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大軍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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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大軍開拔

  兩日後,劉政在雁門關外的大營里點齊了全部兵馬。

  這不是一場局部衝突,是決戰。勝了,善無城就能站穩腳跟,雁門關外幾百里草原就算掌握在了手裡,鮮卑人十年之內不敢南望。

  敗了,這幾年攢下的家底全得賠進去,能不能活著退回雁門關都是兩說。

  劉政站在點將台上,自光從下面的隊伍里掃過去,騎兵在左,步卒在右,陷陣營列在陣後,床弩車隊排在營門兩側。

  田豫拿著一本厚厚的冊子站在他身後,念著各營報上來的數字。

  六千騎,其中有一千重甲騎兵。關羽站在騎兵隊列的最前面,長刀橫在鞍前,臉上看不出表情。

  太史慈在左側,槍尖上的紅纓被風吹得繃直。

  周倉在右側,大刀扛在肩上,眯著眼睛,眼中滿是戰意。

  張遼在太史慈身後,槍桿夾在腋下,腰板挺得筆直。

  張飛的步卒列在騎兵右側。一萬五千步卒,其中有兩千輔兵負責為大軍押運糧草等輔重。

  步卒排成三個大方陣,槍兵在前,刀盾兵在後,趙煜帶著一千弓手列在方陣最後,每名弓手配了兩壺箭,壺裡的箭插得滿滿當當。

  高順帶著一千陷陣營士卒列在陣後,人人身披重甲,鐵甲片在陽光下聚成一片銀白色的光斑。

  每名陷陣士卒還配了一名輔兵,專門幫他背馱運重甲和那柄特製的加長重型斬馬刀。

  刀身比環首刀長出兩尺,刀柄也長,雙手握持,劈砍時能連人帶馬一起劈碎。

  一千匹馱馬站在陷陣營後面,馬背上馱著備用甲片和刀,馬嘴勒著嚼子,不時打個響鼻。

  二十具床弩安裝在特製的馬車裡,每輛車由三匹弩馬拉動。弩臂是上好的桑木,弩機是銅鑄的,最大射程可達五百步,弩箭有成人手臂粗,能射穿盾牌和鎧甲,是對付騎兵的利器。

  周藝帶著匠人們調試了無數遍,每一具弩都校準過,弩箭的落點誤差不超過十步。劉政讓人在馬車兩側加裝了擋板,擋板是厚木板,外面蒙著牛皮,能擋箭矢。弩手躲在擋板後面絞盤上弦,十分安全。

  呂布的三千并州狼騎在另外一側。這支騎兵與關羽的騎兵不一樣,甲冑輕,馬匹快,人人配弓,騎射精熟。

  呂布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頭戴紫金冠,身穿重甲,手持方天畫戟,戟刃在日光下閃著寒光,眉眼間帶著一股傲慢。

  魏續跟在他身後,黑臉膛,絡腮鬍,一雙眼睛又圓又亮,像兩顆銅鈴。宋憲騎著一匹青馬,面白無須,眼神陰鷙,像一條隨時要撲上來的毒蛇。

  侯成在隊伍中間,成廉、曹性、郝萌跟在後面,各有各的模樣,但都有一個共同點看人的時候眼裡帶著殺氣。

  劉政從點將台上下來,走到呂布面前。「呂將軍能夠助陣,本將軍必然如虎添翼。」

  呂布翻身下馬,抱拳行了一禮,動作不緊不慢,既不顯得恭敬也不顯得傲慢。「丁使君命末將來助將軍殺胡,末將必傾盡全力。」聲音不大,但中氣十足,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劉政沒有多說什麼,讓人帶呂布去營中歇息,回頭看了戲志才一眼。戲志才微微點頭。

  當夜,劉政在中軍帳中召集諸將議事。輿圖攤在案上,善無城的位置標註得很清楚。

  戲志才先開口,把鮮卑聯軍的動向說了一遍。骨進的兩萬騎已經到了善無以北二百里處,呼衍骨都侯的一萬騎從西邊壓過來,兩支人馬相距不到百里,預計五天後就能在善無城下會合。

  關羽說:「不能在城裡守。三萬多騎圍城,城牆能擋多久?圍一個月,城外的田地就全毀了。開春剛種下去的莊稼,還沒收。毀了,明年吃什麼?」

  張飛跟著點頭。「沒什麼好說的,此戰,一戰定生死。」

  呂布坐在角落裡一直沒有說話,手裡轉著方天畫戟。以他的武力,鮮卑人在他眼裡猶如土雞瓦狗,隨手可滅!

  劉政指著輿圖上善無城以北二十里的位置,在那片開闊地畫了一個圈。「不守城。在城外打。這裡,離善無二十里,地勢開闊,適合騎兵衝鋒,也適合步卒列陣。鮮卑人要來,讓他們來。我們把戰場擺在城外,城裡的田地和百姓不受波及,也能防止鮮卑聯軍分兵襲擾關內。這一仗,贏了,善無能守十年。輸了,大家一起退回雁門關。」

  眾將散去之後,帳中只剩下劉政和戲志才。


  戲志才撥了一下燈芯,燭火竄高了一些。「將軍,呂布那三千狼騎,怎麼用?讓他們打頭陣?還是放在後面當預備隊?」

  劉政說放在側翼,等關羽的騎兵衝散了敵軍陣型,狼騎從側翼包抄,用騎射殺傷潰兵。戲志才點頭。

  「還有一件事。床弩只有二十具,射程雖遠,但裝填慢,射三輪之後就會成為擺設。

  將軍打算怎麼用?」

  劉政想了想說道:「放在陣前,等鮮卑騎兵衝鋒的時候先射三輪,射馬不射人。戰馬倒下了,騎手就廢了,還能降低敵騎衝鋒勢頭。」

  戲志才點點頭沒有再問。

  大軍開拔的消息傳到善無城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善無城的城牆還在加固,城牆上站滿了百姓和輔兵,夯土的夯土,搬磚的搬磚。

  看見大軍從南邊開過來,城牆上的人停下手裡的活計,伸長脖子望。有人看見那面「劉」字大旗,喊了一聲「將軍來了」,城牆上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歡呼。聲音不大,但傳得很遠,在空曠的原野上飄散開來。

  劉政沒有進城。他在善無城以北二十里處選了一片高地,背靠善無城,面朝北方,左右兩側是緩坡。他讓人在高地上紮下大營,營盤規整,壕溝挖得深,轅門兩側立了箭樓。

  騎兵營在左翼,步卒營在右翼。張飛帶著人挖了七道壕溝,溝底插了削尖的木樁,壕溝之間用木板鋪了通道,方便步卒出擊和撤退。

  關羽的騎兵沒有進營,騎兵在外圍游弋,斥候撒出去五十里,日夜不停。

  第三天,斥候回報,骨進的兩萬騎已經在百里之內。

  劉政騎在馬上,望了一眼北邊的天空,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風從北邊吹過來,帶著草原上乾草的氣味和一絲塵土味。

  身後的大營已經立起來了,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士卒們在營地里磨刀、擦甲、餵馬,一切都有條不紊。

  戰前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重壓,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呂布沒有出營。他坐在自己的帳篷里,方天畫戟靠在案邊,閉目養神,養精蓄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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