱呼吧。

  聽到後面。

  燕姣然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怎麼可能呢?

  秦淵畫下的那份世界地圖,她還記得,記得一清二楚。

  東邊確實有一座「大島」,但僅僅也就是島罷了。

  形狀狹長,占地極小,連大周的百分之一都不如。

  就算是上面住的倭寇兇悍狡詐,以一當十,又有什麼用?

  這麼大的地方,註定養活不了多少人口。

  估計全島上下加起來帶甲的撐死也就是一兩萬而已。

  青壯都沒有大周的一州之地多。

  大周不去打他們,他們就該燒香拜佛,禱告祭天了。

  怎麼敢跨海來攻打大周,甚至屠戮大周的子民!

  憑什麼?


  誰借給他們的膽量!

  就憑那麼點人也敢來攻打大周?

  這樣的事情,匈奴都不敢幹!

  這一點,燕姣然確信無疑。

  可是……

  這個狗男人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這些日子以來,秦淵已經通過一次又一次的事件,證明了自己。

  燕姣然對於他已經是近乎無條件的崇拜和信任。

  儘管理智告訴她這是不可能的。

  但是感性已經站到了秦淵那邊。

  而秦淵的講述還在繼續,他握緊了拳頭,語氣充滿了憤怒。

  「我看見倭寇在大周的土地上,實行三光的政策『殺光,燒光,搶光』,遍地是焦土。」

  「倭寇的殺人手段,更是罄竹難書。」

  「有點燃大火活活燒死。」

  「有挖個坑把人活埋。」

  「有剝光衣服推入冰冷的江水中活活凍死。」

  「有直接射殺或者斬斷繩索吊死。」

  「累累罪行,罄竹難書。」

  「更有兩個倭寇士卒,進行了一場殺人比賽,比誰能先殺一百個中原人,他們的邸報為此專門刊登了這則消息,昭示他們的驍勇!」

  「後來比賽的結果是不分勝負……」

  「因為他們無法確定是誰先殺到了第一百個,所以決定把比賽規則改成殺一百五十個。」

  燕姣然聞言也是怒不可遏,攥緊了拳頭。

  如果這裡面有自己的子孫後代,他們知道今天的這一幕,會不會怨恨自己這個『老祖宗』沒有及時做些什麼?

  多希望這是假的啊,多希望是這個狗男人忽悠朕的啊……

  可惜,秦淵已經說了,擲地有聲,讓人感同身受!

  燕姣然的眼中殺氣騰騰,靠在秦淵的肩膀上失聲問道。

  「夫君,這是將來會發生的事情麼?」

  秦淵摟緊了妻子,回答道。

  「是的,將來,數百年之後,咱們倆都看不見了。」

  「但是咱們的子孫肯定能瞧見。」

  「夫君……」燕姣然喃喃道欲言又止。

  秦淵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氣,清吟道。

  「君不見,漢終軍,弱冠系虜請長纓。」

  「君不見,班定遠,絕域輕騎催戰雲!」

  「男兒應是重危行,豈讓儒冠誤此生?」

  「況乃國危若累卵,羽檄爭馳無少停!」

  「棄我昔時筆,著我戰時衿。」

  「一呼同志逾十萬,高唱戰歌齊從軍。」

  「齊從軍,淨胡塵!」

  「誓掃倭奴不顧身!」

  「——不、顧、身!」

  狗男人又作詩了……

  是一首奇奇怪怪的長短句。

  但!

  她聽完後,怎麼就滿懷都是悲壯?

  她的眼前,仿佛出現了這樣的場景——

  上一刻,還在學堂里埋頭苦讀、歡聲笑語的稚子們。

  下一瞬,就換上了一身戎裝,奮不顧身與倭寇浴血奮戰!

  一張又一張青澀稚嫩的面龐變得扭曲猙獰。

  一個接著一個躺在地上,沒有了血色。

  仍然,不屈不撓!

  誓掃倭奴不顧身!

  狗男人!

  這滔天的大仇,朕一定會替你報的!

  就當作你是屢立大功的獎賞了!

  朕不是為了那八百萬兩的銀子,而是為了給你報仇雪恨!

  朕,大周天子燕姣然發誓,倭島之上,男的為奴,女的為婢,生生世世,永世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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