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他一肘子能把你插回韓國！
第130章 他一肘子能把你插回韓國！
比賽開始之後，事情很快朝著一個不太適合《Legend》敘事閉環的方向滑了過去。
Scooter原本的計劃很簡單。
科比復出。
斯台普斯中心。
《Legend》現場。
MV里的「已經完成大半的傳奇」重新走回比賽燈光下，而這首歌順勢借著全美直播和體育媒體的二次傳播，把最後一腳踹向Billboard第一。
這個邏輯很漂亮。
漂亮到Scooter在賽前已經把電台二輪推廣、體育媒體通稿、NBA官方剪輯窗口全部排好了。
問題是。
籃球不是MV。
也不是公關稿。
籃球會打臉。
第一節開始沒多久，哈登就用兩個突破和一次造犯規提醒所有人：
今晚不是科比一個人的復出紀錄片。
霍華德在內線卡位、搶板、護筐，湖人這邊的禁區像紙糊的。
魔登組合正值巔峰。
而湖人這邊老的老，傷的傷，慢的慢。
防守輪轉像剛從退役球員慈善賽臨時拉出來。
第一節追。
第二節還在追。
第三節繼續追。
到了第四節，比分已經被拉到二十多分。
斯台普斯中心的歡呼聲還在。
但那種歡呼已經從「我們要見證傳奇歸來」，慢慢變成了「能不能別輸得這麼難看」。
Scooter臉色也從賽前的興奮逐漸變成了沉默。
他看著比分，又看了一眼場上的湖人防守。
最後搖了搖頭。
算了。
總不能指望科比在復出第一場就上演「絕境翻盤打爆火箭」這種好萊塢劇本。
能當第二也行。
Billboard第二也算追平了PSY當年的最好成績。
韓國媒體照樣會瘋。
全球市場照樣打開。
《Bones》後面還有正式版，也許還能再沖一波。
就在Scooter正盤算著後續打榜計劃的時候，場上忽然出事了。
第四節。
比賽時間還剩七分鐘。
湖人進攻沒打成。
霍華德摘下防守籃板。
科比死死貼防著剛剛摘下籃板的霍華德，試圖干擾他的傳球。
其實正常來說，科比完全沒必要這麼拼。
比分落後這麼多。
比賽時間也不多。
身體剛復出。
最合理的選擇是退防，保存體力，準備下一場。
但科比不是合理的人。
今晚的復出儀式搞得這麼隆重。
全場兩萬人喊他的名字。
如果最後他看著霍華德輕輕鬆鬆把球傳出去，那比輸球還難看。
於是他貼了上去。
霍華德被貼得心煩，護球的動作幅度瞬間變大。
第一下肘子掃過來。
砰。
科比身體一頓。
還沒完全退開。
第二下又來了。
這一下更狠。
直接搶到臉上。
現場瞬間「噢——」了一聲。
科比當場捂住臉，跟蹌兩步。
下一秒，他整個人像被點燃。
衝上去。
手指幾乎戳到霍華德鼻子前。
嘴裡的髒話沒有被現場收音完整捕捉，但TNT鏡頭清清楚楚拍到了他的口型。
「你他媽再動我試試！」
然後是那句更狠的。
「你個軟蛋！」
霍華德本來還攤著手裝無辜。
聽到這句，臉也冷了下來。
他低頭看著科比。
嘴角動了一下。
「老狗。」
「我懂你，老狗。」
這句一出來，科比的眼神徹底變了。
全場噓聲爆炸。
隊友沖了上來。
裁判也沖了上來。
火箭球員也趕緊把霍華德往後拉。
科比還在往前頂。
嘴裡繼續罵。
霍華德也沒完全退。
兩個人之間隔著裁判、隊友、助教，依舊像下一秒就要撞上。
VIP第一排。
白時溫站了起來。
亞當·萊文嚇了一跳。
幾乎是白時溫剛起身，他就一把拽住了白時溫的胳膊。
」No no no no no
」
「白，sitdown！」
亞當死死拽著他。
「那傢伙他媽的兩米一十一！兩百六十磅！」
「你是個拿麥克風的！冷靜點！」
白時溫：「————」
「放開我。」
亞當更慌了。
」No！」
「那是我朋友。
亞當：「————」
「不是，你根本打不過霍華德！」
白時溫冷著臉。
「為朋友兩肋插刀。」
亞當直接崩潰。
「Bro！你插不了！」
「他一肘子能把你插回韓國！」
白時溫：「————」
這比喻有點離譜。
但亞當是真急了。
他一邊拽著白時溫，一邊回頭喊自己妻子：
」Help me！」
小南瓜也從懵里回過神，伸手拉住白時溫另一邊。
TNT鏡頭原本正在拍場上衝突。
導播本來已經準備給科比一個近景。
畢竟今晚所有敘事都繞著他轉。
可導播餘光忽然掃到場邊。
VIP第一排。
一個穿著TomFord的亞洲男人的左胳膊被魔力紅主唱死死拽著。
右胳膊被一個一米七八的維密超模拉著。
兩個人的表情都寫滿了「求你坐下」。
而那個亞洲男人的臉上寫著「放開我，我要去！」
導播愣了一秒。
然後本能戰勝理智。
切。
大屏幕畫面一轉。
場上正在被裁判和隊友隔開的科比、霍華德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場邊這一幕。
全場先是愣了一下。
爆笑聲和尖叫聲一起炸開。
解說也懵了。
「等等——亞當·萊文是想阻止白時溫嗎？」
另一個解說直接笑出了聲。
「看起來他正試圖把他從德懷特·霍華德手中解救出來！」
場邊媒體區。
Scooter看到大屏幕上的畫面，差點心梗。
他拔腿就往VIP區跑。
而就在他剛動起來的時候，場中的爭執已經被壓下去了。
裁判給了雙方各一個技術犯規，霍華德額外追加了一個惡意犯規。
球員們被各自的隊友拉開。
科比還在罵，但已經被林書豪和布澤爾架著往己方半場走了。
霍華德攤著手，臉上寫著「我又沒怎麼樣」。
場邊。
亞當夫婦成功阻止了一場「搖滾歌手血戰NBA中鋒」的單方面慘案。
——
Scooter也跑到了白時溫面前，胸口劇烈起伏。
「你瘋了？」
「沒有。」
白時溫理了理被拽皺的西裝袖口，面色平靜地坐回椅子上。
Scooter指著場上。
「那你剛才衝上去幹什麼？去送死嗎？」
白時溫看了他一眼。
「科比是我朋友。」
Scooter：
」
」
他一時間居然沒接上話。
旁邊，小南瓜聽到這句話，低聲對著亞當說了一句：
」That「s sweet.」
亞當轉頭看她。
」Sweet？ He almost got killed.」
小南瓜聳肩。
」Butsweet.」
亞當：
」
」
行。
超模老婆說甜，那就是甜。
Scooter就沒那麼容易被忽悠了。
他可是知道的。
眼前這個剛剛在全美直播鏡頭下展現出「為兄弟兩肋插刀」熱血戲碼的男人，是個貨真價實的威尼斯影帝。
所以，這到底是真情流露，還是一場教科書級別的即興表演？
Scooter保持高度懷疑。
但不管真相如何，Scooter都不敢再回原來的位置了。
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白時溫的另一邊，和亞當夫婦一起，構成了拱衛這位影帝的第三道物理防線。
比賽繼續。
場上的節奏重新回到正軌。
科比頂著臉上那一肘子的余痛，繼續在攻防兩端拼命。
只可惜，拼是真拼，鐵也是真鐵。
不過，即便如此，鏡頭掃到科比時，觀眾席依舊會立刻爆發出「KOBE」的呼喊。
」Bro。
「」
白時溫轉頭，亞當主動拿出手機遞過來：「換個聯繫方式。」
白時溫：？
「剛才我救了你的命。」
——
「你拽皺了我的西裝。
1
「我也救了你的臉。」
」
」
白時溫接過來，輸入了自己的手機號碼。
然後兩人互相關注了Twitter和Instagram。
終場哨響。
湖人90，火箭108。
輸了十八分。
不算懸殊。
但也絕對不是那種「雖敗猶榮」的比分。
亞當和小南瓜也起身準備離開。
「白，MV如果用了你的想法，要不要來客串瘋一把？」
「看時間。」
「好，對了—以後別再沖NBA球員了，你的臉是你的飯碗。」
「你的臉不是？」
「我靠嗓子，臉只是附贈品。」
小南瓜在旁邊說了一句：「蠻好的附贈品。」
亞當愣了一下，轉頭看她。
小南瓜已經挎著包往通道走了。
亞當看著她的背影，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她今天心情不錯。」
白時溫點了下頭。
「走了。」
亞當揮手。
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VIP通道入口。
亞當夫婦離開後，Scooter終於鬆了一點氣。
但也只鬆了一點。
因為科比走過來了。
他身邊跟著經紀人。
經紀人顯然剛剛把場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科比一邊走，一邊看著白時溫。
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像是想笑。
又像是覺得這小子有點瘋。
走到近前，他張開手臂。
」Come here， man.
」
「No.」
白時溫抬手擋了一下。
拒絕。
科比停住。
」？
」
白時溫指了指自己的西裝。
「這件衣服是借的。」
「你開場跟我抱了。」
「你開場沒有汗。」
科比愣了兩秒，忽然笑了出來。
「你這人真有意思。」
「謝謝。」
「我不是在誇你。」
「聽起來像。」
科比笑著搖頭。
最後沒強抱。
只是伸手，跟白時溫碰了一下拳。
「剛才的事，我聽說了。」
「嗯。
「」
「下次別沖霍華德，那傢伙的肘子是真的疼。」
，」
不遠處。
正準備退場的林書豪停下了腳步。
作為湖人隊的控衛，他今晚承受了科比最多的高壓怒火。
結果這老黑在場上對自家隊友一通死亡凝視。
轉頭卻對一個韓國歌手笑得見牙不見眼。
林書豪嘆了口氣。
默默轉身走向更衣室。
回酒店的車上。
氣氛非常嚴肅。
白恩雅平時總是帶著點軟萌和崇拜的臉，此刻比剛才湖人第四節的防守還難看。
「堂哥！」
「嗯？
」
「你知道你剛才差點幹了什麼嗎？」
「站起來。」
「不是站起來！」
白恩雅聲音壓得很低：「你差點在全美直播鏡頭前衝進球場衝突現場！你衝過去是準備做什麼？用威尼斯影帝獎盃砸他膝蓋嗎？」
「我沒帶。」
白恩雅：「這不是開玩笑的事。」
旁邊，Scooter也加入了審判隊伍：「我本來正在跟Nike談你的球鞋相關合作。」
「你知道演員代言球鞋有多難嗎？運動品牌會找運動員，找rapper，找籃球相關的文化人物。但演員？尤其是亞洲演員？非常難。」
這話不是誇張。
白時溫能讓運動品牌動心，不是因為他長得帥，而是因為《Legend》把他和科比、
NBA、全球運動員挑戰這些體育符號綁在了一起。
「但現在一」
「你差點讓他們看到一個會在NBA比賽現場沖向衝突區的代言人。」
「這對球鞋來說不是壞事吧？」白時溫問。
Scooter：
，，白恩雅：
」
」
「你是認真的嗎？」
「球鞋不是時尚單品，它賣的是荷爾蒙，不是嗎？」
Scooter一時竟然沒法反駁。
因為某種意義上，這句話該死地對。
但對歸對。
這不代表他能接受藝人本人真的衝上去送命。
「營銷衝突，不等於你親自參加衝突。」
白時溫靠在椅背上。
「我沒參加。」
「你差點參加！」
「被攔住了。」
「那是因為亞當和他老婆反應快！」
白時溫沒說話。
白恩雅看著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火氣又上來了。
「堂哥，你到底覺得自己哪裡沒問題？」
「我覺得我哪裡都沒有問題。」
「沒有問題？」
「朋友之間是不講道理的。」
科比基於「被理解」而非「被利用」的理由出現在白時溫的MV里時，兩人的關係就早已不是甲方乙方，而是惺惺相惜。
「哪怕剛才在場上，科比是挑事的一方，是錯的一方，只要他被人指著鼻子罵，我就要去撐他。」
白時溫轉頭看向Scooter。
「如果你被人揍了，我也會去幫忙。」
Scooter原本還準備跟團輸出。
什麼品牌風險。
什麼公眾形象。
什麼運動合作。
什麼「你現在不是普通藝人，你是一個正在滾雪球的長期資產」。
結果這句話一出來，火氣直接沒了。
他看著白時溫。
白時溫也看著他。
「白，如果我被揍了，你可以幫我雇洛杉磯最好的律師告到他破產。但真的不需要你親自脫下這套該死的TomFord去動手。」
白恩雅：「？？？」
她猛地轉頭看向Scootr。
剛才還義正辭嚴地跟她並肩作戰，一起審判白時溫的美國經紀人一就這麼叛變了？
就因為一句「如果你被揍了我也會幫忙」就直接繳械了？
男人之間的友情到底是什麼東西？
白恩雅咬了咬牙。
算了。
指望不上Scooter了。
她低頭打開平板。
先看看韓國那邊怎麼說。
屏幕亮起。
不出所料。
韓國媒體的反應速度永遠不會讓人失望。
標題一個比一個離譜。
《白時溫疑似想衝進NBA衝突現場，暴力傾向再引爭議？》
《威尼斯影帝還是街頭混混？白時溫海外球場失控》
《韓國藝人在美國直播鏡頭前丟臉？》
《從綠頭蒼蠅到現實暴力？白時溫是否過度沉浸角色？》
《品牌方還敢用嗎？白時溫「暴力形象」引發代言危機討論》
《————》
評論區也是一片譁然。
韓國網民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怕給國家丟臉」的自卑感和道德潔癖瞬間發作，全都在噴他沒有公眾人物的自覺，甚至有人要求他立刻回國反省。
【果然啊，演那種電影的人本來就有問題吧。】
【在韓國還裝得很冷靜，到了美國就原形畢露？】
【粉絲別洗了，這就是暴力傾向。】
【威尼斯影帝就能在公共場合這麼衝動？】
【他最近是不是太飄了？覺得自己無敵了？】
【品牌方看到這個畫面不心寒嗎？現代汽車剛賣了四千台就出這種事？】
【韓國藝人請有點分寸，不要到海外丟臉。】
【完了完了，白時溫效應要變白時溫事故了~】
【————】
白恩雅越看臉越白。
她把平板遞到白時溫面前。
「堂哥，你看！」
白時溫沒接。
「是罵我的，還是誇我的？」
「當然是罵你的！」
「那我不看。」
白恩雅：「————」
很好。
這精神狀態，簡直無敵了。
首爾。
論峴洞。
Big Hit練習室。
七個男孩癱在地板上。
下午還有訓練。
但剛練完一輪，誰都不想動。
金泰亨原本在刷手機，忽然整個人從地板上彈起來。
「大發！」
金南俊抬頭。
「又怎麼了？」
「白時溫前輩！」
這幾個字像某種召喚咒。
地板上的六個人瞬間復活。
「什麼什麼？」
」Billboard衝到第一了？」
「不是！」
金泰亨把手機舉起來。
屏幕上是TNT轉播截圖。
VIP第一排。
白時溫從座椅上站起來。
左邊亞當·萊文死死拽著他的胳膊。
右邊維密超模Behati也伸手按著他。
畫面里，白時溫面無表情。
但那個架勢怎麼看都像下一秒要翻過GG牌衝進球場。
鄭號錫先看懂了。
「他是要去幫科比前輩？」
金南俊快速掃了一遍新聞。
「霍華德肘到科比，科比跟他吵起來。白時溫前輩好像想過去，被亞當攔住了。
7
練習室安靜了一秒。
然後田國低聲說：「帥。」
金碩珍點頭。
「很爺們。」
朴智旻也湊過來看第二張動圖。
「真的差點沖了欸。」
閔其搖了搖頭。
「這哥腦子有問題。」
金泰亨立刻抗議：「哥！」
閔其補充：「但很帥。」
金泰亨滿意了。
「我就說吧！白時溫前輩就是信仰！」
金南俊看著手機上的評論區。
韓國網友在罵。
NBA球迷在玩梗。
還有一堆人把亞當·萊文和Behati封為「今晚最重要的防守陣容」。
他沉默了幾秒。
「其實很危險。」
田國點頭。
「嗯。」
「但如果是朋友被打了————」
金南俊說到這裡，沒繼續。
因為練習室里所有人都明白。
如果有一天，他們七個人里的任何一個在外面被人指著鼻子欺負，其他六個人大概也不會先計算品牌風險和公眾形象。
他們會先站起來。
這不是理性。
但有些東西，本來就不是靠理性維繫的。
鄭號錫躺回地板上，嘆了一聲。
「白時溫前輩真的是————」
「傳奇？」金泰亨接話。
鄭號錫笑了。
「麻煩的傳奇。」
同一時間。
《綠頭蒼蠅》媒體試映會現場。
由於白時溫人在美國，今天主要由導演白正勛和女主角崔真理撐場。
試映結束後的採訪環節已經進行了二十分鐘。
大多數問題都圍繞電影本身。
「雪莉i，這個角色是怎麼爭取到的？」
「白正勛導演選角時最看重什麼？」
「威尼斯的經歷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
崔真理一一回答。
但就在採訪接近尾聲時，一個記者舉手。
工作人員把話筒遞過去。
「雪莉i。」
崔真理抬頭。
「是。」
記者語氣很客氣。
但問題一點都不客氣。
「就在不久前，白時溫i在NBA現場疑似試圖沖入球場衝突區域，引發了很大爭議。
有人認為這和他在《綠頭蒼蠅》中的暴力角色形象形成了某種現實延伸。」
現場氣氛瞬間變了。
白正勛導演的眉頭皺了一下。
經紀人站在台側，表情也緊了。
記者繼續說：「作為和白時溫i共同出演這部電影、並且在片中有大量對手戲的演員，您怎麼看待他這次在海外直播鏡頭前的行為？您認為他是否缺乏公眾人物該有的分寸？」
這個問題很尖。
而且惡意藏得很深。
他不是單純問白時溫。
他把《綠頭蒼蠅》的角色暴力、白時溫現實行為、崔真理的合作關係全綁在了一起。
如果崔真理說「不清楚」，那就是迴避。
如果她說「不應該」，媒體會寫「雪莉也認為白時溫失控」。
台下一片安靜。
閃光燈卻已經提前亮了起來。
咔嚓。
咔嚓。
咔嚓。
白正勛側過頭看了崔真理一眼。
他的意思很明確你可以不回答。
發布會主持人也準備好了圓場的話術。
但崔真理卻直視那位記者：「您看過完整的視頻嗎？」
記者愣了一下。
「我————看了新聞截圖和相關報導。」
「也就是說，您是在斷章取義。沒關係，但是我想請問，如果您的朋友在您面前被人打了，您會坐著不動嗎？」
「但他是公眾人物—
」
「公眾人物就不能有朋友了嗎？如果一個人眼睜睜看著朋友挨打還能無動於衷，那不叫理智，那叫冷血。」
白正勛轉頭看了崔真理一眼。
眼神里有一點意外。
也有一點欣慰。
他原本以為崔真理會避開。
畢竟她在公開場合一向柔軟。
溫柔。
配合。
甚至有點討好。
媒體怎麼問，她都會用最安全的方式回答，再配一個讓所有人都覺得「雪莉真的好乖」的笑容。
但今天，硬得陌生。
記者還想追問。
白正勛直接拿起話筒。
「下一個問題。」
意思很明確。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發布會結束。
崔真理從長桌後面站起來。
走下台的時候，腿有一點軟。
不是因為累。
是因為剛才那段話花掉了她所有的勇氣。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強硬的人。
走進後台休息室，崔真理第一件事就是抓起手機。
點開新聞。
韓媒的標題果然很難看。
她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心臟也跟著一點一點往下沉。
然後點開KakaoTalk。
白時溫的聊天框還停在之前關於報平安的對話。
她看著那幾句，眼眶忽然有點酸。
這個人真的很氣人。
也真的很讓人擔心。
她低頭打字。
崔真理：【你沒事吧？】
發送。
想了想，又覺得太輕。
繼續打。
崔真理：【我看到新聞了，也看到視頻了。】
崔真理：【韓國這邊很多報導寫得很難聽，你不要看。】
崔真理：【真的不要看。】
她停了一下。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又慢慢敲下去。
崔真理：【我知道你不是他們說的那種人，所以你也不要因為他們那樣說，就覺得自己做錯了。】
發送完這幾句，她盯著屏幕。
沒有回覆。
大概在被白恩雅罵。
大概Scooter也在罵他。
想到這裡，崔真理忽然又有點想笑。
可笑意只出來一點，就被擔心壓住了。
她又發了一句。
崔真理：【但是下次真的不要衝動。】
五秒後。
補充。
崔真理：【如果要衝，至少帶保鏢。】
發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這話好像哪裡不太對。
她趕緊又補：
崔真理：【不是讓你下次再沖的意思！】
崔真理：【我的意思是，保護好自己。】
崔真理：【如果心情不好，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
崔真理：【我隨時都在。】
後台門外，經紀人提醒她下一場活動要開始了。
崔真理應了一聲，把手機鎖屏。
站起身。
臨出門前，又低頭看了一眼。
還是沒有回覆。
>
比賽開始之後，事情很快朝著一個不太適合《Legend》敘事閉環的方向滑了過去。
Scooter原本的計劃很簡單。
科比復出。
斯台普斯中心。
《Legend》現場。
MV里的「已經完成大半的傳奇」重新走回比賽燈光下，而這首歌順勢借著全美直播和體育媒體的二次傳播，把最後一腳踹向Billboard第一。
這個邏輯很漂亮。
漂亮到Scooter在賽前已經把電台二輪推廣、體育媒體通稿、NBA官方剪輯窗口全部排好了。
問題是。
籃球不是MV。
也不是公關稿。
籃球會打臉。
第一節開始沒多久，哈登就用兩個突破和一次造犯規提醒所有人：
今晚不是科比一個人的復出紀錄片。
霍華德在內線卡位、搶板、護筐，湖人這邊的禁區像紙糊的。
魔登組合正值巔峰。
而湖人這邊老的老，傷的傷，慢的慢。
防守輪轉像剛從退役球員慈善賽臨時拉出來。
第一節追。
第二節還在追。
第三節繼續追。
到了第四節，比分已經被拉到二十多分。
斯台普斯中心的歡呼聲還在。
但那種歡呼已經從「我們要見證傳奇歸來」，慢慢變成了「能不能別輸得這麼難看」。
Scooter臉色也從賽前的興奮逐漸變成了沉默。
他看著比分，又看了一眼場上的湖人防守。
最後搖了搖頭。
算了。
總不能指望科比在復出第一場就上演「絕境翻盤打爆火箭」這種好萊塢劇本。
能當第二也行。
Billboard第二也算追平了PSY當年的最好成績。
韓國媒體照樣會瘋。
全球市場照樣打開。
《Bones》後面還有正式版，也許還能再沖一波。
就在Scooter正盤算著後續打榜計劃的時候，場上忽然出事了。
第四節。
比賽時間還剩七分鐘。
湖人進攻沒打成。
霍華德摘下防守籃板。
科比死死貼防著剛剛摘下籃板的霍華德，試圖干擾他的傳球。
其實正常來說，科比完全沒必要這麼拼。
比分落後這麼多。
比賽時間也不多。
身體剛復出。
最合理的選擇是退防，保存體力，準備下一場。
但科比不是合理的人。
今晚的復出儀式搞得這麼隆重。
全場兩萬人喊他的名字。
如果最後他看著霍華德輕輕鬆鬆把球傳出去，那比輸球還難看。
於是他貼了上去。
霍華德被貼得心煩，護球的動作幅度瞬間變大。
第一下肘子掃過來。
砰。
科比身體一頓。
還沒完全退開。
第二下又來了。
這一下更狠。
直接搶到臉上。
現場瞬間「噢——」了一聲。
科比當場捂住臉，跟蹌兩步。
下一秒，他整個人像被點燃。
衝上去。
手指幾乎戳到霍華德鼻子前。
嘴裡的髒話沒有被現場收音完整捕捉，但TNT鏡頭清清楚楚拍到了他的口型。
「你他媽再動我試試！」
然後是那句更狠的。
「你個軟蛋！」
霍華德本來還攤著手裝無辜。
聽到這句，臉也冷了下來。
他低頭看著科比。
嘴角動了一下。
「老狗。」
「我懂你，老狗。」
這句一出來，科比的眼神徹底變了。
全場噓聲爆炸。
隊友沖了上來。
裁判也沖了上來。
火箭球員也趕緊把霍華德往後拉。
科比還在往前頂。
嘴裡繼續罵。
霍華德也沒完全退。
兩個人之間隔著裁判、隊友、助教，依舊像下一秒就要撞上。
VIP第一排。
白時溫站了起來。
亞當·萊文嚇了一跳。
幾乎是白時溫剛起身，他就一把拽住了白時溫的胳膊。
」No no no no no
」
「白，sitdown！」
亞當死死拽著他。
「那傢伙他媽的兩米一十一！兩百六十磅！」
「你是個拿麥克風的！冷靜點！」
白時溫：「————」
「放開我。」
亞當更慌了。
」No！」
「那是我朋友。
亞當：「————」
「不是，你根本打不過霍華德！」
白時溫冷著臉。
「為朋友兩肋插刀。」
亞當直接崩潰。
「Bro！你插不了！」
「他一肘子能把你插回韓國！」
白時溫：「————」
這比喻有點離譜。
但亞當是真急了。
他一邊拽著白時溫，一邊回頭喊自己妻子：
」Help me！」
小南瓜也從懵里回過神，伸手拉住白時溫另一邊。
TNT鏡頭原本正在拍場上衝突。
導播本來已經準備給科比一個近景。
畢竟今晚所有敘事都繞著他轉。
可導播餘光忽然掃到場邊。
VIP第一排。
一個穿著TomFord的亞洲男人的左胳膊被魔力紅主唱死死拽著。
右胳膊被一個一米七八的維密超模拉著。
兩個人的表情都寫滿了「求你坐下」。
而那個亞洲男人的臉上寫著「放開我，我要去！」
導播愣了一秒。
然後本能戰勝理智。
切。
大屏幕畫面一轉。
場上正在被裁判和隊友隔開的科比、霍華德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場邊這一幕。
全場先是愣了一下。
爆笑聲和尖叫聲一起炸開。
解說也懵了。
「等等——亞當·萊文是想阻止白時溫嗎？」
另一個解說直接笑出了聲。
「看起來他正試圖把他從德懷特·霍華德手中解救出來！」
場邊媒體區。
Scooter看到大屏幕上的畫面，差點心梗。
他拔腿就往VIP區跑。
而就在他剛動起來的時候，場中的爭執已經被壓下去了。
裁判給了雙方各一個技術犯規，霍華德額外追加了一個惡意犯規。
球員們被各自的隊友拉開。
科比還在罵，但已經被林書豪和布澤爾架著往己方半場走了。
霍華德攤著手，臉上寫著「我又沒怎麼樣」。
場邊。
亞當夫婦成功阻止了一場「搖滾歌手血戰NBA中鋒」的單方面慘案。
——
Scooter也跑到了白時溫面前，胸口劇烈起伏。
「你瘋了？」
「沒有。」
白時溫理了理被拽皺的西裝袖口，面色平靜地坐回椅子上。
Scooter指著場上。
「那你剛才衝上去幹什麼？去送死嗎？」
白時溫看了他一眼。
「科比是我朋友。」
Scooter：
」
」
他一時間居然沒接上話。
旁邊，小南瓜聽到這句話，低聲對著亞當說了一句：
」That「s sweet.」
亞當轉頭看她。
」Sweet？ He almost got killed.」
小南瓜聳肩。
」Butsweet.」
亞當：
」
」
行。
超模老婆說甜，那就是甜。
Scooter就沒那麼容易被忽悠了。
他可是知道的。
眼前這個剛剛在全美直播鏡頭下展現出「為兄弟兩肋插刀」熱血戲碼的男人，是個貨真價實的威尼斯影帝。
所以，這到底是真情流露，還是一場教科書級別的即興表演？
Scooter保持高度懷疑。
但不管真相如何，Scooter都不敢再回原來的位置了。
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白時溫的另一邊，和亞當夫婦一起，構成了拱衛這位影帝的第三道物理防線。
比賽繼續。
場上的節奏重新回到正軌。
科比頂著臉上那一肘子的余痛，繼續在攻防兩端拼命。
只可惜，拼是真拼，鐵也是真鐵。
不過，即便如此，鏡頭掃到科比時，觀眾席依舊會立刻爆發出「KOBE」的呼喊。
」Bro。
「」
白時溫轉頭，亞當主動拿出手機遞過來：「換個聯繫方式。」
白時溫：？
「剛才我救了你的命。」
——
「你拽皺了我的西裝。
1
「我也救了你的臉。」
」
」
白時溫接過來，輸入了自己的手機號碼。
然後兩人互相關注了Twitter和Instagram。
終場哨響。
湖人90，火箭108。
輸了十八分。
不算懸殊。
但也絕對不是那種「雖敗猶榮」的比分。
亞當和小南瓜也起身準備離開。
「白，MV如果用了你的想法，要不要來客串瘋一把？」
「看時間。」
「好，對了—以後別再沖NBA球員了，你的臉是你的飯碗。」
「你的臉不是？」
「我靠嗓子，臉只是附贈品。」
小南瓜在旁邊說了一句：「蠻好的附贈品。」
亞當愣了一下，轉頭看她。
小南瓜已經挎著包往通道走了。
亞當看著她的背影，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她今天心情不錯。」
白時溫點了下頭。
「走了。」
亞當揮手。
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VIP通道入口。
亞當夫婦離開後，Scooter終於鬆了一點氣。
但也只鬆了一點。
因為科比走過來了。
他身邊跟著經紀人。
經紀人顯然剛剛把場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科比一邊走，一邊看著白時溫。
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像是想笑。
又像是覺得這小子有點瘋。
走到近前，他張開手臂。
」Come here， man.
」
「No.」
白時溫抬手擋了一下。
拒絕。
科比停住。
」？
」
白時溫指了指自己的西裝。
「這件衣服是借的。」
「你開場跟我抱了。」
「你開場沒有汗。」
科比愣了兩秒，忽然笑了出來。
「你這人真有意思。」
「謝謝。」
「我不是在誇你。」
「聽起來像。」
科比笑著搖頭。
最後沒強抱。
只是伸手，跟白時溫碰了一下拳。
「剛才的事，我聽說了。」
「嗯。
「」
「下次別沖霍華德，那傢伙的肘子是真的疼。」
，」
不遠處。
正準備退場的林書豪停下了腳步。
作為湖人隊的控衛，他今晚承受了科比最多的高壓怒火。
結果這老黑在場上對自家隊友一通死亡凝視。
轉頭卻對一個韓國歌手笑得見牙不見眼。
林書豪嘆了口氣。
默默轉身走向更衣室。
回酒店的車上。
氣氛非常嚴肅。
白恩雅平時總是帶著點軟萌和崇拜的臉，此刻比剛才湖人第四節的防守還難看。
「堂哥！」
「嗯？
」
「你知道你剛才差點幹了什麼嗎？」
「站起來。」
「不是站起來！」
白恩雅聲音壓得很低：「你差點在全美直播鏡頭前衝進球場衝突現場！你衝過去是準備做什麼？用威尼斯影帝獎盃砸他膝蓋嗎？」
「我沒帶。」
白恩雅：「這不是開玩笑的事。」
旁邊，Scooter也加入了審判隊伍：「我本來正在跟Nike談你的球鞋相關合作。」
「你知道演員代言球鞋有多難嗎？運動品牌會找運動員，找rapper，找籃球相關的文化人物。但演員？尤其是亞洲演員？非常難。」
這話不是誇張。
白時溫能讓運動品牌動心，不是因為他長得帥，而是因為《Legend》把他和科比、
NBA、全球運動員挑戰這些體育符號綁在了一起。
「但現在一」
「你差點讓他們看到一個會在NBA比賽現場沖向衝突區的代言人。」
「這對球鞋來說不是壞事吧？」白時溫問。
Scooter：
，，白恩雅：
」
」
「你是認真的嗎？」
「球鞋不是時尚單品，它賣的是荷爾蒙，不是嗎？」
Scooter一時竟然沒法反駁。
因為某種意義上，這句話該死地對。
但對歸對。
這不代表他能接受藝人本人真的衝上去送命。
「營銷衝突，不等於你親自參加衝突。」
白時溫靠在椅背上。
「我沒參加。」
「你差點參加！」
「被攔住了。」
「那是因為亞當和他老婆反應快！」
白時溫沒說話。
白恩雅看著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火氣又上來了。
「堂哥，你到底覺得自己哪裡沒問題？」
「我覺得我哪裡都沒有問題。」
「沒有問題？」
「朋友之間是不講道理的。」
科比基於「被理解」而非「被利用」的理由出現在白時溫的MV里時，兩人的關係就早已不是甲方乙方，而是惺惺相惜。
「哪怕剛才在場上，科比是挑事的一方，是錯的一方，只要他被人指著鼻子罵，我就要去撐他。」
白時溫轉頭看向Scooter。
「如果你被人揍了，我也會去幫忙。」
Scooter原本還準備跟團輸出。
什麼品牌風險。
什麼公眾形象。
什麼運動合作。
什麼「你現在不是普通藝人，你是一個正在滾雪球的長期資產」。
結果這句話一出來，火氣直接沒了。
他看著白時溫。
白時溫也看著他。
「白，如果我被揍了，你可以幫我雇洛杉磯最好的律師告到他破產。但真的不需要你親自脫下這套該死的TomFord去動手。」
白恩雅：「？？？」
她猛地轉頭看向Scootr。
剛才還義正辭嚴地跟她並肩作戰，一起審判白時溫的美國經紀人一就這麼叛變了？
就因為一句「如果你被揍了我也會幫忙」就直接繳械了？
男人之間的友情到底是什麼東西？
白恩雅咬了咬牙。
算了。
指望不上Scooter了。
她低頭打開平板。
先看看韓國那邊怎麼說。
屏幕亮起。
不出所料。
韓國媒體的反應速度永遠不會讓人失望。
標題一個比一個離譜。
《白時溫疑似想衝進NBA衝突現場，暴力傾向再引爭議？》
《威尼斯影帝還是街頭混混？白時溫海外球場失控》
《韓國藝人在美國直播鏡頭前丟臉？》
《從綠頭蒼蠅到現實暴力？白時溫是否過度沉浸角色？》
《品牌方還敢用嗎？白時溫「暴力形象」引發代言危機討論》
《————》
評論區也是一片譁然。
韓國網民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怕給國家丟臉」的自卑感和道德潔癖瞬間發作，全都在噴他沒有公眾人物的自覺，甚至有人要求他立刻回國反省。
【果然啊，演那種電影的人本來就有問題吧。】
【在韓國還裝得很冷靜，到了美國就原形畢露？】
【粉絲別洗了，這就是暴力傾向。】
【威尼斯影帝就能在公共場合這麼衝動？】
【他最近是不是太飄了？覺得自己無敵了？】
【品牌方看到這個畫面不心寒嗎？現代汽車剛賣了四千台就出這種事？】
【韓國藝人請有點分寸，不要到海外丟臉。】
【完了完了，白時溫效應要變白時溫事故了~】
【————】
白恩雅越看臉越白。
她把平板遞到白時溫面前。
「堂哥，你看！」
白時溫沒接。
「是罵我的，還是誇我的？」
「當然是罵你的！」
「那我不看。」
白恩雅：「————」
很好。
這精神狀態，簡直無敵了。
首爾。
論峴洞。
Big Hit練習室。
七個男孩癱在地板上。
下午還有訓練。
但剛練完一輪，誰都不想動。
金泰亨原本在刷手機，忽然整個人從地板上彈起來。
「大發！」
金南俊抬頭。
「又怎麼了？」
「白時溫前輩！」
這幾個字像某種召喚咒。
地板上的六個人瞬間復活。
「什麼什麼？」
」Billboard衝到第一了？」
「不是！」
金泰亨把手機舉起來。
屏幕上是TNT轉播截圖。
VIP第一排。
白時溫從座椅上站起來。
左邊亞當·萊文死死拽著他的胳膊。
右邊維密超模Behati也伸手按著他。
畫面里，白時溫面無表情。
但那個架勢怎麼看都像下一秒要翻過GG牌衝進球場。
鄭號錫先看懂了。
「他是要去幫科比前輩？」
金南俊快速掃了一遍新聞。
「霍華德肘到科比，科比跟他吵起來。白時溫前輩好像想過去，被亞當攔住了。
7
練習室安靜了一秒。
然後田國低聲說：「帥。」
金碩珍點頭。
「很爺們。」
朴智旻也湊過來看第二張動圖。
「真的差點沖了欸。」
閔其搖了搖頭。
「這哥腦子有問題。」
金泰亨立刻抗議：「哥！」
閔其補充：「但很帥。」
金泰亨滿意了。
「我就說吧！白時溫前輩就是信仰！」
金南俊看著手機上的評論區。
韓國網友在罵。
NBA球迷在玩梗。
還有一堆人把亞當·萊文和Behati封為「今晚最重要的防守陣容」。
他沉默了幾秒。
「其實很危險。」
田國點頭。
「嗯。」
「但如果是朋友被打了————」
金南俊說到這裡，沒繼續。
因為練習室里所有人都明白。
如果有一天，他們七個人里的任何一個在外面被人指著鼻子欺負，其他六個人大概也不會先計算品牌風險和公眾形象。
他們會先站起來。
這不是理性。
但有些東西，本來就不是靠理性維繫的。
鄭號錫躺回地板上，嘆了一聲。
「白時溫前輩真的是————」
「傳奇？」金泰亨接話。
鄭號錫笑了。
「麻煩的傳奇。」
同一時間。
《綠頭蒼蠅》媒體試映會現場。
由於白時溫人在美國，今天主要由導演白正勛和女主角崔真理撐場。
試映結束後的採訪環節已經進行了二十分鐘。
大多數問題都圍繞電影本身。
「雪莉i，這個角色是怎麼爭取到的？」
「白正勛導演選角時最看重什麼？」
「威尼斯的經歷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
崔真理一一回答。
但就在採訪接近尾聲時，一個記者舉手。
工作人員把話筒遞過去。
「雪莉i。」
崔真理抬頭。
「是。」
記者語氣很客氣。
但問題一點都不客氣。
「就在不久前，白時溫i在NBA現場疑似試圖沖入球場衝突區域，引發了很大爭議。
有人認為這和他在《綠頭蒼蠅》中的暴力角色形象形成了某種現實延伸。」
現場氣氛瞬間變了。
白正勛導演的眉頭皺了一下。
經紀人站在台側，表情也緊了。
記者繼續說：「作為和白時溫i共同出演這部電影、並且在片中有大量對手戲的演員，您怎麼看待他這次在海外直播鏡頭前的行為？您認為他是否缺乏公眾人物該有的分寸？」
這個問題很尖。
而且惡意藏得很深。
他不是單純問白時溫。
他把《綠頭蒼蠅》的角色暴力、白時溫現實行為、崔真理的合作關係全綁在了一起。
如果崔真理說「不清楚」，那就是迴避。
如果她說「不應該」，媒體會寫「雪莉也認為白時溫失控」。
台下一片安靜。
閃光燈卻已經提前亮了起來。
咔嚓。
咔嚓。
咔嚓。
白正勛側過頭看了崔真理一眼。
他的意思很明確你可以不回答。
發布會主持人也準備好了圓場的話術。
但崔真理卻直視那位記者：「您看過完整的視頻嗎？」
記者愣了一下。
「我————看了新聞截圖和相關報導。」
「也就是說，您是在斷章取義。沒關係，但是我想請問，如果您的朋友在您面前被人打了，您會坐著不動嗎？」
「但他是公眾人物—
」
「公眾人物就不能有朋友了嗎？如果一個人眼睜睜看著朋友挨打還能無動於衷，那不叫理智，那叫冷血。」
白正勛轉頭看了崔真理一眼。
眼神里有一點意外。
也有一點欣慰。
他原本以為崔真理會避開。
畢竟她在公開場合一向柔軟。
溫柔。
配合。
甚至有點討好。
媒體怎麼問，她都會用最安全的方式回答，再配一個讓所有人都覺得「雪莉真的好乖」的笑容。
但今天，硬得陌生。
記者還想追問。
白正勛直接拿起話筒。
「下一個問題。」
意思很明確。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發布會結束。
崔真理從長桌後面站起來。
走下台的時候，腿有一點軟。
不是因為累。
是因為剛才那段話花掉了她所有的勇氣。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強硬的人。
走進後台休息室，崔真理第一件事就是抓起手機。
點開新聞。
韓媒的標題果然很難看。
她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心臟也跟著一點一點往下沉。
然後點開KakaoTalk。
白時溫的聊天框還停在之前關於報平安的對話。
她看著那幾句，眼眶忽然有點酸。
這個人真的很氣人。
也真的很讓人擔心。
她低頭打字。
崔真理：【你沒事吧？】
發送。
想了想，又覺得太輕。
繼續打。
崔真理：【我看到新聞了，也看到視頻了。】
崔真理：【韓國這邊很多報導寫得很難聽，你不要看。】
崔真理：【真的不要看。】
她停了一下。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又慢慢敲下去。
崔真理：【我知道你不是他們說的那種人，所以你也不要因為他們那樣說，就覺得自己做錯了。】
發送完這幾句，她盯著屏幕。
沒有回覆。
大概在被白恩雅罵。
大概Scooter也在罵他。
想到這裡，崔真理忽然又有點想笑。
可笑意只出來一點，就被擔心壓住了。
她又發了一句。
崔真理：【但是下次真的不要衝動。】
五秒後。
補充。
崔真理：【如果要衝，至少帶保鏢。】
發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這話好像哪裡不太對。
她趕緊又補：
崔真理：【不是讓你下次再沖的意思！】
崔真理：【我的意思是，保護好自己。】
崔真理：【如果心情不好，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
崔真理：【我隨時都在。】
後台門外，經紀人提醒她下一場活動要開始了。
崔真理應了一聲，把手機鎖屏。
站起身。
臨出門前，又低頭看了一眼。
還是沒有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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