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說你……把那魔僧打死了？！
臨近晌午。
開了整整大半天的旬會，總算宣告結束。
在裴百戶離開後，只剩下都尉和校尉的議事大廳內，氣氛頓時活躍了不少。
「哈哈哈！」
憋了許久的周顯儒，此刻放聲大笑，之前百戶當面，他不敢這麼放肆，現在百戶走了，他肯定要將壓在心底的種種情緒，狠狠釋放出來。
不僅是他，就連平日裡不苟言笑的孫淮安，也都嘴角勾起，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唉！」開懷大笑之餘，周顯儒不知怎地，忽然長長嘆了口氣。
見狀，周圍有些關係跟他還算要好的校尉，不禁疑惑發問：「老周，你這好端端的嘆什麼氣啊？」
「就是有些感慨。」周顯儒故意將聲音拔高，一雙眼睛則不時朝另外一名校尉身上瞥去，
「我忽然想到有些人吶，儘是做些損人不利己的事，結果還偏偏一事無成。
「你說這種人是不是挺悲哀的？」
那校尉不知道周顯儒意有所指，當下點了點頭：「那確實，這種人不止悲哀，還有點蠢呢。」
「對！說的沒錯！」周顯儒急忙附和，嗓音比之前更大了幾分，「不光悲哀，還蠢得很呢！」
言語間他驀地將頭一扭，笑著道：
「你說是吧，方大人？」
「……」方慕愚隱藏在眼底的怒意，幾乎都要凝為實質了，可為了在眾人面前維持人設，他還是硬生生擠出了一個笑容，
「周大人覺著是，那就是了。
「我還有事要忙，告辭了。」
言罷，大袖一甩，當場離去。
待將方慕愚氣走之後，周顯儒也不再多待，拉上好友孫淮安，心情大好地直奔鎮魔大獄，找楚南碰面。
而兩人這邊前腳剛離開。
韓振虎便緩步走到了他們先前站過的那個地方，手捋虬髯，一臉的若有所思，暗暗道：
「他兩找的那個役卒……該不會是楚南吧？！」
除了楚南，韓振虎還真想不出來那茫茫多的役卒中，還有別人能做到這點。
不過……周、孫兩人是從哪得知楚南擁有非同一般的刑訊才能的？
上次楚南幫他刑訊趙四海，雖說立下大功，但並未像今天這樣，趕在旬會之上曝出，搞得人盡皆知。
且他後續也沒有跟別人提起過，有點想把楚南當成自己的「秘密武器」，故而一眾校尉對此皆不知情。
真不曉得周顯儒和孫淮安究竟是從何處探知的？
「對了。」韓振虎這時又想到了什麼，「之前安慶跟我說，這小役卒去善醫堂，拿了一位女醫官的藥，那藥藥性極猛，吃完後九死一生……之前還以為這小役卒可能已經暴斃了，現在再看，好像他還活著？！」
是運氣好，挺過來了？
還是後面發覺服藥的風險太大，所以壓根沒吃？
韓振虎搖了搖腦袋，一時沒有什麼頭緒，準備之後有時間了，差人找那小役卒過來問問。
……
……
「你說……楚南他到底是怎麼讓那魔僧招供的？」路上，周顯儒忍不住忽地發問，
「我想了半天，卻也想不出來。」
「此事我也琢磨許久……」孫淮安略微沉吟，「現下覺著，應該是他尋得了那魔僧的罩門所在吧。」
所謂罩門，乃是一些橫練武者身上，最為薄弱之處。
找到之後，只需尋常手段，便能對罩門造成傷害。
不過，在大晟的武學體系中，橫練功法講究一個無缺無漏。
罩門薄弱，僅是相對而言。
並不存在什麼，只要破掉罩門，就能將一位煉體武者的護體橫練全部廢掉的說法。
在彼此間實力差距不大的前提下，能夠通過罩門傷到對方，就算是不錯了。
不過只要方法得當，一點點傷口，也能讓人痛不欲生，乖乖招供。
周顯儒「嗯」了一聲：「理應如此。除此之外，再無他法了。
「不過罩門極度隱秘，他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便尋得，實屬不易啊。」
說話間，森嚴如鐵的鎮魔大獄，緩緩浮現在眼前。
周顯儒不由腳步加快。
恨不得能立馬來到刑房看見楚南，再去狠狠誇誇這位小役卒！
然而才剛走進鎮魔大獄沒幾步。
他就看到不遠處有個熟悉的人影，正靜靜站在那裡，似在等什麼人一般。
赫然就是楚南。
「小楚兄弟，你不待在刑房，在這站著幹嘛？」周顯儒步伐又加快了幾分，待來到楚南身前後，好奇問道。
楚南恭敬行禮：「屬下知道大人開完會後，一定會來鎮魔大獄，豈能不出來相迎？」
嘶，這態度！太對了！周顯儒很是受用，上前重重拍了拍楚南肩頭：「小楚兄弟無須這般客氣，你今日啊，可是幫了我一個大忙！是大功臣啊！」
「大人謬讚了。」楚南謙虛非常，轉而又道，「屬下不僅無功，還正想向大人告罪。
「今天審問犯人之時，自作主張，除去其煉體功法外，還問了些別的東西。
「以至於花費了太多時間，不知是否耽誤了大人交差？」
「怎麼會？」稍慢一步趕來的孫淮安微微一笑，「你來的正是時候。
「而且你額外問的那些東西，就連百戶大人都予以了肯定，說要重重賞你。」
重重賞我麼？看來我當時的決定果然沒錯……楚南心中暗喜，但表面依舊謙虛非常：「屬下不敢貪功。此番機會，也是二位大人賜予的。屬下再度謝過兩位大人！」
「哈哈哈！好說好說！」周顯儒大笑著擺了擺手，同時指了指大獄過道，
「走走走，咱們去刑房吧，看看那魔僧怎麼樣了。」
媽的，那禿驢嘴巴很毒，極擅長譏諷人，臉上還總掛著一抹笑。
自己這回倒要瞧瞧，他現在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只是周顯儒話音剛落，就聽得楚南猶疑著開口：
「大人……這個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哦？此話怎講？」周顯儒不解。
楚南低下腦袋，一副認錯的表情：「屬下在給那犯人用刑時，下手過重，不慎將那犯人打死了。請大人降罪！」
……他的這幅架勢，當然是裝出來的。
儘管知曉自己此番可以將功抵過。
不過該演的時候還是要演演的。
起碼把態度擺出來，總歸沒有什麼壞處。
「什麼？！」
周顯儒聞言大吃一驚，「你把那魔僧……弄死了？！」
「請大人降罪！」楚南繼續表演。
「不不不……不是罪不罪的問題。」周顯儒連連搖頭。
儘管那魔僧是百戶大人親手抓的罪犯。
可如今那魔僧把能交代的，不能交代的，全都說了，早就失去了價值。
即便死了，百戶大人應該也不會多說什麼。
哪怕真的怪罪下來，他也能幫楚南求情，到時候拿出一部分功勞前去抵罪，問題不大。
重點是……
「你說你把他弄死了？！」周顯儒難以置信道，
「這是怎麼做到的？！」
按照他們在來時路上所做的推測，楚南應該是找到了那魔僧的罩門所在，然後對罩門用刑，才最終令其開口。
可單單攻擊罩門，施加疼痛，能夠造成的傷害頗為有限，遠不致死啊！
「還是說……你把那魔僧全身的防禦都給破了？！」周顯儒倒吸了口涼氣。
若真是如此，那就太誇張了！
開了整整大半天的旬會，總算宣告結束。
在裴百戶離開後，只剩下都尉和校尉的議事大廳內，氣氛頓時活躍了不少。
「哈哈哈！」
憋了許久的周顯儒，此刻放聲大笑，之前百戶當面，他不敢這麼放肆，現在百戶走了，他肯定要將壓在心底的種種情緒，狠狠釋放出來。
不僅是他，就連平日裡不苟言笑的孫淮安，也都嘴角勾起，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唉！」開懷大笑之餘，周顯儒不知怎地，忽然長長嘆了口氣。
見狀，周圍有些關係跟他還算要好的校尉，不禁疑惑發問：「老周，你這好端端的嘆什麼氣啊？」
「就是有些感慨。」周顯儒故意將聲音拔高，一雙眼睛則不時朝另外一名校尉身上瞥去，
「我忽然想到有些人吶，儘是做些損人不利己的事，結果還偏偏一事無成。
「你說這種人是不是挺悲哀的？」
那校尉不知道周顯儒意有所指，當下點了點頭：「那確實，這種人不止悲哀，還有點蠢呢。」
「對！說的沒錯！」周顯儒急忙附和，嗓音比之前更大了幾分，「不光悲哀，還蠢得很呢！」
言語間他驀地將頭一扭，笑著道：
「你說是吧，方大人？」
「……」方慕愚隱藏在眼底的怒意，幾乎都要凝為實質了，可為了在眾人面前維持人設，他還是硬生生擠出了一個笑容，
「周大人覺著是，那就是了。
「我還有事要忙，告辭了。」
言罷，大袖一甩，當場離去。
待將方慕愚氣走之後，周顯儒也不再多待，拉上好友孫淮安，心情大好地直奔鎮魔大獄，找楚南碰面。
而兩人這邊前腳剛離開。
韓振虎便緩步走到了他們先前站過的那個地方，手捋虬髯，一臉的若有所思，暗暗道：
「他兩找的那個役卒……該不會是楚南吧？！」
除了楚南，韓振虎還真想不出來那茫茫多的役卒中，還有別人能做到這點。
不過……周、孫兩人是從哪得知楚南擁有非同一般的刑訊才能的？
上次楚南幫他刑訊趙四海，雖說立下大功，但並未像今天這樣，趕在旬會之上曝出，搞得人盡皆知。
且他後續也沒有跟別人提起過，有點想把楚南當成自己的「秘密武器」，故而一眾校尉對此皆不知情。
真不曉得周顯儒和孫淮安究竟是從何處探知的？
「對了。」韓振虎這時又想到了什麼，「之前安慶跟我說，這小役卒去善醫堂，拿了一位女醫官的藥，那藥藥性極猛，吃完後九死一生……之前還以為這小役卒可能已經暴斃了，現在再看，好像他還活著？！」
是運氣好，挺過來了？
還是後面發覺服藥的風險太大，所以壓根沒吃？
韓振虎搖了搖腦袋，一時沒有什麼頭緒，準備之後有時間了，差人找那小役卒過來問問。
……
……
「你說……楚南他到底是怎麼讓那魔僧招供的？」路上，周顯儒忍不住忽地發問，
「我想了半天，卻也想不出來。」
「此事我也琢磨許久……」孫淮安略微沉吟，「現下覺著，應該是他尋得了那魔僧的罩門所在吧。」
所謂罩門，乃是一些橫練武者身上，最為薄弱之處。
找到之後，只需尋常手段，便能對罩門造成傷害。
不過，在大晟的武學體系中，橫練功法講究一個無缺無漏。
罩門薄弱，僅是相對而言。
並不存在什麼，只要破掉罩門，就能將一位煉體武者的護體橫練全部廢掉的說法。
在彼此間實力差距不大的前提下，能夠通過罩門傷到對方，就算是不錯了。
不過只要方法得當，一點點傷口，也能讓人痛不欲生，乖乖招供。
周顯儒「嗯」了一聲：「理應如此。除此之外，再無他法了。
「不過罩門極度隱秘，他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便尋得，實屬不易啊。」
說話間，森嚴如鐵的鎮魔大獄，緩緩浮現在眼前。
周顯儒不由腳步加快。
恨不得能立馬來到刑房看見楚南，再去狠狠誇誇這位小役卒！
然而才剛走進鎮魔大獄沒幾步。
他就看到不遠處有個熟悉的人影，正靜靜站在那裡，似在等什麼人一般。
赫然就是楚南。
「小楚兄弟，你不待在刑房，在這站著幹嘛？」周顯儒步伐又加快了幾分，待來到楚南身前後，好奇問道。
楚南恭敬行禮：「屬下知道大人開完會後，一定會來鎮魔大獄，豈能不出來相迎？」
嘶，這態度！太對了！周顯儒很是受用，上前重重拍了拍楚南肩頭：「小楚兄弟無須這般客氣，你今日啊，可是幫了我一個大忙！是大功臣啊！」
「大人謬讚了。」楚南謙虛非常，轉而又道，「屬下不僅無功，還正想向大人告罪。
「今天審問犯人之時，自作主張，除去其煉體功法外，還問了些別的東西。
「以至於花費了太多時間，不知是否耽誤了大人交差？」
「怎麼會？」稍慢一步趕來的孫淮安微微一笑，「你來的正是時候。
「而且你額外問的那些東西，就連百戶大人都予以了肯定，說要重重賞你。」
重重賞我麼？看來我當時的決定果然沒錯……楚南心中暗喜，但表面依舊謙虛非常：「屬下不敢貪功。此番機會，也是二位大人賜予的。屬下再度謝過兩位大人！」
「哈哈哈！好說好說！」周顯儒大笑著擺了擺手，同時指了指大獄過道，
「走走走，咱們去刑房吧，看看那魔僧怎麼樣了。」
媽的，那禿驢嘴巴很毒，極擅長譏諷人，臉上還總掛著一抹笑。
自己這回倒要瞧瞧，他現在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只是周顯儒話音剛落，就聽得楚南猶疑著開口：
「大人……這個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哦？此話怎講？」周顯儒不解。
楚南低下腦袋，一副認錯的表情：「屬下在給那犯人用刑時，下手過重，不慎將那犯人打死了。請大人降罪！」
……他的這幅架勢，當然是裝出來的。
儘管知曉自己此番可以將功抵過。
不過該演的時候還是要演演的。
起碼把態度擺出來，總歸沒有什麼壞處。
「什麼？！」
周顯儒聞言大吃一驚，「你把那魔僧……弄死了？！」
「請大人降罪！」楚南繼續表演。
「不不不……不是罪不罪的問題。」周顯儒連連搖頭。
儘管那魔僧是百戶大人親手抓的罪犯。
可如今那魔僧把能交代的，不能交代的，全都說了，早就失去了價值。
即便死了，百戶大人應該也不會多說什麼。
哪怕真的怪罪下來，他也能幫楚南求情，到時候拿出一部分功勞前去抵罪，問題不大。
重點是……
「你說你把他弄死了？！」周顯儒難以置信道，
「這是怎麼做到的？！」
按照他們在來時路上所做的推測，楚南應該是找到了那魔僧的罩門所在，然後對罩門用刑，才最終令其開口。
可單單攻擊罩門，施加疼痛，能夠造成的傷害頗為有限，遠不致死啊！
「還是說……你把那魔僧全身的防禦都給破了？！」周顯儒倒吸了口涼氣。
若真是如此，那就太誇張了！