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香江商人
第52章 香江商人
年前的紡織廠不算太忙，而有些比紡織廠更好的工廠反而更清閒。
捲菸廠的李巧巧和李佳佳打扮得漂漂亮亮，又過來找周行舟玩了。
「周周，你們什麼時候放假？」
正在辦公室忙的周行舟看到兩個煙廠女工過來，就回答說：「要忙到過年，過年那天也要值班，爭取多掙點錢。」
李巧巧走到周行舟對面坐下，「你還缺錢啊？」
更早早熟的李佳佳則是站在周行舟的桌角位置，彎腰看著周行舟桌子上的名單。
「你這寫什麼呢？」
周行舟聞到了李佳佳身上的洗髮精味道，也發現這個姑娘的腿有意無意的往自己手上靠。
「制定文藝匯演的名單，你們捲菸廠女工那麼多，肯定也有節目吧？」
捲菸廠的女工更多，質量上也比紡織廠更高。
兩者的工作強度和待遇都區別很明顯，市區和縣城的各種關係戶都是先往捲菸廠擠，擠不進去才會考慮紡織廠。
在穿著打扮和飲食條件，還有衛生條件多個方面加持下，這些人確實是質量更高。
李佳佳的父親就是捲菸廠的領導，母親是中層領導，將來孩子除非是考上厲害點的大學，不然肯定也是進煙廠接班。
在整個白雲市里，這種家庭已經是讓人仰望的頂層了。
不需要考慮什麼事情，未來幾十年都會一帆風順。
李佳佳更加貼近桌子上，一手放在辦公桌上支撐著身子，隨意說：「我們廠一點意思都沒有，每年就是給領導看的那點東西，天天一點意思都沒有。」
周行舟微笑說：「你們家已經很好了，捲菸廠也很好，比我們廠都好，我要是在你們廠，現在整天就安逸的上班下班，根本不用操心那麼多事情。」
李佳佳迅速說：「那你來我們廠，我們廠長肯定願意收你。」
周行舟還沒說話，冷鈺婷就從附近走過來，伸手把李佳佳往後拉。
「你好好站著，站累了就找個椅子坐著，成天這個樣子像什麼話？」
冷鈺婷教育起了這個少女。
李佳佳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五六歲的的女人，表情很不好地說：「管你屁事？周周都沒說啥，礙著你了？！」
李巧巧看有人欺負自己人，也不高興的說：「這辦公室不是你家的，你算什麼玩意兒！
「」
年輕的小姑娘，尤其是城市姑娘，其實都不怕吵架。
出口成章不是一個人的事情，是整個大環境都是馬勒戈壁的草，耳濡目染就什麼都會了。
就連首都也是一個鳥樣兒，張口就是國粹。
講素質那是十幾年後的事情了，此時就是一個野蠻大膽的時代。
開放的不光是性，還有性情，打架和罵架都是正常行為，菜市場吵架更是正常中的正常。
在這個野性的時代，周行舟一直都是保持著文明和素質。
「別吵，這裡是辦公室幹活的地方，婷婷姐說的沒錯。」
周行舟站了起來，「好了，咱們出去走走，都消消氣。」
辦公室還有別的人，宣傳科的女科長說：「婷婷，別和小孩子吵架，讓周周管管她們。」
周行舟笑著說：「是啊，我來管，這兩個妹妹連她媽媽的話都不怎麼聽，不過還是聽我的話的，喬喬佳佳，出去。」
「哼！」李佳佳不爽地看了一眼冷鈺婷，然後在周行舟的催促下走出辦公室。
李巧巧也跟著出去。
兩人又不是紡織廠的職工，根本不怕得罪冷鈺婷。
再說冷鈺婷也不是什麼幹部，也不算是周行舟的女朋友。
冷鈺婷一臉的窩火，對著周行舟說：「以後別讓她們進來辦公室！」
「OK！」周行舟答應了。
李佳佳大喊說：「誰稀罕來！要不是周周在這裡，誰稀罕來這裡！」
周行舟喊道：「科長，我申請去捲菸廠考察一下，和那邊的漂亮姑娘深入交流心得。」
科長笑著說：「去吧。」
「謝謝科長！」周行舟拉著兩個要找事的姑娘出去，「你們兩個怎麼來的？」
李佳佳此時消氣了，雙手拉著周行舟的胳膊，笑著說：「我們騎車過來的，我帶你去我家玩，我爸媽現在不在家。」
「好。」
周行舟去推自行車。
正要一起離開的時候，門衛喊住了周行舟。
「周周，京城出版社的人給你打電話，說今天下午就到棉紡廠，還有電影廠的領導想要和你談生意。」
周行舟聽到後，立刻說：「好，我知道了。」
李佳佳和李巧巧聽到後，都看著周行舟。
「周周，你又賺錢了啊？」
周行舟微笑說：「大概是出版費增加了，我明年要買輛摩托車先開著，等以後賺夠了二十萬就買輛小汽車，到時候開車帶著你們出去玩。」
汽車和摩托在這個時代都是稀罕東西，兩個追求時尚的少女聽到後，眼神里都是崇拜。
「我等下還要談生意，你們先回去吧。」
周行舟並沒有和她們談戀愛的想法，也不想讓兩人誤會。
李巧巧笑著說：「有空去我們廠玩，我們廠美女可多了！就是帥哥沒幾個，像你這麼有本事的帥哥一個都沒有，你看上哪個，我幫你說，保證沒問題！」
李佳佳也在旁邊微笑著，大膽地說：「我們要是幫你了，你可不能忘記我們，也要給我們點好處~」
周行舟笑道：「我泡妞難道還要別人幫嗎？我對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的，而且你們也別瞎說，只是普通認識認識，沒別的意思。」
李佳佳想到一件事情。
「你之前說京城的姑娘給你寫情書，還寫嗎？」
「寫啊。」周行舟一臉的無奈，「人家比你大膽一百倍，給我寫的信上面都是她的嘴唇印子，反正什麼都敢在信里說。」
李巧巧聽到後，罵道：「真不要臉。」
李佳佳滿是好奇，「那她下次給你情書，你讓我看看，我看看情書咋寫的。」
「好。」周行舟爽快地答應了，「有空再說，給我寫情書的女人太多了，現在每天都能接到幾十封情書。」
李佳佳立刻說：「我以後也給你寫，這樣就不用過來了。」
「隨便你。」周行舟說了聲，「好了，我要去忙了，你們快點回家，過年這陣子我比較忙，找我的人太多了。」
「你忙吧。」兩姐妹和周行舟告別，然後一起離開了棉紡廠。
回家的路上，李巧巧好奇說：「你說他一個月掙多少錢啊？」
「肯定有一萬了。」李佳佳認真地說：「聽說他們家特別有錢，今年拿的比我們煙廠都多。」
煙廠的領導基本都不是本地人，李佳佳的父母都是本地人，所以不是最大領導。
不論是住房還是工資，再或者是各種福利，李家都遠不如周家。
李巧巧嘆息說：「咱們家什麼時候能坐上小汽車啊。
李佳佳沒好氣地說：「下輩子吧。
9
汽車基本是公家的車，幾十年前汽車就那麼多，幾十年後還是差不多。
在很多人看來，這輩子都是騎自行車的命，根本沒想過能買小汽車。
周行舟肯定不是全省第一個擁有私家車的人，但可以成為第一批擁有私家車的富豪。
在棉紡廠的招待所，周行舟接待了過來採訪的相關人員。
京城電視台的記者施琳看到周行舟後，微笑說：「周周老師，我們剛從周谷鎮過來，現在周谷鎮非常熱鬧，您捐給周谷鎮修路的五萬塊，派上了大用場。」
「您瞧，我這次帶來幾個給您送錢的財神了！」
施琳風趣地笑著，又給了身邊幾個中年男人出場的機會。
「你好，我是津門出版社的編輯張儉，我們出版社想要代理出版您的小說《少年包青天》。」
「我是京城電視藝術中心的李鋼，想和您談談寶蓮燈的影視版權。」
「我是香江無線電視台的林富，我們那邊的觀眾對《少年包青天》和《寶蓮燈》很感興趣，我想和您談談您兩部作品的影視版權。」
林富看起來更加有錢，擁有更強的鈔能力。
周行舟微笑說：「我們坐下談，我準備飯菜。」
施琳笑著說：「我也正好餓了，聽說周周老師最近很忙，我聽說您幫周谷鎮和白雲棉紡廠做了不少事情。」
京城的記者消息就是靈通。
這個時期很多記者都是關係戶，這個職業能出國，能坐飛機，能接觸大人物，職業形象好，對本身業務能力要求並不高，很適合女孩子。
所以很容易成為關係戶的首選，而這些關係戶又能從各種渠道得到消息。
後世的記者，反而沒有這個年代記者的渠道能力。
「各種事情都做了不少，但是副業也沒有耽誤，五月份就能交稿了，幸好有打字機，不然一年寫一百萬字的小說可真要累死人。」
周行舟主要是打字，而不是寫字。
施琳高興說：「那我等著拜讀大作。」
幾人進屋坐下，圍著一個飯桌坐下開始聊了起來。
林富直接開口：「五萬塊！我願意用五萬塊購買你兩本書的版權，你看怎麼樣？這可不是小錢，夠你幾十年工資了。」
這個商人一臉認真的樣子，讓周行舟無奈地笑了笑。
「我很理解你的想法。」周行舟微笑說：「但是不要將我看作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在我所擅長的領域裡，你才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鄉下孩子。」
林富驚愕地看著周行舟，隨即惱怒說：「好大的口氣。」
其餘人都看著這一幕。
周行舟也不生氣，「我不與你爭辯，是市場和利益推動你來找我，你當然也有別的選擇，但是你自己過來了，並不是我邀請你過來，是你認為這次過來能得到有價值的回報。」
「這當然是你一廂情願的看法，做生意都有賺有賠，但若是連基礎的尊重都沒有，生意做不大的。」
周行舟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了二十多歲的香江男人。
「承認別人比自己優秀，對你來說那麼難嗎？」
林富氣到說不出話，施琳則是差點笑出來。
「周先生果然厲害，我吵不過你。」林富還是承認了自己不如周行舟。
周行舟點了點頭，認真說：「我也承認香江電視台改編我的作品，對我是好事情，對我今後的業界名聲和小說銷量，還有後續機會都有極大的助力。」
「五萬塊已經很多了，我願意和林先生進行合作，只是不認可林先生對我個人能力的質疑，我的十幾年和一般人的十幾年，是不一樣的。」
林富聽到周行舟這麼說後，也服軟說：「是我小看了周先生，周先生一家都是讀書人，和我這個做生意的人當然不一樣，我敬周先生一杯。」
出來就是為了做生意的，在周行舟給了台階後，林富也踩著台階下去。
周行舟有文化人加成，對林富這種沒文化的輟學社會人來說，確實是有壓制效果。
儒家文化圈都對讀書人比較敬重，尤其是一門都是讀書人的書香世家。
周行舟本以為自己答應香江電視台的合作後，京城電視台的李鋼會生氣。
但情況明顯不是如此。
李鋼反而促成了兩人的合作，幫忙介紹兩邊的事情。
等施琳去廁所的時候，周行舟也跟著出去，和施琳問起了這個事情。
「李鋼的表現不對，他對我和林富的合作，怎麼感覺好像是樂見其成？」
施琳笑著說：「李鋼有朋友在香江，那個朋友需要港元，林富把港元給他那個朋友，李鋼直接在這裡幫忙付錢。」
「怪麻煩的。」周行舟笑了笑，「不過和我沒關係，我的五萬塊到帳就行了。」
兩部作品的影視版權賣給了香江電視台，都是一次性的，沒有後續分成。
但是以後可以繼續賣。
一部作品可以多次改編。
如今需要的是名聲，也需要錢。
施琳想起來一件事情，「你今年要參加高考嗎？現在去京大也不晚，京大那邊肯定願意收你。」
周行舟回答說：「我太忙了，對那個學歷也沒什麼感覺，人脈方面我三個哥哥都有，我還是繼續在白雲市發展比較好。」
施琳還是覺得去京大更好一些，但是看這個年輕人很有自己的想法，也知道自己說的話他聽不進去。
年前的紡織廠不算太忙，而有些比紡織廠更好的工廠反而更清閒。
捲菸廠的李巧巧和李佳佳打扮得漂漂亮亮，又過來找周行舟玩了。
「周周，你們什麼時候放假？」
正在辦公室忙的周行舟看到兩個煙廠女工過來，就回答說：「要忙到過年，過年那天也要值班，爭取多掙點錢。」
李巧巧走到周行舟對面坐下，「你還缺錢啊？」
更早早熟的李佳佳則是站在周行舟的桌角位置，彎腰看著周行舟桌子上的名單。
「你這寫什麼呢？」
周行舟聞到了李佳佳身上的洗髮精味道，也發現這個姑娘的腿有意無意的往自己手上靠。
「制定文藝匯演的名單，你們捲菸廠女工那麼多，肯定也有節目吧？」
捲菸廠的女工更多，質量上也比紡織廠更高。
兩者的工作強度和待遇都區別很明顯，市區和縣城的各種關係戶都是先往捲菸廠擠，擠不進去才會考慮紡織廠。
在穿著打扮和飲食條件，還有衛生條件多個方面加持下，這些人確實是質量更高。
李佳佳的父親就是捲菸廠的領導，母親是中層領導，將來孩子除非是考上厲害點的大學，不然肯定也是進煙廠接班。
在整個白雲市里，這種家庭已經是讓人仰望的頂層了。
不需要考慮什麼事情，未來幾十年都會一帆風順。
李佳佳更加貼近桌子上，一手放在辦公桌上支撐著身子，隨意說：「我們廠一點意思都沒有，每年就是給領導看的那點東西，天天一點意思都沒有。」
周行舟微笑說：「你們家已經很好了，捲菸廠也很好，比我們廠都好，我要是在你們廠，現在整天就安逸的上班下班，根本不用操心那麼多事情。」
李佳佳迅速說：「那你來我們廠，我們廠長肯定願意收你。」
周行舟還沒說話，冷鈺婷就從附近走過來，伸手把李佳佳往後拉。
「你好好站著，站累了就找個椅子坐著，成天這個樣子像什麼話？」
冷鈺婷教育起了這個少女。
李佳佳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五六歲的的女人，表情很不好地說：「管你屁事？周周都沒說啥，礙著你了？！」
李巧巧看有人欺負自己人，也不高興的說：「這辦公室不是你家的，你算什麼玩意兒！
「」
年輕的小姑娘，尤其是城市姑娘，其實都不怕吵架。
出口成章不是一個人的事情，是整個大環境都是馬勒戈壁的草，耳濡目染就什麼都會了。
就連首都也是一個鳥樣兒，張口就是國粹。
講素質那是十幾年後的事情了，此時就是一個野蠻大膽的時代。
開放的不光是性，還有性情，打架和罵架都是正常行為，菜市場吵架更是正常中的正常。
在這個野性的時代，周行舟一直都是保持著文明和素質。
「別吵，這裡是辦公室幹活的地方，婷婷姐說的沒錯。」
周行舟站了起來，「好了，咱們出去走走，都消消氣。」
辦公室還有別的人，宣傳科的女科長說：「婷婷，別和小孩子吵架，讓周周管管她們。」
周行舟笑著說：「是啊，我來管，這兩個妹妹連她媽媽的話都不怎麼聽，不過還是聽我的話的，喬喬佳佳，出去。」
「哼！」李佳佳不爽地看了一眼冷鈺婷，然後在周行舟的催促下走出辦公室。
李巧巧也跟著出去。
兩人又不是紡織廠的職工，根本不怕得罪冷鈺婷。
再說冷鈺婷也不是什麼幹部，也不算是周行舟的女朋友。
冷鈺婷一臉的窩火，對著周行舟說：「以後別讓她們進來辦公室！」
「OK！」周行舟答應了。
李佳佳大喊說：「誰稀罕來！要不是周周在這裡，誰稀罕來這裡！」
周行舟喊道：「科長，我申請去捲菸廠考察一下，和那邊的漂亮姑娘深入交流心得。」
科長笑著說：「去吧。」
「謝謝科長！」周行舟拉著兩個要找事的姑娘出去，「你們兩個怎麼來的？」
李佳佳此時消氣了，雙手拉著周行舟的胳膊，笑著說：「我們騎車過來的，我帶你去我家玩，我爸媽現在不在家。」
「好。」
周行舟去推自行車。
正要一起離開的時候，門衛喊住了周行舟。
「周周，京城出版社的人給你打電話，說今天下午就到棉紡廠，還有電影廠的領導想要和你談生意。」
周行舟聽到後，立刻說：「好，我知道了。」
李佳佳和李巧巧聽到後，都看著周行舟。
「周周，你又賺錢了啊？」
周行舟微笑說：「大概是出版費增加了，我明年要買輛摩托車先開著，等以後賺夠了二十萬就買輛小汽車，到時候開車帶著你們出去玩。」
汽車和摩托在這個時代都是稀罕東西，兩個追求時尚的少女聽到後，眼神里都是崇拜。
「我等下還要談生意，你們先回去吧。」
周行舟並沒有和她們談戀愛的想法，也不想讓兩人誤會。
李巧巧笑著說：「有空去我們廠玩，我們廠美女可多了！就是帥哥沒幾個，像你這麼有本事的帥哥一個都沒有，你看上哪個，我幫你說，保證沒問題！」
李佳佳也在旁邊微笑著，大膽地說：「我們要是幫你了，你可不能忘記我們，也要給我們點好處~」
周行舟笑道：「我泡妞難道還要別人幫嗎？我對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的，而且你們也別瞎說，只是普通認識認識，沒別的意思。」
李佳佳想到一件事情。
「你之前說京城的姑娘給你寫情書，還寫嗎？」
「寫啊。」周行舟一臉的無奈，「人家比你大膽一百倍，給我寫的信上面都是她的嘴唇印子，反正什麼都敢在信里說。」
李巧巧聽到後，罵道：「真不要臉。」
李佳佳滿是好奇，「那她下次給你情書，你讓我看看，我看看情書咋寫的。」
「好。」周行舟爽快地答應了，「有空再說，給我寫情書的女人太多了，現在每天都能接到幾十封情書。」
李佳佳立刻說：「我以後也給你寫，這樣就不用過來了。」
「隨便你。」周行舟說了聲，「好了，我要去忙了，你們快點回家，過年這陣子我比較忙，找我的人太多了。」
「你忙吧。」兩姐妹和周行舟告別，然後一起離開了棉紡廠。
回家的路上，李巧巧好奇說：「你說他一個月掙多少錢啊？」
「肯定有一萬了。」李佳佳認真地說：「聽說他們家特別有錢，今年拿的比我們煙廠都多。」
煙廠的領導基本都不是本地人，李佳佳的父母都是本地人，所以不是最大領導。
不論是住房還是工資，再或者是各種福利，李家都遠不如周家。
李巧巧嘆息說：「咱們家什麼時候能坐上小汽車啊。
李佳佳沒好氣地說：「下輩子吧。
9
汽車基本是公家的車，幾十年前汽車就那麼多，幾十年後還是差不多。
在很多人看來，這輩子都是騎自行車的命，根本沒想過能買小汽車。
周行舟肯定不是全省第一個擁有私家車的人，但可以成為第一批擁有私家車的富豪。
在棉紡廠的招待所，周行舟接待了過來採訪的相關人員。
京城電視台的記者施琳看到周行舟後，微笑說：「周周老師，我們剛從周谷鎮過來，現在周谷鎮非常熱鬧，您捐給周谷鎮修路的五萬塊，派上了大用場。」
「您瞧，我這次帶來幾個給您送錢的財神了！」
施琳風趣地笑著，又給了身邊幾個中年男人出場的機會。
「你好，我是津門出版社的編輯張儉，我們出版社想要代理出版您的小說《少年包青天》。」
「我是京城電視藝術中心的李鋼，想和您談談寶蓮燈的影視版權。」
「我是香江無線電視台的林富，我們那邊的觀眾對《少年包青天》和《寶蓮燈》很感興趣，我想和您談談您兩部作品的影視版權。」
林富看起來更加有錢，擁有更強的鈔能力。
周行舟微笑說：「我們坐下談，我準備飯菜。」
施琳笑著說：「我也正好餓了，聽說周周老師最近很忙，我聽說您幫周谷鎮和白雲棉紡廠做了不少事情。」
京城的記者消息就是靈通。
這個時期很多記者都是關係戶，這個職業能出國，能坐飛機，能接觸大人物，職業形象好，對本身業務能力要求並不高，很適合女孩子。
所以很容易成為關係戶的首選，而這些關係戶又能從各種渠道得到消息。
後世的記者，反而沒有這個年代記者的渠道能力。
「各種事情都做了不少，但是副業也沒有耽誤，五月份就能交稿了，幸好有打字機，不然一年寫一百萬字的小說可真要累死人。」
周行舟主要是打字，而不是寫字。
施琳高興說：「那我等著拜讀大作。」
幾人進屋坐下，圍著一個飯桌坐下開始聊了起來。
林富直接開口：「五萬塊！我願意用五萬塊購買你兩本書的版權，你看怎麼樣？這可不是小錢，夠你幾十年工資了。」
這個商人一臉認真的樣子，讓周行舟無奈地笑了笑。
「我很理解你的想法。」周行舟微笑說：「但是不要將我看作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在我所擅長的領域裡，你才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鄉下孩子。」
林富驚愕地看著周行舟，隨即惱怒說：「好大的口氣。」
其餘人都看著這一幕。
周行舟也不生氣，「我不與你爭辯，是市場和利益推動你來找我，你當然也有別的選擇，但是你自己過來了，並不是我邀請你過來，是你認為這次過來能得到有價值的回報。」
「這當然是你一廂情願的看法，做生意都有賺有賠，但若是連基礎的尊重都沒有，生意做不大的。」
周行舟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了二十多歲的香江男人。
「承認別人比自己優秀，對你來說那麼難嗎？」
林富氣到說不出話，施琳則是差點笑出來。
「周先生果然厲害，我吵不過你。」林富還是承認了自己不如周行舟。
周行舟點了點頭，認真說：「我也承認香江電視台改編我的作品，對我是好事情，對我今後的業界名聲和小說銷量，還有後續機會都有極大的助力。」
「五萬塊已經很多了，我願意和林先生進行合作，只是不認可林先生對我個人能力的質疑，我的十幾年和一般人的十幾年，是不一樣的。」
林富聽到周行舟這麼說後，也服軟說：「是我小看了周先生，周先生一家都是讀書人，和我這個做生意的人當然不一樣，我敬周先生一杯。」
出來就是為了做生意的，在周行舟給了台階後，林富也踩著台階下去。
周行舟有文化人加成，對林富這種沒文化的輟學社會人來說，確實是有壓制效果。
儒家文化圈都對讀書人比較敬重，尤其是一門都是讀書人的書香世家。
周行舟本以為自己答應香江電視台的合作後，京城電視台的李鋼會生氣。
但情況明顯不是如此。
李鋼反而促成了兩人的合作，幫忙介紹兩邊的事情。
等施琳去廁所的時候，周行舟也跟著出去，和施琳問起了這個事情。
「李鋼的表現不對，他對我和林富的合作，怎麼感覺好像是樂見其成？」
施琳笑著說：「李鋼有朋友在香江，那個朋友需要港元，林富把港元給他那個朋友，李鋼直接在這裡幫忙付錢。」
「怪麻煩的。」周行舟笑了笑，「不過和我沒關係，我的五萬塊到帳就行了。」
兩部作品的影視版權賣給了香江電視台，都是一次性的，沒有後續分成。
但是以後可以繼續賣。
一部作品可以多次改編。
如今需要的是名聲，也需要錢。
施琳想起來一件事情，「你今年要參加高考嗎？現在去京大也不晚，京大那邊肯定願意收你。」
周行舟回答說：「我太忙了，對那個學歷也沒什麼感覺，人脈方面我三個哥哥都有，我還是繼續在白雲市發展比較好。」
施琳還是覺得去京大更好一些，但是看這個年輕人很有自己的想法，也知道自己說的話他聽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