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夜遇王桂花
「江老二，恭喜啊！」
「進城後，別忘了有機會拉一把我們這些窮親戚啊！」
「老江，你小子有出息，這是祖墳冒煙了嗎？」
「……」
江大海編制落實的事，很快就傳遍了生產隊，走到哪兒都有人恭喜，十分羨慕。
到了水庫上，柳春生、周順子等人知道消息後，高興羨慕的同時，紛紛打聽水廠的情況。
江大海知道的情況並不多，只說了些能透露的，然後該值班值班，並沒有忘乎所以。
下午三點多，趙小翠來水庫找到江大海，確定他往後還是在這兒上班後，才放心離開。
倒是柳春生這些人，有些心浮氣躁。
東風水庫要改造，完工後水廠會安排至少十名員工在這兒工作，對許多人都是機會。
不過，江大海覺得他們希望不大。
上午秦喬松透露說，人員編制早定下了，哪怕是臨時工名額也被搶得頭破血流。
柳春生他們先前一點消息都不知道，顯然是連臨時工都沒混上。
江大海沒有大嘴巴把想法說給柳春生他們聽，不是怕他們進步，而是說了也沒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傍晚，天擦黑時，江大海抽空回了趟家。
林小芳沒回來，倒也正常，畢竟去小舅家做客，怎麼著也要歇一晚再走，不然顯得生分了。
至於戶口和工作的事，能不能辦好不太好說，但至少有了些音信，不然小舅不會急著把林小芳接進城。
在家裡熱水洗了澡後，天已黑盡，江大海正打算回水庫，趙小翠摸黑尋來了。
「吃了沒？」江大海問。
「吃了，喝了兩碗紅薯糊糊。」
兩人交談幾句，非常有默契地進了臥房，很快翻騰起來，房間裡四處留下他們的汗水和痕跡。
風停雨歇後，趙小翠汗流浹背，馬燈散發的暗淡光芒，把她的臉蛋照耀得格外緋紅。
「今兒聽到消息，把我嚇了一跳，以為你直接就進城了呢！」她心有餘悸道。
江大海含笑道：「進城了又如何？並不代表咱們斷掉來往。」
「那不一樣。」趙小翠輕輕搖頭，「你在鄉下，我找你方便，你住在城裡，就很難說了。」
她嘆了口氣說：「要是媽還在就好了，小婉她們有人帶，我不會有那麼多顧慮。」
「辛苦你了。」江大海摩挲著她粗糙的手指，「家務活都一個人幹的？」
「那倒沒有，小婉、小穗、小暖懂事不少，能自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趙小翠欣慰地說。
「反倒是我比較輕鬆，手掌粗糙是因為下地幹活造成的，等學校恢復上課後，養一陣就能細膩起來。」
她現在的壓力並不大，糧食能通過養殖鵪鶉獲取，當然其中少不了江大海接濟，對此她心知肚明。
幾個妹妹懂事，知道怎麼幹活，文化學習也沒落下，不用她這個當姐姐的操心。
唯一的希望是年歲好點，各家的孩子能正常上課，她才能繼續當老師，拿滿工分，不用下地幹活。
「小芳進城了，戶口能解決？」
江大海搖頭道：「不太清楚，今兒跟她錯過了，沒來得及打聽情況，希望會有好消息帶回來吧！」
「好傢夥，如果她有了工作，你們就成了雙職工家庭了啊！」趙小翠羨慕道。
江大海嘆氣道：「你這會兒羨慕有什麼用？前年我提議咱們倆進城，你偏偏顧這顧那，能怪得了誰？」
「我也後悔，可惜世上沒後悔藥。」趙小翠情緒低落道。
說起來，是她把江大海連累了，不然江大海早進了城，不用在鄉下起早貪黑吃這麼多苦頭。
「和小芳的性格相比，我差她太多。」
江大海輕輕點頭，沒有睜眼說瞎話。
在柳蕙去世前，趙小翠確實不安分，不是能安生過日子的女人。
當然了，江大海自己也是個不安分的。
他沒堅決地跟趙小翠結婚，未嘗沒有因為歲數不大，還想玩幾年的想法。
連當初收留林小芳，他目的也不單純。
只不過林小芳賢惠懂事，不計較他拈花惹草，兩人才相處融洽。
說白了，從道德角度來看，江大海並不認為自己是好人。
跟江大弘與江大飛比，他只稍微有點底線，知道腳踏實地、努力奮鬥，不會想方設法去算計別人。
趙小翠見他點頭，沒好氣地用胳膊肘搗了他一下，冷哼道：「你不會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吧？」
「別扯淡。」江大海輕笑道，「等小芳的戶口落實了，你才是新人。」
「噗嗤！」趙小翠忍不住笑出聲，又有些失落，「你說我這些年折騰個什麼勁兒啊？便宜小芳了。」
從現實出發，江大海確實各方面都好。
人長得俊、身體強壯、吃苦耐勞、懂得經營，如今更是有了正式工作，連最後的一塊短板都補上了。
江大海寬慰道：「別想那麼多，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這幾年鬧災荒，能平平安安活著就不錯了。」
「這倒也是。」趙小翠輕輕點頭。
江大海看了下表，柔聲道：「起來吧，我得趕去水庫值班了，剛下大雨，晚上不盯著不放心。」
趙小翠抬了抬屁股，瞬間感到空落落的，咬著唇回頭道：「這幾天天氣涼快，晚上多往我家去。」
「哈哈，你個死女人，剛才還喊累，這會兒又惦記上了。」江大海大笑道。
趙小翠剜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不然呢？我年紀輕輕，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有什麼好客氣的？」
她跟江大海好了幾年，除了扯證什麼都做了，說起這事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兩人收拾一番，趙小翠先行一步。
江大海回農場洗了個澡，才拿著手電不緊不慢出門。
半路上，路過一條水溝，忽然聽到黑夜中麥田裡傳來爭吵聲。
江大海怔了下，立刻把手電關了，側耳細聽。
兩道聲音，一男一女。
女人的聲音十分熟悉，王桂花的。
男人的聲音比較陌生，但有點印象，正是早先半夜在江大弘家院門前聽到的那個人。
「這女人……算是野了。」江大海暗嘆，轉身以最快的速度去通知江大弘。
外人是外人，親兄弟是親兄弟。
哪怕再有矛盾，他還是分得清親疏遠近的。
至於王桂花被抓到現行，江大弘會不會鬧離婚，則是他自己的選擇。
「進城後，別忘了有機會拉一把我們這些窮親戚啊！」
「老江，你小子有出息，這是祖墳冒煙了嗎？」
「……」
江大海編制落實的事，很快就傳遍了生產隊，走到哪兒都有人恭喜，十分羨慕。
到了水庫上，柳春生、周順子等人知道消息後，高興羨慕的同時，紛紛打聽水廠的情況。
江大海知道的情況並不多，只說了些能透露的，然後該值班值班，並沒有忘乎所以。
下午三點多，趙小翠來水庫找到江大海，確定他往後還是在這兒上班後，才放心離開。
倒是柳春生這些人，有些心浮氣躁。
東風水庫要改造，完工後水廠會安排至少十名員工在這兒工作，對許多人都是機會。
不過，江大海覺得他們希望不大。
上午秦喬松透露說，人員編制早定下了，哪怕是臨時工名額也被搶得頭破血流。
柳春生他們先前一點消息都不知道，顯然是連臨時工都沒混上。
江大海沒有大嘴巴把想法說給柳春生他們聽，不是怕他們進步，而是說了也沒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傍晚，天擦黑時，江大海抽空回了趟家。
林小芳沒回來，倒也正常，畢竟去小舅家做客，怎麼著也要歇一晚再走，不然顯得生分了。
至於戶口和工作的事，能不能辦好不太好說，但至少有了些音信，不然小舅不會急著把林小芳接進城。
在家裡熱水洗了澡後，天已黑盡，江大海正打算回水庫，趙小翠摸黑尋來了。
「吃了沒？」江大海問。
「吃了，喝了兩碗紅薯糊糊。」
兩人交談幾句，非常有默契地進了臥房，很快翻騰起來，房間裡四處留下他們的汗水和痕跡。
風停雨歇後，趙小翠汗流浹背，馬燈散發的暗淡光芒，把她的臉蛋照耀得格外緋紅。
「今兒聽到消息，把我嚇了一跳，以為你直接就進城了呢！」她心有餘悸道。
江大海含笑道：「進城了又如何？並不代表咱們斷掉來往。」
「那不一樣。」趙小翠輕輕搖頭，「你在鄉下，我找你方便，你住在城裡，就很難說了。」
她嘆了口氣說：「要是媽還在就好了，小婉她們有人帶，我不會有那麼多顧慮。」
「辛苦你了。」江大海摩挲著她粗糙的手指，「家務活都一個人幹的？」
「那倒沒有，小婉、小穗、小暖懂事不少，能自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趙小翠欣慰地說。
「反倒是我比較輕鬆，手掌粗糙是因為下地幹活造成的，等學校恢復上課後，養一陣就能細膩起來。」
她現在的壓力並不大，糧食能通過養殖鵪鶉獲取，當然其中少不了江大海接濟，對此她心知肚明。
幾個妹妹懂事，知道怎麼幹活，文化學習也沒落下，不用她這個當姐姐的操心。
唯一的希望是年歲好點，各家的孩子能正常上課，她才能繼續當老師，拿滿工分，不用下地幹活。
「小芳進城了，戶口能解決？」
江大海搖頭道：「不太清楚，今兒跟她錯過了，沒來得及打聽情況，希望會有好消息帶回來吧！」
「好傢夥，如果她有了工作，你們就成了雙職工家庭了啊！」趙小翠羨慕道。
江大海嘆氣道：「你這會兒羨慕有什麼用？前年我提議咱們倆進城，你偏偏顧這顧那，能怪得了誰？」
「我也後悔，可惜世上沒後悔藥。」趙小翠情緒低落道。
說起來，是她把江大海連累了，不然江大海早進了城，不用在鄉下起早貪黑吃這麼多苦頭。
「和小芳的性格相比，我差她太多。」
江大海輕輕點頭，沒有睜眼說瞎話。
在柳蕙去世前，趙小翠確實不安分，不是能安生過日子的女人。
當然了，江大海自己也是個不安分的。
他沒堅決地跟趙小翠結婚，未嘗沒有因為歲數不大，還想玩幾年的想法。
連當初收留林小芳，他目的也不單純。
只不過林小芳賢惠懂事，不計較他拈花惹草，兩人才相處融洽。
說白了，從道德角度來看，江大海並不認為自己是好人。
跟江大弘與江大飛比，他只稍微有點底線，知道腳踏實地、努力奮鬥，不會想方設法去算計別人。
趙小翠見他點頭，沒好氣地用胳膊肘搗了他一下，冷哼道：「你不會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吧？」
「別扯淡。」江大海輕笑道，「等小芳的戶口落實了，你才是新人。」
「噗嗤！」趙小翠忍不住笑出聲，又有些失落，「你說我這些年折騰個什麼勁兒啊？便宜小芳了。」
從現實出發，江大海確實各方面都好。
人長得俊、身體強壯、吃苦耐勞、懂得經營，如今更是有了正式工作，連最後的一塊短板都補上了。
江大海寬慰道：「別想那麼多，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這幾年鬧災荒，能平平安安活著就不錯了。」
「這倒也是。」趙小翠輕輕點頭。
江大海看了下表，柔聲道：「起來吧，我得趕去水庫值班了，剛下大雨，晚上不盯著不放心。」
趙小翠抬了抬屁股，瞬間感到空落落的，咬著唇回頭道：「這幾天天氣涼快，晚上多往我家去。」
「哈哈，你個死女人，剛才還喊累，這會兒又惦記上了。」江大海大笑道。
趙小翠剜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不然呢？我年紀輕輕，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有什麼好客氣的？」
她跟江大海好了幾年，除了扯證什麼都做了，說起這事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兩人收拾一番，趙小翠先行一步。
江大海回農場洗了個澡，才拿著手電不緊不慢出門。
半路上，路過一條水溝，忽然聽到黑夜中麥田裡傳來爭吵聲。
江大海怔了下，立刻把手電關了，側耳細聽。
兩道聲音，一男一女。
女人的聲音十分熟悉，王桂花的。
男人的聲音比較陌生，但有點印象，正是早先半夜在江大弘家院門前聽到的那個人。
「這女人……算是野了。」江大海暗嘆，轉身以最快的速度去通知江大弘。
外人是外人，親兄弟是親兄弟。
哪怕再有矛盾，他還是分得清親疏遠近的。
至於王桂花被抓到現行，江大弘會不會鬧離婚，則是他自己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