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歡迎來到《地球OL》
原始地球，地心深處。
在厚達數千公里的岩石圈層之下，是一顆正在不斷旋轉的行星心臟，地核。
這裡的溫度高達6000攝氏度，幾乎與太陽表面的溫度相當；
這裡的壓力高達360萬個大氣壓，足以將碳原子在瞬間壓縮成最完美的鑽石結構。
而此時此刻，蓋亞的意識正停留於此。
在祂的視野之中，一道接著一道微弱的星光在漆黑的虛空之中亮了起來。
每一道星光，都代表著一個跨越了平行時空，投射而來的人類意識。
一千萬、兩千萬、五千萬……
隨著《地球OL》官網的倒計時接近尾聲，報名人數更是呈現指數級暴增。
最終人數赫然突破了一億大關！
一億玩家，換做是任何一個人類遊戲公司的伺服器，恐怕在瞬間就會被撐爆；
但對於以行星地核作為物理伺服器、利用地磁場作為網絡和總線的《地球OL》來說，不過是滄海一粟。
不僅如此，在玩家們報名的同時，蓋亞還順便讀取了他們的腦電波特徵和深層潛意識。
有人是高校的專家教授，有人是職業的電競選手，有人是每天996工作的社畜，有人是清澈愚蠢的大學生……
甚至蓋亞還發現了不少潛在的犯罪分子、反社會分子……
不過，祂並沒有對這些報名公測的人類玩家進行任何篩選。
為什麼要篩選？
生物演化，本來就是一場充滿了混亂、暴力、隨機與不可控的實驗。
秩序井然的溫室花園裡長不出參天大樹，只有在充滿了變數的原始叢林裡，才能夠誕生出最頑強的生命。
如果蓋亞篩選的都是專業的科學家，那麼這個世界的生命也許會進化得高效，但最終可能會變成一潭死水，因為過於理智就意味著趨同。
只有引入足夠的混沌變量，這個生態系統才會具備真正的韌性。
這才是生物多樣性的本質。
不論你在2050年的平行地球是億萬富翁，還是貧民乞丐，不論你是學識淵博的諾貝爾獎得主還是大字不識的文盲。
在《地球OL》之中都將站在同一起跑線上。
「來吧！」
「在這個沒有道德約束、沒有法律制裁，只有赤裸裸的自然法則的世界裡，向我展示你們的智慧與奇蹟。」
蓋亞心念一動，向整個行星伺服器下達了指令。
【《地球OL》1.0版本細胞時代公測，正式開啟。】
【公測持續時間：現實世界33天，對應遊戲世界33億年。】
【目標：從太古宙早期存活至元古宙末期】。
……
與此同時，未來平行地球。
夜色如墨，明月高懸。
華夏國，教職工宿舍。
陳宏博已經在床上躺好了，呼吸不免有些急促。
他頭上戴著最新款的「幻影」虛擬實境頭盔，雖然網站提示說不需要設備也能夠登錄，但作為一名硬核玩家，他覺得這是一種必不可少的儀式感。
官網上的倒計時，已經跳到了最後幾秒。
【00:00:05】
【00:00:04】
……
陳宏博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擂鼓般劇烈跳動，手心手背也都是冷汗。
如果這不僅僅是一個遊戲，如果其背後真的是史前38億年的地球……
那麼他即將見證的，是教科書上那一頁頁枯燥文字背後，最真實最殘酷，也是最偉大的歷史。
【00:00:00】
終於，時間歸零。
「嗡——！！」
就在那個瞬間，陳宏博聽到了聲音，卻不是耳朵聽到的，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大腦深處的劇烈震顫。
緊接著，一種身體的失重感襲來。
陳宏博感覺自己的靈魂硬生生被剝離出了軀殼。
「靈魂出竅？！」
他想大叫，卻發不出聲音。
他「看」到了自己的身體還安靜地躺在床上，雙眼緊閉，胸口微微起伏，像是睡著了一樣。
下一秒，天旋地轉。
宿舍消失了，地球消失了，甚至連時間和空間的概念都在這一刻變得模糊不清。
他正在一條五彩斑斕的光怪陸離的隧道中極速穿梭。
周圍是無數流淌的數據流，那是和他一樣正在穿越的一億玩家。
在這超越光速的意識傳輸中，在這令人眩暈的時空亂流里，一個宏大冰冷、不帶任何人類情感色彩的聲音，直接在他的靈魂深處炸響：
【ID達爾文的棺材板，歡迎來到《地球OL》。】
【版本代號：細胞時代。】
【正在載入物理引擎……】
【正在載入生化規則……】
【正在適配載體……】
【載入完畢。達爾文的棺材板，祝您進化愉快。】
聲音落下的瞬間，陳宏博感覺自己像是一顆隕石，狠狠地砸進了一片粘稠、滾燙的液體之中。
……
黑暗。
無邊無際的黑暗。
這是陳宏博在恢復意識之後的第一感覺。
緊接著是極致的恐懼。
人類的恐懼往往來自未知，但此刻陳宏博的恐懼卻源於缺失。
他習慣性地想要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眼睛；
他本能地想要活動四肢，卻根本感覺不到四肢的存在；
他想要張嘴呼救，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變成了一個人棍，還被封印在了一個狹窄的罐子裡，丟進了深海。
任何一個正常的人類在這種情況下，用不了多久都會被活生生逼瘋！
「冷靜！冷靜！」
陳宏博在內心不斷安慰自己，試圖用理性壓制住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幽閉恐懼症。
萬幸，這種情況沒有持續多久，周遭令人窒息的黑暗突然「亮」了起來。
一種人類從未體驗過的全新感知，如同潮水般湧入了陳宏博的意識。
那不是視覺，而是一種基於化學物質濃度梯度、熱能輻射以及流體壓強的綜合感知系統。
在他的視野之中，世界不再是光影的組合，而是無數色彩斑斕的信號源。
他看到了熱量。
周圍的背景是大片大片的深紅色，那代表著周圍的水溫很高，起碼有70攝氏度以上；
他看到了化學物質，那是瀰漫在海水中的渾濁黃綠色霧氣，代表著高濃度的硫化物和二價鐵離子。
他甚至還感覺到自己似乎擁有觸覺。
並非是人類皮膚接觸機械刺激而產生的觸覺，而是每一個水分子熱運動撞擊在他細胞膜表面產生的微弱震動。
這些震動匯聚在了一起，在他的意識中勾勒出了周圍環境的三維輪廓以及自己的輪廓。
一個球體。
一個微小的、直徑大約僅有5微米（相當於頭髮絲直徑的二十分之一）的球體。
……
在厚達數千公里的岩石圈層之下，是一顆正在不斷旋轉的行星心臟，地核。
這裡的溫度高達6000攝氏度，幾乎與太陽表面的溫度相當；
這裡的壓力高達360萬個大氣壓，足以將碳原子在瞬間壓縮成最完美的鑽石結構。
而此時此刻，蓋亞的意識正停留於此。
在祂的視野之中，一道接著一道微弱的星光在漆黑的虛空之中亮了起來。
每一道星光，都代表著一個跨越了平行時空，投射而來的人類意識。
一千萬、兩千萬、五千萬……
隨著《地球OL》官網的倒計時接近尾聲，報名人數更是呈現指數級暴增。
最終人數赫然突破了一億大關！
一億玩家，換做是任何一個人類遊戲公司的伺服器，恐怕在瞬間就會被撐爆；
但對於以行星地核作為物理伺服器、利用地磁場作為網絡和總線的《地球OL》來說，不過是滄海一粟。
不僅如此，在玩家們報名的同時，蓋亞還順便讀取了他們的腦電波特徵和深層潛意識。
有人是高校的專家教授，有人是職業的電競選手，有人是每天996工作的社畜，有人是清澈愚蠢的大學生……
甚至蓋亞還發現了不少潛在的犯罪分子、反社會分子……
不過，祂並沒有對這些報名公測的人類玩家進行任何篩選。
為什麼要篩選？
生物演化，本來就是一場充滿了混亂、暴力、隨機與不可控的實驗。
秩序井然的溫室花園裡長不出參天大樹，只有在充滿了變數的原始叢林裡，才能夠誕生出最頑強的生命。
如果蓋亞篩選的都是專業的科學家，那麼這個世界的生命也許會進化得高效，但最終可能會變成一潭死水，因為過於理智就意味著趨同。
只有引入足夠的混沌變量，這個生態系統才會具備真正的韌性。
這才是生物多樣性的本質。
不論你在2050年的平行地球是億萬富翁，還是貧民乞丐，不論你是學識淵博的諾貝爾獎得主還是大字不識的文盲。
在《地球OL》之中都將站在同一起跑線上。
「來吧！」
「在這個沒有道德約束、沒有法律制裁，只有赤裸裸的自然法則的世界裡，向我展示你們的智慧與奇蹟。」
蓋亞心念一動，向整個行星伺服器下達了指令。
【《地球OL》1.0版本細胞時代公測，正式開啟。】
【公測持續時間：現實世界33天，對應遊戲世界33億年。】
【目標：從太古宙早期存活至元古宙末期】。
……
與此同時，未來平行地球。
夜色如墨，明月高懸。
華夏國，教職工宿舍。
陳宏博已經在床上躺好了，呼吸不免有些急促。
他頭上戴著最新款的「幻影」虛擬實境頭盔，雖然網站提示說不需要設備也能夠登錄，但作為一名硬核玩家，他覺得這是一種必不可少的儀式感。
官網上的倒計時，已經跳到了最後幾秒。
【00:00:05】
【00:00:04】
……
陳宏博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擂鼓般劇烈跳動，手心手背也都是冷汗。
如果這不僅僅是一個遊戲，如果其背後真的是史前38億年的地球……
那麼他即將見證的，是教科書上那一頁頁枯燥文字背後，最真實最殘酷，也是最偉大的歷史。
【00:00:00】
終於，時間歸零。
「嗡——！！」
就在那個瞬間，陳宏博聽到了聲音，卻不是耳朵聽到的，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大腦深處的劇烈震顫。
緊接著，一種身體的失重感襲來。
陳宏博感覺自己的靈魂硬生生被剝離出了軀殼。
「靈魂出竅？！」
他想大叫，卻發不出聲音。
他「看」到了自己的身體還安靜地躺在床上，雙眼緊閉，胸口微微起伏，像是睡著了一樣。
下一秒，天旋地轉。
宿舍消失了，地球消失了，甚至連時間和空間的概念都在這一刻變得模糊不清。
他正在一條五彩斑斕的光怪陸離的隧道中極速穿梭。
周圍是無數流淌的數據流，那是和他一樣正在穿越的一億玩家。
在這超越光速的意識傳輸中，在這令人眩暈的時空亂流里，一個宏大冰冷、不帶任何人類情感色彩的聲音，直接在他的靈魂深處炸響：
【ID達爾文的棺材板，歡迎來到《地球OL》。】
【版本代號：細胞時代。】
【正在載入物理引擎……】
【正在載入生化規則……】
【正在適配載體……】
【載入完畢。達爾文的棺材板，祝您進化愉快。】
聲音落下的瞬間，陳宏博感覺自己像是一顆隕石，狠狠地砸進了一片粘稠、滾燙的液體之中。
……
黑暗。
無邊無際的黑暗。
這是陳宏博在恢復意識之後的第一感覺。
緊接著是極致的恐懼。
人類的恐懼往往來自未知，但此刻陳宏博的恐懼卻源於缺失。
他習慣性地想要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眼睛；
他本能地想要活動四肢，卻根本感覺不到四肢的存在；
他想要張嘴呼救，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變成了一個人棍，還被封印在了一個狹窄的罐子裡，丟進了深海。
任何一個正常的人類在這種情況下，用不了多久都會被活生生逼瘋！
「冷靜！冷靜！」
陳宏博在內心不斷安慰自己，試圖用理性壓制住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幽閉恐懼症。
萬幸，這種情況沒有持續多久，周遭令人窒息的黑暗突然「亮」了起來。
一種人類從未體驗過的全新感知，如同潮水般湧入了陳宏博的意識。
那不是視覺，而是一種基於化學物質濃度梯度、熱能輻射以及流體壓強的綜合感知系統。
在他的視野之中，世界不再是光影的組合，而是無數色彩斑斕的信號源。
他看到了熱量。
周圍的背景是大片大片的深紅色，那代表著周圍的水溫很高，起碼有70攝氏度以上；
他看到了化學物質，那是瀰漫在海水中的渾濁黃綠色霧氣，代表著高濃度的硫化物和二價鐵離子。
他甚至還感覺到自己似乎擁有觸覺。
並非是人類皮膚接觸機械刺激而產生的觸覺，而是每一個水分子熱運動撞擊在他細胞膜表面產生的微弱震動。
這些震動匯聚在了一起，在他的意識中勾勒出了周圍環境的三維輪廓以及自己的輪廓。
一個球體。
一個微小的、直徑大約僅有5微米（相當於頭髮絲直徑的二十分之一）的球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