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112章
仙壺門京城堂口正門外。
往常在這個時候。
這家堪稱全萬安縣最好的醫館，門口一般早已排起長龍，擠滿了前來看病抓藥的病人。
可今天有些不同。
儘管也來了不少百姓，可他們並未走進醫館，反倒是圍在門外，各個伸長脖子，試圖讓目光越過守在門外腰挎長刀的捕快，看清屋內的情況。
但始終一無所獲，只能胡亂猜測：「這是發生了啥了？仙壺門怎麼還被衙門給圍了？！」
「不知道啊————該不會這仙壺門昨晚遭了賊人，被偷了什麼值錢的東西？所以才報了案，讓衙門過來看看情況？」
「不像————要是丟了東西，捕快們應該進去查找小偷留下的痕跡，沒有必要封鎖外面啊。」
百姓們議論不止。
站在門前捕快們，則是一臉嚴肅。
這些吃瓜群眾不知內情，他們卻是實打實看到了仙壺門地下密室內的種種慘狀。
現在同想起來，還覺著頗看幾分瘮人。
好在，事情明顯跟邪魔有關，無需他們這些縣衙差役處理。
只需等候鎮魔司來人接手就好。
就在這時。
「鎮魔司到！」一道清喝聲忽地從外面響起。
「鎮魔司？！」
乍一聽到這三個字，上一秒還擠成一團的人群，只回頭匆忙瞥了一眼，就急忙如潮水一般朝兩側退去，自動讓出了一條路來。
旋即，便見到一名虬髯校尉，外加一個枯瘦都頭翻身下馬，隨後帶著身後十來名役卒，匆匆走來。
「鎮魔司怎麼來了？！」
「這仙壺門不是遭了竊————是遭了妖魔啊！」
百姓們神色陡變。
「校尉大人！都頭大人！」站在門口一名縣衙官差，這時小跑著上前，拱手道，「屬下萬安縣捕頭周毅！見過校尉大人，都頭大人！」
「嗯。」韓振虎下頜輕點，指了指裡面，「進去說。」
「是！」周毅應聲，接著緊跟在韓振虎和魏長嚴身後，跨步走了進去。
「簡單說一下情況吧。」韓振虎邊說，邊左右打量了一下，看著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大堂，眉頭微凝，「我知道你們發現案件跟妖魔有關後，會第一時間上報鎮魔司，同時為了不破壞現場，免得後續影響我等辦案，會及時撤出來，所以了解東西的並不多。
「但還是說說吧。」
「是！」周毅重重點頭，隨即語速頗快地將自己和手下粗略調查後的結果匯報出來，「我們發現這仙壺門在京城的這處堂口，除了這大堂之外，下面還建有一個面積頗大的密室。
「這地上的大堂，被賊人洗劫了一番，銀票、銀兩全部被帶走，還有一些名貴藥材也是如此。
「地下則堆滿了乾屍，全都身著白衣，我等初步分析，覺著應該都是仙壺門的大夫。
「另外就是，我們還————」
不多時，聽完周毅所言，韓振虎「嗯」了一聲，又繼續問道：「那名報案之人現在何處？」
「還留在縣衙。」周毅急忙如實相告，「不過那人精神還有些恍惚。
「我們也想問他些什麼，但他說起話來語無倫次，前後矛盾。大人您這邊————」
「無妨。」韓振虎擺了擺手，「立刻將人帶過來，我自有方法。
「等人來之後，你們的人就可以撤了。
「對了，記得把外面的百姓也驅散一下，莫要造成恐慌。」
說完，他就招呼上魏長嚴，帶著一眾役卒，前往地下密室，準備仔細勘察一下現場。
一路從地上的大堂，行至地下密室。
裡面悶熱的溫度，外加不停湧入鼻腔的淡淡腐臭味，讓韓振虎和魏長嚴都不由蹙了蹙眉。
好在這些人死亡時間不算長，不然在這個季節，屍體倘若進一步腐敗，那味道足以將人直接熏暈。
繼續往裡走。
眾人的視線瞬間被數十具壘在一起，有如一座小山般的乾屍堆吸引了過去。
後面的那些役卒，有幾個剛來鎮魔沒多久，乍一見到這等場面，嚇得差點兒沒叫出聲來。
即便是有經驗的老役卒，也都眉頭直皺，覺著這一幕著實有些駭人。
唯有韓振虎和魏長嚴面色始終如一，在吩咐手下在密室內進行全方位搜查後，便主動蹲到了那堆身體旁，湊上前去，認真觀察了起來。
片刻後，韓振虎側頭看向魏長嚴：「老魏，你覺著如何？」
魏長嚴一邊在屍體上按來按去，一邊正色道：「這些人的死亡時間，應該在昨夜戌時前後。
「死亡原因，基本上都是被人以強橫力道震碎內臟，斃殺當場。
「死後，再被吸乾渾身精血，變成這副乾屍模樣。
「初步估計，應該血神宗所為。」
「嗯，跟我想的差不多。」韓振虎點了點頭，同時說出了自己的看法，「這些人全都練過武，有幾個淨血，剩下的都是養身境。要想將他們殺光，可不容易。
「我還記得這仙壺門京城堂口的那位堂主，好像姓邢，有感氣修為。之前我跟她還有過一面之緣。
「有他坐鎮此地，沒想到整個堂口還是被屠殺一空。
「？對了————這位邢堂主在哪？我剛看了一下，這堆屍體中，沒有感氣境的武者。」
就在這時。
「韓大人！魏大人！」一名役卒匆匆忙忙地從他們身後跑了出來，呼喊道，「屬下剛剛發現了一條密道，密道裡面隱約還能看到一具屍體！」
「哦？去看看！」韓振虎跟魏長嚴即刻起身，跟在小役卒身後，沒多久就來到了那條密道外。
「那是————」韓振虎眯起雙眼，作為感氣武夫，五感皆強於普通人，儘管密道內無甚光亮，可他還是依稀辨認出來，躺在裡面的那具屍體，正是他才提到過的邢堂主！
等到後面跟魏長嚴深入密道，走近一看，發現果然沒錯。
「看來，他是想逃跑，但是被血神宗的人追上，最後死在了這暗門前。」韓振虎根據現場情況，很快做出推測。
「等等，有些不對。」魏長嚴不知想到了什麼，指著邢遠舟的屍體提出疑問，「外面的那些人，都被吸乾了血，為何他能完好無損？」
眾所周知，血神宗的那幫魔頭，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吸血的機會。
若落到他們手裡，別說對他們大有好處的感氣武夫了，哪怕是剛出生的嬰兒，也得吸成人干！
「這是？！」魏長嚴忽然注意到了邢遠舟屍體嘴角處已然凝固了的黑色血漬，這往往代表著劇毒。
「看來，是他血里有毒，所以血神宗的人沒法吸？」韓振虎也發現了這點，剛想頷首，可緊接著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但他身為仙壺門人，最擅長解毒了，又怎麼會中毒？奇怪，奇怪。」
正當兩人疑惑不解之時，身後又有役卒跑了過來：「兩位大人！有新發現！」
仙壺門京城堂口正門外。
往常在這個時候。
這家堪稱全萬安縣最好的醫館，門口一般早已排起長龍，擠滿了前來看病抓藥的病人。
可今天有些不同。
儘管也來了不少百姓，可他們並未走進醫館，反倒是圍在門外，各個伸長脖子，試圖讓目光越過守在門外腰挎長刀的捕快，看清屋內的情況。
但始終一無所獲，只能胡亂猜測：「這是發生了啥了？仙壺門怎麼還被衙門給圍了？！」
「不知道啊————該不會這仙壺門昨晚遭了賊人，被偷了什麼值錢的東西？所以才報了案，讓衙門過來看看情況？」
「不像————要是丟了東西，捕快們應該進去查找小偷留下的痕跡，沒有必要封鎖外面啊。」
百姓們議論不止。
站在門前捕快們，則是一臉嚴肅。
這些吃瓜群眾不知內情，他們卻是實打實看到了仙壺門地下密室內的種種慘狀。
現在同想起來，還覺著頗看幾分瘮人。
好在，事情明顯跟邪魔有關，無需他們這些縣衙差役處理。
只需等候鎮魔司來人接手就好。
就在這時。
「鎮魔司到！」一道清喝聲忽地從外面響起。
「鎮魔司？！」
乍一聽到這三個字，上一秒還擠成一團的人群，只回頭匆忙瞥了一眼，就急忙如潮水一般朝兩側退去，自動讓出了一條路來。
旋即，便見到一名虬髯校尉，外加一個枯瘦都頭翻身下馬，隨後帶著身後十來名役卒，匆匆走來。
「鎮魔司怎麼來了？！」
「這仙壺門不是遭了竊————是遭了妖魔啊！」
百姓們神色陡變。
「校尉大人！都頭大人！」站在門口一名縣衙官差，這時小跑著上前，拱手道，「屬下萬安縣捕頭周毅！見過校尉大人，都頭大人！」
「嗯。」韓振虎下頜輕點，指了指裡面，「進去說。」
「是！」周毅應聲，接著緊跟在韓振虎和魏長嚴身後，跨步走了進去。
「簡單說一下情況吧。」韓振虎邊說，邊左右打量了一下，看著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大堂，眉頭微凝，「我知道你們發現案件跟妖魔有關後，會第一時間上報鎮魔司，同時為了不破壞現場，免得後續影響我等辦案，會及時撤出來，所以了解東西的並不多。
「但還是說說吧。」
「是！」周毅重重點頭，隨即語速頗快地將自己和手下粗略調查後的結果匯報出來，「我們發現這仙壺門在京城的這處堂口，除了這大堂之外，下面還建有一個面積頗大的密室。
「這地上的大堂，被賊人洗劫了一番，銀票、銀兩全部被帶走，還有一些名貴藥材也是如此。
「地下則堆滿了乾屍，全都身著白衣，我等初步分析，覺著應該都是仙壺門的大夫。
「另外就是，我們還————」
不多時，聽完周毅所言，韓振虎「嗯」了一聲，又繼續問道：「那名報案之人現在何處？」
「還留在縣衙。」周毅急忙如實相告，「不過那人精神還有些恍惚。
「我們也想問他些什麼，但他說起話來語無倫次，前後矛盾。大人您這邊————」
「無妨。」韓振虎擺了擺手，「立刻將人帶過來，我自有方法。
「等人來之後，你們的人就可以撤了。
「對了，記得把外面的百姓也驅散一下，莫要造成恐慌。」
說完，他就招呼上魏長嚴，帶著一眾役卒，前往地下密室，準備仔細勘察一下現場。
一路從地上的大堂，行至地下密室。
裡面悶熱的溫度，外加不停湧入鼻腔的淡淡腐臭味，讓韓振虎和魏長嚴都不由蹙了蹙眉。
好在這些人死亡時間不算長，不然在這個季節，屍體倘若進一步腐敗，那味道足以將人直接熏暈。
繼續往裡走。
眾人的視線瞬間被數十具壘在一起，有如一座小山般的乾屍堆吸引了過去。
後面的那些役卒，有幾個剛來鎮魔沒多久，乍一見到這等場面，嚇得差點兒沒叫出聲來。
即便是有經驗的老役卒，也都眉頭直皺，覺著這一幕著實有些駭人。
唯有韓振虎和魏長嚴面色始終如一，在吩咐手下在密室內進行全方位搜查後，便主動蹲到了那堆身體旁，湊上前去，認真觀察了起來。
片刻後，韓振虎側頭看向魏長嚴：「老魏，你覺著如何？」
魏長嚴一邊在屍體上按來按去，一邊正色道：「這些人的死亡時間，應該在昨夜戌時前後。
「死亡原因，基本上都是被人以強橫力道震碎內臟，斃殺當場。
「死後，再被吸乾渾身精血，變成這副乾屍模樣。
「初步估計，應該血神宗所為。」
「嗯，跟我想的差不多。」韓振虎點了點頭，同時說出了自己的看法，「這些人全都練過武，有幾個淨血，剩下的都是養身境。要想將他們殺光，可不容易。
「我還記得這仙壺門京城堂口的那位堂主，好像姓邢，有感氣修為。之前我跟她還有過一面之緣。
「有他坐鎮此地，沒想到整個堂口還是被屠殺一空。
「？對了————這位邢堂主在哪？我剛看了一下，這堆屍體中，沒有感氣境的武者。」
就在這時。
「韓大人！魏大人！」一名役卒匆匆忙忙地從他們身後跑了出來，呼喊道，「屬下剛剛發現了一條密道，密道裡面隱約還能看到一具屍體！」
「哦？去看看！」韓振虎跟魏長嚴即刻起身，跟在小役卒身後，沒多久就來到了那條密道外。
「那是————」韓振虎眯起雙眼，作為感氣武夫，五感皆強於普通人，儘管密道內無甚光亮，可他還是依稀辨認出來，躺在裡面的那具屍體，正是他才提到過的邢堂主！
等到後面跟魏長嚴深入密道，走近一看，發現果然沒錯。
「看來，他是想逃跑，但是被血神宗的人追上，最後死在了這暗門前。」韓振虎根據現場情況，很快做出推測。
「等等，有些不對。」魏長嚴不知想到了什麼，指著邢遠舟的屍體提出疑問，「外面的那些人，都被吸乾了血，為何他能完好無損？」
眾所周知，血神宗的那幫魔頭，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吸血的機會。
若落到他們手裡，別說對他們大有好處的感氣武夫了，哪怕是剛出生的嬰兒，也得吸成人干！
「這是？！」魏長嚴忽然注意到了邢遠舟屍體嘴角處已然凝固了的黑色血漬，這往往代表著劇毒。
「看來，是他血里有毒，所以血神宗的人沒法吸？」韓振虎也發現了這點，剛想頷首，可緊接著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但他身為仙壺門人，最擅長解毒了，又怎麼會中毒？奇怪，奇怪。」
正當兩人疑惑不解之時，身後又有役卒跑了過來：「兩位大人！有新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