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何必瞻前顧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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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何必瞻前顧後

  周四早9點,教學樓17層訓練場。

  白刀一閃而過,劃出圓弧般的刀芒。維爾薩豎起手臂,靠鐵手硬抗斬擊。揮刀者藉助衝擊力側身轉至維爾薩身側,第二把刀點向肋下,猶如毒蛇吐信。

  維爾薩的腦中閃過電流般的刺痛,先前的一刀竊取了他的魔力。這突如其來的影響足以擾亂最精銳的戰士,然而他的動作沒有絲毫混亂。

  左肘擊下,左膝撞起,上下兩方向夾擊刀鋒。白刀被勢大力沉的一擊卡住,持刀者頓時露出破綻,維爾薩右拳緊握一擊撞出!

  持刀人棄刀抽身向後飛退,險險躲過這一記重拳。維爾薩抬手正欲奪刀,卻見一道光束忽地射來。持刀人在極短時間內轉移方位,白刀被他放出的光束牽引轉來,刀鋒正劃向維爾薩的胸膛。

  維爾薩一步退後躲閃突襲,單刀重歸原主,對手長長吐息。

  「厲害,維爾薩。」呂文均收起雙刀,「我還差得遠啊。」

  圓形的訓練場地上方光芒一閃,投下練習對局的回放錄像。這是學生們很喜歡的復盤功能,許多擅長蘊化的學員都會申請訓練場地相互對練,便於掌握自己當前的能力。

  呂文均前幾天減肥後心有餘悸決定恢復鍛鍊,加之新拿了神機正需熟悉,便每周請維爾薩幫忙實戰指導一下。畢竟單論武藝哥們大抵是一年級最能打的了,其他朋友基本都是玻璃罐子小脆皮。

  「你的迴避技術已幾乎成為本能,但進攻面上依然不足。」維爾薩回放錄像,指著單刀被奪的一瞬間,「這裡,已經意識到不對,但還是出刀。」

  「下意識覺得還能試試————」呂文均嘆氣,「我老實承認我沒想出更好的辦法,打其他部位好像效果更差。」

  維爾薩指著刀尖,向斜上方刁鑽地一刺,正好躲過夾擊直取脖頸。

  「這樣。」

  「啊是哦————」

  維爾薩笑了:「這就是才能。你有戰才,但缺乏武才。」

  「何意呀?」

  「你在一招一式的變化上缺乏靈性,但在戰局整體的把控上向來超前,最後用迷光收刀偷襲是一著好棋,這是我想不到的。」

  呂文均搔頭:「我們沒天賦的人也就耍點小滑頭了。」

  「習武需要很高的天賦嗎?」維爾薩問。

  「不需要嗎?」呂文均反問,「如果說我的魔法師天賦是90分————」

  「100分。」維爾薩糾正。

  「好哦謝謝你捧場。那我的武才是多少分?」

  維爾薩斟酌著說道:「僅看防禦與閃躲,至少有70分。若加上刻入骨髓的求生本能所逼迫的潛力,無疑就有95分。」

  呂文均聞言一笑:「那攻擊方面呢?」

  他操控訓練場,彈出一個訓練用假人來。然後短暫蓄力後躍出,向假人打出一擊極快的上勾拳!

  假人的腦袋在那一下之後搖擺不斷,像個缺根筋的不倒翁。呂文均在假人背後站定,笑道:「如果說維爾薩的一拳是100分。那麼我這拼盡全力的一擊,又能拿到多少?80

  分?70分?」

  維爾薩沉默了一陣,走到假人面前,用與呂文均完全相同的力量揮拳。

  他的拳頭命中假人,那堅固的假人頓時炸開,碎作齏粉!

  「連50分都沒有!」維爾薩實話實說。

  以相同的力量打出截然不同的結果,那就是與先天無關的,技術與天分上的差距。呂文均的拳頭是久經訓練的老手的拳,維爾薩的拳頭卻是深諳此道的天才的拳。敦高敦低,一目了然。

  呂文均哈哈大笑,在訓練場的一角靠著牆坐下。

  「謝謝哥們,我不是故意為難你,我僅僅是————」他聳了聳肩,「不怎麼能接受你先前的說法。」

  「有故事?」維爾薩丟給他一瓶冰水。

  他接過水喝了一口,苦笑道:「我曾經也是對自己有期待的!習武這種事情總歸是努力大過天賦,我有這麼一身好身手也勉強算個特長生,對付常規的好手應該不在話下。所以跟老爹練了幾年以後,我有次信心滿滿地去報名,參加家族內的擂台。」

  呂文均仰起頭來,懷念道:「我沒有奢望拿過什麼第一————這是謊話。我當然希望自己能拿第一名,我付出過許多努力,我的訓練強度要勝過同輩的所有年輕人。我覺得我付出的努力與汗水值得勝利。」


  「我懂。」維爾薩說。他同樣習武,自然清楚天賦不佳的呂文均需要經歷多麼艱辛的努力,才能有如今的身手。

  「你當然懂。」呂文均擰上瓶蓋,「然後我信心滿滿地站上了擂台,那時我的身手比起現在已差不了多少。而我的對手是我的堂妹,比我還要小兩歲,上台前還得先管我叫一聲文均哥!」

  維爾薩幾乎立刻就想到了結果,但他還是問道:「結果?」

  呂文均笑得越發大聲了,笑聲中透著苦澀。

  「堂妹練硬氣功的,我壓根打不動她。」呂文均說,「在真正的武者面前,我這點花拳繡腿充其量算個痒痒撓。而她呢,打不中我。我躲得快嘛!所以那場戰鬥打得非常搞笑,我跟個跳蚤似的上躥下跳,我對面的堂妹偶爾防護一下不痛不癢。」

  「我想著我一定要贏啊,好歹是我的第一場擂台賽,我豁出臉皮不要我也要這麼耗贏她————結果我堂妹舉手說我棄權我不打了。她很擔心地看著我,說文均哥你身體差,大家友情切磋而已,你千萬別把自己打垮了————」

  「我還能說什麼呢?」呂文均捂著臉笑,「我說拉倒吧,你有武德,這把是你文均哥輸了。然後我棄權下場了,和大人們坐在一塊看小孩打架。」

  維爾薩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好拍拍他的肩膀:「你堂妹最後排第幾名。

  「排第7名。」呂文均說,「一共24個參賽,她打到前幾名了,挺不錯的。」

  維爾薩聽完更理解他了。要是那孩子拿了第一,呂文均至少能安穩下自己,說輸給同代第一不丟人。要是那孩子排名很低,那也能承認自己壓根不是這塊料,索性熄了念頭。

  最怕的偏偏就是這種不上不下的情況。打倒你的人不是最強的,你似乎也有希望贏他,那麼如果換個對手,你是不是也能拿個更好的名次?拿到第八,或者第九?但又有什麼意義呢,沒人關心第八第九名是誰,大家只看前三,甚至只關注第一。

  而他偏偏只想拿第一。

  這才是最現實的結果。你的確很努力了,但你的實力僅此而已。

  「從此以後我徹底沒興趣練武了。」呂文均總結,「練一練還能提升,但也就那樣,不如念書。」

  維爾薩想了一陣,問道:「是你堂妹現在的踢擊強,還是你變身後的踢擊強?」

  呂文均差點沒嗆著:「哥們你在說什麼屁話————我堂妹又不是魔法師,那當然是我開了蘊化後更強。」

  「那麼可以這麼說,在發動蘊化之後,你的武學天賦便比你的堂妹要更高了。」維爾薩說。

  呂文均無奈了:「哪有這麼比的!」

  「為什麼不能這樣算?」維爾薩認真地說,「人對近身戰鬥的需求,無非是力量、速度、反射神經,這些在你變身以後均已具備。而你是魔法師,不是純粹的戰士。你訓練是為了打倒敵人而非在擂台上公平決鬥。既然如此,為何又要單獨把魔法拋開?」

  呂文均一時無言,維爾薩接著說道:「你的天賦雖差,卻也沒差到無可救藥。以我看來,你完全有能力成為出色的武者雖無法登峰造極,但若拿出修習閃避求生的毅力,日後縱使掌握一兩式絕技」,也不是絕無可能。」

  「我————」

  呂文均有心反駁,卻不知說什麼好。維爾薩拍拍他的後背:「多練沒壞處,再加把勁。」

  「我偶爾也是想擺爛的————」呂文均苦笑。

  他道了聲謝,走出訓練場。走廊里滿是汗水的味道,體力派的魔法師們比劃著名先前交手的招式,談得不亦樂乎。他走在這群亢奮過度的大塊頭之間,感受到了久違的疏離感。

  他很明白維爾薩的言下之意,不單是對他那段糟心過往的開導,也是對於最近他低落狀態的提醒。

  期中考結束後的這兩周他有些鬆懈了。平時在課堂上不再那麼急著爭分,課後也僅是用一周一兩次的對練保證不退步。雖然說要打工要關照久久木,瑣事頗多,但真想努力總是擠得出時間。

  學校里會武藝的人絕不止維爾薩一個,例如冷歌老師就是身手極高的好手,老師沒空也可發個委託求教學長學姐。時間擠一擠總能出來,想上進總有辦法。

  但他在這個方面不是很想上進。

  曾幾何時他還是很有上進心的,在老家的兵器庫里挑挑揀揀,想要練手出神入化的兵擊繼承老爹的名頭。然而事實總和想像不太一樣,重些的武器他沒氣力耍,輕武器用起來又總是呆板。一招一式拳腳功夫教了似乎能會,用起來又總不像樣,引得老家孩子們看了發笑。


  他一直對此抱有僥倖心理,希望苦練多年一鳴驚人。直到擂台上不敵堂妹喜提倒數第一,這才徹底熄了呂文均的武學高手之夢。

  老爹說這不是不刻苦,這是沒才氣,天生和這行不對付用不著勉強。文均文均,武的不行就用文的均一均嘛!

  然而文化課上的表現似乎也就那樣。他在高中時學習成績不賴,但其實也就是個不賴。真有天賦的已經拿著眼花繚亂的獎項走特招和保送入學了,而他還在翻著課本刷著習題,和其他同學一樣關注著排名的起落。

  太想上進了,結果高中三年沒一個談得上的朋友,最後一起車禍粉碎了名校大夢,直接把他撞進了不知多少公里外的特里斯塔。

  現在他倒成了魔法天才了,雖然有大半靠的是作弊。雖說在學校里混得挺開心,可是————

  這樣下去真的好嗎?

  他有特工任務,有凡人身份,他是絕無法一直在這安穩度日的。可心底里,呂文均知道自己愛極了當前的生活。在大秘境裡學魔法比在外界苦讀要有趣得多,也更有成就。若說人人都有適合自己的舞台,那麼最適合他的聚光燈無疑就打在此處。

  可是真的要去做個魔法師嗎?以後在秘境裡找個工作?或者和校里老師們打好關係畢業留校?那麼外界的家人要怎麼辦?原本的生活?

  假設有一天那些令他顧慮的危機都幸運地消失了————沒有突如其來的任務,沒有人懷疑他的身份————

  是不是就應抽身而退了?回到平庸卻安全的人生中?

  呂文均不知道,他走在陽光下卻感覺眼前茫茫然的一片,像是身在霧中。

  期中考結束,信件寄出之後,他忽然感覺自己步履虛浮了。失去了迫在眉睫的自標後便無所適從,似是孤獨的徘徊者。

  他沉默著走過大道,起起伏伏的思緒忽地被喝聲喚醒。

  「你小子夢遊吶?」老法遠遠招呼著,「這信再不要我丟了哈。」

  呂文均茫然回頭:「什麼信?」

  老法樂了,晃著個牛皮紙信封:「還能有什麼信?你家裡的回信啊!」

  呂文均腦子嗡的一下。他對里外兩側的通訊效率沒報太大期望,卻沒想到信真的能有回音。

  「不是,我靠!謝謝啊法師傅!!」

  他急忙接過信封跑回水鏡庭,一時間連紛亂的思緒都拋開了。他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拿出信紙,抬眼看到熟悉的字跡,高懸著的心頓時落下大半。

  【文均:

  信已收到,你可放心。】

  呂文均窩在沙發里,安心地笑了。字是規整的楷體大字,一看便知是父親親手書寫。

  老呂家的書信總是由呂父書寫,這倒不是因為老爹多麼愛舞文弄墨,而是因為母親年輕時多數時間在打仗,沒來得及學多少文化課。母親嫌字不好看丟份,有書信往來時,便總讓大家出身的老爹代筆。

  【你的信來得非常及時,因你媽已經十分焦慮,上躥下跳。我不如她這般毛躁,畢竟你自幼經歷諸多訓練,不至於過快地死在世界上的某個角落。你說訓練課程極有效果,我很欣慰,說明我們的苦心與你的努力均沒有白費。

  你已有出色成績,若能維持現狀,也就無需擔心因「留級」「補課」等原因無法歸家。我們並不操心你的學業,你也不必多生憂慮。】

  呂文均徹底放下心來,知曉父母已看懂他的暗示。

  既然到了一個能活用訓練成果的地方,那日子自然是不怎麼安穩,信中所言也當然不全是實話。但大體方向與意思體會得清楚,也就不會太擔心他的遭遇。

  這對普通父母來說或許比較誇張。但自家老爹向來大心臟,知道兒子沒死就能樂呵呵地遊山玩水去。

  兒孫自有兒孫福,長輩有個屁的心理壓力。

  【但你此次算是初次在異地生活,我有兩點需要告誡你。

  首先,要努力學習。你稱新學校中教師負責,學風嚴謹,這在當前社會,已是不可多得的好環境。而你能從中學習到一些適合自己的本領,更是極難得的機會,要懂得珍惜。

  須知人這一輩子走在世上,最重要的依靠便是「本領」。你自幼習慣多想,新環境中遇到種種問題,恐怕會常想求人幫忙,投機取巧一類的小手段。但你需知曉,將思索這些的時間用於提升自己,才是最好的辦法。

  你爹我當年背著一袋衣服就敢漂洋過海去西方闖蕩,是因為我早已知曉應對槍炮的方法。若你手中本領當真過硬,你又何必在意什麼困境?切記,一個真正有本領的人,無論在何處均能養活自己。】

  呂文均幾乎能想像出老爹提筆時自吹自擂的模樣,那時母親必然在一旁絮絮叨叨,嫌他老調重彈。他不由得微笑起來,感覺眼前的迷霧清晰了些許。

  【其次,要多結交朋友。你高中時一心向學卻落得副孤僻下場,固然有我們放養的不是,與你自身的怪癖性格也分不出干係。大學是遠比高中更大的舞台,你會遇到許多意想不到的人。多交流,多溝通,對你的助益遠比死讀書要更大。因十數年後你未必記得當下手中的課題,卻能記住與友人的閒聊與趣事。】

  【婆媽的絮叨就到這裡。最後,爹要與你說幾句心裡話。】

  呂文均咽了口唾沫,知曉老爹此時在認真講話了。

  【收到來信以後,爹很欣慰。不單因為你學有所成,更因為你終於能過得開心。

  你天生體弱,卻又性格怪癖,沒有遺傳到多少才能,卻繼承了爹媽爭強好勝的心理。

  凡有比試必去向著優勝努力,求不到便黯然自責自己無能。然而你的天分與志向,均不在武藝與尋常學識上,因此你再拼再刻苦,都是在強扭著自己向逆向生長,不上不下,強顏歡笑,望之痛心。】

  呂文均攥著信紙,一時默然。他知曉父親很了解自己,卻不曾想到父親對他的心思了解到這個份上。

  【而我觀那合照,發覺你在如今的學校里,卻笑得比過去18年的任何時候都要開心————既然如此,你為何不在這裡繼續過著了?】

  【這世上的人來來去去,所欲所求,不外乎「快活」與「意義」。而在爹看來,獨主掌一地一國之勢者,或捨生忘死求成者,方有意義之談。其餘人口中意義,不外乎自我滿足之替代,或自我束縛之囚鎖,還不若求快活之人活得通透。可絕大多數人或是看不透,或是做不到,總總是求不得,因而世間眾生往往鬱鬱不平,如爹這般快樂的人是少數。】

  【你相較大多數人,可謂幸運至極。因你來到了能發揮才智與天賦的地方,過上了自己由衷喜愛的生活。那便不要猶豫,大膽地走下去。

  自然,這生活在旁人眼中顯得古怪。你拿到的學歷,習得的本領,在外人眼中大抵離奇。可你爹去美洲打拳時,你媽去中東當僱傭兵時,都從未顧慮過這些瑣事。你年紀輕輕,又有什麼好在乎的了?】

  【你已成人,如何過活由自己做主。不要瞻前顧後,放手作為。】

  呂文均收起信紙,心想老爹真是有毛病。別人家爹媽知道兒子穿越到異世界了恐怕要心急如焚聲聲催促早日歸家,自家老爹非但不急反而煽風點火,一副恨不得兒子學成絕世高手逍遙世間的派頭,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與己無關的看客。

  但這才符合他的人生觀吧?老爹是徹頭徹尾的自我主義者,什麼世間常理旁人眼光都是狗屁,人這一輩子最要緊是自己開心,有讓他不開心的東西就用拳頭打成碎片。如果你已經鍛鍊到天下無敵,又何必在意什麼危險和陷阱?

  他收起信紙,低聲笑著,感覺迷霧一下子散去,眼前正是光亮的坦途。

  這時玉佩的鬧鐘響起,與先知希恩的定時聯絡時間到了。他按住活祭品之眼發出呼喚,聽到了活潑的招呼聲。

  「早啊,特工先生!」先知小姐今天好像有點興奮,「這周要向你下達新的任務了。」

  「請說。」

  呂文均發覺自己並不怎麼著急,或許是因為籃通了的緣故,他此刻的心情格外平穩。

  即使是再打一場化外之神討伐戰,或是有一個莫名其妙的突襲任務,他也有信心戰而勝之。

  「加入學生會吧!」

  但這次組織的任務之離譜還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哈啊?」

  「為了追查幕後黑手,請你加入學生會吧!」希恩重複,「我找老同事專門確認過了,特里斯塔學院的學生會是類似執行機構」的組織,會負責幫教師們處理大大小小的專業任務。也就是說,這次的化外之神事件追查,他們應當也會有所參與!」

  「哦————所以籃要警入學生會,通過這個渠道接觸學院的調查成果嗎。

  「正是!這同樣也滿足了學院之星的條件之一,對於竊取《翠玉錄》的任務也有助益,可謂一舉兩得。」希恩小姐很為自己的主意自滿,「怎麼樣特工先生,對於現在的你而言,這不正是不令人起疑的最佳選擇嗎?」

  學生會啊————

  以前看過的種種幻籃作品情節在腦中閃過,呂文均不自覺地微笑起來。

  「這不是挺有趣的嗎。」他以輕佻的語氣回復,「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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