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火柴人大冒險
草草吃了一頓，裴覺在Z市的大街上閒逛著。
很像現實中的島國，街道上滿是垃圾，兩邊的建築破舊不堪，黑洞洞的窗戶爬滿了蜘蛛網，到處都是人類生存的痕跡，卻很少看到活人行走。
「我的身體，究竟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呢？」
鍛鍊了這麼多年，裴覺自然是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特殊之處，肉體平平無奇，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完完全全的普通人。
只有從其它世界共享過來的了。
裴覺打開面板，反覆觀看。
面板是那個廢物ai提供的，雖然在那個世界，ai沒有任何存在感，但面板非常有用。
它能非常清晰把自身狀態完整標註出來，各個世界的裴覺，在變強或者狀態不好的時候，都可以瞟一眼面板，對自身狀態有一個直觀的了解。
比如，裴覺現在狀態上就多出了一個名為「神明注視」的詛咒。
如果擅自將神明的存在吐露而出，讓他人知曉，裴覺便會被神明奪走生命，除此之外，別無影響。
「死掉會怎麼樣呢？」
裴覺腦海里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個想法。
死亡，對裴覺來說，並不陌生，前世就死了穿越，穿越後在眾多世界，裴覺更是死了很多次了。
每一個世界的死亡都是不同的體驗，但無論在哪一個世界，死亡都不是終結。
原本一個個不可能活下去的裴覺，因為共享空間覺醒金手指，各自以稀奇古怪的方式活了下去。
「好沒意思啊，如果連死亡都沒有了，那麼我該怎麼去界定活著的界限呢……」
裴覺搓了搓臉。
我的精神出問題了。
但是我並不抗拒。
好像是清醒的墮落，熬夜就遲點起，餓了就吃飯，沒錢了，隨便出去打個零工或者進廠，干兩個月辭職。
過一天是一天，死了也根本無所謂，正好看看死後的風景。
一切都是虛無……
裴覺看著自己的身體，明明還是活人，軀殼卻在失去生機。
「你是怪人嗎？」
裴覺循聲望去，看到了一個光頭。
此時，那酷似滷蛋的腦袋微微傾斜，兩隻眼睛變成豆豆眼看著裴覺，眉頭皺成一團。
「難說。」
出乎意料，裴覺對見到埼玉也沒什麼反應。
「真是奇怪。」埼玉撓了撓光潔的頭皮，突然又注意到時間，嘴上喊著「遭了遭了」，一路跑遠，似乎又是去其他城市爭搶特價商品了。
「明明你也很奇怪吧，你沒有發現到自己奇怪的地方嗎？」裴覺的聲音消散在風裡，沒有得到回應。
或許埼玉沒聽見，或許埼玉不在意。
頓了頓，裴覺用出生命歸還。
這是一門將意志灌注進身體每一處的技巧，能夠完全感受掌控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頭髮、指甲也不在話下。
此刻，裴覺用生命歸還，詳細感受自身死去的過程。
某種限制在裴覺身上消失了。
基因在崩壞，肉體在進化，裴覺依舊保持著人類的形態，卻悄然從生者替換成為了死者。
精神力量發生異變，肉體也隨之變異。
毛孔汗毛，皮膚紋路，一個個微小的「細節」漸漸模糊，皮膚光潔的像是一個曲面，頭髮、眉毛融合成了一坨，看不出髮絲之間的差距。
指甲失去色彩，簡單鑲嵌在手指腳趾的末端，然而很快，連指甲的形狀也消散了。
裴覺變成了一個人形的「輪廓」。
變化依舊在持續，速度也越來越快，關節淡化消失，五官演變成簡單的線條隨後消失。
到最後，裴覺變成了一個火柴人。
腦袋是一個圓，圓下面兩個「人」，兩撇兩捺組成四肢。
從任何一個角度觀測，都是相同的模樣，似乎裴覺是從二維世界入侵到三維世界。
「我是死了還是沒死啊……」
裴覺一步邁出，空間的限制形同虛設，三筆就能畫出的簡單形體穿梭過所有障礙物，出現在了怪人協會總部。
怪人協會的總部位於地下，通過某種特殊裝置隱藏了怪人們的能量波動，不會被英雄協會檢測到。
此時此刻，幾個龍級怪人正在交流，在它們中間突然出現了一個人火柴人。
「什麼東西？」黑色精子第一個發現異常——它的數量以億計，視角很多，最重要的是，畫風也很像。
「關於我是誰，我也很想知道。」現場響起了類似旁白的聲音：「啊，不知不覺玩了個梗，看樣子，我的人性還沒有完全消失？或者說是某種思維慣性？」
「不管你是誰，來到這裡，是想加入我們怪人協會嗎？」賽克斯推了推金絲眼鏡，那張仿佛永遠勝券在握的臉上，此刻滿是凝重。
賽克斯擁有念力系超能力，感知能力極為強大，然而，她卻完全沒有感受到面前這個火柴人是怎麼出現的。
不，別說是感知怎麼出現的了，現在火柴人就站在面前，賽克斯卻依舊什麼都感受不到，只能通過肉眼觀測。
念力瘋狂涌動，反覆穿梭那片空間，不斷確認感知的結果，從始至終都一樣：那裡什麼都沒有。
簡直就像是一個王牌飛行員駕駛著最先進的戰機，發現一壞一好兩個消息。
好消息：看到對面的飛機了。
壞消息：雷達沒看到。
「喔，我大概知道我是一個怎樣的狀態了，這個世界還真是神奇啊……」
裴覺偷偷看完面板，輕聲解釋道：「我現在相當於，從世界之外介入了這個世界當中的，存在的錨點被摧毀了，所以很難被捕捉到痕跡呢。」
「喂，你這樣裝神弄鬼真的好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神明呢。」黑色精子開始了他的試探。
「神明？雖然有點關係，但我可不是那個小丑，硬要說的話，我應該是人類，嗯……應該算是人類吧？至少我現在的自我認知，還處於我是人類的階段。」
「是英雄嗎？英雄協會裡好像沒有你這樣的人存在。」賽克斯還想多試探兩句。
「轟！」
蜈蚣長老粗壯的顎肢猛然落下，它直接出手了，本就不平整的地面爆開，石塊飛濺，露出一個深坑。
很像現實中的島國，街道上滿是垃圾，兩邊的建築破舊不堪，黑洞洞的窗戶爬滿了蜘蛛網，到處都是人類生存的痕跡，卻很少看到活人行走。
「我的身體，究竟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呢？」
鍛鍊了這麼多年，裴覺自然是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特殊之處，肉體平平無奇，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完完全全的普通人。
只有從其它世界共享過來的了。
裴覺打開面板，反覆觀看。
面板是那個廢物ai提供的，雖然在那個世界，ai沒有任何存在感，但面板非常有用。
它能非常清晰把自身狀態完整標註出來，各個世界的裴覺，在變強或者狀態不好的時候，都可以瞟一眼面板，對自身狀態有一個直觀的了解。
比如，裴覺現在狀態上就多出了一個名為「神明注視」的詛咒。
如果擅自將神明的存在吐露而出，讓他人知曉，裴覺便會被神明奪走生命，除此之外，別無影響。
「死掉會怎麼樣呢？」
裴覺腦海里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個想法。
死亡，對裴覺來說，並不陌生，前世就死了穿越，穿越後在眾多世界，裴覺更是死了很多次了。
每一個世界的死亡都是不同的體驗，但無論在哪一個世界，死亡都不是終結。
原本一個個不可能活下去的裴覺，因為共享空間覺醒金手指，各自以稀奇古怪的方式活了下去。
「好沒意思啊，如果連死亡都沒有了，那麼我該怎麼去界定活著的界限呢……」
裴覺搓了搓臉。
我的精神出問題了。
但是我並不抗拒。
好像是清醒的墮落，熬夜就遲點起，餓了就吃飯，沒錢了，隨便出去打個零工或者進廠，干兩個月辭職。
過一天是一天，死了也根本無所謂，正好看看死後的風景。
一切都是虛無……
裴覺看著自己的身體，明明還是活人，軀殼卻在失去生機。
「你是怪人嗎？」
裴覺循聲望去，看到了一個光頭。
此時，那酷似滷蛋的腦袋微微傾斜，兩隻眼睛變成豆豆眼看著裴覺，眉頭皺成一團。
「難說。」
出乎意料，裴覺對見到埼玉也沒什麼反應。
「真是奇怪。」埼玉撓了撓光潔的頭皮，突然又注意到時間，嘴上喊著「遭了遭了」，一路跑遠，似乎又是去其他城市爭搶特價商品了。
「明明你也很奇怪吧，你沒有發現到自己奇怪的地方嗎？」裴覺的聲音消散在風裡，沒有得到回應。
或許埼玉沒聽見，或許埼玉不在意。
頓了頓，裴覺用出生命歸還。
這是一門將意志灌注進身體每一處的技巧，能夠完全感受掌控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頭髮、指甲也不在話下。
此刻，裴覺用生命歸還，詳細感受自身死去的過程。
某種限制在裴覺身上消失了。
基因在崩壞，肉體在進化，裴覺依舊保持著人類的形態，卻悄然從生者替換成為了死者。
精神力量發生異變，肉體也隨之變異。
毛孔汗毛，皮膚紋路，一個個微小的「細節」漸漸模糊，皮膚光潔的像是一個曲面，頭髮、眉毛融合成了一坨，看不出髮絲之間的差距。
指甲失去色彩，簡單鑲嵌在手指腳趾的末端，然而很快，連指甲的形狀也消散了。
裴覺變成了一個人形的「輪廓」。
變化依舊在持續，速度也越來越快，關節淡化消失，五官演變成簡單的線條隨後消失。
到最後，裴覺變成了一個火柴人。
腦袋是一個圓，圓下面兩個「人」，兩撇兩捺組成四肢。
從任何一個角度觀測，都是相同的模樣，似乎裴覺是從二維世界入侵到三維世界。
「我是死了還是沒死啊……」
裴覺一步邁出，空間的限制形同虛設，三筆就能畫出的簡單形體穿梭過所有障礙物，出現在了怪人協會總部。
怪人協會的總部位於地下，通過某種特殊裝置隱藏了怪人們的能量波動，不會被英雄協會檢測到。
此時此刻，幾個龍級怪人正在交流，在它們中間突然出現了一個人火柴人。
「什麼東西？」黑色精子第一個發現異常——它的數量以億計，視角很多，最重要的是，畫風也很像。
「關於我是誰，我也很想知道。」現場響起了類似旁白的聲音：「啊，不知不覺玩了個梗，看樣子，我的人性還沒有完全消失？或者說是某種思維慣性？」
「不管你是誰，來到這裡，是想加入我們怪人協會嗎？」賽克斯推了推金絲眼鏡，那張仿佛永遠勝券在握的臉上，此刻滿是凝重。
賽克斯擁有念力系超能力，感知能力極為強大，然而，她卻完全沒有感受到面前這個火柴人是怎麼出現的。
不，別說是感知怎麼出現的了，現在火柴人就站在面前，賽克斯卻依舊什麼都感受不到，只能通過肉眼觀測。
念力瘋狂涌動，反覆穿梭那片空間，不斷確認感知的結果，從始至終都一樣：那裡什麼都沒有。
簡直就像是一個王牌飛行員駕駛著最先進的戰機，發現一壞一好兩個消息。
好消息：看到對面的飛機了。
壞消息：雷達沒看到。
「喔，我大概知道我是一個怎樣的狀態了，這個世界還真是神奇啊……」
裴覺偷偷看完面板，輕聲解釋道：「我現在相當於，從世界之外介入了這個世界當中的，存在的錨點被摧毀了，所以很難被捕捉到痕跡呢。」
「喂，你這樣裝神弄鬼真的好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神明呢。」黑色精子開始了他的試探。
「神明？雖然有點關係，但我可不是那個小丑，硬要說的話，我應該是人類，嗯……應該算是人類吧？至少我現在的自我認知，還處於我是人類的階段。」
「是英雄嗎？英雄協會裡好像沒有你這樣的人存在。」賽克斯還想多試探兩句。
「轟！」
蜈蚣長老粗壯的顎肢猛然落下，它直接出手了，本就不平整的地面爆開，石塊飛濺，露出一個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