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好客的師兄
風從頭頂吹過，林玄感受到了風的形狀。
雨從天空降落，林玄感覺到了雨的溫柔...個屁啊。
「玄一，快點收。」
林玄有怒難言，大雨點噼里啪啦的砸在頭皮上，林玄終於知道頭髮原來還有保護作用。
說什麼坐墊一股腐朽的味道，非要拿到廣場曬，結果可好，突如其來的暴雨讓兩個人成了小丑。
玄一法師雖然年輕，卻身為金剛寺住持。會智法師佛法精深，被任命為監院，也就是日常事務的實際管理者。同時兼任住持以下所有職務。
「小小年紀，不戀權，心性可以，以後叫我師兄即可。」
得了一句會智大師的表揚，林玄知道自己可以放心，至於是架空，還是甩手掌柜，暫時來說並不重要，畢竟會智說的很清楚，財政是自己負責。
「師兄，其實有件事我必須要和你說清楚，因為很重要。明天約了...」
「先收拾好蒲團，等天氣好了再晾涼，可不能讓香客跪著難受。」
林玄覺得自己挺笨的，突然就成了寺廟住持，先不說到底能感受到什麼責任，唯一的感覺就是光頭涼涼的。明天和兩個會社負責人見面的事，自己還沒想出最合理的對待方式。
放好坐墊，會智師兄又拍拍林玄的僧袍，看著他的光頭忍不住笑了笑，
「出家人五蘊皆空，何來的煩惱。一會先吃飯，然後我給你講經，今天從基本的開始，先學《地藏菩薩本願經》和《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行吧，林玄連五蘊都不知道是什麼，空就空吧，明天見機行事好了，只不過，自己剛才心裡還在想那一黑一白兩雙小襪子的主人，這到底算不算犯戒？
~~~
林玄這次終於預判對了，來了六個人，兩家會社都是一個負責人帶兩個小弟，都西裝革履，膀大腰圓，五大三粗的。
大餅臉，細長的眼睛，兩個顴骨高高的，林玄看不清他們的眼神，但只從他們的舉止言談就知道，他們看不起自己。
「我們讓讓，依舊讓小師傅控股，兄弟們風裡雨里的，現在生活也不好過，我們拿49%。小師傅，這事就這麼定吧，帳戶凍結那麼久，耽誤了好多生意。」
這應該是兩家商量過的事，這個49%股份卡的很有意思，雖然林玄不明白韓國的商業法，但是他總覺得，如果對方要50%，可能會導致最不利的局面，比如自己宣布解散會社。
林玄抬頭看看另一個沒說話的負責人，對方看似恭敬的給他鞠躬，但什麼都沒說，看來意思和說話的醜男一樣。林玄直視說話的醜男，
「你叫金老歪？」
「你父親給我起的名字，你父親是個...」
他沒出聲，但是嘴角翹起，如果林玄沒估計錯，應該是西八的西。
「你叫朴不成。也是我父親起的名字？」
對方點點頭，林玄很敏銳的感覺到了父親對他們兩個的態度，這還不如自己以前養過的旺財，自己給小狗起名旺財的時候還想了想，父親能給他們這樣的名字，有些話根本不用告訴自己。
可現在時過境遷，自己不是父親，就對面這六個人，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林玄知道，今天自己不讓步恐怕會有個自己不希望的結果。
其實林玄無所謂，甚至很希望解散會社清算，然後到手一些資產直接存起來，雖然韓國法律允許最高49%的拆借貸款，但從林玄的良心上來說，這種錢賺的總感覺沒那麼舒服。
只不過這些錢是父親留給自己的，憑白讓這些傢伙占去，林玄絕不甘心。
「玄一住持，麻煩你去給幾位準備一些齋飯水果。」
一直沉默的會智師兄突然冒出一句示弱的話，林玄心裡堵得慌，時事逼人啊，師兄看樣子也沒什麼辦法。
這讓林玄又忍不住在心裡罵父親，也不留下一些說明，自己只是個毛頭青年，他就沒想過這些桀驁粗魯的傢伙是不是自己能馴服的，無奈只能起身往外走。
「吃飯倒不必，小師傅，不如我們先談好，這樣大家都開心，我們都是無肉不歡的性格，廟裡的東西吃不慣。」
「那怎麼可以，迎來送往，不能失了禮數，玄一去吧。」
身後傳來對話，林玄忍不住心裡嘆氣，師兄啊師兄，還迎來送往，善良是好的，但你指望感化這些放貸為生的傢伙，只能被看成無能軟弱的表現。
抬腳邁過門檻，林玄忍不住想著一會在飯里吐上幾口，這樣才能一解心頭之怒，只不過走了沒三步，就聽見身後的大殿裡傳來巨大的吼聲。
【大威天龍，世尊地藏，般若諸佛，般若巴麻空~~】
【呀一西八，一起上，西八~~~】
【哎西~~蓋索利~~啊~~~】
【西八~~不講道理，你這西八禿驢偷襲是吧。】
林玄停下腳步，想了想，又繼續往前走，師兄讓自己準備齋飯，他佛法精深，他一定是對的。
倒些米，加水，一指節，蓋上蓋子。林玄有些無聊的看看屋頂，也不知道那邊怎麼樣了，一打六，希望師兄平安。
~~~
「出家人，衣食簡單，幾位施主可不要嫌棄。」
「嘶~~不嫌棄，一點也不嫌棄。」
「那你嘗嘗這塊蒸南瓜。」
「塊太大，塞不進去。」
林玄緊緊的攥著飯碗，只有這樣才能不笑出聲，蒸南瓜他確實塞不下，整個臉腫的像豬頭一樣，眼睛徹底從面部消失，嘴部青紅一片，腮幫子鼓起很高，這是金老歪還是朴不成來著。
師兄固執的夾了一塊蒸南瓜放進對方的碗裡，笑意盈盈的，然後抽了抽嘴角，師兄也掛彩了，眉骨還有一些血跡，不過這是好的，大殿角落還躺著三個生死不知的傢伙。
另外兩個傢伙縮在後面的墊子上，跪的整整齊齊的，手裡拿著一碗飯低頭猛吃。只不過吃上幾口就要嘶哈半天，也不知道是飯太熱，還是嘴太疼。
「師弟啊，過幾天還有兩個師兄要從少林寺過來，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本應該提前通知的，但是你要求的太急，不過那兩個師兄是切磋比出來的高手，過幾天傷好了一定會準時到。」
我還有少林寺的師兄？
「一切聽師兄的安排，我人小力薄，師兄儘管安排。」
「放心，你這兩位師兄和善的狠，他們不會像我一樣要求你念經，他們是武僧，成天就知道舞槍弄棍的，就是吃的多了點，你問問他們，咱們寺廟的收入能不能養的起。」
林玄很誠實的轉達了師兄的話，不知道是金老歪還是朴不成的傢伙努力睜大眼睛，一個勁的點頭不止，
「養得起，絕對養得起，我們兄弟替廟裡打理這麼多年，幾乎沒有壞帳。」
看對方如小雞啄米一樣的態度，林玄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光頭，難道那個死去的父親也算計到了今天的事？
是不是太順利了？
林玄轉頭看看會智法師，好像哪裡不對勁，但是又好像哪裡都對。
難不成會智師兄早就認識自己的死鬼父親？
雨從天空降落，林玄感覺到了雨的溫柔...個屁啊。
「玄一，快點收。」
林玄有怒難言，大雨點噼里啪啦的砸在頭皮上，林玄終於知道頭髮原來還有保護作用。
說什麼坐墊一股腐朽的味道，非要拿到廣場曬，結果可好，突如其來的暴雨讓兩個人成了小丑。
玄一法師雖然年輕，卻身為金剛寺住持。會智法師佛法精深，被任命為監院，也就是日常事務的實際管理者。同時兼任住持以下所有職務。
「小小年紀，不戀權，心性可以，以後叫我師兄即可。」
得了一句會智大師的表揚，林玄知道自己可以放心，至於是架空，還是甩手掌柜，暫時來說並不重要，畢竟會智說的很清楚，財政是自己負責。
「師兄，其實有件事我必須要和你說清楚，因為很重要。明天約了...」
「先收拾好蒲團，等天氣好了再晾涼，可不能讓香客跪著難受。」
林玄覺得自己挺笨的，突然就成了寺廟住持，先不說到底能感受到什麼責任，唯一的感覺就是光頭涼涼的。明天和兩個會社負責人見面的事，自己還沒想出最合理的對待方式。
放好坐墊，會智師兄又拍拍林玄的僧袍，看著他的光頭忍不住笑了笑，
「出家人五蘊皆空，何來的煩惱。一會先吃飯，然後我給你講經，今天從基本的開始，先學《地藏菩薩本願經》和《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行吧，林玄連五蘊都不知道是什麼，空就空吧，明天見機行事好了，只不過，自己剛才心裡還在想那一黑一白兩雙小襪子的主人，這到底算不算犯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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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這次終於預判對了，來了六個人，兩家會社都是一個負責人帶兩個小弟，都西裝革履，膀大腰圓，五大三粗的。
大餅臉，細長的眼睛，兩個顴骨高高的，林玄看不清他們的眼神，但只從他們的舉止言談就知道，他們看不起自己。
「我們讓讓，依舊讓小師傅控股，兄弟們風裡雨里的，現在生活也不好過，我們拿49%。小師傅，這事就這麼定吧，帳戶凍結那麼久，耽誤了好多生意。」
這應該是兩家商量過的事，這個49%股份卡的很有意思，雖然林玄不明白韓國的商業法，但是他總覺得，如果對方要50%，可能會導致最不利的局面，比如自己宣布解散會社。
林玄抬頭看看另一個沒說話的負責人，對方看似恭敬的給他鞠躬，但什麼都沒說，看來意思和說話的醜男一樣。林玄直視說話的醜男，
「你叫金老歪？」
「你父親給我起的名字，你父親是個...」
他沒出聲，但是嘴角翹起，如果林玄沒估計錯，應該是西八的西。
「你叫朴不成。也是我父親起的名字？」
對方點點頭，林玄很敏銳的感覺到了父親對他們兩個的態度，這還不如自己以前養過的旺財，自己給小狗起名旺財的時候還想了想，父親能給他們這樣的名字，有些話根本不用告訴自己。
可現在時過境遷，自己不是父親，就對面這六個人，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林玄知道，今天自己不讓步恐怕會有個自己不希望的結果。
其實林玄無所謂，甚至很希望解散會社清算，然後到手一些資產直接存起來，雖然韓國法律允許最高49%的拆借貸款，但從林玄的良心上來說，這種錢賺的總感覺沒那麼舒服。
只不過這些錢是父親留給自己的，憑白讓這些傢伙占去，林玄絕不甘心。
「玄一住持，麻煩你去給幾位準備一些齋飯水果。」
一直沉默的會智師兄突然冒出一句示弱的話，林玄心裡堵得慌，時事逼人啊，師兄看樣子也沒什麼辦法。
這讓林玄又忍不住在心裡罵父親，也不留下一些說明，自己只是個毛頭青年，他就沒想過這些桀驁粗魯的傢伙是不是自己能馴服的，無奈只能起身往外走。
「吃飯倒不必，小師傅，不如我們先談好，這樣大家都開心，我們都是無肉不歡的性格，廟裡的東西吃不慣。」
「那怎麼可以，迎來送往，不能失了禮數，玄一去吧。」
身後傳來對話，林玄忍不住心裡嘆氣，師兄啊師兄，還迎來送往，善良是好的，但你指望感化這些放貸為生的傢伙，只能被看成無能軟弱的表現。
抬腳邁過門檻，林玄忍不住想著一會在飯里吐上幾口，這樣才能一解心頭之怒，只不過走了沒三步，就聽見身後的大殿裡傳來巨大的吼聲。
【大威天龍，世尊地藏，般若諸佛，般若巴麻空~~】
【呀一西八，一起上，西八~~~】
【哎西~~蓋索利~~啊~~~】
【西八~~不講道理，你這西八禿驢偷襲是吧。】
林玄停下腳步，想了想，又繼續往前走，師兄讓自己準備齋飯，他佛法精深，他一定是對的。
倒些米，加水，一指節，蓋上蓋子。林玄有些無聊的看看屋頂，也不知道那邊怎麼樣了，一打六，希望師兄平安。
~~~
「出家人，衣食簡單，幾位施主可不要嫌棄。」
「嘶~~不嫌棄，一點也不嫌棄。」
「那你嘗嘗這塊蒸南瓜。」
「塊太大，塞不進去。」
林玄緊緊的攥著飯碗，只有這樣才能不笑出聲，蒸南瓜他確實塞不下，整個臉腫的像豬頭一樣，眼睛徹底從面部消失，嘴部青紅一片，腮幫子鼓起很高，這是金老歪還是朴不成來著。
師兄固執的夾了一塊蒸南瓜放進對方的碗裡，笑意盈盈的，然後抽了抽嘴角，師兄也掛彩了，眉骨還有一些血跡，不過這是好的，大殿角落還躺著三個生死不知的傢伙。
另外兩個傢伙縮在後面的墊子上，跪的整整齊齊的，手裡拿著一碗飯低頭猛吃。只不過吃上幾口就要嘶哈半天，也不知道是飯太熱，還是嘴太疼。
「師弟啊，過幾天還有兩個師兄要從少林寺過來，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本應該提前通知的，但是你要求的太急，不過那兩個師兄是切磋比出來的高手，過幾天傷好了一定會準時到。」
我還有少林寺的師兄？
「一切聽師兄的安排，我人小力薄，師兄儘管安排。」
「放心，你這兩位師兄和善的狠，他們不會像我一樣要求你念經，他們是武僧，成天就知道舞槍弄棍的，就是吃的多了點，你問問他們，咱們寺廟的收入能不能養的起。」
林玄很誠實的轉達了師兄的話，不知道是金老歪還是朴不成的傢伙努力睜大眼睛，一個勁的點頭不止，
「養得起，絕對養得起，我們兄弟替廟裡打理這麼多年，幾乎沒有壞帳。」
看對方如小雞啄米一樣的態度，林玄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光頭，難道那個死去的父親也算計到了今天的事？
是不是太順利了？
林玄轉頭看看會智法師，好像哪裡不對勁，但是又好像哪裡都對。
難不成會智師兄早就認識自己的死鬼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