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直指本質的致命霸凌
旗木朔茂怔住了。
口罩劉海遮住大半面容，剩餘的部分依舊保持著瞪大雙眼的模樣，似乎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瞳孔中還殘留有那份剛剛燃起的希望，未曾徹底逝去便凝固，儼然化作了更加深沉的絕望。
是啊，他的任務失敗了。
他辜負了火影的信任，辜負了木葉村民對他的信任。
一個失敗者……
旗木朔茂瞪圓的眼睛重新被耷拉下的眼皮蓋住了。
他低著頭，肩膀塌下去了，踉蹌著後退，掙來裴覺搭在他身上的手掌，躲進火影大樓牆邊的陰影里。
「誒，不是，你這人，問你話呢，不說話跑什麼？」
裴覺臉上寫滿了對旗木朔茂「不可理喻拒絕回答的行為」的憤怒。
在旗木朔茂眼中，裴覺剛剛充滿光輝善解人意的形象，也隨之扭曲，變幻成一隻擇人而噬的惡鬼。
「切！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只不過過去沒有面對真正的抉擇，大家都被蒙蔽了，實際上他遇到困難根本就只會逃跑，從來都不懂什麼叫做擔當！」保安適時發力。
裴覺眉頭緊皺，依舊直直地用視線盯緊旗木朔茂。
旗木朔茂無處可躲——以旗木朔茂的力量，他本可以輕鬆離開，但離開之後，他又能到躲到哪兒去呢？
偌大的木葉，竟已經沒有了旗木朔茂的容身之所。
深深吸了一口氣，一直吸到肺都快要炸開，強行將胸腔挺起，旗木朔茂勉強開口道：
「是，我失敗了，對木葉造成的損失，我很抱歉，我對不起三代目大人的信任，對不起村民們的信任。」
周圍不知何時冒出來一群湊熱鬧的村民，他們仿佛沒有事情做，圍在火影大樓前對著旗木朔茂指指點點。
並沒有放過的意思，嬉笑嘲諷占據了大多數，剩下的都是責罵。
旗木朔茂站在眾人中間，麻木地承受一切，單薄的暗影根本無法護住他的內心。
「切！光道歉有什麼用？任務還不是失敗了？嘴皮子上下碰一下，顯得你多委屈一樣！」保安又發力了。
再度惡狠狠地咒罵了幾句，保安朝地面吐了口痰，扭頭對裴覺換上笑臉：
「別管他了，你儘管去發布委託吧，你放心，在你出來之前，我是絕對不會放他進去的！」
裴覺誇讚兩句稱職，正要點頭，然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疑惑道：
「對了，我家廁所好像堵了，你說我要不要花個幾百兩銀子，發布一個D級委託，讓這傢伙做一下試試？」
「得了吧，他拉得下那個臉？當場就說什麼『為了旗木家的榮耀，我不能做那樣的事情』，直接給你的任務放棄了。」保安滿臉鄙夷說完，又是一陣嬉笑。
「有理。」裴覺點頭，目光在周圍的人群里一掃，瞬息之間鎖定一個唯唯諾諾的對象，抬手指了過去：
「你！對，就是你，你和其他人的眼神都不一樣！我已經感覺到了，你是不是對我圖謀不軌？你給我出來！」
「哈！」保安狂笑：「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呀，小野次郎！拖累旗木朔茂的失敗者！」
「來，大聲回答我，如果在任務途中遭受無法承受的傷勢，應該怎麼做？你身為忍者的覺悟呢！」
沒有姓名的路人忍者被暴露在陽光下，周圍的村民迅速散開，空出一大片場地，仿佛和他站在一起，就令人無法忍受了。
「原來他就是旗木朔茂救下的同伴。」
「小野次郎？沒聽說過，什麼名不見聲不傳的小角色。」
「他連上忍都不是吧，只是一個普通的中忍而已。」
「能力不足，怎麼敢去接危險性那麼高的任務？」
「嘿，還能是什麼？為了評定為『特別上忍』，享受和上忍一樣的福利待遇，已經不擇手段了唄！」
「肯定是個無法完成任務，日常拖累同伴的傢伙啊！我看他過去是拖累同伴成習慣了，這次剛好遇上廢物旗木朔茂，所以才暴露的。」
「任務中遇到危險不肯去死，還要同伴放棄任務去救？」
「他怎麼有臉活著回來的？」
……
議論聲紛紛。
村民們並沒有因為剛剛霸凌完旗木朔茂，此刻就放過小野次郎了。
沒有不霸凌的義務。
甚至小野次郎一出現，旗木朔茂都從絕對的負面案例、反面教材，變成了一個便向中性的受害者。
當然，一些地位處境的變化，只為了更好地霸凌小野次郎，並沒有就此放過旗木朔茂的意思。
旗木朔茂、小野次郎，兩人一個躲藏在陰影里，一個暴露在陽光下，此刻都作為失敗者被口誅筆伐。
隔閡讓兩位昔日的同伴出現裂痕，他們再也無法交流。
所有人都可以指責旗木朔茂放棄任務，唯有小野次郎不可以。
只因，旗木朔茂是為了拯救小野次郎的性命。
小野次郎內心在無盡的指責聲中漸漸扭曲。
「哦——」裴覺突然在這個時候開口了，得益於過往撒幣帶來的威望，村民們頓時安靜下來。
過去，裴覺下委託，有時沒事找事，會花錢給鄰居街坊幫忙，大家從不感謝忍者，紛紛歌頌裴覺。
因此裴覺過得很好。
「小野次郎？對吧，你就是那個，旗木朔茂要拯救的同伴，旗木朔茂正是為了你，才放棄任務，如果沒有你的話，或許旗木朔茂一個人就能完成任務了。」
一句接著一句，刀刀扎在小野次郎心口，每一下都是暴擊。
「我根本就不需要他拯救！」小野次郎爆發了：「那個傢伙，那個自以為是的傢伙，完成不了任務就完成不了啊，什麼叫為了拯救我放棄任務！」
「……」旗木朔茂不知說什麼，只是沉默。
「哦，這樣的話，我就明白了。
「小野次郎，你作為一名忍者，雖然能力不足，但你是抱著必死的覺悟去完成任務的。
「哪怕死在任務里，你也願意用性命去為同伴鋪路，保證任務的成功。
「但是——旗木朔茂否認了你的覺悟，無視了你的犧牲，擅自做決定，放棄執行任務。
「你，從一個為木葉犧牲的英雄，變成了拖累同伴的累贅。」
一番話說完，裴覺扭頭看向渾身上下都失去力氣，只能靠在牆上勉強支撐的旗木朔茂，幽幽說道：
「直到剛剛，你和我說的都是為了拯救同伴，你根本什麼都沒有注意到呢！你的眼裡只有你自己吧？什麼同伴？什麼任務？什麼村子？滿足你內心那點可笑的感情，才是唯一。」
隱約間，仿佛有一陣破碎聲響起。
口罩劉海遮住大半面容，剩餘的部分依舊保持著瞪大雙眼的模樣，似乎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瞳孔中還殘留有那份剛剛燃起的希望，未曾徹底逝去便凝固，儼然化作了更加深沉的絕望。
是啊，他的任務失敗了。
他辜負了火影的信任，辜負了木葉村民對他的信任。
一個失敗者……
旗木朔茂瞪圓的眼睛重新被耷拉下的眼皮蓋住了。
他低著頭，肩膀塌下去了，踉蹌著後退，掙來裴覺搭在他身上的手掌，躲進火影大樓牆邊的陰影里。
「誒，不是，你這人，問你話呢，不說話跑什麼？」
裴覺臉上寫滿了對旗木朔茂「不可理喻拒絕回答的行為」的憤怒。
在旗木朔茂眼中，裴覺剛剛充滿光輝善解人意的形象，也隨之扭曲，變幻成一隻擇人而噬的惡鬼。
「切！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只不過過去沒有面對真正的抉擇，大家都被蒙蔽了，實際上他遇到困難根本就只會逃跑，從來都不懂什麼叫做擔當！」保安適時發力。
裴覺眉頭緊皺，依舊直直地用視線盯緊旗木朔茂。
旗木朔茂無處可躲——以旗木朔茂的力量，他本可以輕鬆離開，但離開之後，他又能到躲到哪兒去呢？
偌大的木葉，竟已經沒有了旗木朔茂的容身之所。
深深吸了一口氣，一直吸到肺都快要炸開，強行將胸腔挺起，旗木朔茂勉強開口道：
「是，我失敗了，對木葉造成的損失，我很抱歉，我對不起三代目大人的信任，對不起村民們的信任。」
周圍不知何時冒出來一群湊熱鬧的村民，他們仿佛沒有事情做，圍在火影大樓前對著旗木朔茂指指點點。
並沒有放過的意思，嬉笑嘲諷占據了大多數，剩下的都是責罵。
旗木朔茂站在眾人中間，麻木地承受一切，單薄的暗影根本無法護住他的內心。
「切！光道歉有什麼用？任務還不是失敗了？嘴皮子上下碰一下，顯得你多委屈一樣！」保安又發力了。
再度惡狠狠地咒罵了幾句，保安朝地面吐了口痰，扭頭對裴覺換上笑臉：
「別管他了，你儘管去發布委託吧，你放心，在你出來之前，我是絕對不會放他進去的！」
裴覺誇讚兩句稱職，正要點頭，然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疑惑道：
「對了，我家廁所好像堵了，你說我要不要花個幾百兩銀子，發布一個D級委託，讓這傢伙做一下試試？」
「得了吧，他拉得下那個臉？當場就說什麼『為了旗木家的榮耀，我不能做那樣的事情』，直接給你的任務放棄了。」保安滿臉鄙夷說完，又是一陣嬉笑。
「有理。」裴覺點頭，目光在周圍的人群里一掃，瞬息之間鎖定一個唯唯諾諾的對象，抬手指了過去：
「你！對，就是你，你和其他人的眼神都不一樣！我已經感覺到了，你是不是對我圖謀不軌？你給我出來！」
「哈！」保安狂笑：「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呀，小野次郎！拖累旗木朔茂的失敗者！」
「來，大聲回答我，如果在任務途中遭受無法承受的傷勢，應該怎麼做？你身為忍者的覺悟呢！」
沒有姓名的路人忍者被暴露在陽光下，周圍的村民迅速散開，空出一大片場地，仿佛和他站在一起，就令人無法忍受了。
「原來他就是旗木朔茂救下的同伴。」
「小野次郎？沒聽說過，什麼名不見聲不傳的小角色。」
「他連上忍都不是吧，只是一個普通的中忍而已。」
「能力不足，怎麼敢去接危險性那麼高的任務？」
「嘿，還能是什麼？為了評定為『特別上忍』，享受和上忍一樣的福利待遇，已經不擇手段了唄！」
「肯定是個無法完成任務，日常拖累同伴的傢伙啊！我看他過去是拖累同伴成習慣了，這次剛好遇上廢物旗木朔茂，所以才暴露的。」
「任務中遇到危險不肯去死，還要同伴放棄任務去救？」
「他怎麼有臉活著回來的？」
……
議論聲紛紛。
村民們並沒有因為剛剛霸凌完旗木朔茂，此刻就放過小野次郎了。
沒有不霸凌的義務。
甚至小野次郎一出現，旗木朔茂都從絕對的負面案例、反面教材，變成了一個便向中性的受害者。
當然，一些地位處境的變化，只為了更好地霸凌小野次郎，並沒有就此放過旗木朔茂的意思。
旗木朔茂、小野次郎，兩人一個躲藏在陰影里，一個暴露在陽光下，此刻都作為失敗者被口誅筆伐。
隔閡讓兩位昔日的同伴出現裂痕，他們再也無法交流。
所有人都可以指責旗木朔茂放棄任務，唯有小野次郎不可以。
只因，旗木朔茂是為了拯救小野次郎的性命。
小野次郎內心在無盡的指責聲中漸漸扭曲。
「哦——」裴覺突然在這個時候開口了，得益於過往撒幣帶來的威望，村民們頓時安靜下來。
過去，裴覺下委託，有時沒事找事，會花錢給鄰居街坊幫忙，大家從不感謝忍者，紛紛歌頌裴覺。
因此裴覺過得很好。
「小野次郎？對吧，你就是那個，旗木朔茂要拯救的同伴，旗木朔茂正是為了你，才放棄任務，如果沒有你的話，或許旗木朔茂一個人就能完成任務了。」
一句接著一句，刀刀扎在小野次郎心口，每一下都是暴擊。
「我根本就不需要他拯救！」小野次郎爆發了：「那個傢伙，那個自以為是的傢伙，完成不了任務就完成不了啊，什麼叫為了拯救我放棄任務！」
「……」旗木朔茂不知說什麼，只是沉默。
「哦，這樣的話，我就明白了。
「小野次郎，你作為一名忍者，雖然能力不足，但你是抱著必死的覺悟去完成任務的。
「哪怕死在任務里，你也願意用性命去為同伴鋪路，保證任務的成功。
「但是——旗木朔茂否認了你的覺悟，無視了你的犧牲，擅自做決定，放棄執行任務。
「你，從一個為木葉犧牲的英雄，變成了拖累同伴的累贅。」
一番話說完，裴覺扭頭看向渾身上下都失去力氣，只能靠在牆上勉強支撐的旗木朔茂，幽幽說道：
「直到剛剛，你和我說的都是為了拯救同伴，你根本什麼都沒有注意到呢！你的眼裡只有你自己吧？什麼同伴？什麼任務？什麼村子？滿足你內心那點可笑的感情，才是唯一。」
隱約間，仿佛有一陣破碎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