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跟著我幹嘛？
蘇念連飲料也不敢去買了，一直守在籃球場邊盯著陳臨，擔心一跑開，他又不見了。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的體力是真好，速度又快，跳得又高，那些年輕人都跟不上他。
有時候高高跳起來，抓著球就重重地砸進籃筐里，砰的一聲響，引來一陣歡呼，有人在旁邊喊，「再來一個……」
蘇念看得眼皮直跳，太暴力了，看著就嚇人。
男人像是不知疲倦一樣，對手換了一撥又一撥，他就沒下場過，一直打了一個多小時才盡興，離開了球場。
這時，已經八點多了。
他到公園門口的小店買了瓶水，然後回到那家網咖，也就是他住的地方，半個小時後再出來，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就這樣，蘇念一直跟著這個叫陳臨的男人，跟了整整一天，暗中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他吃完早餐後，去了一個老小區，跟幾個老頭下象棋，這一下，就下了幾個小時。
一直下到了中午，就打車去一家高檔的餐廳吃午飯。
吃了午飯後，他就在大街上閒逛，時不時跟人搭訕。他搭訕的對象有男有女，有年輕的也有年紀大的。
大部分都不願搭理他，從他旁邊繞開就走了。他也不生氣，接著找下一個人搭訕。
有的聊了幾句就走了，因為有事。
難得碰到一個聊得比較投契的，就站在路邊，聊得熱火朝天。
蘇念不敢離得太近，免得被他發現，所以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麼。
一直到三點，他走到一個紅綠燈口的時候，突然拉住一個男人，「老兄，你有什麼想不開的呢？」
蘇念擔心趕不上綠燈，所以跟得近一些，聽到了他的話。
那個男人三十來歲，一臉失意的樣子，看了他一眼，就移開了目光，一副別來煩我的神情。
陳臨繼續說道，「離婚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那個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怒道，「你懂什麼？」
「你跟我說說唄。」
「你誰啊，我跟你說得著嗎？」
……
「我真的很後悔……」
十分鐘後，在路邊的樹下，男人一臉懊悔地吐露心扉，「當初為了跟她在一起，我放棄一份更好更有前途的工作，只是因為不想異地，就放棄了那個機會。我真的很想抽當時的自己幾個耳光，為了這樣的女人，放棄了那麼好的工作，真是腦子進水了……」
蘇念看出來了，這個男人其實很想找個人傾訴，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老實。
只聽陳臨說道，「我看出來了，你現在這麼痛苦，就是後悔當初的選擇。這是你的心結。」
相比起來，離婚這件事本身，對他的傷害反倒沒有那麼大。他一直無法原諒自己做過的蠢事。
男人一臉苦澀地說道，「你知道嗎？我今天碰到一個老同學，說入職了那家公司的人，現在年薪已經六十幾萬——媽的，那本來是屬於我的！」
他說到這裡，後悔得錐心刺骨。
陳臨同情地說道，「這種感覺我懂，知道嗎，我高一的時候，排名在年級前五十。後來，因為女朋友劈腿，痛不欲生，無心讀書，成績一落千丈，最後只考了一所普通本科。
「出來工作後，我非常後悔，要是我高中沒有荒廢學業的話，不說C9，考個985還是很有希望的。也不至於混成現在這個鳥樣了。」
男人聽到他的話，也不由同情他，「這也挺慘的。」
「都過去了，不是嗎？」
「你真能想得開。」男人看他豁達的樣子，忍不住問道，「你是怎麼調整過來的？」
「很簡單，跟過去的自己和解。」
「怎麼和解？」
旁邊假裝若無其事站著的蘇念也豎起耳朵，想聽他怎麼說。
陳臨聲音變得柔和了下來，「我以前也怪自己怎麼那麼蠢，每次想起來，就想扇自己的耳光。可是，越是這樣想，心中的痛苦就越是無法排遣，不斷堆積起，成了心中無法觸碰的傷痛。
「直到我的人生又一次遭逢劇變，事業失敗，被老婆拋棄，父母親人只會讓你振作。好像被整個世界給拋棄，沒有一個人理解我的痛苦。
「那天晚上，我站在樓頂上，突然想到，要是連我自己都把放棄自己，要是我自己都無法理解自己，那我就真的太可憐了。
「從那之後，我決定跟過去的自己和解。我想回到高一那年，抱住那個為愛痛苦頹廢，自暴自棄的自己，對他說一句，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這些年，辛苦你了……」
話沒說完，那個男人突然痛哭出聲。
陳臨沒再繼續說下去，只是遞上去一包紙巾。拍拍他的肩膀，沒有再打擾他，轉身走了。
正在愣神蘇念突然回過神來，連忙追了過去。
走出一段距離後，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還在流淚的男人，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
一個小時後，陳臨提著東西來到一條河邊，找了個位置，放好馬扎，拿著一根釣竿，開始調餌料。
等拋出魚餌後，他將魚竿固定住，坐到馬紮上，洗了手，拿出一把刀子，削了一顆梨啃了起來。
突然，他大聲說道，「喂，你要跟到什麼時候？」
他身後不遠處，蘇念聽到這句話，被嚇了一跳，他發現我了？
陳臨回過頭，看向她躲著的位置，有些戲謔地說道，「大明星，還要躲著嗎？」
蘇念有一種被抓現行的羞恥感，從一棵樹後面走了出來，有點不好意思地問，「你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陳臨臉上浮起一絲古怪的笑容，「就在你躲在那台電腦後面偷偷觀察我的時候。」
電腦後面？
蘇念突然反應過來，那不是早上的事嗎？
她瞪大眼睛，失聲道，「你的意思是，一開始就發現我了？」
陳臨說，「當然，我又不瞎，網吧里通宵的人就幾個，多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坐在那麼顯眼的位置，我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蘇念不由大窘，本以為自己躲得挺好，沒想到，他早就發現自己了，心裡不知道怎麼嘲笑她呢……
她又委屈又生氣，「你早就發現我了，為什麼不早點拆穿我？」
陳臨見她倒打一耙，說道，「我就是想看看，你想做什麼而已。」
「所以，你跟了我一天，到底想幹什麼？」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的體力是真好，速度又快，跳得又高，那些年輕人都跟不上他。
有時候高高跳起來，抓著球就重重地砸進籃筐里，砰的一聲響，引來一陣歡呼，有人在旁邊喊，「再來一個……」
蘇念看得眼皮直跳，太暴力了，看著就嚇人。
男人像是不知疲倦一樣，對手換了一撥又一撥，他就沒下場過，一直打了一個多小時才盡興，離開了球場。
這時，已經八點多了。
他到公園門口的小店買了瓶水，然後回到那家網咖，也就是他住的地方，半個小時後再出來，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就這樣，蘇念一直跟著這個叫陳臨的男人，跟了整整一天，暗中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他吃完早餐後，去了一個老小區，跟幾個老頭下象棋，這一下，就下了幾個小時。
一直下到了中午，就打車去一家高檔的餐廳吃午飯。
吃了午飯後，他就在大街上閒逛，時不時跟人搭訕。他搭訕的對象有男有女，有年輕的也有年紀大的。
大部分都不願搭理他，從他旁邊繞開就走了。他也不生氣，接著找下一個人搭訕。
有的聊了幾句就走了，因為有事。
難得碰到一個聊得比較投契的，就站在路邊，聊得熱火朝天。
蘇念不敢離得太近，免得被他發現，所以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麼。
一直到三點，他走到一個紅綠燈口的時候，突然拉住一個男人，「老兄，你有什麼想不開的呢？」
蘇念擔心趕不上綠燈，所以跟得近一些，聽到了他的話。
那個男人三十來歲，一臉失意的樣子，看了他一眼，就移開了目光，一副別來煩我的神情。
陳臨繼續說道，「離婚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那個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怒道，「你懂什麼？」
「你跟我說說唄。」
「你誰啊，我跟你說得著嗎？」
……
「我真的很後悔……」
十分鐘後，在路邊的樹下，男人一臉懊悔地吐露心扉，「當初為了跟她在一起，我放棄一份更好更有前途的工作，只是因為不想異地，就放棄了那個機會。我真的很想抽當時的自己幾個耳光，為了這樣的女人，放棄了那麼好的工作，真是腦子進水了……」
蘇念看出來了，這個男人其實很想找個人傾訴，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老實。
只聽陳臨說道，「我看出來了，你現在這麼痛苦，就是後悔當初的選擇。這是你的心結。」
相比起來，離婚這件事本身，對他的傷害反倒沒有那麼大。他一直無法原諒自己做過的蠢事。
男人一臉苦澀地說道，「你知道嗎？我今天碰到一個老同學，說入職了那家公司的人，現在年薪已經六十幾萬——媽的，那本來是屬於我的！」
他說到這裡，後悔得錐心刺骨。
陳臨同情地說道，「這種感覺我懂，知道嗎，我高一的時候，排名在年級前五十。後來，因為女朋友劈腿，痛不欲生，無心讀書，成績一落千丈，最後只考了一所普通本科。
「出來工作後，我非常後悔，要是我高中沒有荒廢學業的話，不說C9，考個985還是很有希望的。也不至於混成現在這個鳥樣了。」
男人聽到他的話，也不由同情他，「這也挺慘的。」
「都過去了，不是嗎？」
「你真能想得開。」男人看他豁達的樣子，忍不住問道，「你是怎麼調整過來的？」
「很簡單，跟過去的自己和解。」
「怎麼和解？」
旁邊假裝若無其事站著的蘇念也豎起耳朵，想聽他怎麼說。
陳臨聲音變得柔和了下來，「我以前也怪自己怎麼那麼蠢，每次想起來，就想扇自己的耳光。可是，越是這樣想，心中的痛苦就越是無法排遣，不斷堆積起，成了心中無法觸碰的傷痛。
「直到我的人生又一次遭逢劇變，事業失敗，被老婆拋棄，父母親人只會讓你振作。好像被整個世界給拋棄，沒有一個人理解我的痛苦。
「那天晚上，我站在樓頂上，突然想到，要是連我自己都把放棄自己，要是我自己都無法理解自己，那我就真的太可憐了。
「從那之後，我決定跟過去的自己和解。我想回到高一那年，抱住那個為愛痛苦頹廢，自暴自棄的自己，對他說一句，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這些年，辛苦你了……」
話沒說完，那個男人突然痛哭出聲。
陳臨沒再繼續說下去，只是遞上去一包紙巾。拍拍他的肩膀，沒有再打擾他，轉身走了。
正在愣神蘇念突然回過神來，連忙追了過去。
走出一段距離後，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還在流淚的男人，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
一個小時後，陳臨提著東西來到一條河邊，找了個位置，放好馬扎，拿著一根釣竿，開始調餌料。
等拋出魚餌後，他將魚竿固定住，坐到馬紮上，洗了手，拿出一把刀子，削了一顆梨啃了起來。
突然，他大聲說道，「喂，你要跟到什麼時候？」
他身後不遠處，蘇念聽到這句話，被嚇了一跳，他發現我了？
陳臨回過頭，看向她躲著的位置，有些戲謔地說道，「大明星，還要躲著嗎？」
蘇念有一種被抓現行的羞恥感，從一棵樹後面走了出來，有點不好意思地問，「你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陳臨臉上浮起一絲古怪的笑容，「就在你躲在那台電腦後面偷偷觀察我的時候。」
電腦後面？
蘇念突然反應過來，那不是早上的事嗎？
她瞪大眼睛，失聲道，「你的意思是，一開始就發現我了？」
陳臨說，「當然，我又不瞎，網吧里通宵的人就幾個，多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坐在那麼顯眼的位置，我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蘇念不由大窘，本以為自己躲得挺好，沒想到，他早就發現自己了，心裡不知道怎麼嘲笑她呢……
她又委屈又生氣，「你早就發現我了，為什麼不早點拆穿我？」
陳臨見她倒打一耙，說道，「我就是想看看，你想做什麼而已。」
「所以，你跟了我一天，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